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的是你偷偷摸摸去藏尸房偷吃尸体？”
轰！两只妖物同时亮出上级的气息对轰了起来。
就在它们要打起来之时，又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
“行了，你们两个真是什么时候都能吵起来啊。有你们两个弟子我可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
上级巅的恐怖气息将两只妖物压了下去，它们恭恭敬敬看向一个方向，却见一个白须老头从天空之中落了下来。
那两只妖物见到老头立马停止争执，恭敬地退了下来。
上级巅老头落下后，它瞥了时乐和物质一眼，见它们身上缠着浊气，便无视了他们，将目光放在了那侍卫的身上。
“好了，趁他还有点气，将他带回去喂点肉。”
白须老头话音刚落，周围便有更多低级的宗门妖物和精怪朝着侍卫跑了过去。
地上的血液越来越多，滴在漆黑的河水里。可那侍卫和妖物却都已经不见，只剩下一道道在河水上不停荡起的涟漪，波动着时乐的心头。
“这不是你的错。”
物质握着时乐的手，担忧地看着他。
“这里和西边不同，在宗门之下，在妖帝的看管下，甚至还有生命在这里，我们是没办法继续让整个城市燃烧起来的。”
“我知道。”
时乐挤出微笑，反过来握住物质的手，“走吧，先回去吧。”
看着时乐的笑容，物质知道那是强颜欢笑，可此时的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便只是顺着时乐点了点头。
“嗯，去找艾瑞丝吧。”
二人朝着夜市的方向走去，结果半路，他们又听到了熟悉的喧闹。
这让二人心头一紧，同时有了种不好的预感。
他们急忙跑过去，便看到艾瑞丝挡在刚刚那队架着侍卫离开的妖物面前。
此时那两个上级和白须老头不在队伍里，但时乐知道，那三只妖物一定在附近看着。
“你们要做什么！为什么欺负人！”
艾瑞丝看着那遍体鳞伤的侍卫很是生气。
“欺负人？”
一个宗门妖物疑惑地看着艾瑞丝，见到对方身上缠着的浊气后，它更疑惑了，完全不理解艾瑞丝的话。
“你是妖物？”
“那种事不重要！我在问你为什么要欺负他！他看起来快死了啊！”艾瑞丝见那侍卫气息奄奄很是着急。
那妖物见艾瑞丝着急，它的猎奇心瞬间涌现，一矛扎在那侍卫的身上，让后者痛苦地惨叫起来。
看到这一幕，艾瑞丝立马握着拳头准备阻止这些妖物和精怪。
而就在艾瑞丝动手之前，时乐的手便按住了她。
“抱歉，她最近才来到这个城市，不知道规矩。”
“什么？”艾瑞丝见时乐不仅按住了她，还这么说，她一时之间难以理解。
“原来是野妖。”
听时乐这么说后，那些妖物就露出了嫌弃的目光，“凌日节就是会有你们这些垃圾进来。”
说着，那妖物盯着艾瑞丝，“小狼崽，模仿高等物种可不是这么模仿的，你应该再残忍些。我们走。”
宗门妖物们离开了这里，那上级妖物的气息也彻底消失不见。
城市彻底黑了下来，时乐和艾瑞丝站在空无一物的街道上，全都没有说话。
物质看着这样的二人，她想了想还是走了过去，“那个，两位，我们先......”
“为什么？”
艾瑞丝抬起头看着时乐，“他快死了啊。”
“我知道。”时乐咬着牙，“可我救不了他。”
“这不是救不救得了的问题！”艾瑞丝突然喊了出来。
她盯着时乐，眼里噙着泪珠，红色的大眼睛里却满载着愤怒。
看到艾瑞丝居然冲他喊了出来，本就压力拉满的时乐也急了。
“那是什么问题！”
“你以为这里是哪里！是妖界！全世界都是我们的敌人！不是我们能随心所欲的时候！”
“可我们刚来的时候也......”
“那是因为那地方远离这里！我是知晓了利害关系之后，确定了能做才做的！”
“而且当时我们也不需要强行在这里隐藏！但现在我不能暴露你知道么！”
“一旦暴露的话，想要离开这里就更加不可能了你明白么！”
“你为什么一直都是这样呢！你为什么就不能老实点呢！你以为我是为了谁才......”
啪！
物质一巴掌打在时乐的脸上，不疼，可那响声让时乐冷静下来。他意识到自己刚刚说了什么，心里瞬间一揪。
他看向艾瑞丝，只见后者沉默地哭了出来。
“艾瑞丝......”
时乐伸出手想要抚摸艾瑞丝，可后者只是避开了时乐的视线。
她低下头，“对不起，我会老实的，所以时乐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时乐伸出的手停了下来，他没说话。
三人就这样在沉默之中离开了城市，回到了湖底的洞穴之中。
艾瑞丝一句话没说先回到了床上，躺了下去。
“那我先走了。”时乐则转身准备离开。
“这样好么？”
物质看着艾瑞丝，时乐也望了过去，但想着刚刚的事，他没说话离开了。
艾瑞丝听着时乐渐行渐远的脚步声，她只是更加蜷紧了身子。
她咬着嘴唇，看着面前的土墙，想到时乐，她怎么也睡不着。
就这样不知过了多久，艾瑞丝只觉得很疲惫，整个人的意识开始模糊，而就在这时，一道声音在她的耳旁响起。
“艾瑞丝。”
“时乐？”
艾瑞丝听到了时乐的声音，她整个人一惊，但却瞬间来了精神，回过身看去，只见时乐披着夜一脸失落、恐惧地看着她。
艾瑞丝见到时乐那个表情后，她吓得赶紧坐了起来，就听到时乐继续道。
“对不起。”
“......。”艾瑞丝瞳孔微微收缩，她低下头，“时乐才不需要道歉。”
“可我让你伤心、生气......”
“和时乐无关！”艾瑞丝急忙阻止时乐，她抱着腿，“我生气是因为我自己。”
时乐看向艾瑞丝，只见后者的脚趾死死向里勾住，整个人都要躲起来的模样。
“我知道的，我一直都知道的，时乐你其实一直在为了我忍让。”
艾瑞丝的声音颤抖起来。
“自从来到妖界后，时乐你为了不让我担心就没提起过叁壹姐她们。”
“可我却完全帮不上你的忙，只会拖你的后腿。”
“时乐你独自去宗门也是因为我派不上用场。”
艾瑞丝自顾自说着，她知道时乐是为了她，才会和她分开，一个人在妖物宗门潜伏下来，甚至为了不让她担心，还要找个谎来安慰她。
而她能做的却只有在时乐说出那个谎言之前打断他，在这里待着不让他担心而已。
除此之外，她什么也帮不上。
“没法离开妖界也是因为我，如果没有我的话，你早就能通过传送门走了。”
“还有刚刚的事，如果是正常的时乐的话，绝对不会这么做！但因为我，为了保护我，时乐你却必须忍让。因为我在那里，所以你才必须做你不想做的事。”
“就是因为我，时乐却不能是时乐了！”
艾瑞丝的哭喊让时乐心头狂颤，他怎么也没想到，艾瑞丝居然是因为觉得她让时乐忍让才生的气。
想到这，时乐的拳头便忍不住握紧。
“好讨厌啊。”
艾瑞丝擦了擦眼角，但豆大的泪珠就是止不住落了下来。
“我这个人真的好讨厌啊。”
“小时候就是因我，妈妈死了。长大后我也只会给身边的人带来痛苦。”
“为什么和你一起来到这里的是我这种家伙呢？如果是千珞姐或者薇丝姐的话，一切一定都会不一样的吧？”
艾瑞丝崩溃地哭泣着，“我真的好讨厌我自己的啊。”
“你原来一直都是这么想的么？”
时乐看着哭泣的艾瑞丝，后者点点头。
看着这样的艾瑞丝，时乐沉默了一会。
“那有些糟糕啊，我很喜欢你讨厌的她呢。”
艾瑞丝一愣，她抬起头，只见时乐冲着她露出了温柔的笑容。
而在艾瑞丝的注视中，时乐伸出手抹去了艾瑞丝脸上的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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