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游戏角色有问题! 第363章

  时乐白了他一眼,回到正题,“所以您究竟为什么要被抓起来?”

  无名,“......。”

  “谜语人会令人讨厌的。”见他又开始沉默,时乐道。

  无名想了想,他缓缓开口,“暗卫的令牌你也有对吧。”

  时乐点头,无名继续道,“这个令牌并非普通普通之物,三司为了防止暗卫因为死亡认不出身份,所以令牌之中有一个特殊的术式,激活就能显示出死者的代号,我们就能对应天察司里的人员名单查清令牌持有者的身份。不仅如此,它还有一个能力,就是能够将死者的遗言储存进去。”

  时乐一听,他大概明白了,“您找到了那名暗卫,而他死去了并且留下的遗言,那份遗言导致您这么做是么?”

  “他说他是被另外一只不知品种的妖所杀,而那只鼠妖是好的。”

  “您信了?”

  “我相信天刑司的人。”

  “万一那人被骗了呢?”

  “所以我才会在这里。”无名站起身,直接把绑在他身后的时乐和水缸一起背了起来,“我找到暗卫的尸体时就知道四周有人朝着那里去了。等我到了那里后,那些村民才赶到,而他们似乎以为我杀死了暗卫,然后就朝着我打了过来。”

  “真够勇的。”时乐想到那画面就有些后怕,这时候万一无名因为暗卫的死亡而愤怒,那这些村民瞬间就会全部化成血雾。

  “有关妖的记忆无法被读取,所以,想要知道真相就只能用别的方式。”无名走到柴房窗边向外探去,只见外头那些村民正在用各种草药给老鼠精包扎着,见到这一幕,他目露凶光。

  “等明白了一切,再宰了它也不迟。”

  时乐躺在水缸上,他看着外面,他刚刚复原村民的腿脚时顺带给老鼠精的上半身也复原了,但脚依旧砍掉,防止它跑路。

  而它的旁边,几只耗子围在那里,帮着村民嚼着草药,时乐盯着那些老鼠有些疑惑。

  “可那暗卫如果不是这鼠妖杀的,那些村民又为什么过去?”

  “在回来的路上,那些村民说是河神察觉了村里出现了尸体,才让村民一起去看看的。”

  “听起来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它一直待在村里,是怎么知道山中有尸体的?”

  “要是凤栖那家伙在就好了,他脑子好使。”无名叹了口气。

  时乐有些不满,“老师,您这话的跟我脑子不好使一样,很过分啊。”

  “那你现在有什么头绪么?”

  时乐一笑,“没。”

  无名,“......。”

  “你知道我能让你终生毕不了业吧?”

  “用毕业威胁您的弟子也没个大人样了吧。”时乐苦着脸,但他很快又笑了笑,“不过既然那鼠妖声称自己是好人,不妨直接问它和村民呗,真的假不了,是假的随着调查总能露出破绽的。”

  时乐建议,但其实他能通过生焰感知人们和鼠妖身上的情绪波动,以此来辨别真假。

  然而就在时乐话音刚落之际,二人的视线同时看向柴房里的柴垛中,那里,一阵的声音传来。

  不一会,一双手扒开柴垛,莫悲从那里钻了出来。

  “我还想等时间差不多了再去河里捞你,没想到你这次自己回来了?”时乐看到莫悲有些意外。

  莫悲一听,她眯了眯眼,“要不是看到村民突然都起来拿着东西往这来,我才不会回来,结果等我到的时候就只看见你被抓了起来,只能绕过村民来救你们。”

  “那多谢了。”时乐笑着。

  她钻了出来,走到时乐的身边,掏出菜刀开始割绑住二人的绳子。

  “都说了让你不要乱出来,现在还惹怒了村民,让事情变麻烦了。”

  时乐和无名互相看了看,时乐开口,“这河神什么来头?什么事情变麻烦了?”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莫悲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嘴边,她看了看窗外,发现村民的心思依旧全放在鼠妖身上后,才继续割绳子,并简单说一句。

  “河神对村民来说就是救命护灾的恩人,有它在,这个村子现在才会存在,否则早就和这大山里的其余村子一起毁灭了。所以,无论你们怎么问,村民们只会说河神的好。”

  说完时乐和无名的绳子也被解开了。

  莫悲回到柴垛那里,对着二人招了招手,“跟我来。”

  二人跟了过去,才见到那里有着一个狗洞,他们想了想,跟了过去。

  回到了莫悲的家中,后者按照老样子反锁房门后回到了里屋。

  “就在这待着吧,山路现在有村民看着,你们没法离开。”

  “所以现在能说河神到底是什么情况了么?”时乐再次追问,他看着依旧穿着红嫁衣的莫悲,“你这身衣服又是怎么一回事?”

  莫悲看着二人,沉默了一会,她开始缓缓道来,“河神,也就是那只鼠妖是在十几年前出现的,当时天上下了一场大雨,雨让河水暴涨,山上也开始泄洪,整个村子被水淹没。就在这时,那只老鼠从山林里出现,从水中将一个个落水的村民救起,放在山上,一连几天,都是它找山里的食物救助村民,所以大家才活了下来。”

  “起初,村里看到这只鼠妖都很害怕,那鼠妖自己也好像知道,只说它一直住在山上,过去和村民秋毫无犯,这次大雨才来救人,等雨结束,两者便不要再来往。当时它才救了我们的命,加上本身那段时间就是鼠妖救济我们的,所以我们也没说什么。”

  “后来,大雨结束了,一切就像鼠妖说的,我们之间再无瓜葛。可到了第二年冬天,大雪封山,山里的动物找不到,村民即将饿死的时候,又是这只鼠妖带着动物来了,从那以后,村民们便开始信任它,将它视为本地的土地神恭敬,两者之间也开始互相来往。鼠妖也不只是待在山上,而是偶尔来到下面和村民与孩子们一起居住玩耍,我也是那时的孩子之一。”

  “听起来真的很正派。”时乐有些认同,“可它现在不是成了河神么?还在宗祠旁边化作了一个玉雕像。”

  听到这,莫悲握紧拳头,“是,因为这些年山里的其余村子都消失或是迁徙,唯独我们这里能一直存在,就是因为鼠妖的关系。但一场突然出现的灾害才让村子变成现在这样。”

  “十年前,在一个晴天山洪突然莫名其妙的出现,村子里的大伙全部没有准备,导致死了很多人。而后老样子,鼠妖救人,我们活了下来,可对于这场天灾,所有人都众说纷纭,最后鼠妖告诉我们,是因为山神的缘故。”

  “因为村子雨季河水暴涨,经常出现山洪,我们村就供奉山神,但自从鼠妖在了,我们村子在雨季也不会出现一点事后,供奉就停了下来。所以这次突如其来的灾害,就是山神对我们不再供奉的惩罚。”

  “所以,为了平息山神的愤怒,我们重建了村落,在重建的宗祠里为山神大人造了神像,并为其献上了祭品。”

  无名和时乐同时眯了眯眼。

  “你们的祭品不是牛羊吧?”时乐反问。

  莫悲摇头,“是新娘。”

  “山神大人需要新娘。因为山洪我爹死了,我家里就只剩下我、我姐姐和我娘三个人,没有什么比我们更好的祭品了不是么?。”莫悲脸色难堪地说着。

  “第一个是我娘,然后就是我姐姐。鼠妖因为这件事被村民奉为河神,由它来负责供奉的事宜,而供奉的方式就是绑住双手双脚,坐在船上,穿着嫁妆,等待着绳子断裂,然后顺流而下,山神自会迎娶。”

  时乐一听,他皱着眉,“那河尽头就是瀑布,你们去看一眼就知道顺流而下只会成为尸体吧?”

  “就是因为没有尸体,祭祀才一直存在。”莫悲摇头,“当祭祀结束的第二天我们都有去瀑布下方查看,但找了数里除了坠毁的船只外,没有任何新娘的身影,所以村民都信了那些人成为了山神的新娘。”

  无名,“听起来你不信。”

  莫悲抿了抿嘴,“不,最开始我是信的,我觉得爹爹死了的话,娘亲成为神明的新娘也算能过上了好日子,而且村子也的确风平浪静了五年,直到五年后,那鼠妖山神需要第二个新娘,就轮到了我姐姐。”

  “我不同意但也没有办法,最后只能看着姐姐坐上了船。但那次,在河神让所有村民都可以回去后,我又偷偷溜了回去,想要带着船上的姐姐离开这里。可结果我刚刚到那里,就见到一个男子拽着船绳将姐姐救了上来,我正想过去,就看到那男子的头变成了那鼠妖的脑袋,将姐姐吃了下去,我这才明白,那落下瀑布的船上为什么没有尸体。”

  莫悲说到这,开始流出眼泪,时乐感觉得到,这是真实的愤怒和悲伤。

  看着悲伤愤怒的莫悲,时乐想起她在桥上捅他的坚决,“所以你刚刚其实是想杀掉鼠妖?”

  莫悲点头,“昨天又是祭祀的日子,而这次我主动要求成为新娘,等着他们把我的手脚绑好,可其实他们不知道,我偷偷在鞋子底下藏了匕首。等村民仪式举行完,回到村里在宗祠喝喜酒后,我就脱下鞋子,用匕首割断绳子,最后静静等着河神在半夜过来,我再杀死它。”

  “所以你现在是计划失败了,那你打算怎么办呢?”无名反问。

  莫悲看着二人,她从床底下拿出柴刀和斧头,“我没看到你们对那妖做了什么,但现在村民们都是你的敌人,你们想要离开就只能杀了那只妖吧?帮我,求求你们了,作为报答,此事成功后,莫悲愿给二位当牛做马,为奴为婢。”

  说着,她就要扣头。

  时乐伸出一只手挡住了她就要磕在地上的脑袋,后者愣了一下,时乐看着她笑呵呵道,“别急,忙我们会帮,因为我们就是来杀妖的。”

  “真的?”莫悲一喜。

  可时乐话锋一转,“不过,在那之前,我想问你一个问题,请问,村里前几天有外人来么?”

  听到这话,莫悲视线躲闪了一下,无名和时乐都抓住了这个瞬间。

  “是一个农夫打扮的人,长相有些魁梧,面相刚毅,眉骨微微突出。”

  无名将那暗卫的面容说了出来追问着。

  莫悲眼皮眨得很快,“他和你们什么关系。”

  “同僚。”时乐诚实回答,“我们来就是他通知的,不然还不清楚这里有妖呢。”

  “是么。”莫悲眉眼微眯,“我见过他,前段时间他来村子里借住,说是想找个好地方隐居,村子里的人接待了他,但几天前他就......”

  莫悲顿了顿,“他就被那鼠妖杀死了!”

  “你看到了?”时乐和无名互相看了看,前者露出微笑。

  莫悲点头,“对,和我姐姐一样,那鼠妖将他吃掉了。”

  “连尸体也没有么?”时乐有些悲伤,“我们的关系虽然算不上多铁,可也算认识,他上有残疾的老母,中有一个未嫁的姐姐等着他养育,虽然难以弥补,但若连尸体也没有的话......”

  时乐悲伤起来,莫悲见状,她脸皮微跳,别过头,“没......没有,被吃掉了,抱歉。”

  “不,这是妖的错,和你无关。”时乐拍着莫悲的肩膀,反过来劝起她来。

  无名,“......。”

  看着装起来的时乐,无名沉默着,这小子说起谎来怎么眼都不眨一下的。

  “那事不宜迟,我们行动吧。”时乐安慰好莫悲后,接过柴刀,把斧子丢给无名,立马振作起来喊道。

  看时乐这态度,还在悲伤中的莫悲反而愣了一下,可她也很快点点头,握着菜刀。

  “好。”她擦掉眼泪,听着屋外因为发现时乐他们消失了从而再次出现的骚乱。

  “现在村民一定在疯了一样找你们,大概率他们会往村外找,所以我们可以回到柴房里躲着,等村民最少的时候,我们再杀出去,宰了那鼠妖。”

  莫悲说完她的想法,三人便行动了,跟着莫悲这个熟悉村子的人在前带着二人绕去宗祠。

  莫悲小心翼翼,时乐蹑手蹑脚,只有无名直着身子看着二人有些无语。

  他尤其盯着时乐,主要后者的脸上一副兴冲冲的样子,搞得好像很激动似的。

  走了一会,三人回到了宗祠,那里的村民果然相比起刚刚少了许多。

  “你们先等等,防止有人挡在狗洞那,我先去看看。”

  莫悲吩咐了一下,便转身离开了。

  等她走后,无名看向时乐,“你想做什么?这女人在说谎,而且为什么杀妖要和她合作?你知道有关妖的记忆我没法读吧?现在杀了那鼠妖也没办法知道真相,还有个妖在呢。”

  时乐挑眉,“我是顺着您指的那条路才遇到的她,合着您不认识她啊?”

  无名摇头,“我只是把无形散了出去,然后发现了那里有一个人在河上,就让你顺路过去了。”

  “原来如此。”时乐明白,“不过您不是说这是我的测试么?”

  时乐回头笑着,让无名眼睛静静看着他。

  “那就一切交给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