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不了多久，几根刚做好的苹果糖就新鲜出炉，被老妇人拿着放到了二人的手上。
不过因为材料的缘故，里头的苹果被换成了各种水果就是了。
“尝尝。”
做完一锅糖的老妇人坐在椅子上热切地看着二人。
他们互相看了看，然后一起吃了起来，刚咬一口，翼就想起最开始时乐给她买的那根，然后眼中不自觉闪过泪花，“很好吃。”
“是我吃过最好的，尤其是糖衣，很不同。”
时乐也十分认同，他开心地笑着，让老妇人松了口气。
“那就好，因为材料都是临时找的，糖衣也是用麦芽糖代替的，我还以为不行呢。”
听到麦芽糖，翼和时乐同时恍惚一下，老妇人的声音则突然激动起来，“现在你们喜欢就好，那孩子也很喜欢吃麦芽糖，要是他也能再吃到该多好。”
她揉着眼睛，泪水从满是沟壑的脸上滑落。
翼看到这一幕，再也忍不住，跪在老妇人面前，一边试图抹去她脸上的泪水，一边慌张道。
“对不起，我骗了您，我其实是......”
翼没说完，她就见老妇人的手拿了下去，那张苍老的脸上带着满是痛苦的苦笑，皱纹里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十分挣扎地盯着翼那张和神代金很像的脸。
“我怎么可能忘记那个杀死我儿子的凶手的样貌呢，那天在衙门的审判中看到的女人的脸，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所以，当见到你的第一眼，我就知道你是谁，我想杀了你给他报仇。”
老妇人痛哭着。
“但你是个好孩子，你是个好孩子啊！我下不了手，我也想试着放下，可我就是放不下，对不起，小翼，我还是不能原谅你，不能原谅那个女人。”
“您不用原谅我们。”翼咬着嘴唇，“我来到这里，不是为了祈求您的原谅的......”
她只是希望这些人能够好好活着。
若是恨她能活下去，那便恨着她就好。
“我知道，所以我才动不了手，你从来都不是为了得到原谅而认错，你和秋津人不同。”
老妇人摸着翼的头发，“离开吧翼，你不该在我这里耗着，我也不该在你身上继续动情了。”
翼睫毛颤抖着，她点点头，“那您一定要好好吃饭。”
“嗯。”
老妇人应答着，翼才站起身，她擦了擦眼角跟着时乐转身离开。
但就在她准备踏出门之际，翼顿了顿，转过身对着老妇人深深鞠了一躬，“谢谢您这段时间的照顾。”
......
“夫君，翼是不是很笨啊。”
翼坐在当初和时乐睡在一起的河边，她抱着腿，望着流淌的河水，心情很郁闷。
时乐将她抱在怀里，“或许吧。”
他知道，那个老妇人撑不下去是因为见到了他，把他想成了她的儿子。
“我明明是想让婆婆开心才过去的，结果她却不开心了。”
“很多事都不是能顺着我们的意走下去的，但至少你的心意传到了她的那里，这就够了。”
“可心意，有用么？”
“有没有用，当然就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时乐低下头，满眼只有翼。
“至少对我是有用的，我用耳朵去倾听，用心去感受，所以，时乐知道了翼究竟是个怎样的人，时乐才会被翼深深的迷住。”
翼回过头看着时乐露出微笑，可突然她眉头微挑。
因为她看到河岸上，一些行人急匆匆地带着一个医师朝着他们来的方向跑了过去。
“医生，在那边！那个老婆婆的家！”
时乐和翼脸色同时一变，他们心里涌现不好的预感然后朝着老妇人的家跑了过去。
二人的速度很快，一下就回到了那里。
而此时他们关上的大门却被打开，里面有几个邻居站在里头，在那邻居的包围下，时乐和翼能看到，老妇人躺在椅子上，怀里抱着菜篮子微笑着闭上了眼，俨然没了气息。
“怎么会这样......”
翼冲到老妇人的面前，她难以置信地打量着老妇人，企图找到她还活着的证据，来让生焰治疗她。
可冷冰冰的尸体只是让翼不得不面对事实。
她一时间难以接受，但低下头，就看到菜篮子里放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给小翼几个字。
翼呼吸瞬间加快，她将那纸条拿了起来。
“小翼，我实在无法亲口对那女人的女儿说出这句话，便只能写在纸上。你在的日子，是我自儿子死后最快乐的日子，盼着你来就像盼着我儿子回来一般。谢谢你，翼，愿神明保佑你。”
泪水打在墨迹还未干的纸上，翼大哭着，被时乐抱在怀里。
......
老妇人没有家眷，只能在邻居和时乐等人的帮助下，被埋在了山上的一处僻静的地方。
在她的旁边，还有一个高高的坟头。
那是她儿子的坟。
翼和时乐站在那里，为他们的坟上了一捧新的土，将一罐麦芽糖摆在那里，并在上头插了一根苹果糖。
“回去吧。”
时乐看着逐渐落下的日头，翼吸了吸鼻子点点头，跟着时乐离开了。
两人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走着。
翼在这里的住所是神代隼的剑术道馆，神代隼去往京都后，这里就已经空了出来。
二人心情沉重地回到道馆后，翼看着昏暗的道场，她突然开口。
“夫君，我究竟该拿母亲怎么办？”
翼的手死死攥着衣角，“母亲做的那些事是不能原谅的，可现在的她完全没法得到应有的制裁。”
“那你想让母亲死去么？”
“不想，我做不到，说实话，当母亲得到缓刑时，我很开心，我希望母亲能永远活下来，和我们生活在一起。”
翼摇摇头，她十分委屈，“可她伤害了别人，伤害了很多人。这是绝对不能就这样翻篇的！这对别人不公平！很不公平......”
翼想着老妇人的脸，情绪很激动。
“那就不公平吧，本就是一帮该死的人类，何必管他们。”
这话让翼一愣，也同样让时乐一愣，因为这话不是时乐说的。
二人同时看向声音的方向，只见神代隼腰间挂着三把剑打开了道场的门看着二人。
“哥哥？”翼见到神代隼，小脸上满是意外，“怎么会......”
时乐则警惕起来，“隼哥......”
神代隼看着时乐，他倒是没有表现出多少意外，只是继续刚刚的话。
“这个世界本就是不公平的，不若我们都活得再自私一些如何？”
神代隼对着翼伸出手。
“翼，回到神代家，履行你的职责。用你的身体吸引更多的强者，跟他们诞下更多、更强的后代，让他们成为神代家的剑。”
“哥哥你在胡说些什么！”
翼听到神代隼居然说出这种话，她整个人瞬间愤怒了。
时乐拦住翼，他盯着神代隼，眼睛微眯，手中出现了赤色的刀刃。
“你是谁？”
“我是谁？”神代隼昂着头，俯视着时乐，“我乃是秋津的征夷大将军，神代家的天才，神代隼。”
吭哧！
赤色的刀刃和淡紫色半透明的刀刃斩在一起。
时乐已经和神代隼打在了一起，前者冲着后者低吼着。
“不准你用这张脸说出这个名字！你到底是谁？！”
“......，哼。”
“神代隼”冷哼一声，随后他舔了舔嘴角，脸色变得张狂起来，“想知道我是谁，就用你自己的心去感受吧！”
第5章 那些无名的感情，正在翻涌
恶愿系统。
时乐从夜里被意识之兽丢回来后，后者顺带给时乐身上放着的外挂。
能看透特定人群小心思的力量，虽然听起来挺一般，可也确确实实帮着时乐化险为夷了几次。
当然，它更大的作用是提供兽灵币给时乐使用。
他们一家在仇千珞过去失业的时间里还能过得那么富裕，除了加荷里斯给他留的那块地，让他完全不用担心房贷之外。
时乐疯狂薅自己银色、金色，偶尔还有灰色媳妇的恶愿羊毛，得到的兽灵币才是重点。
那些有着火焰纹章的兽灵币。
时乐也是在后来从前文明的人那里才得知，那些兽灵币来自北境。
更准确来说，是来自前文明。
兽灵币这东西前文明就已经存在了，是前文明在打败了物质之兽后，发行的一种特殊货币。
当时全球每人都有一枚。
但这个羊毛也只薅到了三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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