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是药材,我们这里的药材就那几种配出花来也只能有这个效果,可他们那里的药就多了,所以我们才请对方来帮忙的,绝不是因为您比不如那位女士。”
伊索尔德有些怀疑,她看向崔斯坦,“是这样么?”
崔斯坦看着伊索尔德,他又看了看大胡子等人,最后也只是无奈地点了点头,“嗯。”
“原来如此,那确实是没办法的事。”伊索尔德把崔斯坦扶好后,她站起身冲着大胡子等人道,“那就快点通知吧,最好能让他们多带点药材过来,还有很多人需要用药。”
“放心!交给我吧。”大胡子笑呵呵地说着。
“不行,我们一起通知,你不知道需要的药材,只有我才知道。我先去准备一下所需要的药材清单。”伊索尔德再次转过身离开。
等她又一次回到里屋,大胡子他们才松了口气,崔斯坦嘱咐道,“记得请她让人帮忙运点药过来。”
“明白,我们也会帮您准备好和那位女士见面的场所。”
“没有那种场所。”
“我们懂。”
大胡子点头就要离开去请另一个伊索尔德,但崔斯坦却突然叫住了他,想了想轻轻开口道。
“另外,请告诉他们,如果伊索尔德来了的话,还请让航船挂上白色的帆,若是她不在的话,请挂上黑色的帆。”
大胡子等人眨了眨眼,“您在说什么呢?那位女士必须过来......”
“麻烦了。”崔斯坦的目光看向里屋紧闭的门恳请着。
大胡子不解崔斯坦的这个请求,可想着也无所谓,反正主要目标就是伊索尔德便随口答应后离开了。
而里屋的门后,伊索尔德靠在门上,静静听着外界的一切,指节握得咯吱作响。
三天后,也就是各国联军围困亚兰所在据点的第一天,一艘挂着白帆的航船趁着夜间从新利威,绕着新大陆东方的海岸线朝着山谷秘密出发。
在经历了两天的航程后,这艘白帆船于凌晨借着初升的阳光来到了山谷外的海滩前。
山谷的石洞里,脸色冷漠的伊索尔德站在那里死死盯着白帆,然后没告诉任何人,有船来了,便一个人从山洞之中爬了下去,来到了船边。
在那里,她看到了那个她闻之已久的金发伊索尔德。
此时对方大概已经快五十岁,可那张脸看起来仍旧只有三十出头的美妇人样。
一头璀璨的金发加上那张简直就是许多人梦中童话里公主的美丽容颜,瞬间让伊索尔德自卑的同时,内心之中溢出了无穷的嫉妒。
“来得好快啊。”伊索尔德走过去,声音有些颤抖地说着。
看到了伊索尔德,金发伊索尔德眼前一亮,“因为我听到崔斯坦需要帮助就请人想办法快些来了。”
说到这,金发伊索尔德拉起伊索尔德的手,冲着她微笑道。
“您就是另一位伊索尔德吧?我常听崔斯坦提起您,他和我说话时总是三句不离您。”
“你为什么会常听我的丈夫提起我?”伊索尔德咬着嘴唇。
金发伊索尔德一愣,她意识到情况好像有些不对,急忙道歉,“抱歉,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因为我和崔斯坦都在帮助这里的人才会因为互有需要而碰面。”
“我知道。”
“那就好,听说崔斯坦他中了毒,我能去看看......”
“不行。”伊索尔德瞪着对方,“你只需要把药放下了就够了。”
“可是我能......”
“都说了不需要了!”
伊索尔德怒道,她的眼角溢出眼泪,恶狠狠地瞪着另一个伊索尔德。
“你能的我也能!只不过是一些药而已!我自己就能调配!不需要你!你已经从他的身旁跑走了!已经离开了!就不要再回来把崔斯坦从我的身边抢走啊!”
金发伊索尔德看着伊索尔德的表情,看着伊索尔德那为了配药而惨白的手,她沉默了一会后,苦笑着开口。
“我明白了,我会把药放在这里,我的船也会藏在礁石后,若您有需要还请来找我,我会等明天再离开的。”
听到这些话的伊索尔德像是把全身所有的力气都喊了出来一样,无力地点点头,“嗯。”
金发伊索尔德命人把药材都放在了海岸上,然后她坐着船去到了从这里看不到船影的礁石后。
等到太阳又出来了一会,大胡子才带着人来到这里,看到海上还没有船,大胡子还以为对方没到。
可当在海滩上看到了伊索尔德以及一大堆药品后,大胡子脸色一变。
“夫人?您怎么在这里?”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伊索尔德反问。
“也不是不能在这儿......”大胡子觉得有些尴尬,他挠了挠头转移话题,“对了,夫人,这些药在的话,难不成船已经来了?”
“嗯。”
“那,它去哪了?”
伊索尔德看着礁石,只是转过身说,“它离开了,挂着奇怪的黑帆。”
大胡子一听,他整个人心头瞬间一沉,“您确定是黑帆?”
对此,伊索尔德没有回答,只是转身离去道,“快点把药搬回去吧,我要给崔斯坦治疗了。”
“......。”大胡子嘴巴动了动,看着伊索尔德离开的背影,他最终还是没说话,只是郁闷地看着海面挥了挥手,带人把药搬了回去。
......
“是么,是黑帆啊。”
崔斯坦看着伊索尔德端着新做出来的药喃喃道。
“抱歉。”伊索尔德低着头。
崔斯坦微笑,“为什么要道歉。”
“......。”伊索尔德沉默不语。
对于伊索尔德的沉默,崔斯坦也没过多的话,他只是静静接受着伊索尔德喂药,敷药。
最终,等到了夜晚,崔斯坦却没有好起来,整个人躺在床上,闭上眼,浑身冒汗,呼吸也变得上气不接下气。
看到崔斯坦这种模样,伊索尔德整个人瞬间慌了,她将早就烂熟于心的各种药理的书籍翻了出来,不明白她究竟哪里做错了?
为什么她有了所有药材,可崔斯坦还是没有好转呢?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伊索尔德整个人脸色煞白,“明明只是剑上带的毒,只是剑上的毒啊!”
“是因为我么?是因为我就是不行?非要她才行么!”
伊索尔德想到这,她也管不得什么崔斯坦会不会从她身边离开了,对着外头等待的大胡子等人大喊道,“去海滩!去找礁石后的伊索尔德!去找萤光先生!去找所有能救救崔斯坦的人!”
“伊索尔德。”
可就在伊索尔德哭喊时,崔斯坦却爬起身轻轻唤着,这让伊索尔德吓得立马爬到崔斯坦的身边,后者摸着伊索尔德的手道,“能遇到你真好......”
“不...不,不好!”伊索尔德见崔斯坦越来越虚弱,整个人崩溃,泪水夺眶而出,“我骗了您!我是个蠢货,我是个因为嫉妒心作祟的蠢货,那船上挂着的是......”
“是黑帆。”
崔斯坦挤出微笑,让伊索尔德一愣。
“一直是黑帆,因为我的伊索尔德早就在这里了,她不在船上。”
他将伊索尔德搂进怀里,“亲爱的伊索尔德,还请不要责怪自己,我的伤我自己最清楚,这是不可治愈的毒,无论是谁都无法将其治好,你也好,另一个伊索尔德也好,都不行。”
伊索尔德浑身颤抖,哭得很伤心,“您先别说话。”
“不,再不说就来不及了。”崔斯坦搂得更紧了些。
“我在中毒后一直在思考,我最后的阶段能做什么,直到不久前我看到你才明白。你自从遇到我之后,就将你的一切放在了我的身上,为了我能来到这种地方一起吃苦,而我却只能让你一直处于不安之中。
我不想这样,所以,我想用我最后的生命来告诉你,崔斯坦过去确实爱着另一个伊索尔德,可你对崔斯坦而言并非是她的替代品。伊索尔德,亲爱的伊索尔德,你是怜悯的崔斯坦此生唯一的妻子,唯一的挚爱。”
崔斯坦气若游丝地说着,搂着伊索尔德的手也垂了下去。
伊索尔德的眼睛猛地睁大,早就哭成泪人的脸抬了起来,却只见枕边人那张熟悉且温柔的脸已经没了气息,而她的耳边只有崔斯坦最后的声音回响。
“我爱你。”
......
等金发伊索尔德收到消息赶来的时候,崔斯坦已经逝世。
她看着跟死人无二的伊索尔德浑身鲜血地抱着崔斯坦,整个人只觉得一股强烈的悲痛袭来,眼前一黑,可她只是强撑着,走到了伊索尔德的面前。
这时,她才听得到伊索尔德正不停重复着“对不起”的呢喃。
而后,金发伊索尔德撩开崔斯坦的伤口处,看到上头残余的光辉,用她的力量试着将上面力量转化,但只是一瞬间,那光辉就让她整个人颤抖着失败了。
“我救不了他。”金发伊索尔德说了句,她眼中同样溢出泪珠,不知是对伊索尔德说的还是对她自己说的。
“所以,还请不要自责,他早就做好了这样的决定。”
“没错,他就是这样的人,对他爱着的事物总有无限的怜悯。”
金发伊索尔德的话音刚落,一道认同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这让在场的所有人看向声音的方向,只见在屋子之中,一道空间的口子被打开,兰斯洛特挥舞着阿隆戴特缓步走了出来,对着船上的伊索尔德行礼道。
“晚安,夫人,虽然这种时候有些不合时宜,但还请从崔斯坦的身上离开,我需要拿走崔斯坦的心脏,您不离开的话我就只能动粗了,他不会喜欢我对他的妻子动手的。”
此话一出,大胡子等人一愣,“兰斯洛特先生?您这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兰斯洛特微笑着,“我花了那么多的时间偷袭了他,就是为了现在。”
轰!
一道光砸在兰斯洛特的脸上,金发伊索尔德愤怒地咬着牙,然后转过身拽着失魂落魄的伊索尔德。
“快跑!”
只是伊索尔德仍旧无动于衷,让金发伊索尔德很是焦急。
“可惜,看起来只能由我动手了呢。”
兰斯洛特从散落的光团里走到了金发伊索尔德的身后,让后者大骇,就要继续丢出光团反抗。
兰斯洛特只是一挥手就将其丢飞,搞得扑来的大胡子不得不返回去接住她。
兰斯洛特又看着抱着崔斯坦跟坏掉了一样的伊索尔德,他苦笑,“他见到你这样一定会伤心的,能笑笑么?”
伊索尔德,“......。”
“行吧,我尽量温柔点。”兰斯洛特耸耸肩,他抬起手拽着伊索尔德的胳膊,伊索尔德见状,立马就放开崔斯坦,伸出另一只手拍打着兰斯洛特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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