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因为薇丝的出局,导致时乐的分数虽然还在第三,但实际却是第二。
因此,围堵时乐的人也增加了不少。
时乐转瞬之间就被十几人围住了。
“放弃吧。”
一个围住时乐的参赛选手对着时乐喊道,“兄台,你自己主动认输,让我们彼此都能少减一些分不好么?兴许靠着你现在的分数还有机会进入前十六名呢。”
时乐扫视着四周的人群,他呵呵一笑,“确实如你所说,自己放弃,晋级的可能性反而会比较大。”
“你知道就好,我们彼此也没有仇怨,比赛结束,若是你没能晋级,作为补偿,我请你吃一顿也是可以的。”
“真的假的?”
“自然是真的,我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在这里说出的话自然不可能反悔。”
“是么,可惜要是过去的话我就真的弃权了啊,我的免费午餐没了。”时乐十分惋惜地叹了口气。
听到他的这句话,其余人也重新提起警惕,“也就是说你还是要负隅顽抗了?”
“负隅顽抗也没办法啊,因为我必须晋级。”
时乐看着头顶画面里的艾瑞丝,“我的目的只有晋级才能达成,所以,我可不能把希望交给别人。”
“哼,兄台看来是和我们一样了。”那人笑了笑。
“差不多吧,你们也是吧,都有一个必须进入擂台赛的理由。既然如此,那就全力以赴吧。”
“那兄台被淘汰了还请不要怨恨我们卑鄙啊。”
“哪里卑鄙了?你们都是知道自己真正想要什么的人,为了这个而努力的你们在规则内合理的围攻我,这不是耀眼极了吗,就算我真的被你们淘汰了,我也只会觉得很荣幸。”
这句话让凌渔歌睁大眼睛,她死死盯着时乐,脸色变得委屈起来。
真正想要的?
她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时乐对着众人抱拳行礼,其余人也对着时乐用自己国家的礼节回礼。
做完这些后,伴随着一道“得罪了”的声音响起,在场众人脸色同时冷峻下来,不约而同地杀向时乐。
时乐也全力放水,不使用上级的实力,只用普通人的身体和他们公平的战斗。
瞬间,所有人榜单上的分数也开始飞速下降。
“还真努力啊。”凌涯筠听到时乐的宣言,他作为主意提出者自然知晓时乐的目的是什么。
当然是进入擂台赛,在那里向艾瑞丝求婚。
“有了目标的男人就是如此吸引人啊。”凌涯筠看向一旁安静了半天的凌渔歌,“我说老姐,你把我叫过来都半天了,到底要说什么?虽然我看比赛看得也挺爽就是了。”
“......。”凌渔歌没有回答,她反倒问起凌涯筠,“涯筠,你有自己的想要的么?”
“有啊。”凌涯筠手放在膝盖上,露出一副虎狼一样的脸色,“我想要这个天下,怎么样,老姐你要主动让给我?”
“那之后呢?”
“什么那之后?”
“你夺得天下之后,要做什么?”
凌涯筠挑着眉,“那自然是做我想做的,你呢?要是你当上皇帝想干嘛?”
“......。”凌渔歌沉默了一会,她眉眼微垂,“我不知道。”
凌渔歌这时候才意识到,她只想着成为皇帝,但对于成为皇帝之后的事却从来没考虑过。
她...为什么要成为皇帝来着?
她的眼前一阵恍惚,她仿佛回到了过去,回到当初那个在道庭之中因为贪玩从而跑出去,撞破了妖物秘密的那个夜晚。
正是那一夜,永久改变了她的命运。
她被控制住,被抓住,被龙妖屈辱地扒光衣服,像个畜生一样被按在祭坛上洗净身体。
而即使侥幸活过一命,她一切的话语却全部都被当成了谎言。
纵使是她的亲生母亲也一样。
“渔歌,母后很忙,你不要再为这种你编造的故事来烦我了。”
女帝一脸不耐烦地将拽着她衣角的凌渔歌甩倒在地。
女帝不知道的是,凌渔歌当时就躲在房间外面,听着她的亲生母亲和别的男人的鱼水之欢。
对于她的母亲来说,她的事甚至不如一次肉体上的欢愉。
她是所有人眼中得了癔症的公主,被送到了道庭的时候,她周围所有人的脸上都只有解脱的表情,哪怕是她的母亲。
“唔!你...不是母后派来的侍女么?”
凌渔歌在道庭的湖边被她的侍女勒住的脖颈,她透过湖面的倒影,看到了身旁的侍女露出了她从未看到过的冰冷面孔。
“抱歉,三殿下,您挡了二殿下的路了,所以,陛下让我找个合适的日子杀了你。”
那个侍女幽幽地说着,其手上的力道逐渐加重,窒息的痛苦让凌渔歌的身体挣扎起来。
但,侍女的话却让凌渔歌崩溃地哭了出来,她不明白,她究竟做错了什么才会得到这样的下场。
她明明说得都是真的,她明明没有做坏事,可为什么,为什么连她的母亲都要她死呢?
当侍女的鲜血喷溅在凌渔歌的脸上,重获空气的凌渔歌也不顾别的,只是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满是鲜血味道的空气。
伪装成国师的蛇妖站在凌渔歌的面前,她的手里拿着侍女的脑袋,俯视着躺在地上的凌渔歌。
“那么,我亲爱的殿下?您明白了么?只有我们才是站在您这里的。虽然我们之间确实有些小误会,可现在都无关紧要了不是么?”
说着,国师对凌渔歌伸出了手。
后者看着国师的微笑,看着国师手中侍女连反应都没反应过来便被摘下来的脑袋。
她想起离开时,皇宫里那些人的表情,想起女帝的厌恶,她咬紧了牙齿,满身鲜血地把手递给了国师。
既然你们都把我当成一个只会说谎的病种。
都不肯听我说话。
都不喜欢我。
那我就登上最高处!
成为绫钟的皇帝。
让你们都要听,也必须听我的话!
让你们都要跪在我的面前,纵使心里不愿意也必须恭维我!
哪怕这些都是虚假的!她也要将这些夺过来!
凌渔歌心中发誓,她未来的人生只为了这个而活。
成为皇帝就是她生存的意义。
那一刻,她真正成为了妖族侯选。
即使她知道,接受了蛇妖的利用,就代表她未来真的只能说谎。
代表,她未来真的不会被任何人喜欢。
“但我好像真的有点喜欢你了。”
时乐爽快地话语出现在凌渔歌的耳中,那时还是少年的时乐脸上出现的一抹红晕让凌渔歌彻底怔住。
她从来没想过,她那满是厌恶和欺骗的人生之中会出现这样的话语。
对于她而言,所有人就该是靠着利益合作的才对,谎言和欺骗都只是为了完成最终目的的手段。
因为她过去就是这样的,靠着欺骗和利益,在道庭之中获得了属于她的下属。
那为什么这个人要对她说这种天真的话呢?
凌渔歌不知道,她那天只是裹着时乐的衣服独自一人想了很久。
那个晚上,时乐问了她一个问题。
问她对时乐说的,在道庭之中的恐惧等等情感都是假的么?
当时,她知道,只要说是真的,就能更让她显得楚楚动人,让她的悲惨打动时乐,从而拿下时乐。
只是话到嘴边,她却改了口。
说那些情感是假的,是为了欺骗时乐才说出来的。
她又一次说了谎。
不是对时乐,而是对她自己。
她知道那些都是真的,可她不允许那是真的,因为她是凌渔歌。
她已经不是过去那个没有人喜欢,没有人听她说话的小女孩了。
她是妖族侯选,是道庭的真正主宰。
是......
“是我的爱人。”
凌渔歌看着时乐刚刚迎娶的四名美若天仙的妻子。
她怎么也没想到,时乐会在刚刚成婚的情景下,用这种方式去把她介绍给他的妻子们。
她更加想不到,她居然会那么简单就被这些人接受了。
当被时乐他们所有人包围,被时乐当成妻子,被仇千珞她们当成姐妹去对待的时候。
她的心中有了一种奇怪的感觉。
就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填满她那颗为了活下去而早已虚伪又肮脏的心脏。
她不讨厌那种感觉。
她讨厌不讨厌这种感觉的自己。
可她却无法放弃这种感觉。
所以,她十分矛盾的一边继续去往夕日学堂,待在时乐的身边享受着这种感觉;一边却又不停地提醒自己,她只是利用他们,抗拒着这种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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