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都这么说了,果然是我认错了。”兰斯洛特笑呵呵的,他一直笑呵呵的。
“至于我认错的那个大人物则是格兰维利亚三名称号骑士之一的仇云骑士。我在去上仙门求学之前,曾经看过称号骑士们授勋典礼,其中的仇云骑士和这位自称空悲的...先生很像。”
“真的只是很像?”时乐狐疑地盯着空悲,这家伙自己也说了,她是从东面迷路到了西面。
可问题在于,这货穿的好就算了,长的也极其漂亮。
医院里那男人看到时乐的样貌都动了色心,更别说空悲这个女子相了。
故,若空悲所说是真的,那么在爱麦瑞特这种地方,她一路上遇到的危险就绝不可能少。
所以,时乐可不相信一个人的空悲真的只是个弱鸡。
只是他也没有窥探别人秘密的癖好,自然也没问。
“全是误会,空悲自己以前也常常被这么误会,被认错的感觉并不好。”空悲见时乐狐疑地盯着她,立马嘟着嘴挥着手,看上去好像很委屈的模样,“而且那个仇云骑士我也听说过,她是女人,但空悲可是一个铁骨铮铮的纯爷们唉。”
看她执意隐瞒,时乐也没有逼迫,便跟着她打着哈哈,“铁骨铮铮,你?”
“我怎么啦?”
“呵呵,你猜。”
“呜呜,时乐小弟弟误会了我还这样毒舌,真的好过分。”
“还说自己是个纯爷们,哭哭唧唧的跟个娘们似的。”
“那我不哭了,空悲可是纯爷们。”
“咳咳。”兰斯洛特打断了二人,他看着时乐微笑,“好久不见。”
时乐也笑着回应,“嗯,好久不见了,不过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这个该我问你和这位的吧?”兰斯洛特苦笑着看向仇千珞,他知道这是仇千珞,但这个身份的他没见过仇千珞伪装的样子,便道,“你又多了个妻子?”
时乐瞬间脸一黑,但他也不好解释他身边的人就是仇千珞,毕竟二人来到这里都是偷偷来的。
万一暴露给绫钟,绫钟就会知道他们有不惊动阵法却能离开的手段,到时候就会很麻烦。
他倒是无所谓,毕竟后续能利用生死双焰伪造证明,也没人会记得他这种小人物到底有没有离开绫钟。
可仇千珞就不一样了,她要是去了哪里,绫钟高层是一定会知道的。若是伪造仇千珞的证明,那只会再暴露一个他能伪造文件的能力。
而之所以在之前的镇子上时乐敢利用仇千珞的身份则是有三个原因。
一是好用,仇千珞这个人几乎就能代表绫钟。就像西大陆某个国家要是出了一个称号骑士,那名称号骑士也能代表那个国家。
所以,时乐可以用这个身份和那个金甲骑士做交易,虽然到最后身份也没用上。
二是时乐在试探,试探那金甲骑士和格兰维利亚联络用的手段。
因为他们二人的出现,那金甲骑士一定会告知上级,时乐就能趁机知道这些人的联络手段是靠着人还是其余的东西。
最终,在时乐回去蹲点的两夜里,他成功截获了一只黑色的特殊信鸽,这种信鸽叫黑羽鸽。
有着初级下的实力,飞行速度极快,足足有数十倍音速。忠诚度也很高,加上一身漆黑的羽毛,使其在夜幕下,很难看到它们。
是西大陆很多国家养来传递信息的重要生物。
也是截获了信鸽,时乐才没有继续回去。
确定了这个联络的手段,时乐也能截获格兰维利亚更多的消息。
三么,就是时乐截获了那信件后,利用生死双焰将信件里面有关仇千珞和他的内容全部删除修改掉了,使二人的消息无法被那个小镇之外的人得知。
那些金甲士兵也不会离开小镇的范围,时乐自然也不会担心仇千珞的事被说出去。
仇千珞则冷冰冰地说着,“你就当是吧。”
“艳福真多,我是真羡慕啊。”兰斯洛特故意提高嗓音喊道,让仇千珞抵了抵时乐的腰子,微微一笑,“多不多呢?”
时乐很尴尬地咳嗽一下,兰斯洛特则坏笑着,“不过再多也不能乱来,我记得你准备十月份结婚吧?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面对兰斯洛特的问题,时乐早就想到过遇到绫钟的人该怎么解释,“我是听说了这里有一片新大陆,所以想着能不能作为婚后旅行的地方来看看,反正对我而言,这个距离不算远。”
“是么?听起来像是借口。”
“那他往往就是真的。”时乐抱着胸,“你呢?我听说你跟着绫钟的军队来到这里了,但为什么你会在这?其余人也在么?”
“其余人不在,我们现在驻扎在爱麦瑞特的首都。”兰斯洛特一手抵着下巴,“因为一些事,我们暂时动不了,于是我嫌闷,就自己先跑出来逛逛了。”
“从首都逛到最西边可真有你的。”
“那有什么,你旁边这位先生不也是从东边来的么?”兰斯洛特笑着,“这里又不是绫钟和格兰维利亚,除了那个首都,每个城市之间还没有为了防御修行者建立的阵法防御,反正对我而言,这个距离不算远,不是么?”
时乐见兰斯洛特居然学着他的话来反噎他,他心中笑了笑。
因为爱麦瑞特只需要防御北部,所以格兰维利亚也只在北部的修建了阵法,因此,爱麦瑞特除了首都之外的其余地方都是没有阵法的。
这就导致了许多速度能达到音速或以上的觉醒者遨游爱麦瑞特并不困难。
只不过说是这么说,也不会有人光明正大用最快速度穿梭整个爱麦瑞特,毕竟这里虽然没有阵法,可还是有不少格兰维利亚的人在盯着的。
要是太出格,会被杀掉。
“绫钟停在首都是因为要等那个所谓的开拓令么?”仇千珞冷冰冰地问道。
兰斯洛特靠在椅背上,“我不知道,我只是跟着过来的一个都头,具体的行动要等我的上级决定了,我才会知道并通知其余人。”
仇千珞凤目微眯,“那你现在还跑那么远?不怕收不到命令?”
“真是刁钻呢,我只是想摸摸鱼而已。”兰斯洛特苦笑。
很明显的谎言,仇千珞还想追问,时乐拉了拉她的手,后者便心知肚明一样拽着空悲的衣服,“我和她去那边看看。”
“和谁?”空悲愣了一下,就一脸没搞清楚状况地被仇千珞拽走了。
此地只剩时乐和兰斯洛特后,前者便坐在兰斯洛特的身边,拿出一袋橘子汁递给他。
“我找你去参加婚礼可都没见到你人。”
兰斯洛特接过橘子汁,他将其打开闻了闻,“没办法,谁让你在的时候我不在呢,等我回到绫钟,听四殿下把消息告诉我后,去找你时你又不在了。”
说着,他有些可惜地笑着,“我没有准备你的礼物不会怪我吧?”
“那当然要怪你了,你不仅不能来就算了,连礼物都没准备,简直泯灭人性啊。”时乐故作夸张地说着。
兰斯洛特见状,他很是愧疚地挠了挠头,“其实我是想过要给礼物的,可又想了想,我这种人的礼物回头你要是觉得晦气,但碍于情面也不好丢的话就是添堵了,所以我就没送。”
“好抽象的理由,为什么我会觉得你晦气?”时乐不解。
兰斯洛特则抬起头看着前面,时乐顺着他的视线看了过去,只见二人的面前是一幅壁画。
上面用黑白红三色绘制着许多小人,而那壁画上的小人则好像是在进行某种仪式一样。
仪式的内容并不复杂,就是一些小人选出了一个人,并把那个人开膛破肚,用那人的肢体当做酒杯、碗碟之类的内容。
时乐看着这些内容皱了皱眉,因为从壁画上小人的服饰,他能看出来上面的小人是瑞安特人。
“这里记载的是一场献祭仪式。”兰斯洛特为时乐解释。
“被选中的祭品会被拆解,肉被放在一旁,骨被用来制作各种工具,而部落里的人需要用那些骨在献祭的仪式上和他们供奉的神明一同享用那些肉,最后神明开心了,他们就能获得力量、赐福之类的东西。”
说着,兰斯洛特又指向另一片壁画,那里画着的则是献祭仪式的内容。
“真的有神?”
“有的话他们就不会是这惨样了。”兰斯洛特嗤笑着,“就像很多的神话一样,那里的神可能只是一个臆想,又或者是某个存在的伪装,但无论如何,他们做了这些,而且以此为荣。”
“除了献祭之外,瑞安特人也会吃人,他们会抓其余部落的人来吃。是自己喜欢吃,还是为了威慑其余部落,又或者单纯是没食物只能吃人就不知道了。”
时乐看着这些壁画,好像明白那个金甲骑士为什么会说,进到博物馆里,他们或许会改变想法了。
格兰维利亚进入新大陆之前,这里过着茹毛饮血的黑暗生活。
虽然格兰维利亚侵略了这片土地,可也确实让外部的文化进入了这里,使瑞安特人学会了更多,至少时乐进入的森蚺部落、苍狼部落里不会有吃人的习惯了。
这些是客观存在的事实,无法改变。
只不过,这些也无法改变时乐对殖民的态度,他不可能因为侵略的过程之中给当地的人民带来一些好处,就去美化和正当侵略这件事。
格兰维利亚知道这里的人们生活是怎么样的,而且有能力去帮助他们学习,和他们和谐相处,可他们没有这样做,他们选择了简单方便的奴役。
他们的确没义务教化这里的人。
但同样,他们也没权利去抢夺这里的人生活的土地,甚至是猎杀,奴役他们。
所以,时乐不会改变一点想法,他在这里要做的事情依旧没变,他要让这里真正的独立。
“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些?”时乐的视线从壁画转到兰斯洛特那里。
兰斯洛特自嘲一笑,“不一定是和你说,或许我是在对我自己说,试图说服我自己,说服我这些瑞安特人很邪恶,而我接下来要对他们所做的都是正确的,只是为了让文明的光辉照进来。”
“......。”时乐沉默了一会,“绫钟果然要殖民?”
“殖不殖民还是要看情况的,女帝她自己也没怎么拿的准。我们出来前,三司和道庭还在吵,所以,最后要我们根据这里的情况自行判断了,但无论如何,女帝出钱让我们过来不是来旅游的。”兰斯洛特耸了耸肩。
时乐则看向那些壁画,“所以你下得了手?”
“那就要看上头的命令了。你我都知道,就算瑞安特人在格兰维利亚发现之前真的茹毛饮血,进行活人献祭等等在我们看来十分邪恶的事,可这种理由无法当做别人侵占他们土地,猎杀他们的理由。侵略者就是侵略者,说一千道一万,也是侵略者。扯得越多,也只能证明那是一个虚伪的侵略者。”
兰斯洛特无奈地叹了口气,“所以,如果可以的话,我倒希望我真的是来旅游的,不然就成了一个晦气的家伙喽。”
“但你还是来到了这里,你的上级让你做什么?”时乐也不绕弯子。
“喂,你这问的也太直接了点吧,我好歹也是个都头,怎么可能告诉你呢,你就真的当我来逛逛的不行么?”
兰斯洛特见时乐瞪着他一言不发,他苦着脸,“别这样看着我,我要是告诉你,我的人头可就要落地了,若是如此,就算我很晦气,我也要把我的脑袋当成婚礼礼物寄给你。”
“那我就把他当球踢。”
“真是过分啊,那我可不能告诉你了,不过作为补偿,我倒是能告诉你些别的。”
“比如?”
“比如现在新大陆的局势。”
......
“别这样,空悲那里的东西还没看呢。”
被仇千珞拽着往前走的空悲发出悲鸣,直到一处无人的拐角,仇千珞才将其放下。
空悲嘟着嘴正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她就见到仇千珞抱着胸瞪着她,让她脖子一缩。
“空悲做错了什么吗?你这么看着我?”
“做没做错要看你究竟想做什么了。”仇千珞盯着空悲,她伸出手摸着空悲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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