“那你有什么想告诉我的么?”
时乐微笑着,让翼的脸上也跟着嘴角上扬。
“夫君真狡猾啊。”
翼松开刀身,她的双手抵在屋顶上,抬起头看着漫天的星星。
“在那一天,我和父亲、哥哥一起去街上游玩,当时正值庙会,所以我们都很开心,直到进入那个小巷之中。”
“在那里,我和哥哥最先遇到了那个猫妖,那猫妖很强,强到可以轻易杀死我们,我们却没有一点办法,而就在我承受不住昏过去之前,我只见到哥哥为了我,挡住了猫妖对我的致命一击。”
“而等我苏醒之时,在我眼前的就只有父亲的尸体挡在我和哥哥之中,而哥哥......或者说那只猫妖站在我的面前,化作了哥哥的模样朝着我抓来。”
翼说到这,她的腿又开始不自觉想要蜷缩起来,可在深呼吸之后,她还是没有这么做。
“当时我很害怕,父亲的死和面前的一切让我大脑空白,完全不知道该做什么才好。结果,就在那猫妖要碰到我之前,我却见到那猫妖的爪子刺进了它自己的身体里。”
“‘不准...动我的妹妹!’,哥哥这么喊着,然后撕碎了他自己的胸口,倒在了地上。”
翼说到这,她眼里闪着泪花。
“我一直都知道,现在的哥哥是猫妖,我努力练剑,在父亲的葬礼上和哥哥进行了对决,为的就是通过剑,确认哥哥是否真的还是哥哥。而当我成功之后,我却无法将这件事告诉任何人,即便是母亲......因为,我觉得哥哥或许能这样,用这种方式一直活下来。”
翼想到秋津的现状,想到神代隼来到这里后的所作所为,她咬着嘴唇,让青色的刘海挡住了眼睛。
“可这只是我的一厢情愿和虚假的幻想罢了,哥哥他或许从一开始就已经死去了。”
“......。”时乐看着翼,他知道,这就是藏在翼心中的秘密。
正是这个秘密,让翼一直对时乐有着愧疚,导致即使翼对时乐百依百顺,却就是没法达成一心同体。
如今,在神代隼主动暴露的情况下,翼也算是能说了出来。
“翼,我有一个问题,你收到的有关秋津进攻目标的消息是谁给你的?这东西不是那么简单就能得到的吧?护火者在秋津高层有卧底么?那利用那个卧底,能否让我们反击。”
时乐的这个问题让翼摇摇头,“不,我们在秋津高层没有卧底。因为秋津的护火者大多就是那些流离失所的人们主动加入我们的,大家往往都是普通人。至于那个消息是从哪来的,老实说,我也不太知道。”
“你也不知道?”
“嗯,因为那些消息都是司维先生给我们的,我们也问过他是从哪获取的,但他每次都只说他有自己的门路。可能是司维先生利用某个小动物偷来的吧?”
“是么......”
时乐听到这,他眼睛微眯。
......
“哎呀,客人您大晚上跑我这里来,翼夫人不会吃醋吧?”
司维看着站在他面前冷着一张脸的时乐,脸上堆着谄媚的笑。
可让时乐只是静静盯着他之后,他脸上的笑容也越发僵硬。
两人就这样大眼瞪眯眼,过了半晌,司维才撑不住率先开口。
“行了,我的情报来源不能告诉你,但我能向你保证,绝对安全!这点你就放心吧,我们不是已经靠着这些情报疏散了好几处难民了么?”
“为什么不能说?”
“因为我答应了那家伙不说出来。”
“也就是说,你的情报的确是有一个人给你的了?”
“啊,我有说么?”
“那个人是谁?”
“不,我都说了不能说了,你就别问了呗。”
“......,你知道凌迟么?”
司维挑着眉,“听说过,怎么了?”
“我能在给你凌迟的时候保证你的意识清醒,并剥离你的指甲,拔掉你的牙齿......”
“停!”司维瞬间打断时乐,“你丫的不要给我面无表情地说着这种恐怖的话!我会当真的!”
“我也没开玩笑啊。”时乐放出生焰,嘴角上扬,“反正,我能保证你绝对不会死,享受完全程。”
“谁会享受这种东西啊!”司维浑身起着鸡皮疙瘩。
时乐心中想到了仇千珞,然后一边在心中颇为无奈地尴尬咳嗽一声,一边从右手的空间里拿出了刑具。
见到那上头还覆盖着暗红色血迹的刑具,司维转身就要跑,可他哪里能跑得过时乐,一把就被时乐抓住命运的后脖颈。
时乐将那刑具贴在了司维的脸上,后者顿时一激灵,“不是,你丫的不会来真的吧!我急了你这样!”
“这件事对我很重要。”时乐目光幽幽,“所以,必要时我会使用雷霆手段。”
“我叼你妈的,你个贱人!”司维挣扎着,但当他发现无论如何都挣扎不掉后,他一咬牙,眼中露出视死如归的情绪。
“草!那你就来吧!老子发誓,只要你把绫钟十大酷刑全部用出来,我就哭给你看!反正老子是不可能说的,说了不会说就不会说!”
“你已经哭了。”
时乐见司维已经怂得流出眼泪,却依旧用最狠的语气说着最怂的话。
没办法,他也只能把东西收回右手里,松开了司维。
被时乐放过的司维立马蹬着腿四肢并用爬到一旁,他摸着全身上下,确定身上没少什么东西后,他才松了口气。
“是隼哥给你的吧。”
时乐坐在地上突然说道,让司维整个人一呆,后者重新看回时乐,刚想惊讶之时,就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然后小心翼翼道。
“你......该不会又在诈我吧?”
“还行,至少这次涨了记性,知道先问问,虽然依旧完全没用就是了,你表情早就暴露了。”
时乐乐呵呵一笑,让司维顿时垮着个逼脸。
他爬到了时乐的腿边,抱住后者的大腿,“别啊!客人,千万别告诉他是我告诉你的!我可是答应了他不说的!”
“啊,你承认了。”
时乐指着司维,让后者再次一愣,“你个贱人又耍我!我和你拼了!”
“是你自己太废物了!”
时乐一脸嫌弃把扑过来的司维踹走,可后者此时不依不饶,两人就这样打在一起,让地上的灰尘将他们包裹住。
半晌,当灰尘散去,他们全都喘着粗气倒在地上。
“他想做什么?”时乐一边喘气一边问道。
司维看着天空,他沉默了一会后才回答,“不知道,要不是因为意识之兽给得能力,我其实也不知道是他给的消息。”
“意识之兽的能力?”
“对,我不是成了意识之兽的代行者了么?它给我的能力,就是让我能看透别人的心思,不过每天只有一次机会就是了,它说我个人太弱了,一旦使用过多它的力量,我就会死翘翘。”
“那还好,吓得我以为你接受了意识之兽的力量,就将我甩开了呢。幸好还是个弱鸡。”
“我踹你啊你个混蛋!你知不知道当初我以为接受了意识之兽的力量,就能直接变得很强,帮助大伙,结果却只是这样的心情啊?”
司维颇为郁闷地坐起身,“为了一个每天看一次别人想法的能力,我却要每个月将身体给他使用一天,简直赔死了。我都不知道我究竟为了什么才做的这些,要不是他偶尔给我说些特殊的事,而那些事也让我确实帮了大伙,比如救下你和那位二公主,我都想着还不如让时间之兽重开为好。”
“那你能和意识之兽联系么?”
“要是能的话,我一天非得骂他几百遍!”
司维怒气冲冲,“那个混蛋只会在他有需要的时候才会突然给我一些命令,其余的时候,我就是说破大天,他都不带理的!所以,鬼知道能不能和他联系!”
看到司维的愤怒,时乐也叹了口气,想靠着司维联络上意识之兽,果然还是不太行。
“所以,隼哥的事你是用那能力得知的?”
“对。”
司维双手撑着地,“当时北境收到了来自秋津的消息,知道那个二货也和涯老板一样政变,并开始发动战争后,我们都完全没意料到。”
“在翼夫人的请求下,我用小鲸的传送门送我们来到了这里,并试图接触他,看看他究竟想做什么。”
“可你知道的,毕竟翼夫人和那个二货是兄妹,万一那家伙真的脑子犯了病,我可不能让翼夫人陷入险境之中,否则也没法和你交代不是。”
“于是,我自己一个人先通过小鲸的传送门去了京都,想要先看看他发了什么颠,结果就被他抓住了,我也靠着这能力知道了他一直偷偷给秋津的护火者发放该去哪救援的消息的事。”
“他为什么要做这个?”
“谁知道呢,我要是能理解那个二货的想法,我不也成二货了?”
司维眼神凝重,他的眼中倒映着当初他找到神代隼时的模样。
“不要把这件事告诉翼,不,是不要告诉任何人。”
“为什么?”
“不为什么,你不这么做,我就宰了你。”
“可是,你要不想让我说,现在宰了我不才是最好的选择么?”
“......,你说得有道理。”
“没道理,没道理!我胡扯的,唉,你丫的怎么真拔刀了?等等,别过来,雅蠛蝶......我没事?”
司维看着绑住他的绳子被神代隼斩开,后者将刀放回鞘中,郑重地看着他。
“拜托了。”
“......。”
司维想着神代隼的眼睛,他眉眼微垂。
“我虽然不知道那二货想做什么,可我唯一能确认的一点就是,那个二货应该还是那个二货。”
“他应该是准备做什么,做一件即使献出他的全部,也要完成的事。”
“......。”
时乐听到这,他站了起来,看向司维。
“麻烦帮我整理一下秋津军队的行军路线。”
......
“时君?你这么早来找我有什么急事么?”
清晨蒙蒙亮,时乐就站在了仁三的房门前,后者穿着睡衣坐在走廊上打着哈欠,昨天商讨该怎么应对神代隼的事,他很晚才睡下,现在困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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