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没有那些妖物的存在,绫钟的子民一定会死伤惨重。
在镇压了叛乱之后,镜头回到了绫钟内部的女帝那里,而面对这个突发情况,女帝很明显也没想到会有人敢在这一天做这种事,导致她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可就在这时,一个意想不到的人物跳了出来解了女帝的围凌渔歌。
凌渔歌对着世界宣称这些并非叛军,而是绫钟提前准备的演习,为了展现出绫钟军队优秀的素养和实力,表明即使面对如此突然的袭击,也不会出现任何伤亡。
所以,诸位不用担心后续的安全,有如此强大的军队和绫钟的强者在,万事无忧。
至于妖物则并不在此列,它们出现救人真的纯属意料之外,对此,绫钟将会严肃讨论这些救人的妖物未来如何。
凌渔歌说完后,女帝认同了这个说法,并表示万国朝会将继续稳定举行,诸位享受即可。
但转头,女帝便暗中下令严查此事,那些叛军的首领更是要六族全诛!
不过这些自然瞒不过镇压了整个绫钟仙岛所有暴起的叛军和妖物的伊塔娜啼,或者说,当女帝不是自己说演习的时候,就已经瞒不住大部分在绫钟的外国使节了。
所以,女帝在浴池里直接对伊塔娜啼表示了感谢,也懒得隐瞒。
至于司梧准备的暴乱和诛杀上级大妖的事只完成了一半。
时乐从和仇千珞、薇丝她们通话的手机得知,她们引发的暴乱成功了,可是正好也和那些叛军一时间开启,算成他们之中的一份子,导致没任何作用。
只是运气稍微好一些的是,因为司梧提前的布置,她们引发暴乱的妖物和那些叛军所进攻的城市早就有了准备,完全没像其余的城市那样,让妖物出手救人。
没完成的自然是杀死上级大妖,因为其余的妖物暴露自己,帮助绫钟阻止叛军伤人,导致妖物现在处于一个很奇怪的位置。
成了和人们一起生活的类似精怪的定位。
所以,绫钟的那些上级大妖现在存在于绫钟也是合理的,它们成为了隐藏起来过日子的普通人。
在它们没做坏事的情况下,若是司梧在妖物刚刚帮助人们之后,还要诛杀它们,那么,陷入舆论劣势的就成三司了。
因此,司梧也只能中止原本的诛杀妖物的计划。
听完这发生的事,时乐瞬间明白国师的目的了。
无论是京城里,时乐和仇千珞夜晚击杀的妖物,亦或是和无名在山村里发现的鼠妖、貂妖。
这些只为了等待混乱暴露的小妖们,它们真正的作用其实是弃子。
和暴乱的人们一起,全部为了今天而潜藏起来。
城里的负责暴露引起混乱,城外的看到混乱和暴乱的人群一起进攻城市。
然后,让真正重要的妖物在这种状况下表露身份,保护慌乱的人们,从而创造出“英雄”。
最终的结果则是妖物的洗白。
制造出妖物和人类一样,有好有坏的情况。
从而使这些妖物能够获得类似精怪的身份,让人们重新审视它。
让国师在当初朝堂上的谎言,变成真实。
之所以选在今天,也是为了万国朝会才有的世界转播这一点,它们的目的不仅仅只是在绫钟的黑洗白,而是全世界的洗白。
就像今天,这场叛乱的发生即使宣称是演习,也让女帝不得不重新讨论妖的地位,上次国师想要女帝诏安妖的事没成功,但这次,无论如何女帝都要对妖有一些正面的举措。
否则就无法服众。
明白了国师的计谋,时乐眼睛微眯,这些妖物居然只是为了这个目的而在绫钟隐藏了那么久?
只为了将国师的谎言变成真的?
不,绝不可能。
妖就不是这样的存在。
时乐很确信这一点,就像国师隐忍了那么久只是为了这一天,让妖的地位转换一样。
这些妖的洗白也一定是为了一个更大的阴谋做准备而已。
不过,时乐胆寒,若不是提前知道妖的本性和这些暴乱计划,以及知道它们背后的主人是生命,它们是靠着生命的命令,强制压住了本能才能如此隐忍的话。
时乐恐怕也真的会认为妖这种东西也有所谓的好妖存在了。
而现在,那些不知道这些的民众,被妖这么一弄,在他们的心中,妖物的存在恐怕真的会和精怪类似。
要成为有好有坏的玩意了。
这些玩弄人民的野种!
时乐握着拳,它们利用人们的同情心和善意,煽动人们,制造舆论,颠倒黑白,最后还要暗中嘲笑身为受害者的人们愚蠢!真的罪该万死。
不过也不是没有好事,至少时乐宰了国师。
要是国师还在的话,下次朝堂之上关于妖的讨论,时乐很确信,会一边倒。
现在国师死了,三司这里还有山里三妖的口供,还有翻盘的机会。
但可惜的是,时乐其实是想抓住国师拷问的,有她的口供才是最有利的证据。
结果后者自爆,导致他收获很少。
想到这,时乐的脑海里又浮现出另一个他十分在意的人脸。
凌渔歌。
她在那种情况下帮助女帝说的话其实算是情理之中,对外宣称是演习,就算骗不了绫钟仙岛的这些人,可能安抚大众和外国的观众。
时乐在意也不是这些,而是她刻意将妖挑了出来单独谈论这一点。
因为凌渔歌的那番话其实是很暧昧的。
若认为凌渔歌是好人,她的话可以听成即使今天妖做了好事,可依旧要严肃讨论妖。
可若站在妖的立场,这单独拎出来反而是将它们从绫钟演习的说法里摘了出来,让它们救人这件事成为了不是事先决定好的事实。
她究竟是什么意思?又或者是两种意思都有?
加上那条有着国师住所地图的丝袜,时乐明白,他必须再一次见见凌渔歌才行。
她知道的很明显比时乐想象的要多。
“你看起来不开心。”
巨大的圆床上,伊塔娜啼和时乐面对面躺在一起,她此时换上了一身冰白色的连衣裙,看起来楚楚动人。
二人此时已经一同用完晚膳了,因为妖物和国师的事,所以今晚女帝没有举行晚宴。
虽然时乐觉得女帝其实是去准备有关二皇子的一切了。
伊塔娜啼看着忧心忡忡的时乐,手伸过去摸了摸他的嘴唇轻声问道。
“是因为我踩你踩痛了么?”
时乐苦笑着摇头,“只是对下午的事有些在意罢了。”
他看着伊塔娜啼,想着对方的力量,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伊塔娜啼你能让一个人把心中的话说出来么?”
伊塔娜啼摇头,“我不能违背和改变人类自己的想法。”
“如果那个人的想法可能关乎无数人的生死呢?”
“抱歉。”伊塔娜啼眉眼微垂,她第一次出现了悲伤的表情,她似乎对此很自责。
时乐见状心中一疼,他知道伊塔娜啼虽然冰封了内心,但并不是没感情,只是冰封的心很难对其余事做出情感的反应。
可遇到她在乎的,还是会展现出一些微弱的情感波动。
在游戏里,她也是因为这一点,从而只对玩家露出过的微笑,导致人气很高。
“不,是我的问题,我随口一问,你别往心里去。”时乐暂时将妖的事放在脑后,他就算去找凌渔歌也要等仇千珞回来,现在照顾好伊塔娜啼才是他的工作,怎么能让她因为他而伤心呢。
“嗯。”伊塔娜啼乖乖点头,而后闭上了眼,进入了睡梦之中。
时乐见她入眠松了口气,然后他躺平看着天花板,思绪翻飞。
国师虽死,但她的目的已经达成了。
而时乐到现在还不能完成高文的遗愿,将生命的事说出来使所有国家重新组成联盟。
因为他无法判断绫钟哪些人是站在他这一边的。
尤其是现在道庭看起来和生命密切相关这点,更是让时乐感到窒息。
这尊庞然大物定是生命和妖物布局长久才诞生的结果,若不能将其推倒,高文的嘱托他就一刻无法完成。
而且,妖族侯选到现在为止,他依旧没明白这是个什么东西。
说到底,妖族侯选存在的意义究竟是什么?
猫妖说妖族侯选是三名妖帝选中命令万妖的,可问题在于,妖帝自己就能做到的事,何必多此一举还让一些人类命令妖物?
若是为了利用人类,可有换身术的存在,完全可以像国师这样,蛇妖替换掉真人省去麻烦才是。
但梅琉娜又确实是人类,露米艾儿也是人类。
时乐完全搞不懂。
他将目光放在了那些绫钟的上级大妖上,作为负责拯救人们,来演“英雄”的它们肯定知道些什么。
虽然今天因为伊塔娜啼没有出手的机会,可同样,它们也因此没暴露。
在国师已死,已经打草惊蛇的现在。
时乐决定要把它们一个个抓来,全部拷问一遍,就不相信从它们的嘴中得不到一点情报。
......
“今天还真是够离谱的。”
凌涯筠靠在皇宫的围栏上,看着此时依旧灯火通明查案的天刑司成员,感叹着今天发生的事情。
他的身旁,兰斯洛特沉默不语,只是静静地陪着,他现在的身份也是羽绫军的一员,跟仇千珞一样,属于是在校期间完成了任务,可以先进入绫钟某一地方入职。
而他这个职位自然是凌涯筠安排的,是其近卫之一。
“你对此有什么看法?”
凌涯筠冲着兰斯洛特反问道。
后者摇摇头,“我就一打手,你问我这些,我怎么知道?”
凌涯筠白了他一眼,“得了吧,那只虎妖的审问也是你提出需要用意识之兽残骸制造的物品才能让它吐出真话的,你很明显了解很多。”
“真不了解。”兰斯洛特笑着,“只是曾经和生命打过招呼,所以知道她的手段该用什么方式应对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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