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生焰你能被摔死才是怪事，而且你这火爆的性子倒是和以前一样。”
被称为暮光的男人对叁壹的愤怒只是冷哼一声，他靠在计算机旁，平静地看着趴在地上的叁壹。
“他叫你叁壹来着，你隐藏了自己的真名？我记得你说过那是你母亲给予你的宝贵姓名吧？”
“这跟你又没关系！”叁壹站起身，她拍了拍身上并没有的灰，瞪着暮光，“这里的一切是你做的？”
“你指的是什么？”暮光歪头。
“一切啦。”叁壹的双手张开，“这里，以及整个北境现在的情况。”
“不算是，是我们集体的意志共同表决，可决定的是我，所以也不能算错。”
暮光回答，“这里是因为我要做一些很重要的事，所以必须打乱这里的一切，时间、空间、重力等等，将这里制作成一个独立在一切之外的地方，防止被‘兽’发现。”
“至于北境，是因为我要回收我们的‘意志’。Eternity坏掉了，居然没有遵守我制定下的规矩，反而将孩子们的意志塞入了那些人偶里，害得那些孩子早已忘了自己是谁，让我不得不用激进点的手段回收这一切。”
“她才没坏！”叁壹生气地反驳，“你不要给我用这种把她当成机器的语气说话！”
“一个仿造品，本身就只是为了永恒计划而诞生的存在，不当机器当什么？”
“才不是仿造品，她可是你......”
“缄默！”
暮光低喝着，让叁壹的话无论如何都无法继续说下去，他的脸上也第一次出现了能称之为情绪的波动。
暮光眼睛之中有着不悦，“我允许你在我面前开口，但不代表你什么话都能说出口。”
暮光凝视着叁壹，“搞清楚，你是他的女儿，走的是他的路，你们的路和我不是同一条，我们早已分道扬镳，我没有见到你就将你丢出去，本身就已经是出于对他的敬重和友谊了。”
叁壹听着暮光的话，她嘟着嘴眼睛微眯小声嘟囔着，“死脑筋。”
“你说什么？”暮光皱眉，他听到了。
“哼！我说你死脑筋。”叁壹则抱着胸大声回答，让暮光的嘴角微微下垂。
“没大没小的，论辈分我是你的叔叔；论血统，你叫我祖宗我都嫌你祖宗小，你就这么对我说话？”
“不然呢！怪不得他最后都说你是个转不过来弯的白痴！白痴！大白痴！”叁壹宣泄一样地骂着。
呗叁壹这样骂的暮光脸皮微跳，可他也没说话，只是叹了口气。
“Eternity也就对你才能这么网开一面了，能让你们进入这里，在我的面前胡闹。这样也好，你就永远留在这里陪着她，也算斩断了她心中最后的依恋吧。”
“不是我。”
“什么？”
“我说不是对我网开一面，小娜娜她是因为另一个人才放我们进来的。”
叁壹看着暮光身旁的显示器，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见到叁壹的眼神，暮光眼中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不可能，我在让Eternity执行计划的时候，将她的情感锁住了，她对你的感情都已经是特殊情况产生的例外了，更不可能对你之外的人产生感情。”
“没有不可能，我们现在进来就是小娜娜的选择。”
“她是因为你。”
“那你敢继续看下去么？既然你这么自信的话。”叁壹叉着腰，一副“我牛坏了”的模样，“就什么也不要做，只是在这里看看时乐是怎么把小娜娜救出来。”
“......。”暮光看着叉着腰、像在炫耀最贵重宝物般自豪的叁壹，沉默了半晌，冷哼一声，“无聊的举动，先不说他就不可能去到Eternity那里，就算真的有可能去了那里，他也不可能带走Eternity。”
“也就是说你不敢了？要对时乐使小手段？”叁壹坏笑着。
“低劣的激将法。”暮光摇摇头，可摇完，他又开口道，“不过，若是在这里战胜你，或许也能算作永恒计划高于双焰计划，那陪你玩玩也不是不可以，我会让你知道你们的所作所为究竟有多么无力。”
说完，暮光不理会开心地跳起来的叁壹，而是将目光落在了显示器里的时乐身上，那里，时乐已经登上了二楼。
第24章 永恒计划
时乐站在进入二层楼的最后一个阶梯口。
他看着空无一物的大厅沉默着。
在一层楼经历了混乱重力场的他清楚，这里绝不可能只是看上去那么简单。
于是时乐想了想，他从右手之中取出了一张纸，将其叠成了纸飞机后朝着面前丢了出去。
纸飞机平静地在空中飞舞着，然后就那么平静地在时乐的眼中褶皱起来，变成了好像风干的碎块，那些碎块坠落，到了地面上后又变成了一坨古怪的类似纤维一样的东西。
时乐认识那纤维，那就是纸在变成纸之前的纤维。
地上的纤维再次变化，很快就变成了和纤维一样大小的树的一部分；变成了树的一部分后，它又开始生长，上头长出了新芽，并一直不停地变化着。
时乐望着这纸张的变化，他也明白了这里的诡异，一楼混乱的是重力，那么二楼混乱的就是时间。
这空荡的大厅之中，每一处的时间的流速都不同，有的是加速，有的是逆转，且不固定。
“不，不对，不止那么简单，若只是加速和逆转应该会和兰斯洛特那样位置也会发生变化。”
时乐看着那从纸变成的树苗沉思了一会，他恍然大悟道。
“虽然是时间变化，但它并不是单纯的将一个物体的时间加速或回溯，它是抵达一个物体的时间点后，再根据那个时间点上物体的状态而进行回溯或是加速，所以未来本该是纸张的木块却会生长出新芽。”
“哼。”暮光听着时乐的推测，他冷哼一声，“未来这东西从来都不是固定的，它是量子态的，会根据现在的状态而发生变化，人们虽然可以靠着已知的信息进行简单的推测来预知，但永远无法达到百分百准确，自然会有无限的可能。毕竟这里又不是外界，不是被该死的‘兽’随意玩弄的世界，自然、也必须会存在其余的未来和可能。”
“......。”叁壹眨着眼，她发现暮光说这些话时有些愤怒。
暮光转过头看着叁壹，“同样，因为北境和外界本质已经不是一个世界的缘故，在这里死去的存在，会被外界的世界所抛弃，真正消亡。到时候，你可不要想着能在下一次轮回之中继续看到他，若不想让他消失，现在就将他叫回来吧。”
叁壹对此只是摇摇头，“时乐不会死的。”
“真不知道你哪来的自信。”
“因为他是时乐啊。”
“在数学上，这构不成达到自信的必要条件。”
“但是在我这里可以。”叁壹看着屏幕里的时乐微笑着。
叁壹话音刚落，他们只见时乐开始动了，后者放出了生焰，将其丢到了大厅的对面。
生焰在混乱的时间之中开始变化，金白色的生焰变成了......金白色的生焰。
“果然。”时乐露出意料之中的微笑，“我能看到对面的景色，这代表对面发出的光折射到了我的眼中，光大概率也被时间影响了，可因为它是光，这房间也就那么大，每个区域之间的时间流转对光造成的影响完全不能达成使其产生‘变化’的程度，因此看起来就跟完全没关系一样。”
“所以，这间屋子混乱的时间对从开始到结束状态都‘固定’的东西所造成的影响就微乎其微了，那我只要自己变成固定的状态就好。”
时乐收回生焰，他全身冒出生焰，将生焰和自己融合后，他没有任何顾虑直接冲进了房间里，并平安无事地穿过了这里。
“哈哈！我就说吧！”叁壹兴奋地跳了起来，她叉着腰冲暮光显摆着，“时乐厉害吧！”
“生焰厉害而已。”暮光盯着时乐身上的火焰，“说到底，这是他的心血，要连这点混乱的时间都无法抵抗，那还不如早点认命呢。”
“噫，你个大人一看情况不对就开始嘴硬。”叁壹吐了吐舌头，“没一点风度。”
“我是研究人员，只要结果，不需要风度。”暮光满不在乎，“不过，我没想到他体内居然有焰种，而且已经达到了七阶，那二楼确实拦不住他的肉体。”
“肉体？”叁壹眨了眨眼，“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暮光点了点脑袋，“七阶生焰只能传输记忆，但没法庇护他的意识和记忆这种概念，而他大脑现在所处的时间是回溯。”
听到这，叁壹瞬间明白过来，她变了脸色，忙看向显示画面，只见跑到一半的时乐突然停住了脚步。
站在原地的时乐一动不动，他的眼前正不停闪过一道道画面。
那画面之中，同样的冰宫二层楼，束着长发身上冒着金白色火焰的他站在这里朝着前方走去。
幻觉？
时乐感到大脑有点疼，他身上开始流出汗滴。
不，不对，因为他眼前的画面里，时乐上了三楼，而他仍旧能看到那个时乐的行动。
那是记忆。
他的记忆。
时乐明白过来。
他捂着脑袋，有些难以接受地看着眼中不停流转的记忆。
“尊敬的女王陛下，世界正面临死亡的威胁，我想请传说中最强的您帮助我们度过这次危机。”
时乐站在伊塔娜啼的御座之前恭敬地开口。
伊塔娜啼面无表情地望着下方的时乐，她只是摇摇头，“绫钟人啊，回去吧，北境从不参与任何外界的事情。”
“为什么？如果死亡毁灭了世界的话，北境也不可能置身之外啊。”
“可以，因为我就是为此而生的。”伊塔娜啼说着抬起了手，“我即是Eternity，我即是...永恒，我在这里，北境就会永远存在。”
她的话音落下，时乐就看到他眼中的景色开始流转，下一刻，他整个人就出现在冰宫之外。
而他的身旁，金发蓝瞳的薇丝摇了摇头，紧接着，她用一张神圣无比，却没有一点人类味道的脸看向时乐，并对他伸出了手，“她不可能帮忙的，她只是个设定好的程序而已，回去吧......时乐。”
“唔！”冰宫二楼中的时乐猛地单膝跪倒在地，他手捂着脑袋，看完了这段记忆的他眼皮狂跳，时乐清楚，虽然和薇丝一模一样，但那绝不是薇丝，那是......光辉之神。
不，好像也不对。
时乐想着记忆里那一点人味都没有的神圣脸庞，他很难把那个薇丝和他认识的薇丝、认识的光辉之神搭上关系。
可他就是隐隐约约觉得，那人就是光辉之神。
这究竟怎么回事？这份记忆是什么？
时乐只觉得脑袋要炸了。
他咬着牙，抬起头看着前方，看着只剩下一半路程的三楼楼梯，再次走了出去。
他的记忆开始不停地随着时间流转，每当时间回溯，他过去的事就会出现；而时间加速的区域来临，他又会陷入长时间的思维空白。
终于，承接刚刚那一段记忆的画面再次出现。
“这里的时间是混乱的。”“薇丝”站在二楼对着时乐解释道。
“重力之后是时间么，看起来她是铁了心想要拒绝我们呢。”时乐无奈苦笑。
“回去吧。”“薇丝”又一次劝道，“既然她动用了这样的手段，就代表她并不想帮助我们不是么？”
“也不一定。”时乐叉着腰，“女王陛下不是没有直接将我们送到北境之外么？那我就觉得还有点机会也说不定。”
“真是乐观。”
“倒也不是乐观，只是我觉得那位女王大人并不坏，可能她只是有什么顾虑才不能帮我们吧，所以我想试试看和她对话，或许在了解后，我们能心意相通也说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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