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之前,画面内容则是柳夫人的认罪自述。
如果对方没有按她自己说得那样自首,那么,这段影像就会被所有人知道。
不仅如此,时乐对于给过一次机会的人,不会再给第二次机会。
仇千珞看着时乐录下来的这画面,她也松了口气,“准备的真完美呢。”
“不过我其实没抱多大希望的,但谁知道她居然真能将她家老爷劝过去自首。”
对于这点,时乐也没想到,毕竟柳老太爷才是一家之主,以他的权力和地位,正常听到这种事可能只会加派防御或是上报朝廷有人威胁他的家人等等。
时乐都做好再去一次,把他们全干掉的准备了,但对方居然真的过去自首了。
“可能她知道如果不去,下次你再来他们会真的没命;又或者他们就是你所希望的那样,还存在着良知,买凶杀人是真,对女儿的爱也是真,这都是他们。”仇千珞猜测。
“无论怎样,结果都是好的就行。”时乐收起两块石头,将其存入右手的空间里,这两个需要妥善保存的玩意在他右手之中却能完好无损。
和仇千珞商量完此事,关于柳家的事也算告一段落了,关于那些小仙女的问题,虽然仇千珞觉得对方是邪教,可她当初和天察司总司长说了这件事后,后者只觉得是无关紧要的事,说是小孩子的小打小闹罢了,也没放在心上。
仇千珞虽然有些微词,可也没法说些什么,毕竟那些人确实都是上仙门的学生,她们目前也确实还没做些什么,和艾瑞丝的冲突也是以艾瑞丝的完胜为结尾。
在她们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前,都归学院管,那之后才归三司管。
因此,她反而没什么能插手的地方。
聊完了这件事,二人待在一起,然后就那么自然而然地互相纠缠在一起。
等到了第二天,脖颈全是对方刻意种的草莓的二人,不得不都裹上了绷带,红着脸一起上课去。
但这次,时乐课上到了一半,有一个特殊的客人找来了。
那位柳小姐。
对方是来道歉的,这一点比起她父母投案自首,更让时乐意外,因为时乐很清楚对方是一个恃才傲物、娇蛮任性的人,平日里压根看不起身边的任何人。
但对方还是来了,她对艾瑞丝和时乐跪地而拜。
说一开始躺在床上的时候只想发了疯般报复他们,但直到她被治好了,她的娘亲和特意从朝里赶回来的父亲和哥哥们,陪着她一起过了一个上午,那之后,她的父母要去自首。
当时她不理解,但她的父母说她受了伤,作为父母,他们就是死也要为她报复回来,即使错的是她。
但既然她好了,那么就必须活得像个人,不能犯了错就不管不问,更是因为柳夫人答应了那个救了柳小姐的人的承诺。
那一刻,柳小姐才知道她的任性让她的父母受了多大的痛苦,因此,她来道歉了,哭着希望他们能原谅她。
时乐对此只是挠了挠头,当他放过对方的时候就已经不在乎了,毕竟买凶的又不是她,艾瑞丝和她之间的冲突也都是以她被揍成猪头结束。
而艾瑞丝看着哭泣的柳小姐她只是皱着眉头,一脸疑惑,“你谁啊?”
听到艾瑞丝的这话,柳小姐愣了一下,她不解艾瑞丝这句话的意思,还以为有什么深意。
但时乐知道,艾瑞丝的话就是字面意思,因为艾瑞丝就没记住过她。
时乐苦笑着,艾瑞丝早就忘了柳小姐,前几天给她揍飞也是顺手,那时候更是连眼都没睁开。
所以,艾瑞丝现在只觉得对方突然跑上来道歉,有点莫名其妙。
不过艾瑞丝皱眉之后,没等时乐提醒对方的身份,她就又点了点头,“虽然你说了半天我没听懂,但你犯了错,也真诚地认了错吧?那就行了。”
“可我骂了你啊,过去总是找你的茬,造谣你让人针对你,而且我的父母因为想要杀掉你啊。”
“但我也没事啊。”艾瑞丝抱着胸,她一脸的无所谓,“你要是想要我的原谅大可不必,因为我也没怪过你。”
“反正又不是对时乐出手。”艾瑞丝又小声补了一句,让时乐心中一美的同时觉得还是不要把他也被刺杀的事说出来。
不然柳小姐大概率会从竹舍里被打飞出去。
这个高度加上上仙门的阵法,她可能就真的会死翘翘了。
可柳小姐只认为这是艾瑞丝的大度,她顿时感激涕零,立马对着艾瑞丝再次哭着感谢。
后者实在嫌别扭,就跑出去继续和无形对打了。
竹舍里就只剩下时乐和柳小姐,后者哭得差不多了,想要告辞的时候,时乐叫住了她。
虽然暗杀的事结束了,但时乐还有问题,就是那个莫名其妙想要艾瑞丝和姬河洛加入的组织到底是怎么回事。
说到这,柳小姐也没什么隐瞒,她说那是一个已经毕了业的学姐回来创造的组织,说是为长久被欺压的女性争取权利而奋斗,便邀请她们加入。
加入之后,她们被科普了很多有关女性历史的知识,才知道那么多的真相居然都被隐藏了起来。
她们还做了很多拯救女性的举动,就是姬河洛所说的仗着她们的身份去衙门里让一些有关女囚的案子压了下去,那些女囚还很感激她们,说崇拜她们要以她们马首是瞻。
说到这,柳小姐还觉得有些自豪。
时乐表示你就不觉得这其中有什么问题么?
柳小姐面露不解,她觉得这是帮助女性的事,是好事为什么有问题。
时乐有些无语,“这不就只是造谣和利用身份胡来么?你的父母知道你做了这些么?”
说到这,柳小姐仔细回味着,她好像也发现了有些不对劲,脸色变得有些古怪起来。
“可周围的人那么做,我也就顺着做了,完成之后所有人都会开心。”
“那些案件的受害者可不会开心。”
“但她们也不一定就是罪犯吧。”
“那要查了才知道,你们利用身份胡来,本质就已经不打算讨论事情,只想讨论屁股了。”
柳小姐抿了抿嘴,“首领说,因为我们被压迫太久了,所以我们采取的方法就要激进点,不然永远都没法为女性出头。”
“你受到什么压迫了?”
“我......”柳小姐一时之间说不出来,因为她平时是压迫别人的那个。
于是她支支吾吾道,“但还有很多其余的女性受到了压迫。”
“也是那个首领说的?”
“嗯。”柳小姐点了点头,“她开始时给我们讲课,每天都要去,讲女性备受压迫的历史,然后说了新的历史,最后说我们要为自己的权益斗争。当时人很多,其余人都欢呼起来,我也就跟着一起了。紧接着就是听首领的命令做帮助女性的事,随着事情越做越多,我的成就感也越来越多......”
她说着说着,自己也意识到了有些不对劲。
“你最好退出那个组织,造谣、用身份压人这不就是以前的你么?你如果真的为过去所后悔,现在退出还来得及,那个组织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首领多半也是非蠢既坏的家伙。”时乐劝道,他发现那组织用的手段怎么跟传销似的。
柳小姐有些犹豫,“不,首领是个很好的人,我们两家是世交,我跟着她从小玩到大,她不会骗我的,可能是你搞错了。”
“你那首领到底是谁?能让你如此相信?”时乐也有些纳闷,他打算先问出那个人,若是这个小组织未来没有什么风浪,他就不管。
可一旦事态继续升级,他就去物理搞定那家伙。
柳小姐听到这,她目光闪躲着,“抱歉,我不能告诉你她是谁。”
时乐皱着眉,“那如果真的是个坏的组织呢?”
“那她也一定是被什么人给骗了,我会带着她一起退出的,总之我会回去问清楚,无论怎么样,我都会回来告诉你结果的。”柳小姐说着,她急忙跑开了。
无名见只剩下时乐一个了,他才走了回来,一脸无奈,“这帮小孩就不能搞个正常的小团体么?”
“希望真的只是学生搞的出来的小团体,不小心搞歪了吧。”时乐想着穿越前那帮乌烟瘴气的玩意就脑子疼,还好现在只是上仙门阶段,他可不想让这个世界也出现那种东西。
“你也不用太担心,这里毕竟是上仙门,一旦学生建立的小团体方向歪了,老师们会纠正的。”
时乐想起过去的经历,有点不好说。
毕竟当这些东西真的闹起来后,很多人是分辨不清的。而且当那些道德底线很低的玩意发现只是说几句支持的话,就能获得白痴们的钱后,它们就会毫不犹豫地开始搅弄是非。
不过就像无名说得一样,现在他担心也没什么用。
时乐和无名开始继续上课。
......
柳小姐下了云上竹舍之后,她就跑出了上仙门,来到了由凌涯筠出资给顾长然买的用来供这帮学生聚会的房子里。
刚刚进门,就有几个学生已经来了,她们看到了柳小姐,眼前一喜。
“师姐你没事了?”
“嗯。”柳小姐见到这些熟悉的同窗,她也笑了,因为她听说了这些人曾经去看过她。
“师姐,你过得真辛苦,不过幸好,你现在解脱了。”一个学生跑过来和柳小姐笑着。
“解脱?”
这话让柳小姐眉头微皱,而那些逐渐都围过来的学生则开始你一言我一语地开口。
“我们去了你家,才知道你居然被那生物爹压得那么辛苦,但现在他进去了,师姐你已经彻底解脱,自由了。”
“我也好羡慕啊,为什么我那讨厌的生物爹就不能快点去死呢,天天唠叨我。”
“就是,我这里的还有个婚奴,更烦死了。”
“你说什么!”
听到这些人居然骂她的父亲,柳小姐怒不可遏,但这只是让那些学生皱着眉,“你那么生气干什么?我们是在恭喜你啊。”
“对啊,离开了男人的控制不是很好么?”
“别这样说,师姐可能才刚刚好起来,脑子还有点不清楚。”
听着这些熟悉的师妹们突然说出这种话,柳小姐心头只觉得一寒,她感觉不对,很不对。
她忽然意识到,或许时乐是对的,于是她咬了咬牙,“首领在哪?”
“首领有事准备。”
回答的是一个留着黑白短发的干练女人,身后留着一根垂到膝盖的低马尾随风飘着。
女人穿着一身黑色紧身衣,双手背在身后如同卫士一样站着,紫色的眼眸如同钢刀般看着柳小姐,让后者只是对视就有些胆怯,就像被一只毒蛇盯死了的老鼠一般。
“你是谁?”柳小姐有些颤抖地开口。
“她是我们新来的副首领。”
“副首领?”柳小姐很是警惕。
“别紧张,深呼吸,放松你的身体,我们不是敌人。”女人对着柳小姐缓缓开口,声音很清脆,但有一种莫名的冰冷。
“我叫鹿错,字不正,为了方便,你叫我鹿错即可。”
“鹿错?”柳小姐思索着这个名字,想了半天发现没听说过哪户官员家里有这么一个人后,她眯了眯眼,“你报上姓名而不是代号,不是上仙门的人?”
“是,只不过报上姓名我想会显得亲切些。”鹿错虽然这么说,但她的表情却一直平淡,让人看不出她有一点想要交好的想法。
柳小姐也是这么觉得,“我看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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