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质扶着艾瑞丝,看着她虚弱的模样,很是担心。
“我怎么样根本就无所谓!”
艾瑞丝咬着牙强撑着身子,她看着天空中的时乐,又挥出一拳抵消时乐额外溢出的力量。
“我绝不能让时乐在他无意识的情况下伤害任何他不想伤害的人!不然等时乐醒过来,时乐绝对会难过的!我...我...”
艾瑞丝望着时乐,泪水在眼中打着转,“我不想再让时乐露出悲伤的表情了。”
物质看着这样的艾瑞丝,她能感受得到,艾瑞丝其实在害怕,害怕时乐回不来。
可即便如此,艾瑞丝依旧在为了时乐努力。
于是,物质嘴角微微上扬,她眼中那严厉的灰白色瞳眸也变得温暖下来,“果然,贫僧的选择是对的。”
说着,她按住艾瑞丝,“放心吧,贫僧会帮助你们的,贫僧说过的。”
艾瑞丝看着物质,一时之间不明所以,但当她看到越来越多的山体变成灰进入物质的体内后,她好像意识到了什么,伸出手拽住物质的手。
可后者只是对着艾瑞丝笑了笑,“这段时间和你们的旅程我很愉快,虽然没法和你们一起去到人类世界,见见渔歌施主,见见另一个贫僧,但贫僧真的很开心。艾瑞丝,谢谢你,贫僧会一直记住这段时光的。”
“等等,物质姐,你要做什么?”艾瑞丝的手死死拽着物质,更加害怕了。
“贫僧要去带回时乐。”
物质的话音刚落,艾瑞丝的手就猛地抓空,物质从她的身边离开,取而代之的是一圈强大的力量将艾瑞丝死死护住。
等艾瑞丝再抬起头,就只见物质手里拿着夜赶赴了时乐和生命厮杀的战场。
被伊塔娜啼锁住的夜在物质的手中逐渐开始解除封印,变回它真正的样貌,代替了虚无覆盖住妖界的天穹。
时乐和生命战斗的余波被夜悉数吸收进去,没有一点遗漏。
而对于插手战斗的物质,生命脸色微变,放出攻击打向物质。
“滚开,你个贱人早就已经没资格了。”
“贫僧不是来找你的。”
物质面对生命的攻击,她身披着夜将其吸收,然后一脚踩在生命的脑袋上,用夜裹住生命后,她跃到了时乐的身前。
失去了意识的时乐见到物质,他伸出四翼就朝着物质斩去。
物质对此不躲也不逃,只是任由时乐穿过她的身体。
她来到了时乐的面前,上扬的嘴角流出灰色的血液。
物质伸出双手抚摸着时乐被龙骨覆盖大半的脸颊,微笑着。
“施主,不,时乐,抱歉啊,其实贫僧骗了你。”
“贫僧作为渔歌施主的另一半,一直能感受到渔歌施主所能感受到的情感。”
“贫僧知道,渔歌施主在过去一直活在恐惧之中,而在几年前,她的内心出现了属于她的温暖,将她的恐惧一点点驱散,也是在那个时候,贫僧开始改变了。”
“贫僧开始用温柔、用人类的方式看待四周的一切,贫僧的心也摆脱了欲望的困扰,最终,变成了现在的模样。”
说到这,物质眼睛微眯,“贫僧最想看到的不是渔歌施主,而是那个给她带来温暖和安心的存在,因为那个存在也改变了贫僧。而当贫僧见到你的时候,贫僧就已经知道了,那个存在就是你。”
“因此,贫僧说了个小谎,为了让贫僧能陪伴在施主的身边,看看这个改变了我的存在究竟是个怎样的男人。”
物质将脸贴在时乐的脸上,在他耳边轻声道,“而现在,贫僧确定了,是你真好。”
“渔...歌...”
时乐的动作停止了,他金色为主的彩瞳看着物质的脸,瞳孔颤动,“不,你是......”
“请不要说出来。”
物质的手指抵住时乐的嘴,“即便是假的,但请让我的最后,能成为被我喜爱的人爱着的人。”
物质在时乐的面前幸福地笑着,然后抬起了头,轻轻吻在时乐的唇上。
瞬间,时乐的眼睛变回了暗金色。
而他的身前,物质已经消失不见。
唯一留下的只有被他握在手中的灰。
那灰盖住了时乐,将他体内的龙骨剥离,然后再借由灰重新和时乐心脏里的十兽矿石组合。
最终,当一副崭新的白黑色盔甲覆盖在时乐的身上后,时乐恢复清醒的眼里,已经没了身体的物质轻轻搂在了他的脖颈上。
“好了,总算变回来了,艾瑞丝她可为你担心坏了。”
说完,她将脸贴在时乐的脸上,消失不见,只留下最后一句低语。
“贫僧会一直陪在施主的身边。”
“嗯。”
时乐轻轻点了点头,他看着面前的夜,伸出手,夜便听从地张开了一个开口。
他走了进去,就见到生命在无穷无尽的宇宙之中畅游着。
见到了时乐进来后,她眼睛微眯,“那个贱人居然把身体给了你,来让你恢复理智啊,不过兽的力量终究不是人类能掌握的,在你体内的生焰用尽之后,你依旧会死。”
“我知道,所以,在那之前,我会带上你。”
时乐大手一挥,他的身上,龙骨从盔甲上变形,化作了一条数米的龙缠绕在他的身侧对着生命怒吼着。
见到这一幕,生命的眼皮疯狂跳动着,“你们这帮该死的贱畜,居然敢对我的身体做出这种事!”
她说着便发疯了一样杀向时乐,后者身侧的龙变幻形态,附着在时乐的双臂上,和其手中的赤刃一起迎着生命斩了过去。
两者接触的瞬间,生命被时乐一击逼退,这让生命眼中满是意外,“怎么会这样?”
“很简单,因为这里没有任何其余生命。”
时乐一边说一边砍着生命,“而夜的本质是用物质的尸骸制作的,所以在这里,拥有物质力量的我会变强,而你会比在外界要弱。”
啪的一声!
伴随着无数宇宙的寂灭,时乐一龙尾将生命抽得炸裂开来,等生命重新恢复之后,时乐的攻击继续打了过去。
“你是生命,在拥有生命的地方,你就是不败的。所以,无论是光辉之神、物质、还是骑士们,都必须拼了一切才只能将你短暂击退。”
“可你却从来都不知道珍惜,你只会单方面把所有的生命当做自己的宠物,随意的玩弄。”
龙牙双刀斩开生命的双臂,后者捂着手,她咬着牙回以时乐一脚,时乐同样回以一脚,两者对在一起,同时向后倒退。
“无聊,我是生命之祖,是你们的创造者!你们都只是我的一部分!你们从一开始就不该违抗我的!而是该和我合为一体!”
“而且,没有生命的话,我创造出来就好了。”生命张开手,她要在这些宇宙之中创造无数个文明。
时乐对此却也只是同样伸出手,龙骨放出同样的权能,将生命的指令抵消。
“不,不只是你。”
时乐碎裂的腿被生焰恢复原状,他一边抵抗着生命的权能一边开口,“物质已经告诉我了,我们的诞生是一个奇迹,这份奇迹,不属于任何存在。”
能力被阻止的生命脸色越发难堪,因为她要是什么都用不了的话,就只能和时乐近身搏斗。
而她并不喜欢这种野蛮的战斗方式。
“无论是你也好,还是时间也好,我们都无意成为你们的敌人。”
时乐捂着心口,那里,两颗焰种交缠着,爆发出强大的火焰,缠绕在龙骨之上。
“但你们要想夺走我们的生命,夺走我们的未来,阻止我们前进的话,那纵使你们是我们的创造者,我们也会打倒你们。”
时乐的双眸越发闪亮,生命看着时乐的眼睛,她的心脏涌现出了一种名为恐惧的情绪。
她在这一次复活后吸收了很多负面情绪,可这么久以来,她从来没有过恐惧。
这让她觉得十分耻辱,耻辱到,她对面前的男人的愤怒都消失了不少。
她脸色冷峻地看着时乐,停止了权能的释放,身上出现一层光晕,不再如同一个泼妇,而是如同神明般正视着时乐。
“人类啊,我为生命,万物生命的创造者,万物的命运都掌握在我的手中,你可知你的行为代表了什么?这是人类对神明、对父母、对自然的叛逆。”
“啊,我很清楚。”
见生命不再使用权能,时乐也重新摆好架势,他的手指勾着赤刃的刀柄,将其转动着。
“若万物的命运在你这种家伙的手中,那我就是在把万物的命运从你的手中夺回来。
若这种举动是叛逆的话,那我将会一直叛逆下去。自然若降下灾难,我们就对抗自然;父母若不允许我们独立,我们就会证明给他们看;神明若敢阻挡,我们就要杀掉它们。”
“傲慢。”
“我会一直这样傲慢下去,然后以这种模样,带着所有的人类敌人,踏入属于我的坟墓!”
战斗再次打响。
身在夜的宇宙中的二人能够将力量释放到超越者的级别。
这股力量让夜之中的宇宙不停的崩溃又重现。
完全释放力量的兽与兽之间的战斗,时间这个从时间之兽身上诞生的概念并没有任何意义。
他们的交手既是无限长,也是无限短。
既是无限大,也是无限小。
和超越者之下的兰斯洛特与时乐的对战完全不同。
兽之间的厮杀若以人类的时间观和视角来看,往往会在很短的时间内结束。
就像当初的死亡和时间一样。
死亡看起来被时间一瞬间就秒了。
可实际上,他们交手的次数早已无法用数字来衡量。
一只兽想要杀死另一只兽,必然会付出极大的代价。
时乐和生命站在夜之中,后者正欲做些什么之际,她的眼中却出现了一道线。
那是命运的线。
当时她创造了一个时乐,并将其命运连在真正的时乐身上,使两者的命运合二为一。
以此来通过毁灭前一个,让毁灭的命运降临到后一个身上,从而杀死时乐的手段。
而如今,她和时乐的身上也出现了这条线。
这让她一惊,她作为生命之兽,是不可能出现这种线的,兽没有命运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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