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游戏角色有问题! 第562章

  这种情况则在每一个地方上演,只要是人接触到了树枝人形,那人形就会获得被触碰者的力量,若是一个人同时碰到两个树枝人形,便会被有着和他相同力量的两个人形围攻。

  最终被杀掉。

  无论是普通人还是觉醒者,初级还是上级,全部一样。

  “生命之树之所以叫生命之树,不仅仅是因为它能够吸收储存生命,更重要的是,它能够用生命之力,复现被接触的生命。只要你还活着,是生命,你的一切就会被它复制,简直就像是凭空创造生命一样,所以才得到了这个名字,所以才被......毁灭。”

  兰斯洛特的最后一句话声音轻得只有他自己能听到,而他诉说时,眼中有着落寞。

  只是很快,兰斯洛特又重新微笑了起来对着时乐继续道。

  “对我而言,这个能力没什么用处,毕竟我是最强的。可我却需要它,因为这些‘人’,便是我这次圆圈娱乐的选择。

  你想想,当外头那些殖民主的国家看到这些曾经因为他们而死的人齐刷刷地冒出来,带着对他们的恨,用着和他们相同的力量将他们的王国覆灭,将他们的亲人杀死,将他们的脑袋摘下了放在王座上,他们该是怎样的滑稽啊。”

  兰斯洛特听着四周出现的惨叫声,他哈哈大笑,明明他被囚禁了起来,却跟个没事人一样冲着所有人喊道,“哈哈,以为我被囚禁了,你们就有可能触碰到我?威胁到我?那怎么可能!只要我想,你们就不可能来到我的身边!我只是想看到你们好不容易得到了希望,又再次绝望的表情罢了!”

  “挣扎吧!哭喊吧!最后从我的身边丑陋地逃走吧!我给你们这个机会!让你们逃离!逃离到你们能逃离的最远之地!然后等我离开这个囚笼的时刻!你们便要祈祷,祈祷我找不到你,你能够继续地苟活着!哈哈哈!”

  伴随着兰斯洛特的声音回荡,这里只剩绝望。

第74章 撤离

  山谷之中,数不清的士兵们坐在一起沉默着吃着晚饭。

  可面对散发着热气的汤,这些人却怎么都难以下咽,只是用颤抖的手握着木头做的汤勺沉默不语。

  他们是从金河城之中逃出来的。

  虽然那些树枝人形只能复制实力,无法复制武器和盔甲,一对一不是原型的对手。

  可那些树枝人形实在是太多了。

  光金河城里,从新大陆被发现到现在死去的人就足足有几百万,密密麻麻地从大地之中冒出来,将他们本来就因为坠落无法维持的阵型彻底搅乱。

  一对一不是对手就二对一、三对一、四对一,直到能用绝对的数量优势碾压士兵们。

  且树枝人形不惧生死,不惧疼痛,如同机械一样,只有对生者的恨,乌压压地冲着所有人杀去。

  让各国的士兵和部落联盟中的人根本无法应对。

  而且,不只是金河城,整片新大陆南部,都有树枝人形从大地之中冒出,对着殖民地、对着爱麦瑞特的各处城市不停进攻的同时,也朝着金河城涌去,让他们的处境只会越来越糟。

  这种情况下,别说去讨伐被困住的兰斯洛特了,努力的活着都只是一种奢望。

  最后实在没办法,时乐只能在体内生焰实在顾不了所有人之前,放弃了对兰斯洛特动手,带着所有人逃离了金河城,可就算如此,也死去了很多人。

  而那些死去的人则被漆黑的树枝包裹住,成为了新的树枝人形。

  “它们没有追过来呢。”帕尔站在山谷的顶端,用望远镜看向雅玛棕河南部那多到到令人头皮发麻的树枝人形。

  “可能这就是他所说的绝望吧,毕竟按他的话来说,他只是在享受这场灭亡的游戏。”

  时乐看着在漆黑的夜幕下,被光的囚笼包裹住的兰斯洛特,那里的光已经暗淡了一些,粗略估算,这个囚笼最多还能困住兰斯洛特一天就会被彻底挣脱。

  “我们的逃离对他而言也只是游戏里的一部分。”

  “这还真是够令人绝望......”帕尔的话顿了顿,因为她在那些人形之中发现了她熟悉的身影,死在金河城里的那些和森蚺部落交好的部落酋长们以及......森威特。

  帕尔咬着嘴唇,放下了望远镜,“好像真的结束了呢。”

  “不,还没有。”时乐站起身,“我们刚刚的失败是因为被突然冒出来的树枝破坏了阵型,打了个措手不及才会如此。只要我们联合起来,重新集结部队,整理阵型,让各国使用格兰维利亚、布鲁法雅伏莱或是绫钟的阵法来对抗这些人形,我们还是有机会在兰斯洛特脱困前触碰到他。”

  帕尔听着时乐坚定的话语,抬起头看着时乐,只见后者冲她挤出笑容。

  只是帕尔知道,时乐只是为了让她安心才会微笑,他自己也没有底。

  “触碰到之后呢?”

  时乐最先找到亚兰,可后者只是反问。

  “触碰到之后,我和千珞就有办法达到对战博瑞丽斯时的力量,到时候和兰斯洛特就有一战之力,有着将他讨伐的可能。”

  时乐握紧仇千珞的手,后者体内的毁灭还没结束,必须要时乐不停将生焰给她才行。

  当然,现在的时乐是能远程传输生焰给仇千珞的,可仇千珞只是握着时乐的手,只有这样,她才能安心,他也才能安心。

  二人的融合还需要些时间,因为时乐和薇丝融合被强制终止后会有大概一天的冷却,在此期间,时乐是没法再和二人融合的。

  亚兰想起那驾驭着黑金雷霆的薇丝,想着明明冲上天只有薇丝一人,但冲下来却又时乐的情景,他也明白过来。

  “你那个融合能超过和圣女大人一起的强度么?”

  时乐沉默以对,而这就是答案。

  薇丝为主导的融合只会让时间变短,不会影响强度。

  这沉默让亚兰叹了口气,“那就没什么希望了,那位初代骑士现在的力量压根不是博瑞丽斯能够相提并论的。”

  “就算真的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你成功将他杀死。他也能靠着那时间的权能在他曾经到访过的任意一个地方复活,不是么?只要他还拥有这个权能,他就立于不败之地了。”

  时乐再次沉默,他也清楚这一点,兰斯洛特实在太全面了,攻击、防御、生存全部拉满了。

  毫不客气地说,兰斯洛特比拥有生焰的他还要难杀。

  “他的权能应该是有弱点的,他说过,是有代价的,只要我们能找到那个代价,或许就能封印他的权能。”时乐试图说服亚兰,说服他自己。

  可亚兰只是叹了口气,“我感谢你救了我们,可你别忘了,除了兰斯洛特,还有远超过我们人数的树枝人形那种不知疼痛、只为杀人而存在的非人之物,士兵根本无法对抗,我们甚至都没法跨越它们。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正如同兰斯洛特所说,我们只能逃离,趁着他还想体会绝望之际,趁着他被困住的时候,离开这里,让外界的各国联合起来或许还有机会胜利。”

  “跟我一起离开吧,当时我用全力攻击他那类似封锁新大陆的时间防御时,他用生命之树抵挡了,这代表我的全力就很可能能打破封锁。”

  亚兰对着时乐伸出手,后者这才留意到,山谷里的格兰维利亚士兵已经开始收拾东西了,很明显亚兰早就做出了这样的决定。

  面对亚兰的邀请,时乐摇了摇头,“薇丝还在这里,我不可能走的。”

  现在加雷斯赤刃上的力量已经消失,湖中剑又无法使用,将薇丝放出来的机会就只剩下再次逼得兰斯洛特不得不用映照世界,所以时乐自然不可能离开。

  而且也不只是为了薇丝,因为若真的能有杀掉兰斯洛特的机会也真的就只剩下他被困住的现在了。

  兰斯洛特在明知道伊塔娜啼存在的情况下还要这么做,就代表他很可能有对付伊塔娜啼的办法。

  时乐当然不会用伊塔娜啼去赌。

  他必须想办法在这里解决一切。

  亚兰望着时乐,他闭上眼沉默了一会又睁开,“也是,这才是你。哼,若我是个毫无牵挂的人或许会跟着你一起胡闹,但可惜,我必须对我的学生和士兵们负责。”

  亚兰拍了拍时乐的肩头,“所以,我只能祝你成功。”

  说完,亚兰走过时乐的身边。

  听着亚兰离开的脚步声,时乐虽然想要让他留下,可他也没有理由让他留下来。

  若是时乐有必胜的把握,时乐自然会强硬让亚兰留下,可现在...就如同亚兰所说,他就算能解决那几百万的树枝人形,面对兰斯洛特也没有胜利的把握。

  时乐望着沉默着开始列队的格兰维利亚士兵,他只能去找其余人。

  可当找到泰提斯众人后,他只见各国的士兵也开始收拾东西准备离开了。

  那些士兵们的眼中毫无斗志,甚至连从死地之中被时乐救出绝地逢生的喜悦都没有,只是沉寂着,如同木偶一样收拾东西,整理队形。

  时乐明白,面对金河城里的一切,面对兰斯洛特,很多人都被打怕了,怕到完全没了勇气去面对,只想着逃离。

  但他也理解。

  泰提斯他们发现时乐后,他们互相看了看,视线也开始躲闪起来不敢和时乐对视。

  其中的意思也无需多言。

  见状,时乐也只是笑了笑,“你们已经决定了啊。”

  “抱歉,萤光先生。”泰提斯走到时乐的身前低着头。

  一个将领低语,“我是想和您一起战斗,可这压根不是战斗,那种东西赢不了,我现在只想在死去看看我的家人们,抱歉。”

  “我明白。”时乐拍了拍泰提斯和这位将领的肩头,“你们是领袖,就要为你的人考虑,带着他们活着回去才是你该做的,无需愧疚,挺起你的胸膛。”

  这让泰提斯几人心中更是愧疚。

  时乐望着各国的士兵,“你们打算怎么离开?虽然山谷的背面靠海,但这里没船吧?”

  “我们会去往西部的港口,那里,我们原本停在东部港口的船在几天前也开到了那里,加上西部港口还有殖民者这些年建造的船,连战舰都有,足够让我们所有人都宽敞地坐上去。”

  说到这,泰提斯情绪有些低落,“虽然本质还是因为我们的人数锐减就是了。”

  “原来如此,那里有很多船啊,应该是为了杀掉我们才造的吧。”帕尔从时乐的身后走出来,她看着这些将领,“你们要跑我没意见,但作为你们来到这里想要占领我们家园的补偿,能不能将我们这里的孩子们带走?”

  “唉?”帕尔的话让在场所有人都一愣,泰提斯看了看其余人又看回帕尔,“可以是可以,但你确定么?我们可是......”

  泰提斯最后的话没敢说。

  “怎么?你也要把孩子们当成奴隶贩卖么?”帕尔反问。

  泰提斯慌忙摇头,“不,绝对不会,我以我的性命做担保,若我们能离开新大陆,也会将诸位的孩子送到安全的地方,只是......您愿意相信我们,相信我们这些人么?”

  “不相信。”帕尔毫不犹豫地说着,“可我们也没什么办法就是了,我们又没船。”

  “......。”泰提斯不知该怎么回答,他只是苦笑,“还请放心,您去准备吧,我们尽量在十二点之前出发,能够在明天晚上前抵达西部港口。”

  “不,我们不会离开。”帕尔摇头,这让所有人再次一愣。

  帕尔望着这里的土地,眼神坚定,“或许这对你们而言只是一处争夺的肥肉,把它弄得千疮百孔之后,遇到危机就逃离这里。但它是我、是我们的家乡,我们纵使是死,也要死在这里,我们不会屈服于你们的奴役,同样也不会屈服于力量,我们会在这里战斗到最后一刻,直至死亡。”

  看到这样的帕尔,众人也都知道了她的决心,泰提斯等人对着帕尔单膝跪地,可帕尔只是转身离去,让各个部落准备将瑞安特的孩子们送走。

  “萤光先生,跟我们一起走吧。”泰提斯对着时乐说出了和亚兰一样的话,“那些东西压根不是我们能对抗的。”

  可时乐的答案自然也不会变,他只是将这里的难民也委托给了泰提斯。

  时乐又去找了布鲁法雅伏莱,不过这次他就不是请他们帮忙,而是劝他们离开了。

  毕竟亚兰和各国都离开了,单靠一个布鲁法雅伏莱也没什么用,还不如让他们早点离开,或许还能活下更多的人。

  布鲁虽然想陪着时乐,可他是布鲁法雅伏莱的骑士,是队长,他必须承担责任,便只能听从命令跟着军队离开。

  “记得照顾好露易丝他们。”时乐摸着布鲁的头,微笑道,“还有,露易丝是个好女人,别让她等太久。”

  布鲁望着时乐的笑容,却无法开心起来,只能流着眼泪和时乐拥抱着告别。

  至于凌涯筠,倒是出乎时乐的想象,没等时乐开口,凌涯筠就已经往椅子上一靠,一副死皮赖脸的样。

  “别想劝我走,如果我听你的话,那究竟我凌涯筠是你时乐的老板,还是你时乐是我凌涯筠的老板?所以,我要留下来。”

  “你叛逆期到了是么?很可能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