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但也不一定,若我听过的都已经是大改的版本的话,那国师也可能如此,她也可能只是其中一个棋子而已。毕竟这种事可不是一个人就能做到的。”
“道庭。”仇千珞念出了答案。
“有可能,而且可能性很大。”司梧点头,“但,我有一点不明白,那就是他们为了什么?”
......
“所以说,那国师在台上扯了大半天,就只是在为妖正名?”
凌涯筠听着当初在雨夜给凌定珠袭杀时乐,画屏蔽阵的大符文师汇报出来的内容感到有些不可思议。
“我觉得不是吧?她不是把龙尸抢了过去么?”
那大符文师用筷子夹起一大堆腌好的牛肉放在火锅里涮着,说完后一口焖进嘴里。
凌涯筠看他这样有些无语,“不,龙尸只是表面的利益。要注重信息,信息才是最重要的,能从各种事中筛选出真正的信息才是最宝贵的品质,而我就有这种品质。”
大符文师不说话,只是沉默着吃着牛肉,反正你请客你说的都对。
凌涯筠继续道,“她今天说的那些正名的话一定才是她真正的意图,不然没必要多此一举,跟着那道庭的说就好。”
“是么?会不会只是你平时把信息看得太重了才会如此?”大符文师嚼着牛肉,“龙尸才是真真切切能增强自家实力的东西。”
“实力重要,但不如信息重要。”凌涯筠端起茶杯,“你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不会懂情报的重要性的。”
“真没礼貌唉。”大符文师把牛肉咽了下去,“我怎么说也是教过你娘的人,你要对我尊敬点,不说尊称,至少语气和善点吧?”
“你觉得我不尊敬你,那我们的合作也可以中止。”
“那还是算了。”大符文师赶紧拒绝,“你对我而言可太方便了,想要啥都行,不然我要买个限量版的毛笔都要国库审批半天。”
凌涯筠白了这个没有长辈样的大符文师一眼,“总之,国师我调查过,她不是那种会在朝堂之上浪费口舌说废话的人,所以,为妖正名这件事一定很重要。”
“所以到底哪里重要?”大符文师又把一堆牛肚下了进去,“老实说,要不是今天这龙尸突然搭在我头顶,我还以为妖这玩意就是民间故事呢。”
凌涯筠不语,他看着窗外浮空岛大阵之上顶起的巨大龙尸沉默着。
正是因为不知道哪里重要,他才苦恼的啊。
他想起了凌渔歌,这个在道庭之中的姐姐,会不会知道些什么?
......
时乐看着道庭的人装腔作势命令天刑司的人运送龙尸。
可说是这么说,这活也不是简单的事,巨大的龙尸即使盘在存韵山脉里都放不下,所以具体动工还需要道庭那边商量好怎么来之后才会动。
到时候是整条运,还是切开运之类的。
那帮道人今天来其实只是道庭上头派过来和天刑司一起看守龙尸的,毕竟道庭压根不信任对方。
而那些道人则趁机耀武扬威罢了。
时乐回到家里,他等待着仇千珞的回归,想要听一听今天早朝上发生了什么。
以时乐自认为的政治想法,他觉得,按理来说,道庭那里发现了妖,而且还有三公主的求救白丝在,再怎么都能把国师道庭那帮人拿下。
到时候揪出妖族侯选,救出三公主,完成对凌涯筠的委托,简直皆大欢喜。
可今天的结果又好像不是那样。
所以他很奇怪。
正往仇千珞那里走,想给她留个纸条告诉她晚上回来记得找他时,他就听到仇千珞的房间里传来动静。
这就回来了?时乐有些疑惑。
他走过去敲了敲门,“千珞?你回来了?我能进去么?”
屋里沉默了一会后,传出一声嗯。
得到肯定的时乐推门进去,只见仇千珞换掉了天刑司的制服,而是穿着一身常服一脸笑意地看着他。
“时乐。”
仇千珞笑着。
但时乐有些不解,因为仇千珞换了身衣服,正常来说她现在还在工作中,就算回来吃饭,也不会换衣服的才是。
“今天怎么换衣服了?下午不去天刑司了么?”
后者没回话,只是跑到时乐身前,抱住了他,头贴在时乐的怀里,静静地待着。
看着居然主动抱着自己的仇千珞,时乐眨了眨眼,他刚想问怎么了,他的怀中却传出了仇千珞十分疲倦的声音。
“就这样让我抱会。”
时乐感受着怀里人儿的疲倦,他没说话,只是轻轻搂住她,抚摸着她银白色的秀发,和她静静相拥着。
第19章 也多谢你了,变态足控先生~
仇千珞跟吸猫吸狗似的,对着时乐胸口猛吸了一大口,回了一堆元气后,她才恋恋不舍地离开了时乐的怀里。
“麻烦你了。”她耳根有些红,虽然不是第一次那么失态了,但她还是很不好意思。
时乐摸着她的头,“什么话,以后想要了不用管我,直接上就好。”
“又在开黄腔,都被叁壹那个小色狼带坏了。”仇千珞戳了戳时乐的胸口。
“对,都是她带坏我的。”
时乐幸灾乐祸地笑了笑,实际上他一开始就是这样,不过,能甩锅,那就甩呗,反正要是被叁壹知道了,看她气冲冲的样子,也很可爱。
“今天早朝看起来不顺利啊。”时乐搂着仇千珞坐到床上,回到正题。
仇千珞沉默了一会后,将今早发生的事告知了时乐,和司梧无名想到的洗白妖的猜测也说了。
唯独隐瞒了她自己被革职的事。
一是不想让时乐为她担心,二是,她不想让家里其余几人不安。
主要是因为时乐靠着恶愿得到的钱来路数不清,就直接谎称家里花的都是仇千珞的钱。
因此,仇千珞自认为她背起了养家的重任,不想因为她的失业,导致其余几女和时乐买喜欢的东西就束手束脚。
听到仇千珞的转述,她清楚,就以国师的表现,她大概率就是明牌妖族候选了。
就算不是,洗白妖,也属于那种罪大恶极的人奸。
但他又皱了皱眉。
“为什么不把三公主求救的事说出来?”
“说不了。”仇千珞回想早朝的情形,“她求救这件事只能她自己说。”
“为什么?”时乐不解。
仇千珞点了点他的额头,“记得当时我们的猜测么?”
“她可能有什么把柄被抓到了,从而无法以正常方式求救。不然以她的身份完全可以自己找羽绫军,亦或者是在参加一些重大活动的时候和随便一个人求救都行,她没有这样做就代表她无法明着这么做。”
“而早朝上,在妖已经出现且被击杀,我们都在的情况下,三公主依旧没有主动提起此事。所以很可能她的那个把柄可能还处在危机之中。既然如此,我就无法提起她求救的事,不然很可能让她或是她想守护的东西毁掉。”
主要还是仇千珞不清楚三公主究竟是因为什么而受限于人。
若只是三公主自己还好,帝王之子为了国家奉献生命在仇千珞这里是应该的,和一名上级巅的妖一换一了也不亏了三公主的身份。
可若万一牵扯了其余人,仇千珞就要多思考了。
守护绫钟的子民是她的责任,她为此被革职倒无所谓,可她不能用他人的生命去赌。
百姓的生命高于一切。
这是每一个天刑司的人从入职的那一刻就被司梧教育过的铁则。
其余人不清楚,但仇千珞一直是奉行着这个铁则活着的。
她就是被这么养大的。
仇千珞想着早朝上,三公主那应该是想帮无名洗脱嫌疑的样子苦笑着。
“不过她还是好心帮前辈说话,虽然有些好心办坏事了就是。”
时乐摸着仇千珞的手,“那我今晚再去一趟皇宫,这次没了上级巅的龙妖,我应该能和她对话,问明白这件事。”
“不行,龙妖死去,国师加强了对内部的防御和控制,借着商量龙尸运送的理由,从道庭之中又找了两个上级请了上去,此时那里的上级至少有三个。”仇千珞同样握紧时乐的手。
“而且过去既然让一名上级巅的龙妖看着三公主,就证明三公主在他们眼中很重要。那现在即使龙妖死了,肯定也会有新的人看守,虽然实力可能不如龙妖强,但也不是你能应付的。加上我的银丝也因为那里上级变多了,不得不拿了回来,让那里失去了我的监控,这种情况下,你去太危险了。”
“可照你这么说我反而要去了。若这些人一定想利用三公主做些什么,现在龙妖突然死去,他们很可能会觉得遇到了危机,从而加速它们想要做的事。”时乐推测。
仇千珞反驳,“也有可能他们担心会暴露,就暂时停了下来也说不定呢?”
“都有可能,甚至他们那所谓的计划也许都不存在,只是我们自己的猜测。”
仇千珞,“那......”
“那想要知道真相,无论如何都要去问问三公主不是么?”时乐打断仇千珞的担忧,“如果真是我所说的,一旦发生了什么,那千珞,只要未来你不后悔的话,我就不去。”
仇千珞脸颊微鼓,“我说不过你。”
“因为我是对的。”
“哼。”
“好了,去准备一下,我们晚上一起走。”时乐戳着仇千珞的小脸,让后者愣了一下。
“我?你愿意带上我?”仇千珞很是意外,因为她下意识认为时乐是自己去的。
“对啊,上次你不是别把你排斥在外么?”时乐一脸理所当然。
然后他又把仇千珞搂得更紧了些,“而且我明白了,我离不开你,死都离不开。”
仇千珞耳根上的红晕瞬间爬到了脸上,只能在时乐怀里羞涩地点点头,“嗯。”
......
“我有个礼物要给你们。”
中午吃完饭,仇千珞把众人叫到了院子里,然后从白石腰带上取出了一个一艘不大的快船放在了庭院之中。
时乐一眼认出,这就是当时他停在浮空岛下方湖泊里的船,靠着郑大人的关系,他停在那里还没花钱。
后来也想过给它运过来,可想着自己扛着那么一大艘船走在街上运到山里有点太傻了。
花钱请人,他又觉得不太值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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