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悲咽了口唾沫,“可为了不让他打扰到我们的计划,貂妖出现将他杀了。”
“那时我才知道,原来它不是山神,而是妖。”
“它威胁我说,山神和妖没区别,想要报仇就必须听它的。然后它就去把那人的尸体藏了起来。还告诉我说不用担心,它会把尸体处理好,我只需要老实等着就行。”
“我那个时候已经没办法了,就只能听它的在那上面等你来。”
“我本来是想即使落崖也没关系,只要你能上钩让貂妖干掉你就行,结果,我却被救了。”
莫悲想到时乐,她笑了笑,“我当时还以为时先生是你的化身,还捅了他,结果时先生不仅不生气,还对我笑。最后,我想了想一旦貂妖回来,时先生可能会死,我就先把他带进了我家里,让他老实待好,不能出来,等明天一切结束再离开。”
“结果我刚刚说完,跑到村外继续等你的时候,貂妖回来了,它告诉我说出了点问题,有多余的外人来了。同时村里突然吵了起来,我们就知道机会来了,它告诉我先进去看看情况,然后借机毁掉阵法,然后给了我它身上的毛发,说这个能让我不被发现后,我就进去了,那之后就遇到了时先生他们。”
“我把他们救了出去来,但同时,我意识到,如果是他们俩能够帮我吸引村民的注意力,到时候我就能去破坏阵法,并杀掉你。”
“于是,我就请求他们帮忙,然后将他们放在了会被村民发现的巷子里,确认那里他们有能跑的路后,我就离开了。”
“我趁机按照貂妖告诉我的,利用一种墨汁涂掉了阵法,再烧毁房屋,让貂妖带着我回到这里,接着的事你就知道了。”
莫悲说完,鼠妖忙追问道,“是这样啊,那那个监察使,也就是那麻雀妖是什么时候来的?”
莫悲摇头,“不,在那麻雀妖出现前,我都不知道有它的存在。”
说到这,莫悲忽然皱了皱眉,她发现将这件事从头到尾说出来后,好像有什么东西不对劲。
而鼠妖则叹了口气,“原来如此,那还有一件事,就是你说我吃了你姐姐的事,你为什么会这么认为?”
莫悲有些疑惑地看着鼠妖,“因为我当时看到了你从船上把姐姐给......”
莫悲说到这,她瞳孔微微收缩,看着鼠妖,面色突变,她意识到什么不对了。
那就是山神娶妻这件事。
如果真是按照鼠妖所说,她的母亲自告奋勇当做祭品吸引鼠妖的话,姐姐是为了报仇才执意再进行一次祭品的话,那么,她的姐姐为什么会是绑住手脚的?
更重要的是,为什么貂妖要刻意变成鼠妖的模样吃掉姐姐?
没有任何意义啊?
她看着鼠妖的眼神逐渐改变,而后者的嘴角则猛得上扬。
莫悲瞬间明白了什么,就要喊出来,可鼠妖伸出一只手死死按住了她的嘴,将其抵在水缸之上。
而鼠妖看着莫悲通红的双眼,它狞笑着。
“最开始,我没想吃人的,我是人类,但被那些妖物围着,我没有办法你知道么?我是没有办法!”
它的脑袋逼在莫悲的脸前,呼出的热气冲着她吐出。
“我不吃就会死,它们逼着我吃掉人类的尸体,这是它们的错!那些畜生的错!”
鼠妖癫狂地说着,它瞪着莫悲。
“好不容易来到了绫钟,我不可能再和它们同流合污,可我打不过它,所以我只能跑,你明白么?只能跑。”
“于是,我控制老鼠花了数年的时间制造了那场突然出现的山洪,就是为了能够制造一个让你们完全信任我的事件,获得一个容身之地,摆脱其余的妖物!”
“我没错!我救了你们!救了所有人!没有我,你们所有人早该成了那貂妖的盘中餐了!所以,我即使吃了一两个,也没事吧?啊?”
鼠妖越说越癫狂,而莫悲则死死咬着鼠妖的手,即使受伤的只是她也绝不松口。
“可惜,在昨天我其实也没打算吃掉你,因为我知道那个农夫是天刑司的人,所以我这几天一直在糊弄他,甚至可以在他还待在山里的时候进行祭祀,就等着他救你,只要救了你,就知道这里的事。到时候,带人来杀了貂妖,而我则能顺利洗白。”
“只是意外太多了,他居然死了,不过幸好,虽然中间有些波折,但现在已经没关系了,一切还是回到了我设想的样子,最关键的是你还是我的。”
鼠妖张大嘴,“虽然你没法和你娘重聚,但至少你能和你的姐姐相逢,来吧,莫悲,我们现在就结合在一起。”
幽暗的柴房里,鼠妖的嘴逐渐逼近莫悲的脑袋。
窗外,暴雨淋漓。
数道闪电劈过。
将鼠妖的影子照在莫悲的脸上。
而随着最后一道闪电的亮起,伴随着第一道雷声的炸响。
一个人影盖住了鼠妖的影子。
原本正准备吃掉莫悲的鼠妖看到这人影愣了一下,急忙转过头,就看到了时乐蹲在柴房的窗台上,一手搭在膝上,一手拽着上方的窗框。
闪电让时乐的正面一片漆黑,只有暗金色的眼眸静静地盯着鼠妖。
“你!”
噗!
鼠妖刚刚喊出第一个字,它的嘴巴就被时乐的赤刃贯穿,整个妖被钉在地上。
时乐落地,他踩在鼠妖的身上,居高临下看着这个满眼不可思议的鼠妖。
“你想问我们不是离开了是么?答案很简单。”
时乐拿出另一个赤刃,将四周跑出来的老鼠全部砍死。
“在柴房的时候,我就发现你能控制老鼠了。那之后,我想了想,你为什么能让村民直接来到宗祠找我,很可能就是因为村民跟着这些老鼠走,而且,你还能控制这老鼠监视我们的动向。于是,我们就特意演了个戏,再偷偷返回。”
“对。”莫悲没了老鼠控制嘴,她急忙喊道。
“整个村子的老鼠都在它的控制中,它曾经让所有的村民在老鼠找的时候跟过来。我就是利用这点和你们分开,能保证它一定会发现你们让村民追过去。”
鼠妖惊恐地望着时乐,后者摇着头,即使嘴里插着刀也努力发出声音求饶。
可时乐只是冷笑着,“同样,我也知道你在偷偷看我对貂妖动刑的过程。你知道我的手段,告诉我你知道的所有事,我会给你一个愉悦的死亡。”
鼠妖看着时乐那张虽然微笑但没有任何感情的脸,它想起自己被剥皮抽筋以及看到貂妖那到了一半疯狂求死的模样,它释怀地笑了。
......
城镇的县衙前,时乐抱着莫悲来到了这里,将其放了下去。
后者看着时乐,她跪地就要感谢,可时乐只是依旧阻止了她。
“你之所以能活下来,是因为你并没有真正的杀人,但你所做的一切,我无法原谅,也不可能原谅。只不过,我没有权利审判你,仅此而已。”
说完时乐转身离开,而莫悲看着时乐离去的方向行了个大礼后,敲响了县衙门口的鼓。
随着几个衙役将莫悲带走问审,无名的视线才从她的身上移开,看向一旁的时乐。
“正常来说,你杀了她也无所谓,毕竟都没人发现。”
时乐摇摇头,“我没有那个权力,我只是个暗卫。如果连我都无法遵守法律,那凭什么指望我们保护的人也能遵守?”
无名静静看着时乐,帮时乐撑着伞,“我觉得在这个体系之中犯罪的还挺多的唉。”
“那和我无关。”时乐眯了眯眼,“我只能做到我自己做的,仅此而已,我改变不了世界。但我也不会让这个世界改变我。”
他伸出手接住雨滴,雨滴落在他的手中顺着掌纹,落在地上。
“而且老师您这是把自己移除人类的阵营了?您可是绫钟的守护者唉。”
“我不一样。”无名比了个耶,“我是双标之狗。”
“我只会在我亲人完好的情况下,才会考虑世界、绫钟的事。只要你没精神错乱,做出太出格的事,我永远站在你这边。”
“什么啊,老师你说这话会被人误会的。”时乐一听,立马一只手挡住有些红的脸。
无名见状有些不解,“误会什么?千珞是我的养女,你是她的丈夫,也是我的弟子,某种意义上也就是我的儿子,自然是我的亲人。”
时乐挠了挠脸,“只是这样啊。我还以为您单纯是对我感情到了呢。”
无名看着时乐的样子,他笑着揉了揉时乐的脑袋,“果然还是个小孩嘛。”
“不,这是正常大人也会有的感情!我才不是小孩!”时乐打开无名的手,“您见过像我这样足智多谋的小孩么?”
“那可太多了。”无名笑着,“不过,这次你倒是稍微长大了一些。”
时乐有些不满,他到现在还是理解不了为什么他在无名这里会是小孩。
无名没管时乐的想法,他手指微动,无形便飞了过来。
此时的无形化成了四份,三份绑住了貂妖、鼠妖和麻雀妖,一份则裹着暗卫的尸体。
暗卫的尸体被无名控制着放在了急匆匆起床去问案的县太爷床上。
虽然时乐觉得有点缺德了,可无名不怎么在乎。
放完暗卫的尸体后,就轮到剩下的妖了。
貂妖和鼠妖已经把知道的全说了。
剩下的就只剩下麻雀妖没有拷问,被无名移了过来,将其松开。
麻雀妖愣了一下,不明白为什么,但它也知道,有无名在它是跑不了的,索性直接开口,“你们想做什么?”
“想问你点事。”时乐走向前笑着。
麻雀妖瞥了瞥其余两个妖,它冷哼一声,然后看回了时乐,后者身上冒出生焰,中级上的气息也随之出现。
对此,它有些不屑地冷哼了一声,“我不可能说的,我什么也不知道,要杀就杀。”
“我们又不是你,怎么可能会那么残忍呢。”时乐苦笑着挠头,让被绑住的貂妖和鼠妖心里疯狂怒骂。
“要不做个交易怎样?你和我打一场,赢了,你可以离开;你输了,我问什么你就要回答,怎么样?”
麻雀妖皱了皱眉头,它看向无名,后者坐在屋顶之上敲着二郎腿,一语不发。
“我凭什么相信你?”麻雀妖反问。
时乐有些苦恼,他手中双刀出现,“原来你觉得你还有选择的权力啊?”
话音未落,时乐的双刀刀尖就已经来到了麻雀妖的面前。
而后者的手则在那之前就已经来到了时乐的肚子上,就要将其穿膛破肚之际,可随着它手上传来一道剧痛,它瞬间明白,它的攻击被挡住了,于是立马侧身一跃,险险地躲过了时乐的攻击。
麻雀妖摸着脸上深可见骨的伤口,它面露凶相,看着身上突然出现了半身银白色盔甲的时乐,明白就是这身盔甲挡住了它的攻击。
它身体却更加警惕,防御先不说,面前的这个小子明明只是中级上,刚刚展现的速度却不比它差多少。
而那把刀更是能破开它的体防,让他不得不防。
真麻烦。
它心中想着,随着一滴雨从它和时乐之间落在地上。
啪嗒一声,麻雀妖瞬间来到了时乐的背后,它的身体化作一根根枝芽对着时乐缠绕而去。
可时乐只是全身的金白色火焰涌跃,他整个人爆发出数倍的速度,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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