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
“用不着抱歉，我能理解你们不想让幼小的妹妹做这种事的心情。而且你们不也为她们挺身而出了么？这就够了，我们这里就是这样生存下来的，让一部分人付出身体，来养活更多人。”
小草的语气又平静下来，她的眼中有些无奈。
“也算我们报答花姐了。”
“报答？”时乐眼睛微眯，“你们是自愿做这种事的么？”
“这种事有几个正常人会自愿做呢？”小草苦笑。
“抱歉。”时乐再次道歉。
“都说了不需要啦。”小草急忙阻止，“只是，这确实是我们能报恩的唯一方式了。花姐其实是不想让我们做这一行的，大家起初也都是杂役，可当来到北境的人越来越多，她救的人也越来越多，开销越来越大，我们不上也不行了，不然这里没了，我们就真的连最后的希望都消失了。”
“但花姐还是尽力让我们每个姑娘都能不靠身体来工作，努力让她们学会手艺，能挡住一些客人也尽量帮忙挡住一些。”
时乐沉默着，因为他们从少年口中得知，花姐也属于新人偶一方。
所以时乐完全没想到花姐居然能做出这种事。
那这样的话...花姐会不会和反抗军有联系？就是所谓的帮助反抗军的人？
想到这，时乐觉得他有了目标。
不过在那之前，时乐看向小草的眼睛。
“你想离开这里么？”
“唉？”小草一愣，她看回时乐，望着对方的脸上突然出现的坚毅，她苦笑着，“当然想，可说这些没有意义。”
“如果我能带你离开呢？”
“你？”小草看着虽然比她高了一头，但也只是个弱女子的时乐忙摇了摇头，“我知道悦儿你大概率是名门家的小姐，甚至可能是觉醒者，学过武。但在这里一切都没用，悦儿你不要乱来。”
“我知道，我不会乱来的，只是随口聊聊而已。”
“随口聊聊啊......”小草无奈，但她看着时乐的表情，还是认真想了想，并摇摇头，“不行，我不能跟你离开。”
“为什么？”
“因为我说了，我要报恩。当然这只是一，更重要的是，这里不止我一个人在受苦，我在这里过了两年，和这些姐妹们相濡以沫共同扶持了两年，我不能抛下她们。”小草看着时乐，“悦儿，若你真的能离开，自己先走就行。”
听到这番话，时乐嘴角上扬，“我会的。”
“那就好。”小草也笑出来，停住了脚步。
“好了，你们的房间到了。”
“今天你们可以先休息了，当然也可以去看看别的姑娘怎么做的，因为以你们受欢迎的程度，花姐也最多帮你们挡一两天。”
时乐，“谢谢小草姐，话说回来，四娘他现在做什么呢？”
“她应该在学一些乐器。”
“乐器？不会是箫吧？”时乐有些贱兮兮地笑出来。
小草不明白时乐为什么突然开笑，她眉头微挑，“是，不过你是怎么知道的？”
“啊？”时乐也很意外，“不，就是猜的，话说是真的箫啊？”
“那还能是什么箫？”小草歪头，“四娘她虽然没什么才艺，可花姐意外发现她嘴皮子很利索，所以就让她学习一些跟嘴有关的乐器了。”
“原来如此。”时乐有些悻悻。
“原来如此个鬼，你绝对在想些龌龊的事吧。”
就在时乐说完时，司维的声音从他的背后响起，把他吓了一跳。
他回过头，就看到抱着箫、手风琴、尺八等等乐器的司维一脸不满地站在他身后。
“呦，你回来了，四娘。”时乐心虚地笑着，让司维白了他一眼。
“既然你们都回来了，就自己先聚聚吧，我先离开了。”小草对着三人笑着，在离开时乐身边时，还偷偷道，“若你实在不想和叁壹她们分开，就自己去找她们吧，但尽量别让其他人看到，尤其是客人们。”
时乐看向小草，只见后者迈着轻快的步子离开了。
对于小草的话他是理解的，这里是妓院，叁壹她们伪装成了男人，而男人随便进出他们的这种名妓的房间是有影响的。
不过，不让其余人看到就好了。
他微微一笑，带着司维和神代隼进了房间之中。
进去后的三人也没了顾忌，开始交换情报，时乐在表演的时候可是一直留意着下方的，他很确认，没有类似反抗军的人存在。
至少在他的视角里没发现。
神代隼同样如此，他的视力很好，留意着下方的人，但那里依旧没有任何人做出过密谋或是传递纸条、情报的举动。
司维更不用说，因为被强行拉过去学习，导致他还没见过客人。
“麻烦了啊，我们不会在这里呆上几个月吧？”司维脸色发苦，他可受不了这里。
神代隼也皱着眉，“太久了。”
“我明白，我也不会允许这种事发生。”时乐回想花姐，他也不打算耽搁，“我现在有一个线索，需要去查一下，隼哥和司维你们两个自己先试着找找反抗军。”
说完，时乐就离开了，让司维连叫住他的机会都没有。
剩下的司维和神代隼大眼瞪小眼。
最后两人协商了一会，决定分头去找线索，可就在这时，外面吵了起来。
......
一处不算大，甚至算得上有点挤的房间便是花姐的房间。
此时的花姐正在外头招揽客人，陪着那些大主顾，所以不在这里。
但她房门的锁却咯吱作响了起来，随着咔哒一声，时乐撬开了锁走了进来。
他是来找找看花姐有没有和反抗军相关的东西。
若是能确认花姐帮助反抗军，他也能和对方摊牌。
不能的话，时乐也只能继续隐藏，北境现在的状况实在诡异，加上不是他一个人在这里，他不能乱来。
简单翻了一遍，时乐的眉头紧皱，他没有找到什么和反抗军有关的。
可也不算没什么收获，他找到了账本和花姐的日记，从前者，时乐知道了妓院的经营状况。
正如同小草所说，虽然很热闹，但因为妓院里的人太多了，吃喝这种在北境都属于很贵的东西负担起来也很困难。
加上花姐一直用钱从其余的新人偶手里买下被抓住的其余国家的人，这也是一笔巨大的花销。
因此，妓院的营收也只是堪堪负担得起而已。
至于后者，时乐知道了这间妓院是怎么到花姐手里的。
当初伊塔娜啼将青楼造出来后，里头是没有人的。
因为这玩意和伊塔娜啼制作的摩天轮或是别的不同，妓院是需要经营的，不是一个按键就能动，让人享受的。
北境人在那之前虽然也有妓院，但大都是一个小屋里，一个或两个女人自己招揽商队成员的那种。
所以对于青楼这种巨大的玩意，没人知道该怎么办，只是被几个觉得屋子不错的粗壮汉子占据，当成了家。
直到在建立的三个月后，花姐出现了，赶走了那些汉子，占领了这家妓院，整合了一下风雪城内部的妓女，成为了这里的老板，规划了风雪城的娼妓行业。
再然后就是花姐救人，记录那些被她救助的每个人成长的日常等等。
很平淡，没有一点爆点，没有时乐想看到的东西。
可就是因为如此，才会十分的古怪。
花姐没有和反抗军有来往就算了，她同样和其余人也没有太多来往，一点背景都没有。
这点就很奇怪了。
因为若是伊塔娜啼在还好，不用担心犯罪，可现在伊塔娜啼出事，整个北境堪比哥谭的混乱情况下，一个没有任何背景的女人怎么可能守住这里？
而且......日记只记录了她出现在风雪城中的事，那之前的一切信息都没有，但从日记来看，花姐就像凭空出现在风雪城之中一般。
时乐仔细看着手中的日记，喃喃自语，“她还一个人打倒了那些占据妓院的壮汉，一个普通人是怎么做到的？”
“怎么做到的？当然是这样了。”
就在他话音刚落之际，花姐的声音从他的身侧响起，时乐一惊，他转头看去，只见花姐居然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门口，手里一团蓝白色的生焰化作了长鞭对着他抽了过来。
时乐见状，他伸出手就扯住长鞭的另一端，将其死死绷紧。
“小悦儿力气倒不小，可惜，光有力气没用。”
花姐眼中寒光一闪，紧接着，时乐能明显地感知到，那生焰的长鞭上，动力的能力启动，瞬间将他拽向了花姐。
这一幕让时乐一惊，不得已，他也只能唤出生焰应对。
而当他那金白的生焰出现后，花姐一愣，她眨了眨眼，“你不是普通的贼？”
“我就不是贼。”时乐发现对方攻击的意图随着他的生焰出现而消退后，也没有打算进攻。
“进我房间，偷我账本和日记的还不是贼？”花姐反问。
“偷是不告而拿，我又没想拿走，我只是看看就放回去，所以不算偷，就不是贼。”
时乐脸不红心不跳地说着，这让花姐顿时有些无语，此女脸皮怎么能那么厚。
花姐晃了晃脑袋，她没继续纠结这件事，只是盯着时乐身上金白的烈火。
“你那生焰是怎么回事？”
“该我问你吧？”时乐盯着那蓝白的生焰，叁壹说过，虽然没法感知，但确实是九阶生焰。
“你为什么会有生焰？而且用得那么熟练。”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因为我就是生焰的研究者之一。”
花姐理所当然地开口，顺带让她的情绪顺着生焰的鞭子流到时乐的身上，让他明白，花姐没有说谎。
清楚感知到这情绪的时乐沉默了一会，然后整张脸挤在一起。
“啊？”
第15章 坚持你所相信的
“好了，小悦儿，乖乖告诉我，你的生焰是怎么得来的？老实交代，我或许能放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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