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瑞丽斯也明白过来,怪不得第一次亚兰化作光追上她的时候就无法继续了,原来是因为他当时接触光之鞭所储存的光用完了。
博瑞丽斯脸色发苦,打亚兰必须用真正的武器,而不能用元素。
“好了,现在知道了你的小技巧,就请你先离场吧,我们要走了。”帕西瓦尔微笑着。
亚兰抽剑就要砍向帕西瓦尔的脑袋,不过在他的剑抵达帕西瓦尔之前,他的已经消失不见了。
“你杀了他?”时乐剑亚兰居然不见了,他忙问道。
帕西瓦尔摇头,“没,我杀他需要费些力气,那样的话就没法带你们离开了,我只是把他打飞了而已。”
与此同时,新大陆最西方的海滩上,亚兰躺在那里,他的瞳孔疯狂震动地看着远处的山脉。
那里,一个人形的开口,就是被他撞出来的。
而他是被帕西瓦尔打过来的。
知道亚兰没死,时乐心头的危机依旧存在,不过,他现在没心情管亚兰,只是看着帕西瓦尔,“你现在是超越者了?”
“不,我能感觉到,我只是勉强达到了那个门槛,毕竟是模仿他的阵法,想要做到真货那样有点难了。”
“你会和加拉哈德一样么?”
“......。”帕西瓦尔的沉默,让时乐嘴唇微颤。
“别伤心啊,我们才只认识几个小时不是么?现在能离开了你该开心才是。”帕西瓦尔呵呵笑着,可时乐却只是低着头。
见状,帕西瓦尔也只是闭上了嘴,他看向城墙的阵法伸出了手。
“记得刚刚你问我为什么要把湖中剑托付给你对么?”帕西瓦尔突然开口,让时乐瞳孔微微收缩。
“其实很简单,因为我有一个梦想,我想让着世界的好人有奖励,恶人有惩罚。你想让所有人活下来,那我就想让你活下来,想让你得到你该得到的。为此,一条命而已。”
时乐忙抬起头,却见此时的帕西瓦尔的身体已经开始从下半身开始崩解。
就和当初的加荷里斯一样,但即便是这样,帕西瓦尔也只是平淡地接受这一切,并冲着时乐最后微笑道。
“那么,接下来就交给你了。”
说完,帕西瓦尔化作了灰烬消散于天地,他脑后的光环来到了时乐的手上。
而那个让所有人无法逃离的十级阵法此时已经消失不见。
第47章 我会杀了你
“往北边撤离!不要争抢!也不要掉队!”
泰提斯站在早就被部落联盟的战甲冲破的城门口对着逃难的人群喊着。
他看到一个贫民窟的黑人小孩因为疾病倒在地上后,他将其扛了起来带他一起去往雅玛棕河边。
“还有力气的人抱着孩子走!”
“他是那么说的,你们愿意跟我们走么?”
农场主的黑人奴隶站在难民孩子们的面前。
因为玫瑰骑士发起的这个计划,导致一些农场主去参加了金河宫的聚会,这些奴隶也被趁机解放了。
看着这些曾经连家畜都不如的奴隶们,那些白人和瑞安特人孩子这次没有过去的瞧不起和厌恶,只是伸出了手放在了对方的手上。
奴隶们背着这些孩子在指挥下走出了城墙,其中一个贵族白人的孩子搂着一个稍显肥胖的黑人大妈,她轻轻说了句,“对不起。”
声音不高,但同行的黑人们都听到了,但他们没说话,只是沉默。
这让那个孩子有些委屈,而就在这时,她的耳边响起了背着她的大妈的声音。
“我也有一个女儿。”
那个大妈头也不回地说着,让那孩子一愣。
“大概三四岁,然后我们被抓住成为了奴隶,在一起的售价是一百零五麦分。但买我的主人不要我的女儿,只要我,因为黑人小孩,尤其是女性没有什么价值。
奴隶主也是因此才将我女儿和我一起售卖,为的就是摆脱我女儿顺带多赚些钱。我也乐得如此,因为我不想和我的女儿分开。于是我哭求主人不要将我和我女儿分开,但主人压根不在乎,他花了一百麦分买走了我后,又带着我在路边花了五麦分擦皮靴。”
“他有五麦分,但对他而言,我的女儿,我最为重要的东西都不如他擦一次皮靴重要。”
那孩子嘴唇颤抖,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只觉得很难受。
“但我不是他,我也没有一双能够擦的皮靴。所以,我会带你离开,让你和你的家人团聚。”
那孩子听到后,她浑身颤抖,死死搂住对方,“谢谢。”
“我不会接受你的谢谢,我只希望等你未来回到你的家里后,能够让我这样的人少点。”
那孩子没回答,她只是隐隐约约觉得这时候说什么都没用,她只是将这件事记在了心里。
一直记得。
......
当最前方的难民来到雅玛棕河后,看着湍急的河流,一群人脸色写满了恐惧。
虽然还没下雨,加上连续的高温已经让河水的水量属于全年较低的状态。
但即便如此,这条河也不是一般人能渡过的,瑞安特人就是靠着这条河才能在殖民者的手底下一直坚持的。
而此时部落联盟中的瑞安特人也被帕西瓦尔抽走了大部分生命,帕西瓦尔那个阵法虽然是根据光辉之神给初代骑士们续命的阵法创造的,但两者的效果可不同,帕西瓦尔那个是真的能杀人的。
足足数万人,每个都至少少了二十年的寿命,才支撑帕西瓦尔在超越者的门口驻足仅仅十几秒。
因此,现在部落联盟里的人别说像来时那样游过雅玛棕河了,就是走路都要人搀扶着。
就在所有人为难的时候,被搀扶着走过来的森蚺部落仅剩的副酋长开口了。
“我们的战甲可以渡河。”
他的声音让所有难民看向了他,见到是森蚺部落的人后,难民的脸上一个个写满了愤怒。
面对着这些愤怒,副酋长也知道为何如此,但他只是招了招手,所有的战甲便被开着来到了河边。
“你们先乘上去吧。”他说。
“我们怎么知道你不是想骗我们上去,最后再把我们丢进河里呢?”一个难民不满。
“那你可以不上去。”副酋长盯着她,又看向所有的难民,“你们也是,不想上的可以自己想办法离开,我们不会伺候你们这些家伙。”
“你什么态度!”
“就这个态度!”副酋长用最后的力气怒道,“关于袭击金河城,我们早就知道大酋长的打算,我们所有人都是赞同杀了你们的。而我还告诉你们,我依旧恨着你们,恨着你们这些在金河城之中不敢反抗,当白人走狗的家伙!我就没觉得大酋长错了!”
“你说什么?!”一个瑞安特难民拿起石头,一旁开着战甲的森蚺部落人立马挡在副酋长之前。
但后者只是摇了摇头,从战甲的掩护下走了出去,他来到那个拿着石头人面前,一双皱纹里的眼睛盯着对方,让后者忍不住怯惧了起来,不敢和他对视。
见到对方的模样,副酋长冷哼一声,他抬起手,又把这个人丢到了一旁的战甲上,最后在众目睽睽之下,那个战甲启动背后的蒸汽装置,漂浮着带着那人过了河。
“但我也不认为我们做对了。”
副酋长又失落地说着,“怪我们,恨我们,都行,我来者不拒。但无论哪一个,总要先活下来再说,不然死了也没办法复仇。别跟自己好不容易捡回来的一条烂命怄气了。”
说完,副酋长坐在河边的石头上,“森蚺部落的驾驶员听着,只要有一个人想要乘坐我们的战甲过河,你们就要安稳地将其送过去,至于我们部落的战士,就和我一起等到最后吧。”
“是。”森蚺部落的人齐刷刷地喊着。
那些难民见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乘坐着战甲开始大批量过河。
透过城墙的窗口,失去了阵法庇护的格兰维利亚守军全部被绑了起来,锁在一个房间之中。
而房间之外,有三个队长被单独拎了出来,而他们的面前,凌涯筠带着女帝派来保护他的上级坐在这三个队长面前。
凌涯筠看着密密麻麻渡河的人群,对着被他们绑住的格兰维利亚守军贱笑着。
“唉,你们费尽心思才困住的人现在就那么跑了,有没有感到很伤心?”
那些被绑起来的格兰维利亚守军看着那些离开的难民,他们脸色复杂,出于理性,他们不想让这些人离开。
但出于感性,这些人又希望他们能够平安离开。
所以,他们心情很复杂。
“你要杀了我们?”一个队长没有回答,只是问道。
凌涯筠摇头,“不会。”
“那你找我们来做什么?”
“我想问你们要个东西。”
“我们?”那些队长一愣,凌涯筠可是绫钟的皇子,绫钟那地方地大物博,什么都有,他们一帮穷士兵能有什么给他的?
“我们有什么能给你的?”
“你们自己。”
凌涯筠的话让三名队长瞬间明白过来,他们面色冷峻下来,“我们绝对不会叛国的。”
“这世界不存在绝对,尤其是你们的誓言,人本就是为了利益而游动的。”
凌涯筠满不在乎地摇头,“你们所谓的绝对,本质是我还没有开价码罢了。”
“你出什么我们都不会叛国的,我们是王的骑士。”
“让你们做出这种事的王?”凌涯筠不屑,“我记得你们的骑士宣誓的誓言里有一条是,你们效忠的对象绝对不会做出有损你们名誉的事吧?”
凌涯筠指着金河城,他嘲笑着,“还是说这种事对你们而言,是你们获得名誉的手段呢?”
那些队长脸色难堪,不再说话。
“好了,那我就说说我的价码吧。”凌涯筠站起身,他走到这些人的面前,“我这个人很现实,我会给你们最想要的,比如荣誉、队友的生命和你们家人的性命。”
那些队长听到这个,他们同时难以置信地看向凌涯筠,后者则就地坐下,和这些人平视。
“你们也清楚,这里的事情一旦败露,王室为了保全一定会找一个背锅的,你觉得会是谁?”
当然是他们。
金河城里的士兵哗变夺权和瑞安特里应外合从而造成了这件事。
三个队长同时想到了这种可能,他们的脸色铁青。
但即便如此,一个队长还是开口,“不会的,我们是王的骑士,我们不会被背叛的。”
“你的手下和朋友在死前也没想到会被上级背叛吧?”凌涯筠反问,让三人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去。
“你们要搞清楚,你们是已经被背叛了,但因为某个大白痴你们才活了下来,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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