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乐将二人迎入客厅之中，她们才重新说明来意。
刚刚说的道谢依然是关于婚约的事，目前顾长然和修无涯二人因为天刑司的事务导致婚期被延后到了明年，但也属于是已经敲定好的，所以再次来拜谢，顺带送上一些礼物，作为时乐帮忙的谢礼。
道歉则是因为仇千珞的事，她们已经知道了仇千珞被革职的事，虽然明面上是仇千珞自己跳出来承担责任的，但实际上二人都知道，那其实就是她们小姨的暗中针对。
现在仇千珞没了公职，就代表道庭有机会将其收入麾下。
这就让二人十分不好意思，想找仇千珞道歉，本来二人是准备去仇千珞的住所直接找她当面道歉的。
可去了几次，敲门都无人回应后，她们才来到这里，希望能找到时乐，借着他来向仇千珞传达歉意，最好是时乐能找到仇千珞，让她们当面见一次，然后再道歉。
听她们的话，时乐想着还在厨房吃饭的仇千珞，她现在全都住在这里，能找到才有鬼了。
不过顾家姐妹也提醒时乐了，要准备个有人拜访仇千珞住所和别宫能通知到这里的东西，让有人找她们时能随时回去。
这一点很简单，时乐随口答应，但在二人就要离去前，时乐问了他一直想知道的事，那就是有关国师的具体情况。
他向听雨楼买了国师的信息，但上头显示的并无什么异常之处，就像那个道姑一样。
可问题就在这，那道姑都能突然被换成妖物，还摇身一变成了道庭的护教神兽，那国师很可能也会有类似的问题。
听到时乐的问题，姐妹二人互相看了看，但也没想太多。
“小姨她我们了解其实也不是太多。”顾长然率先回答，“我们记事时，小姨就已经成为了道庭中人。那时候我们顾家一直是武派为主，家中的男女往往都要习武练剑，为的就是加入三司或是各军报效国家。所以，我记得小姨因此在家里好像一直都被议论，每逢过节回家，为了清净都会往娘亲那里跑，所以和我们就比较熟。”
顾长然有些不确定地看向顾长悠，后者点点头，“父亲说小姨小时候性格内敛，比起习武更擅长读书。而且过目不忘，三岁识千字，五岁阅万诗，很受天察司司长和族人的喜爱，结果却突然声称要跑去修道，那时候族长差点都气得要给她开除族谱，还是所有人一起劝才拦了下来。可即便如此，小姨还是进入了道庭之中。”
时乐眯了眯眼，“修道的决心就那么坚决？”
“这我就不知道了。”顾长悠摇头，“那时候的事我只能听父母诉说，而且父亲告诉我，族长虽然嘴上说要开除小姨的族谱，但还是偷偷摸摸以三司总司长的身份去找了当时的兼国师的道庭魁首，让他将小姨收为弟子教导。”
“所以，小姨虽然学道，家中对此也很异议，但小姨还是被族人所喜爱的。”顾长然补充，“尤其是小姨当上国师后，这些异议也几乎消失了，甚至族中认为，这会是三司和道庭联手共同服侍绫钟的一次大好机会。”
“但现在看来不是如此。”时乐想着仇千珞记忆里国师在朝堂上的发言。
她们也有些惭愧地低下头，“我们也不知道小姨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自从小姨接任国师后，她就很少回家了。即便回家，也不会和以前一样去往娘亲那里，所以，如果不算前段时间那次，我们和小姨其实也很久没说过话了。”
看着两姐妹的样子，时乐想了想，还是开了口，“二位，你们对我而言也算是朋友，所以，我有个问题要问你们，希望你们能如实回答。”
二人见时乐突然如此郑重，她们互相看了看，然后点点头。
时乐见状，也不再犹豫，“请问，如果国师在做一些伤天害理的事情，有人要杀她，你们会怎么样？”
“不，小姨怎么可能会做那种事。”顾长然脸色一变。
她刚想继续说些什么，顾长悠就用手挡住了她，顾长然脸色同样变了，但比起顾长然的慌张，她更多的是凝重和严肃，和与时乐初遇时那有些逗的模样截然相反。
“这伤天害理之事能用律法处置么？”顾长悠淡淡开口。
时乐点头，“但很难，难到几乎不可能。”
“若是执意将其正法，期间会死人么？会死无辜的人么？”她再问。
“至少在我知道的范围内，会死很多人。”
“是么。”顾长悠闭上了眼，她似在思考，过了半晌，她缓缓睁眼，“若是如此，当替天行道。顾家的儿女为正道而生，为正道而死，其心苍天可鉴，日月为证，世世代代。”
“姐姐！”顾长然越过顾长悠的手，她看着时乐，“小姨她到底做了什么？”
“闭嘴！”顾长悠轻斥一声，上级的气息让顾长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前者看向时乐，微微欠首，“麻烦了。”
“......。”时乐同样欠首回礼，“多谢。”
顾长然听着二人的对话，她已经清楚了时乐的意思，很明显，时乐就是知道了什么才会这么问。
而这是对她们的尊重，也是信任。
因为她们是时乐的朋友而将此事告知的尊重，对她们的为人的信任。
而顾长悠的答案，回应了这份尊重和信任。
姐妹二人道别，只留下了谢礼。
回去的路上，顾长然忍不住问顾长悠，“姐姐你就不想问个清楚么？时乐他很明显是知道什么才会这样说的。”
“想。”顾长然平淡地回答。
“那你......”
“可我若听了，我怕我忍不住现在就过去杀了她。”
顾长悠的眼中是一种毋庸置疑，让顾长然缩了缩脑袋。
“你就不怕他说的是假话？只是为了让我们不信任小姨？”
顾长悠看向顾长然，她眉眼微眯，“知道为什么你和无涯几乎同时入伍，但他却是司长，而你只能跑下手么？”
“跑下手的也太难听了吧，我好歹也是专门的哨探。”顾长然有些委屈。
顾长悠叹了口气，“因为你对事和对人都没有自己的主见，无论是真是假，告诉我们，都代表要承担着我们和小姨暴露他的风险，因为我们可以和小姨直接对峙。而且在天佑司司长和天刑司跑下手的面前，污蔑当今国师，就是名副其实的罪证，可以将其直接抓捕。加上我们就算怀疑小姨又能如何？我们是会杀掉小姨么？还是不和她说话？那这和现在有一点区别么？没有。即便如此，他还是说了。那么就只有三种可能，一，他是天底下最笨的白痴，可很明显，有你在他不是。”
“姐！”顾长然不满地喊着，“跑下手就算了，怎么还带骂人的。”
顾长悠笑着继续道，“第二，那他就是一名义士，一个即使自己有危险也要尊重他朋友的义士。”
“那第三呢？”
“第三么，就是一个又笨又有情义的大白痴啊。”
“阿嚏！”时乐送别姐妹二人后打了个喷嚏，他皱着眉，中级的体质也感冒了？难不成是昨夜和翼玩得太花了？
“你明明可以让我来试探她们的。”仇千珞拿出一件衣服给时乐披上，“她们和国师毕竟是亲人。你还问的那么直接，万一此事被告知国师，你就会直接暴露在危险之中。就算她们不说，到了刺杀国师的那天，她们和你恐怕也会有些间隙。”
她眼里满是担心，但时乐只是摸着她的手摇摇头，“或许吧，可说出来的话，至少我能确保一个东西的完整。”
“什么？”
“我的心。”
时乐轻声说着，“瞒着朋友，杀死对方的亲人，我做不到。若她们是敌，我理解她们，也不怪她们，但即便如此，我也不会放弃我的目标，更不会让她们阻碍到我。”
仇千珞看着时乐的眸子，她靠着其肩头笑了笑，“大白痴。”
真实之谎
第1章 第一课
上仙门的第一天开课并不如时乐想象之中的热闹。
因为其特殊的教学性质，导致其学生往往都是成群结队的待在一个地方的。
而时乐这种两个老师学生都很少的，自然就热闹不起来了。
来到竹舍时，艾瑞丝就已经在上头和无形较劲了，小家伙那股不服输的劲头让她今早火急火燎地吃完饭就跑了上来。
等时乐到，艾瑞丝就和无形打了至少一个多小时了。
“她的步伐相比起昨天能看出有什么区别么？”无名抱着胸来到时乐身边问道。
后者看向艾瑞丝答，“步伐更稳重了，昨天无形可以很简单就让她自己别倒自己，但现在，同样的招数，艾瑞丝已经能应付得来并跟得上了。”
“回答的不错。”无名夸赞着，“但还少看了些。”
时乐眯了眯眼，再次答道，“她的拳头也不再是小孩子打架似得乱挥了，而是追着无形躲避的轨迹，变得有些章法。”
“还有呢？”
“还有？”时乐挑了挑眉，他留意着艾瑞丝的全身上下，最后视线落在其胸前，看着那上下颠簸的诱惑，时乐急忙收回视线，“学生找不出。”
无名开口，“是呼吸。”
时乐被这么一提醒，他再次看向艾瑞丝，盯着小家伙的琼鼻，仔细观看，才发现，后者的呼吸即使在连续追着无形打了一个多小时，也十分平稳，和昨天打一会就被无形搞得有些岔气必须休息相比，简直进步巨大。
“她的天赋比我想象的还要高一些，身体已经开始主动配合着她的步调进行最好的行动和呼吸，我可是还没教这些。”
无名夸赞着，让时乐有些嫉妒，合着他身旁全是天赋自身挂壁，就他一个是外挂是外物呗。
“好了，她的事先放一边，她再练个几天应该就能进行下一步了，现在轮到你了。”无名看着时乐，“你这家伙很奇怪啊。”
时乐知道无名说的是他只有体质是中级的事。
“三系都不是，只有肉体强度，你这样在和同级别相敌对的时候是很困难的。”
无名摸着时乐的肩膀，感叹着。
时乐对此倒也没太在意，他知道，他其实是不能修行的，所以现在能提升体质他就已经很感恩了，加上生焰在和赤刃这些外挂在，他现在打同级其实和打狗没区别。
“不过也无所谓，硬要说的话，我和你也差不多，都没有那些花里胡哨的力量，照样能打死其余人，所以你也不用太过悲观。”无名又安慰了一下时乐，让时乐十分感激。
“在教你我需要先了解你一番，先说说看你目前对修炼体系了解到了什么程度？”无名继续问道。
时乐想了想，他其实只知道初、中、上、超越者四个等级，因为游戏本身就没有很在意这些，大多数都是当期角色遇到玩家，一起行动，生焰爆种这个流程。
偶尔也就主线流程不一样，究其原因主要还是二次元手游，战力划分本就不清楚，这四个战力等级也还是早期设定，中后期几乎都不提的。
于是他老实回答，无名听到后点点头，“世人大多数也都是这样认为的，那你知道，这四个等级为什么被如此划分么？”
被无名这么一问，时乐摇了摇头，只知道分段的他自然不清楚为何要这样划分。
无名见状，则开始为他讲解。
“学习一件事物前，了解那个事物会对学习很有帮助。这是我教给你的第一课，我会告诉你不明白的，但你要听好，我不会再讲第二遍。”
说着，无名伸出四根手指。
“修行者一共有三个系别，分别是化身系、御物系、附灵系。附灵系比较特殊我们暂时不论，只谈前两者。虽然原因不明，但化身系在西方比较多，御物系在东方比较多，西方的修行者叫做觉醒者，往往都是化身系，而我们这里大多都是御物系。也因此，在早期我们之间的升级方式几乎是完全不同的，直到后续彼此通商才算互相了解，互相结合，再加上符文诞生出了结合两者之长的修行体系，也就是功法。
而这两种系除去因为兽灵之气增幅血脉带来的体质增强外，初、中、上最直接也是最本质的划分则是因为这三个阶段代表了修行者对自然的掌握。
用化身系这种一目了然的来解释就是，初级为刚刚成为自然的元素之一，如风、水这种，这个时期的修行者特点是无法完整掌握化身，通常只能让身体的部分化作元素，而且那些元素就只是元素。
若手化成水，就真的只是水，可以灭火，但无法跟手一样拿起物体；若化身为铁，就真的是铁，关节就无法移动。这种特性让很多化身系的修行者在初级时对敌是不会化身的，往往只是用来躲避攻击之类的，因为他们并没有真正掌握化身为元素。于是初级这个境界在绫钟以前又叫做‘朦玄’，在西方的名称翻译过来我记得叫‘自然之子’。”
时乐想起以前的战斗，发现在西方遇到那些初级的觉醒者时，确实没多少人化身来战斗。
“而当可以整个身体化作那份元素，并且将人体本来的力量和性质夹在元素之上时，就是中级。这个时候，人体可以全部化作元素的同时，还能控制元素的形状，将自身的优势和元素相结合。比如若是有人的元素是石头，这种东西一旦化身在初级时是动不了的。但到了中级，石这个性质则会和人体结合，就成为了石人，不仅能够自由移动，还兼具了石的特点，并能做到随时转换，而且还会将中级的体防和石相结合，超越自然界原本石块的强度。”
时乐想起了在万船港上的那个石人，确实如此，但可惜他被时乐一枪上级的子弹爆头了。
“这个境界的修行者对自然的掌握几乎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而随着下到巅的成长就代表这个人已经从只是化身那种元素成长为了那种元素的本身，意随心动，随我无形。故，绫钟叫这个境界为“通玄”，西方则是‘自然之体’。”
说到这，无名停了一下，对时乐发问，“但在这个时期的所有化身系往往都会去做一件事研究如何化身其余的元素，尽量让自己明白理解其余的元素，让自己能化身的元素不会如此单一，你猜猜是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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