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着,正想沿着池塘往里走看看尽头是什么的时候,却发现池塘之中一对娟秀小脚在里头晃荡着。
时乐皱眉,他抬起头,看向那双脚的主人,只见一名身穿道袍的女子坐在树后一脸诧异地看着他。
那女子自然是前不久离开的凌渔歌。
时乐,“......。”
凌渔歌,“......。”
“呸呸呸!”时乐急忙朝着地上吐着口水。
本来诧异的凌渔歌看到他这个表现,瞬间咬住了牙齿,“明明是你自顾自舀水来喝的,现在还敢嫌弃起来了。”
“谁喝了!我是洗脸,不小心碰到的。”时乐擦着舌头,“倒是你,怎么会有人在这么美的地方洗脚啊?”
凌渔歌眼皮微跳,她急忙从水里抽出脚,藏在道袍里头盯着时乐,“我走累了觉得闷过来洗个脚要你管啊。”
“我才懒得管呢,我就问你没脚气吧?”时乐吐着舌头,有一种被玷污的感觉。
凌渔歌一听,她拿起身边的靴子就朝着时乐丢了过去。
“你才有脚气!你全家都有脚气!”
时乐将靴子稳稳接住,看了看里头,确定和池水不是一个味后,他才松了口气。
而这一幕让凌渔歌瞬间脸红了起来,她看着时乐,简直难以置信。
“可惜,我确认过,我全家都没脚气。”时乐用手提着凌渔歌的靴子,本能将其当做武器似的,用手指勾着转了起来。
“不许乱动我的鞋子,快还给我。”凌渔歌见状脸皮微跳,怎么会有如此不敬之人?他不知道她是谁么?
时乐嗤笑一声,“笑话,你自己丢过来的,就代表你不要了,你不要我怎么对它你就管不着了吧?”
“你可知本宫是谁?”凌渔歌问道,她打算用身份压压这个不知好歹的家伙。
时乐自然知道她是谁,也正是知道才敢这么对她,他要试试看凌渔歌的性格,和他所熟知的凌渔歌是否相似。
反正对方不知道他是谁。
“我不管你是谁,你在公共场合里洗脚,本就是你不对吧。”
凌渔歌见时乐好像真的不知道她身份的样子,她眯了眯眼,“你不是和顾家姐妹去请教老师的时候见过我么?”
“见过不代表就知道你是谁。”时乐握着她的靴子坏笑着,“不然我问你,你也见过我了,你知道我是谁么?”
凌渔歌看着时乐贱兮兮的样子,她气不打一处来,“我可是国师的弟子,这里是我住的地方明白么?”
“那还真是怪了,我还以为人只住在房子里,原来姑娘你住在这池塘边。”
“我的意思是这里都是我的住宅,不是公共场合,我洗脚是正常的。”
“拉倒吧,这里谁不知道是皇宫,全是陛下的地盘,你只要不是陛下就只是暂住,哪来的你的住宅?”
凌渔歌听到这句话,她眸子微眯,“暂住么......”
“哼,你说得也没错。”她不再生气,而是饶有兴趣地看着时乐,小脚也重新伸出来,在清澈的泉水之中晃荡着,手肘抵在腿上,托着下巴看向时乐。
“你是跟着顾家姐妹进来的,但我比较好奇,你是怎么认识的她们?你身边的两个男人一个应该是天刑司的司长,另一个则是...我们的皇子殿下,这四人的身份都不简单,那个黑发女人又是谁?为什么她能见老师,而你却要出来。”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时乐反问。
凌渔歌则露出玩味的微笑,“别这样么,你都喝了我的洗脚水,四舍五入就是吃了我的脚,再入就是要了我的身子不是?这样你不就算是我的人了?告诉我也无妨吧?”
“不该你是我的人么?而且我都说了我没喝了,最多也就是舔了。”时乐红着脸,他抱着胸,“不过告诉你也不是不行,我和姐妹俩关系莫逆,属于是灵魂挚友,那男人......”
“你在说谎。”时乐话没说完,凌渔歌就斩钉截铁将其打断。
时乐挑着眉,“怎么?你有什么证据能证明我说谎?”
“我确实证明不了,可我就觉得你在说谎。”
“说说理由。”
“女人的直觉。”
“直觉有屁用?”
“我的直觉可准了,它告诉我你从刚刚就一直在看我的脚呢。”
时乐见状尴尬地咳嗽下,“那很可惜,你的直觉......”
“并不准?”凌渔歌微笑着。
“很准。”时乐打了个响指,让凌渔歌白了他一眼,时乐则微微一笑,“你说得很对,我确实在说谎,因为我不可能对一个陌生的姑娘透露我认识的人一点消息。”
“做你的朋友或许很幸福。”
“我希望我的朋友能幸福。”
“那我能成为你的朋友么?”
“你?”时乐皱眉,“也不是不......”
“哈哈,开玩笑的。”时乐说到一半就又被凌渔歌的笑声打断,“看你这样子。”
她笑着扶着一旁的大树站了起来,赤着脚提着另一只靴子走到时乐身边,“你既然还不想和我说真话,那我们接下来也就没必要继续了,你吃我脚的帐,我们就未来再清吧。”
说着,她直接将另一只靴子也塞给时乐的怀里。
并对着他露出意味深长的微笑轻声道,“既然你那么喜欢,这两个都给你了,你想怎么用都可以,变态足控先生。”
说完,她头也不回离开了这里,让抱着靴子的时乐一愣一愣的。
等时乐回过神来,前者已经走了一段距离了,他看着凌渔歌的背影喊道。
“喂!首先!我不是足控!”
“其次!我那个朋友说的不是假的!你要不试试?和我做很舒服的。”
凌渔歌听到后,像是笑了笑,摆了摆手,“再等等吧。”
“等到什么时候?”
“等到你愿意对我说真话,我也愿意对你说真话的时候,变态足控先生。”
凌渔歌的身影随着她的夜莺般的笑声消失在了这里。
只留下时乐抱着靴子,喃喃自语,“我不是足控。”
可惜不会有人听到了。
他微微皱眉,他说的台词大部分其实是游戏里的台词,当时她和主角互相不认识,便用这些话试探。
只将里头的人物时乐改了一些。
至于凌渔歌的回答......
同样和游戏里没多大差别。
就目前来看,她那不拘一格的性子和游戏里还是比较像的。
只是,时乐害怕她跟梅琉娜一样,是伪装起来的。
小绿茶啊小绿茶,希望你真的不要有问题,他不是很想杀死熟知的游戏角色的。
时乐看着手里的靴子,里头放着一对干净的白袜,上头散发着些许带着刺激的桃花香让他脸色微红。
时乐红着脸做贼似的看了看四周,确定没人后,他将其收进了右手的空间之中。
但那里,光芒一闪,好像有什么在抗议一般,让时乐赶紧安慰着,“忍一忍,这东西我也没法收进体内,等回家我就放回去了。”
安慰完,这光才像是不得已般安定了下来。
......
偶遇了凌渔歌,试探的结果对时乐而言也算是“收获颇丰”。
他逛了一圈,虽然说是国师住的地方,可实际上皇宫里道庭中人也住在这里,很多地方都是禁地,是没法进入的。
时乐很快就能逛完。
等回到国师的房子后,里头还没谈完,他就只能和小道童聊了聊天。
这一聊不要紧,时乐从他的口中得知了一件大事,一件足以改变整个朝政的大事。
那就是二皇子死了。
原来就在今天早上,小道童跟着国师去上朝的时候,大皇子带着一堆纸罕见地上了朝。
而在那里,他跪地状告一件道德沦丧之事。
那就是二皇子居然是当今女帝和她的亲弟弟已经死亡的亲王凌定珠的儿子。
而那些纸上记载着的便是证据。
上面有当时有关他们接生、偷情等等一系列过程中参与人的口证。
这事出来的瞬间,女帝几乎是暴怒着要将大皇子拉出去监禁起来,可随着这些证据落在四周的大臣们手中,落到了在一旁身为羽绫军一员的二皇子手中,后者直接怒了了,抓着大皇子质问他。
就在这时,大皇子拿出了凌定珠的血,当场和二皇子进行了血亲的符文鉴定。
最终,当鉴定出来二人真为父子后,真相让二皇子失心疯地笑着,最后身为中级修士的他一掌拍在了自己脑袋上,自杀了。
二皇子死了,一切都不一样了。
女帝彻底暴怒,她不顾威仪,在大殿之上搂着二皇子的尸体痛哭,并下令将大皇子关入天牢。
而现在,女帝应该还在,那些大臣们也只能在一旁跪着,不敢离开。
只有国师这个本来就只是随听的,加上今日说好了和顾家姐妹见面的,就带着他先告辞了。
不过这件事过不了多久恐怕就会传出去,到时候,绫钟的天就要变了。
小道童说起此事时满是担忧,他国师选中进了宫,本来想着能学些东西,最后当上大官,荣归故里,给爹爹娘娘天天吃好吃的。
结果遇到这样的事,让他对未来有些迷茫。
时乐同样很担忧,因为这件事在游戏剧情之中是没有的。
首先就是绫钟女帝现在还没到退位的时候,凌渔歌这个小绿茶上位还早着呢。
其次,他可是见过大皇子的,那副蔫样,时乐可不相信这家伙敢做这种事,在文武百官面前做出此事的后果不会有人不清楚。
大皇子要有能当着文武百官对峙女帝的魄力,他入侵大皇子宅邸的通缉画像也早就应该被挂满绫钟了才是。
大皇子背后有人。
时乐一瞬间就猜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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