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那特意往他们身上抹白色粉末的欢送会是为了这个啊,时乐想着当时他们离开森蚺部落那盛大的场景有些无语。
合着他们来不来这里其实都是无所谓的,只要举行了那个为了盗取枪械的欢送会,让帕尔知道真的有能进入金河宫的外乡人就行。
甚至能不能进入金河宫都无所谓,只要有外乡人在,来骗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帕尔,再利用帕尔骗过帕西瓦尔就能行了。
怪不得森威特给的地图上画的那些地方一个都不对呢,压根就不是森威特不知道前文明枪械的位置,而是森威特需要时间埋伏帕西瓦尔,不能让时乐真的搞到前文明枪械。
不然时乐万一真的搞到了前文明枪械,他一回去,帕尔就要让帕西瓦尔回来,森威特的计划就全泡汤了。
说不定,森威特还把他的消息告诉了格兰维利亚一方,好让对面把他抓了防止意外呢。
时乐顿时非常地不爽,森威特要真是设计对付他也就算了,但把他当成计划可有可无的边角料是什么意思啊!瞧不起谁呢!
“那个,您刚刚因为我才留意到了时乐先生是么?”格牙格也开口问道。
帕西瓦尔点头,这让格牙格受宠若惊,“但我没什么能值得您关注的啊?”
帕西瓦尔不语,他只是看向大胡子,让所有人的视线都望向了后者,大胡子见视线都朝着他望来。
他脸皮微跳,想要离开,但帕西瓦尔抵了抵他,“有些事不说可就没机会了。”
听到这,大胡子才一怔,最后坐回原位,看着一旁道,“十年前左右,我还在种植园当奴隶,那时候被牵着上街看到了你,就觉得你很帅。再然后我被救出来加入了解放奴隶和瑞安特人的战线刻意了解了你,知道你所坚守的事后很崇拜你,你这种力量在这里都能恪守自己,那我们又有什么理由做不到呢?”
说着,大胡子抬起他的头,众人才看到他那浓密的胡子下却系着一个个小辫子。
“这是我根据你那样试着做的,让身体上有一些礼仪的标志,我也让我们的人学习你,不准吸毒、不准做坏事等等,你是我们的精神。”
说完,大胡子自己都有些脸红,可他这次没有避开格牙格,只是很庄重地说着。
格牙格睁大眼,他简直难以置信,看向一旁休息的黑人抵抗者,才发现他们也跟大胡子差不多,头顶或胡子或多或少都有着一些辫子。
时乐则拍着他的肩膀为他开心地笑着,“看吧,我就说有人会崇拜你吧?”
看着时乐的笑脸,格牙格一阵感动,“嗯。”
他捂着脸,眼眶有些湿润,如果说时乐是对他整个人的认同,那么大胡子这些人的存在则证明了他的人生真的有意义,他的行为真的给一些人带来了正确的方向。
帕西瓦尔则看着时乐为他人祝福的微笑,他眼睛微眯,“那么现在事情也解释清楚了,我们还是谈谈接下来怎么办吧。”
帕西瓦尔释放他的力量,目前只有中级中左右,不算弱,但很明显在现在的局势下不够。
“那个毒我中的不多,已经开始逐渐恢复了,但完全恢复恐怕要等到下午才行,你们呢?”
帕西瓦尔望向泰提斯,后者看着帕西瓦尔一脸审视的态度,他是帕西瓦尔的忠实粉丝,家里一堆帕西瓦尔的画像。
而现在这个自称是的,但怎么看都和画上的帕西瓦尔有点区别,所以在回答前,泰提斯问出了他最在意的问题。
“您真的是高洁的帕西瓦尔骑士,而不是他的崇拜者么?我不是怀疑,我的意思是说,就是您长得有点......”
听到泰提斯的问题,时乐也才反应过来,帕西瓦尔确实和加荷里斯和加雷斯记忆里的不一样,不然当初第一眼看到对方的时候他就会认出来了。
“这个啊。”帕西瓦尔的手往脸上一划,他的脸就变成了一个青年的模样。
虽然还是阳光开朗的样子,但却让时乐和泰提斯一愣,因为这就是帕西瓦尔真正的脸。
“这是我的力量哦,我可以稍微改变一下自己的体态和外貌。”
“可传说之中的帕西瓦尔骑士不是没有能力么?”泰提斯脸皮抽搐。
时乐也点着头,帕西瓦尔当初在初代骑士里都是很特殊的,虽然他是觉醒者,可他却没有任何能力,但他就是强。
强到没有属性却能靠着一把普通的枪、普通的矛战胜了高文、兰斯洛特。
在成为十二骑士后,他用上各国用金石为他铸造的枪刺进了生命的肉体,沐浴了生命的血后,他的枪得到了可以治愈万物伤口的能力。
可他本人依旧没有任何能力。
“那是过去了。”帕西瓦尔微笑着,“以前我确实没有能力,便一直钻研,后来才发现,所谓的御物系、化身系本质上都是在物质层面对世界的理解而已。太过执着于火焰、金属这种事物的外表往往就会被迷惑,试着深挖它们的内部,就能控制的更多,我从中得到的就是能让身体或是事物在一定范围内产生变化。”
帕西瓦尔看向时乐,“也是因此,森威特要帕尔找我帮忙这一点我没觉得奇怪,因为只有我能带着前文明的枪械通过金河城阵法的感知。”
帕西瓦尔抚摸着木桌,紧接着,那桌子的材质就在众人脸前变成了石头。
这一手让众人瞬间傻了眼。
在场的没一个弱者,都是西大陆有名有姓的存在,来这里也是因为他们在各国的地位很高,被信任才会带兵过来开辟殖民地。
但帕西瓦尔这招在场所有人都知道,他们做不到。
因此,对于帕西瓦尔的身份,他们也产生了一些认同。
毕竟一个传说中的骑士能做到他们做不到的事,要比一个不知从哪跳出来的青年能做到他们做不到的事容易接受。
“至于身份的证明,我想这个就行了。”
帕西瓦尔说着,他从白石制作的戒指中拿出一柄白色的螺旋枪。
然后他用那枪对着一个受了伤的人点了一下,那人便恢复如初。
这一下,再无疑问。
“帕西瓦尔在上!战车骑士泰提斯要恢复可能要等到今天晚上或是明天。”
泰提斯再也抑制不住激动的心情对着帕西瓦尔单膝下跪。
其余人看着泰提斯的样子,见他都做了,没办法也跟着跪下来回答帕西瓦尔的问题。
问完了一圈,帕西瓦尔看着时乐,“现在情况已经明了了,虽然我们现在变强了,但依旧不够,如果那些人用出城内仅存的力量对付我们,我们还是支撑不住,那么我们该怎么活下来呢?”
“不用支撑。”时乐摇头,“只要避难就好。”
说着,他拿出了加雷斯的赤刃,昨天对付亚兰他用了两次,在晚上前还能开启两次通往映照世界的入口。
他一直没用,就是因为他打算用映照世界来救助难民,不过因为今天的次数不多了,他要先把难民聚集起来再说。
当时乐一刀砍在空中,那左右相反的世界出现在众人面前之后,这些西大陆的很多高级将领都明白了这是什么。
一些人甚至直接惊呼了起来。
“映照世界?!你手里的是湖中剑?!格兰维利亚遗失的国宝?!”
“不,湖中剑可不长这样。”帕西瓦尔摇头,他盯着时乐的赤刃,看了一会后又看向时乐,“怪不得你说能救下所有人,不过上面有熟悉的感觉啊。”
“先避难我再和您解释吧。”时乐觉得现在不是说加雷斯的时候。
“不急。”帕西瓦尔转过身看着那些西大陆的人。
“我想你们现在都知道他手中的刀有多厉害,你们也都知道把这个消息告诉给格兰维利亚一方能得到什么,你们能坐到这个位置不可能傻瓜,一个个都精明的很,不然也不会被派到这里来。但现在,我不管你们是为了什么跟在他的身后,但我希望你们能清楚一件事。”
帕西瓦尔指着时乐,“你们所清楚的,他也清楚,他这个能力完全可以只自己躲进映照世界度过这次灾难即可,但即便如此他还是愿意为了你们暴露这份力量,为了救下你们。我不要求你们报答,甚至不要求你们有良知,可我希望你们能再清楚一件事,那就是我会记住。”
帕西瓦尔手中的长枪抵地,他凝视着在场所有人,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从他那张令人感到温润的脸上迸发,“谁敢背叛这份我都没有的高洁,我会杀了他。”
时乐被帕西瓦尔的举动搞得有些意外,他也知道在这里放出赤刃的能力最坏会有什么后果,但主要是这玩意隐藏不住。
只要是让人去映照世界避难,哪怕是偷偷摸摸开启,所有人也都会知道是时乐开的。
因为只有他让所有人聚在一起,也是在聚在一起后,映照世界才开启,这很明显就是让所有人一下全部避难。
因此一下就能猜出来是谁搞的。
所以,时乐也没掩饰。
“自当如此。”泰提斯转过头跪向时乐,他恭敬地单手扶胸,“在这里,战车骑士泰提斯,将成为萤光的盾,萤光的剑。”
泰提斯的话让时乐有些意外,因为泰提斯的这番言论可不是帮他保守秘密那么简单,这几乎是将他当成时乐的骑士了。
尤其是在泰提斯也是一名骑士的情况下,这相当于自认是时乐的侍从。
“你说错了吧?”时乐走向帕西瓦尔那里,“这才是初代骑士。”
“没错。”泰提斯执拗地跟着时乐转过去,“我虽然崇拜帕西瓦尔骑士,但崇拜和效忠是两码事,帕西瓦尔骑士是我前进的方向,但我想效忠的对象是您。”
时乐,“你是王选骑士吧?说这种话好么?我一个普通人不配吧?”
“若连高洁的帕西瓦尔都承认的高洁之人还不配,那这世上就没人配了,我泰提斯一生为国而战,没有主人。本以为来到这里殖民会背弃了自己的荣誉,但没想到,却在这里遇到了您,被您救下,被您的品节折服,这便是命运。命运让我在还没有成为刽子手前遇上了您,命运让我成为您的骑士,还请您不要推辞。”
泰提斯认真地说着,随着他的话音落下,那些西方的骑士们有几个互相看了看,也跪了下去说着和泰提斯一样的话。
剩下几个没跪的也弯下腰对着时乐,“高洁的萤光骑士,吾等已经有了效忠的主人,还请原谅。但吾等向您保证,今天的事,吾等将永远记在心中,不会让除我们之外的任何人知道,以我们的荣誉、我们的尊严、我们的剑保证。”
“保证!”
齐刷刷的保证声响起,让时乐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看向了帕西瓦尔,后者只是点点头,时乐见状,他也不再推辞用剑学着露米艾儿当初拿着羽毛笔的样子,将其放在泰提斯的肩头。
“那么,骑士啊,我,萤光将赐予你荣耀,并发誓,绝不会命令你做出违背荣耀之事,若违背此誓言,我的灵魂将会在烈火中焚烧,在光辉之神的审判下堕入无尽的黑暗。”
一切做完,众人站起身,泰提斯看着时乐的眼中满是欣喜。
“行了,让你的骑士们把众人召集起来避难吧。”帕西瓦尔率先收起长枪,他拍着时乐的背。
其余人看着时乐,时乐下了命令后,这些人才动起来整理队伍准备避难,但就在这时,一阵巨大的声响传入了众人的耳中。
他们转头看向声音的方向,只见城墙之外一个巨大的蘑菇云冲天而起,震碎了漫天的云层,暗淡了太阳的光辉。
第38章 决意
薇丝蜷缩在床上,她盯着手机,祈求时乐能够给她发个消息告诉她该怎么办。
可没等来时乐的消息,她只听到背后刚刚被反锁的门又打开了。
博瑞丽斯走了回来,她将门反锁之后靠在门上看着被子里的薇丝,“还要装睡?”
薇丝知道被发现了,她也不装了,“您居然装离开?”
“不装离开怎么叫醒一个装睡的人呢?”
薇丝嘴里发涩,她觉得自己做了坏事,便坐起身,有些愧疚地看着博瑞丽斯,后者那张姣好的面容依旧保持着平淡的表情,即使经历了昨天的事,对方也好像根本不在乎一样。
“您真冷静呢。”看着博瑞丽斯的表情,比起道歉,薇丝不由自主先说了这句话。
“我并不是冷静,我只是无所谓,我跟你说过了我的目的,复仇布鲁法雅伏莱,对此,一切的牺牲对我而言都无所谓。”
“可这和布鲁法雅伏莱有什么关系?”
“因为对抗一个国家,我就需要另一个国家,如果部落和格兰维利亚联合一起对付布鲁法雅伏莱,那对我而言自然是更好不过,就算他们不打算帮我,我也能用准备好的阵法将他们的生命变成我的力量来复仇。”
提到这个阵法,薇丝想着过去时乐和仇千珞给她发来的消息,一个月内二人走遍了爱麦瑞特西部,她自己也在部落里找遍了地方,可都没有所谓的阵法踪迹。
于是薇丝疑惑道,“您嘴中的阵法真的存在么?”
“你可以不信啊,我又没逼你信。”博瑞丽斯的话让薇丝脸色一苦。
“行了,既然醒了就快点起来,昨晚是因为那些帮忙守城的各国士兵没料到,真攻破城门的瑞安特人会和格兰维利亚合作、里应外合偷袭,我们才能近乎没有太多伤亡地一举歼灭那么多人。现在天亮了,那些还活着的人已经有了警惕,再想和昨晚一样那么简单就不可能了,我们需要你。”博瑞丽斯继续道。
但薇丝想起昨夜的事,她低下头,仿佛看到了那死在她怀里的婴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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