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太好了!”
“对了,妈妈,我买了一块很好看的布,等你好了,我给你做衣服穿,然后你穿着这件衣服和我一起出去玩!”
“好。”
可刚答应完,凡丽丝就沉默了一会,半晌她重新开口。
“可以现在给我做么?”
艾瑞丝有些犹豫,“可以是可以,但是现在穿起来可能不太好看,不是,妈妈你现在也很好看,就是......”
“我知道。”凡丽丝安慰着慌张的小家伙,她走过去摸了摸艾瑞丝的头,“那就麻烦我的小艾瑞丝了。”
“嗯,交给我吧。”艾瑞丝握着拳头昂起头,她很骄傲。
只是,骄傲之中,她有一些不解,那就是她发现她在凡丽丝每次说好时的眼中看到了一些奇怪的情绪。
而后来她理解了自己的力量才知道,那种情绪代表谎言。
艾瑞丝吃完饭就拿着尺子给凡丽丝量身体,画图纸,裁布料。
小家伙连夜赶制了两天,她缝出了一件漂亮的裙子。
和当初凡丽丝看中的裙子一模一样,只是现在这个更好。
凡丽丝穿上衣裙,坐在镜子前,她发现衣服有些大。
“我想等你再恢复一些也能穿得上。”艾瑞丝一边给她梳头,一边担心地解释道。
“没关系。”凡丽丝招招手,把艾瑞丝叫了过来。
把后者抱在腿上,感受着因为她也消瘦了许多的艾瑞丝,她将其搂的很死,把脸贴在艾瑞丝的红发之上。
“妈妈?”艾瑞丝发现头顶有些温热,看着镜子,她发现凡丽丝哭了起来,她慌张了起来。
“妈妈别哭,是我做的衣服不好看么?”
“不,你做的很好看。”凡丽丝摸着艾瑞丝的身体,“我只是很伤心,你的母亲要不是我这样的娼妇,你本该拥有更好的生活,能和其余的孩子一样玩耍,能睡在舒服的床上,能吃上好吃的食物,能有健康的家庭,而不是待在这里,和我这个妓女在一起。”
“不是的!妈妈才不是娼妇!”艾瑞丝急着反驳,可凡丽丝压根停不下来,只是哭着。
“艾瑞丝,我的艾瑞丝,多好的艾瑞丝啊......”
“这么好的孩子,怎么就成了我的孩子呢......”
“怎么就成了我的孩子呢?”
她有些崩溃地重复着,让艾瑞丝有些无所适从,只是努力拥抱着凡丽丝,希望她能好起来。
凡丽丝睡下了。
或许是哭得太伤心,她罕见睡得很稳。
艾瑞丝看她这样,以为她真的好起来了,便给她盖好被子,学着凡丽丝亲吻她的样子,偷偷在凡丽丝额头吻了下,笑嘻嘻地跑出去工作了。
完全没注意,在她走后,凡丽丝的眼睛又睁了开来。
凡丽丝摸着额头,她笑得很开心,然后穿着那件艾瑞丝给她缝制的衣服,从床底掏出一段绳子。
等艾瑞丝抱着刚烤好的面包回来后,她就只见到凡丽丝把绳子绑在床头,笑着自己勒死了自己。
温热的面包掉在地上,艾瑞丝疯了般跑到凡丽丝的身上解开她脖颈上的绳子。
疯狂地摇晃着凡丽丝的身体,大喊着她的名字,希望她能睁开眼,希望这一切只是个恶作剧。
可任由她怎么呼喊,身前的人永远也无法回答她了。
一直以来偷偷抹眼泪的小家伙,第一次彻底失控地放声大哭了起来。
一连三天,艾瑞丝坐在凡丽丝的尸体里,拉着她的手让她抱住自己,每当凡丽丝的手不停落下,艾瑞丝就会再次将其拉起来,就好像这样,妈妈能还活着一样。
她不明白为什么妈妈会死,明明妈妈已经好起来了不是么?
明明她答应了自己要陪自己一起玩,一起去看海不是么?
明明......
艾瑞丝什么都不想思考,她只想就那么静静待在妈妈的怀里,待在凡丽丝的身边。
可就在她躺下时,她发现一只老鼠正在吃着她几天前买回来掉在地上的面包。
老鼠不是关键,而是老鼠跑出来时,似乎撞到了什么东西,让床底掉出一大堆信件。
艾瑞丝愣了一下,凡丽丝这里怎么会有那么多信?
她起身过去,把信件拿起来,却发现上头的寄信人全是她。
艾瑞丝只觉得头晕目眩,她急忙拆开信,看着里面的内容,她的牙齿开始咬得咯吱作响。
这信的内容很简单,就是说艾瑞丝学习需要钱来买布料,买工具,要凡丽丝把钱寄到裁缝铺里去。
瞬间,艾瑞丝明白了一切,原来她的钱从来没有寄回来!
而是一直被那个中年妇人吞了,所以妈妈才会没钱看病。
同时,那个妇人有了她的第一封信,便学着她的笔迹和口吻,让凡丽丝工作给她寄钱!
而且越往后,所需的金额就越大,因此,凡丽丝才不得不做更多的工作,乃至连休息的时间都没有,最后从码头上掉下去。
甚至凡丽丝在拼命做着这些事的时候,她都在幻想艾瑞丝在另一个地方会过上舒服的生活。
所以凡丽丝才隐瞒了这一切,因为她不想让艾瑞丝知道,她是为了给艾瑞丝筹钱才病的。
她以为的希望从一开始就不存在!
明白发生了什么的艾瑞丝双眼充血,她感到愤怒冲昏了脑袋,让她不顾一切跑了出去,此时她的身体即使三天没吃没睡她却没感到一丝疲倦,她现在想的只有一件事。
质问那个妇人为什么要这么做。
连着三天,她跑到了隔壁城的裁缝铺。
那个中年妇女看着怒气冲天的艾瑞丝,她也明白她偷钱的事已经被发现了,但她完全不在乎,一个八岁的孩子能把她怎么样?
可随着艾瑞丝一拳打过去,将整个门店的墙化为了粉碎后,她才明白问题的严重性。
“不就是一点钱么?我还给你!还你双倍!”她脸皮上的肥肉抽动着求饶。
“少废话!我妈妈就是因为你死了!”可艾瑞丝只是怒吼着。
“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只是骗钱!你妈病死是她自己命不好!”
中年妇女同样吼道,她叫得如同杀猪般的话,让艾瑞丝最后的理智彻底丧失。
朝着那妇女挥动了拳头。
等艾瑞丝恢复了理智,她已经回到了家中,继续躺在腐烂的凡丽丝怀里,她神色呆若木鸡,只是用沾满了鲜血和肉糜的手继续拉着凡丽丝的手,让她抱住自己。
就像那晚凡丽丝给她名字的时候一样。
待在妈妈的怀里偷偷哭着。
第25章 “家人”
不知过了多久,一天?一个月?亦或者只是几十秒。
艾瑞丝感觉不到,她只知道两队穿着不同模样漂亮盔甲的骑士走进了她的家里。
一边是色调偏蓝,一边色调偏金。
金色的那边是格兰维利亚的骑士们。
平日里,高高在上的骑士老爷们是艾瑞丝需要戴上帽子才能去观看的存在,不然她就会因为她的红头发而被围观的群众狠狠殴打。
说她晦气,玷污了骑士的威风。
这是她曾经听说她父亲在进行领着骑士队伍游行时,偷偷想去看看时,被揍了才知道的。
从那以后,她见到骑士就会缩起脖子,戴上帽子绕的远远的,害怕被那些穿着铁盔甲的骑士们打上来。
而现在,这些家伙居然全部来到了家里。
要戴上帽子,不然会被打的。
艾瑞丝心想。
可她懒得动,她也动不了,只觉得好累,好困,她只想在妈妈怀里睡觉。
艾瑞丝实在忍受不了疲倦,她渐渐闭上了眼睛,而在朦胧之中,她好像看到一个金发的少女穿过那些骑士朝她走来。
等艾瑞丝再次醒来时,她躺在一张巨大且柔软的床上。
她的身上换了一件干净且昂贵的睡衣,艾瑞丝摸着衣服的料子,她很清楚,这件衣服能让她和凡丽丝一生吃上好吃的软面包。
凡丽丝,对了!凡丽丝!
艾瑞丝急忙站了起来,她着急地寻找着妈妈的身影,可环顾四周,她只能看见一间装修精整的巨大房间,比她的家都要大很多的房间,阳光透过轻纱照进来,让整个屋子看起来很亮很美。
只是并不温暖。
艾瑞丝她朝着床下跑去,可用鹅毛垫起来的床垫太软,让艾瑞丝一个没适应,直接摔在床上,让一道甜美的笑声响了起来。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在床上也能跌倒呢。”
被笑话的艾瑞丝脸有些红,她抬起脸,看向声音的方向,只见一名有着绿色头发的少女正蹲在床边,双手托着下巴笑嘻嘻地看着艾瑞丝。
少女很美,美得让艾瑞丝第一时间有些看呆了,她一定是一名公主,和自己完全不一样。
艾瑞丝这样想着,她又忍不住缩起了头,可很快,她又想到自己被笑话了便又跳了起来。
“我只是不习惯啦!”
“那你以后可要努力习惯了。”绿发少女站起身,纤细的身材在阳光之下像一个精灵般。
艾瑞丝红着脸眨着迷惑的大眼睛看着她,“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未来这就是你的房间了。”
绿发少女提起裙子对艾瑞丝行了一个标准的礼,“那么,亲爱的格兰维利亚的六公主殿下,希望您能有个愉快的一天。”
说完,绿发少女不等艾瑞丝反应过来,她直接转身走了出去,随着一名穿着金白色盔甲的骑士给绿发少女推开了门,那精灵般的少女就消失在房间之中,只留下一脸疑惑的艾瑞丝。
“不对!”艾瑞丝反应过来,“妈妈呢?”
她想起正事,再次跑下床,可这次,她小心翼翼,没有再跌倒。
她赤着脚跑到门边,还没到门口,门就自己开了,刚刚那个穿着金白色盔甲的骑士站在门口,艾瑞丝吓得急忙用双手捂住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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