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么,空悲真懂事啊,你的妈妈一定很幸福,我好羡慕。”仇千珞微微一笑,让空悲微微一怔,但很快就别过视线。
“也没那么懂事啦,空悲学按摩其实是出于一个很自私的理由的哦。”空悲看回仇千珞。
“空悲的妈妈很忙,所有人都要依靠她,她也总是和父亲一样把其余人的幸福放在第一位,和父亲一起面对那些危险的事,从来没空理空悲。空悲学按摩其实也只是想有个机会和妈妈多待一些时间而已。”
说到这,空悲露出了一个狡黠的微笑,她双手比了个耶晃动着。
“你想啊,只要空悲不停止按摩,妈妈就要一直待在空悲身边对吧?于是,空悲就很努力地帮妈妈捶肩,有时候手和肩膀都感觉灌铅了一样沉,但空悲也不敢停下,因为空悲害怕,一旦停下,妈妈就要离开了。”
可说完,空悲脸上的微笑又变得有些落寞,她晃动的双手挡住脸,语气也变得很低落,“但,再努力也没用,妈妈还是离开了,爸爸也跟着妈妈一起走了,所有人都走了,一切的努力就像一个玩笑一般,被那个混蛋嗤笑着结束了一切,空悲最后只剩空悲一个了。”
看着突然失落的空悲,感受着空悲体内巨大的悲伤和愤怒,仇千珞有些慌了神,不知道该怎么安慰空悲。
因为她虽然被誉为完美之人,可实际上,她感情方面是欠缺的,甚至算得上有点病的。
从小到大一直冷冰冰的仇千珞从来没什么朋友,唯一的朋友也就是艾瑞丝还是打出来的。
认识时乐之后虽然也认识了叁壹她们,但有时乐在,家里的女人们一个个全部被宠上了天,谈什么委屈。就算真的有人受到了委屈,时乐也能利落地找到关键,在需要仇千珞之前,就将一切搞定。
所以,仇千珞即使知道空悲现在需要安慰,她也不清楚该怎么办。
“快想啊,你这笨脑,平日里所有人都夸你聪明,不要现在什么主意都拿不出来啊。”
仇千珞拍着她的脑袋心里焦急地自语,“快想想时乐会怎么做,时乐遇到这种事的话......”
仇千珞的脑海里出现时乐和无名对练之后,被揍了一顿回到家的情形,那种时候时乐看起来就很疲惫。
对此,他就会扑倒仇千珞的怀里,脸枕在她的肚子上,手捏着她浑圆丰腴的屁股,狂吸气的同时让她摸着头,说这样就很好。
想到这,仇千珞便拿定了主意,她看着空悲,坐起身,将对方抱在了怀里,用手轻轻摸着空悲的白发。
“没事的,我在这里,不用担心。”
被突如其来的温柔裹挟,空悲睁大了眼睛,闻着那清淡却香甜的梅花香,暗金色的瞳眸中出现了一滴泪光,她开口。
“那个......”
仇千珞温柔地抚摸着她,“有什么都可以和我说,我会认真听的。”
“这个姿势空悲的腰好难受,你是要绞杀空悲么?唔,空悲不想死。”空悲在仇千珞怀里瑟瑟发抖,吓得眼泪已经流了出来。
空悲说完,仇千珞一愣,她这才意识到空悲现在整个人挂在沙发靠背上,她这样坐正抱着空悲的头,就使对方的腰快要对折一样。
仇千珞吓得赶紧放开空悲,急忙道歉,“对不起。”
“不,没事。”差点被绞杀的空悲揉着腰,她看着像做错事的孩子一样的仇千珞,双手按住沙发背,一个空翻来到了沙发之上,面对着仇千珞,她有些害羞地挠了挠脸,忐忑地问道,“你...可以再重新抱一次空悲么?”
听到空悲的话,仇千珞一喜,将对方搂住,雪白的手抚摸着她的发丝,“当然可以。”
腰没有对折的空悲能认真感受着仇千珞的拥抱,她双手也搂住了仇千珞的背,在她怀里微微颤抖着,这次不是疼的。
过了一会,仇千珞感受着空悲的情绪确实已经安稳下来后,她想着薇丝面对这种事时会怎么样,便开口试着寻找话题。
“对了空悲,你可以教我按摩么?”
“可以是可以,本身也不是什么不传之秘,只是你学它干嘛?你自己也没法给自己捏啊。”空悲在仇千珞的胸怀里抬起头,有些不解。
“不是给我,我想给时乐学,他也很累,我也想让他体会到和我一样的舒服。”仇千珞说到时乐,满眼的爱意。
盯着仇千珞的眼睛,空悲嘟了嘟嘴,“真好呢,我好羡慕时乐小弟弟。”
仇千珞眨了眨眼,“你如果也需要的话,我学会了也能帮你按。”
“那就说好了。”空悲幸福地笑着从仇千珞怀里挣脱,她拍了拍肩膀,“开始吧,空悲会把一切教给你,但事前说好,空悲可是很严厉的哦。”
仇千珞立马坐正,“好的老师!”
......
“时乐先生,感谢您的到来。”
格牙格提着他装衣服的箱子站在时乐的面前,此时他穿着一身不算太贵的普通衣服,那些颜色亮丽的服装是要等到走秀时才要换上的。
“已经答应你了,我自然不会爽约,倒不如说是我该感谢你,能让我这种普通人来这里看看世面。”
时乐拍了拍格牙格的肩膀,和他打了招呼后,时乐看向庭院里的人群又问道。
“话说回来,今天是什么日子,居然汇聚了那么多人?”
毕竟西部都要打仗了,一个傀儡王还敢举行宴会,颇有一种打脸的感觉,自然让时乐觉得有些好奇。
格牙格摇摇头,他也看向庭院里。
“这个啊,我也不太清楚,我只知道今天的宴会举办的目的好像和蒙托腮陛下的妹妹兼第二夫人有关。”
时乐听了一愣,什么叫妹妹兼第二夫人?这个鬼皇帝还玩乱伦?甚至还光明正大地玩?
“当然不知道,因为就没什么理由。”
就在二人谈话时,一道刻意压低过的声音响了起来。
看向声音的方向,时乐只见一个和他差不多高戴着面具穿着绫钟服饰的男人走了过来。
时乐眉头一挑,绫钟人?绫钟军队里的?
那来者自来熟地走到二人的身边,面具下的眼睛打量过时乐和格牙格后,他笑了笑,“两位好,你可以称呼我为面具人。”
时乐无语,“好一个称呼。”
“有种神秘感不是么?”面具人歪了歪头,随后他看向庭院,为刚刚的事继续解释道。
“在这个地方,一切的奢侈都没有什么理由,对他们而言这只不过是日常,就像我们的吃饭睡觉,都是生命的一部分。”
“一部分么。”时乐看着庭院地上那些没吃完就被丢弃的食物眯了眯眼,他想着贫民窟和一路走来饿死的无数人,他眼中的怒气愈发强盛。
“那这一部分可真恶心啊,格兰维利亚对这些钱没关系么?”
“这些也算钱?”面具人不屑一笑。
“格兰维利亚在这片土地上得到的油水,哪怕只是从手指缝里露出来的几滴,都能让这些人每天过这种日子过个几百年。”
“这几滴如果使用好,可以让这片土地少死很多人。”
“哼~。”面具人微微一笑,“不可能的,格兰维利亚不会允许的,它需要的不是一个贤王,它需要的只是一个傀儡而已,而一个傀儡,又怎么可能治理得好国家。”
时乐眼睛微眯,既然做不好,那就该换一个,换一个能用好这些油水的人。
并且不只是那从指缝中露出来的几滴,格兰维利亚从新大陆拿走的所有油水都要拿回来。
面具人盯着时乐的脸,不放过他的一个细微的动作,哪怕只是睫毛的微弱颤动。
“你就是那个被特请来的泥哥?”
三人说话之际,一个穿着执事服饰的男人走了过来,他打量着三人,发现三人里没一个白人,脸上的看不起都不带掩饰的。
时乐皱眉,格牙格则忙挡在时乐面前凑了上去,“就是我。”
看到格牙格,那执事嫌弃地往后退了退,“别靠太近,你们这帮垃圾身上臭死了。怎么就轮到我来找你。”
“不好意思啊。”格牙格道着歉。
那执事冷哼一声转过身,“行了,跟我来吧,先去准备一下,很快你就要开始了。”
说完,便头也不回向前走去,格牙格见状也只得和时乐简单道个别后急忙跟了上去。
等二人走后,时乐才瞪着旁边的面具人,因为他刚刚准备简单教训一下那个执事的时候就被对方阻止了。
“你不是普通人。”
面具人歪头,“那你又是么?”
时乐伸手要试试他,面具人则赶紧后退赔笑,“别这样,我只是有点小门道能看清你出手而已,本身还是肉体凡胎,而且不让你做这个是有原因的。”
“什么原因?”
“你等会看就知道了。”面具人看着庭院里已经开始布置的宴会场,“离开始还要一个小时,你就暂时在这里玩会吧。”
面具人说着又看回时乐,“我还有点事,就先不奉陪了。对了,如果你有兴趣的话,建议你去那王宫里看看,我说过了,这里的人为了让自己看起来和格兰维利亚人很像,极尽奢侈,收集很多珍稀的东西展览起来,或许会有你喜欢的。”
面具人挥了挥手,笑着告别了时乐。
时乐看着面具人离去的背影,对于此人,他总感觉怪怪的,就好像对方是刻意冲着他来的一样。
尤其是最后一句话,简直连时乐进来是为了前文明的枪械都清楚似的。
时乐有一种不妙的预感,要不开溜?
可想着有加雷斯的赤刃,以他现在的实力想溜走也没人拦得住时,他觉得看看也无妨。
目的都没达到就离开,可不是他的风格。
那就陪对方耍耍。
我倒要看你想做什么。
时乐走向王宫之中,只见巨大的王宫大殿里像博物馆一般摆满了放着奇珍异宝的柜子。
其数量之多可不是时乐在西部城市里看到的那个博物馆能比的。
毕竟那个博物馆里留下来的所谓文物,单纯是一些石壁或是巨大的遗迹石块而已。
真正有价值、携带方便的早被格兰维利亚带走放到雾雨城的博物馆里了。
时乐在这些柜子前辗转,看着里面的奇珍异宝,他发现也就那样。
主要是当初伊塔娜啼把绫钟给她的那些珍贵到离谱的奇珍异宝又给了他。
所以,时乐现在看到金河宫这里的,也没有初来这个世界见什么都一股惊奇模样的土包子味了。
时乐感受着右手里伊塔娜啼给他的嫁妆,他不自主笑了笑,等此事了,他要去一趟北境,把他要结婚的事告诉伊塔娜啼。
如果可以的话,时乐想和伊塔娜啼也一起成婚。
突然,时乐停住了脚步,他在一个展柜前停了下来,因为那里正放着前文明的枪械。
一把手枪和一把狙击枪,如同艺术品一般摆在展柜里。
“找到了。”时乐心中微微一笑,剩下的就是要想想该怎么把这个带走了。
“找到什么了?”
就在时乐心情愉悦之际,一道熟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这让时乐挑眉,因为他一个上级居然没发现这声音主人的靠近,而且这声音听起来怎么有股熟悉的贱味。
他转过头,随后就看到了让他完全没想到会在此地能遇到的熟悉面孔。
司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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