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名，“......。”
无名心里流汗，难不成他搞错了，其实她姓报？
完蛋，司凤栖那倒霉孩子又得笑话他了。
小哑巴，“我.要.报仇，报仇！”
小哑巴一字一句地说着，让无名的脸色柔和了一些。
幸好没搞错，他还是很靠谱的。
“你说你要报仇，对谁？”松了口气的无名反问着。
小哑巴看向四周，她吱吱呀呀地指着四方，可看不到一个蛮子，因为要么成球了，要么爆了。
最后小哑巴只能咬着嘴唇，也不知道该怎么说，鼓着脸。
无名眯了眯眼，他打开了黑匣，将小哑巴放了进去，无形组成一个护栏将小哑巴护得好好的后，无名带着她上路了。
“呀。”小哑巴趴在黑匣之中不明白怎么了。
无名则带着她走向被蛮子攻破的城池，冷声道。
“既然你不知道，那我就让你看清楚，你究竟该对谁报仇。”
第26章 仇千珞
绫钟的北面是一片荒原，在这里生活着一群擅长骑马的民族，因为地势的缘故，他们的骏马也非平常的马。
而是一种很特殊的马，身上会长出如同鳞甲一样的鬃毛，让它们的防御十分强劲，每一匹长成之后皆有中级下的战力。
联合起来，配上荒原的祭祀绘制的术式，一旦这些马匹组成冲锋的战阵，其威力足以让上级都不得不避其锋芒。
也是因此，这支民族号称平原之上无敌手，经常劫戮绫钟的牧民和商人。
但在半个月之前，他们虽然也时常来骚扰绫钟，可从未真正攻破过绫钟任何一座城池。
“知道原因么？”无名问着黑匣里的小哑巴。
后者呀呀地指着山。
表示城池建在山口，他们才进攻不了。
可无名摇了摇头，“算是一个，但真正的原因在于绫钟很强，这座城叫做“珞城”，因为在山脉之中，就像颈项上的装饰品才因此得名。里头有三名上级坐镇，这三人加上边城的阵法在，能把我都杀掉。可结果却还是失守了，他们生死未卜，我才不得不从别的战线赶来这里。”
无名看着天空张开阵法的空中要塞，此时那里正被一道巨大的光柱牵引着，光柱正是绫钟失守的城市释放出来的。
本来是用给要塞维修的，结果被蛮子占据后，就成了控制住要塞的工具了。
无名从黑匣之中掏出两柄斩马刀，他握紧刀柄，将官道之上两个冲着他们冲锋的巡逻蛮子连人带马一同砍断。
然后趁着他们尸体掉落之际，无名丢回斩马刀的同时，拿走他们身上的弓，搭弓射箭，将远处正准备吹笛鸣警的岗哨一箭爆头。
而在这岗哨坠落在地上前，无名接住了他的尸体，将他身上的衣服扒了下来，换到了自己身上，并把毡帽给小哑巴戴上。
“别被人发现，不然我会毫不犹豫舍弃你。”
呀。
小哑巴点点头，扯紧毡帽，紧接着，黑匣变成了平车，无数的兵器塞在了下头，无名拉着小哑巴走进了远处失守的城中。
此时，这座城已经失守了半个月，地上的尸体都少了许多，不少留守在城中的蛮子喝得烂醉，走在街上晃晃悠悠的，完全没了草原上的凶相，只是从一些营帐和城墙里传出的女人惨叫能知道他们的恶行没有停止。
“这城里本来的护城法阵有着判别进城人修为和外貌的能力，就是为了防止有人像我这样能变个装混进来，但很明显，这帮蛮子并不会使用这些法阵。”
无名走在瓮城中，看着天空那依旧在控制着空中要塞的阵法激发出来的光眯了眯眼，最后视线落在城墙大门之上的尸体里，那里是守城的将士，此时全部被吊了起来，其中有一个无名比较熟悉，就是此城的守城将领。
也是三个上级之一。
同样还是他的学生。
“你没能守住边城，害得无数百姓流离失所，死伤惨重就已经是大罪一件，结果不回来挨训，居然擅自死在这里，不是叫我连骂你都骂不出口了么。”
无名轻叹着，无形在他手中变做两把匕首，他看向小哑巴，轻声道，“接下来看仔细了。”
说完，在小哑巴的赤瞳之中，无名轻轻走过那些喝得烂醉的蛮子，朝着城墙的入口走去。
而那些蛮子晃晃悠悠之后，他们的脑袋在他们自己的谈笑声中掉了下来。
等大概几分钟后，无名从另一头走了出来时，他拍了拍胸口的灰，而瓮城的城墙里，已经没了任何声音，只有着血腥味在弥漫。
“看清了么？”无名问小哑巴。
后者努力点点头，然后挥动着双手学着无名的动作。
这让后者挠了挠头，“虽然我刻意放慢了动作，但我没想你能全看清的，你比我当初厉害多了，天赋这东西真的好讨人厌啊。”
说着，黑匣在他手上变成了一刀一枪，他走向营帐里因为察觉城楼里没声音从而走出来的那些蛮子。
无名看着其中一个魁梧的壮汉，身上沸腾的血汗让他上级上的气息暴戾无比。
壮汉看着无名，舔了舔嘴角，眼中满是沸腾的战意。
无名半蹲下来，眼神之中满是凝重地对着小哑巴说着。
“那么，我要在快点了，你试着看清楚。”
话音刚落，那壮汉的脑袋就和其余蛮子的一起从他们的身体上分离开来。
随着漆黑的长枪捅炸壮汉的身体，无名踩着已经落地的壮汉脑袋问着小哑巴。
“看清了么？”
小哑巴眨了眨眼，又点了点头。
无名咧嘴一笑，“不错，你有一双好眼睛，但我希望接下来的事你能看得更清楚。”
一部分黑匣将小哑巴护好，剩下的全部覆盖在无名身上，他走进了主城之中。
半天之后，空中要塞里最后一个带着伤的上级领着仅剩不多死守的天佑军开始清理边城中蛮子的尸体了。
从他那里，无名知道，这座城之所以被攻破，是因为作为守将的最后一个上级突然叛变了，偷袭了他们才会如此。
至于那个叛徒去了哪里，无人知晓。
无名揉着刚刚才被复生水复原的左肩看着小哑巴，“我把他们全部杀光了，感觉怎么样？”
小哑巴笑着点点头，从表情就知道她很开心，很爽。
“很爽吧？”无名也笑了笑，可他笑完又看向更远处，“那接下来我希望你依旧很爽。”
说完，他简单整补一番后，在其余人的不解中，带着小哑巴继续进入下一座边城。
一个月后。
那号称草原之上无敌手的民族，他们那引以为豪的战马的脑袋全部被挂在了他们自己的弯刀之上，穿过那些蛮子的尸体，垂在了他们的大营之中。
无名坐在蛮族可汗跪着的身上，后者的脑袋被挂在了它的战马尸体之上，但上级的生命力让他还活着，活着命令游牧民族所有的男女老少在无名面前跪好了，不准乱动。
“等等！这位大人！我们是被逼的才会进攻绫钟的！而且这是我下的命令，和我的子民无关！”
等命令完这些人，那可汗的脑袋冲着无名喊着。
“几年前，有使臣团找到了我，说他们几国已经结成联军，要趁着绫钟女帝登基时政权不稳之际将绫钟拿下，然后胁迫我等必须帮他们，不然就会先灭了我们。本来我们是不在乎的，但后来他们之中一个穿着道袍的女人对着我们睁开了眼，随着一阵彩光闪过之后，我们也不知道怎么了，就这么做的！”
此话一出，那些男女老少齐齐点头，可汗继续喊道。
“而且您可以去找找我的人，那些国家借了不少懂阵法的人手来帮忙，不然就以我们的水平，再怎么也破不了绫钟的边城啊！所以，您要杀就杀我吧！放过他们，他们真是无辜的。”
而面对着这些人的下跪磕头和可汗的喊叫，无名没说话，他只是再次看着小哑巴，后者此时已经笑不出来了。
因为无名带着她奔袭这些蛮子的时候，为了不暴露，所到的每一个蛮子营地都会先用阵法隔绝里头的一切，然后再把里头的所有人杀光防止走漏消息。
全部十分干净的一击毙命，不让他们有一点痛苦和尖叫的机会。
直到今天找到了这个可汗的根据地，无名没必要再隐藏，率先将他和他的部下全部斩首，这些仅剩的人才能有机会跪在这里。
可没想到这里会有那么多老弱妇孺。
“现在，告诉我，你在他们眼中看清了什么？”
无名悠悠地问着。
小哑巴躲在黑匣里，看着那些平民，她想到了当时的村民，于是连动也不动了。
她看到了仇恨。
“你不是要报仇么？”
无名再次问道，小哑巴咬着嘴唇。
无名见状他看向那些人，“知道么，所谓的仇恨就是这么一回事，当其中一方动手的时候，就不可能停下来。你看着这些人，觉得他们很无辜，可他们享受的是那些前线的蛮子带来的战利品才能如此滋润。那些曾经伤害过你朋友的人，就是他们的儿子，丈夫，父亲。你猜猜当那些人回到这里时，他们听到了那些人说起他们杀了多少绫钟人时，他们会是什么反应？”
“他们只会说‘儿子真棒，夫君真棒，父亲真棒’，仅此而已。”
无名冷声低语，太阳般的双眸瞪着小哑巴，让后者又缩了缩，后者眼角溢出泪水像是在问“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问她？”
对此，无名理解了她的意思，平淡地回道，“因为我能。”
“我强到可以让我能这么做，仅此而已，若你不甘心，就变得比我强。”
小哑巴抿了抿嘴，无名起身走到小哑巴的面前。
“我给你个机会，报仇的机会，只要你点点头，我就帮你们把他们全部杀光。”
无名凝视着小哑巴，那些跪地的人群也同样看向她，和那个可汗一起哭求着。
看着这些人的求饶，小哑巴只是咬紧嘴唇，摇了摇头，用尽全力，“不，不要。”
“哼。”无名笑了笑，他站了起来，看向身后的人。
“听到了吧，你们的命被保住了，被一个因为你们发动的战争而家破人亡的小女孩保住了。”
那些人没有答话，他们只是看向小哑巴感激着。
“我这次放过你们，另外，我还要提醒你们，你们的儿子，丈夫，父亲是我杀死的，和其余人无关，若是未来想要复仇尽管找我。我行不改名，坐不改姓......”
无名说到这顿了顿，他才想起来自己没有名字来着。
“总之找我就是了，我是绫钟天佑司总司长，随时接受你们的复仇。但若是找错了目标，下次，我定会将你们亡族灭种，掘祖毁坟！”
说完，他带着小哑巴离开了。
后者回过头，看着那些逃过一劫民众，后者齐刷刷对着小哑巴跪拜着。
可看着那些人的眼神，小哑巴想到了惨死的村民，她抱紧了双腿，也不知道是对是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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