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她拿着怀表跑走了。
原来她早就知道找出来的东西会被抢走，就把找到的真正值钱的藏了起来。
凡丽丝震惊于芙歌居然能想到这种事，明明和她在一起时，她看起来总是笨笨的。
凡丽丝苦着脸跟上了芙歌，后者把怀表换了钱后跑到家的后头，抽出墙上的一块烂砖，那里放着零零散散的一些钱，看起来都是小家伙存的。
芙歌把钱拿在手上，数着数量，最后开心地把钱裹在衣服里再次跑了出去。
而这次，她来到一家卖裙子的店前。
凡丽丝认得这家店，过去她带着芙歌路过这里时，总是往里头看去，因为那里面有着一个她很喜欢的衣服，和过去王曾经送给过她的一件衣服长得很像。
凡丽丝抿着嘴，她越发觉得难受，回到了家里。
不一会，芙歌乐呵呵地跑了进去，然后抱着一个大盒子笑容灿烂跑回了家里。
推开门，她就看到凡丽丝已经坐在家里苦着脸看着她，这让芙歌又喜又疑。
“妈妈！你今天回来好早啊？”
凡丽丝不说话，她只是盯着芙歌手里的盒子，最后目光移到了芙歌那用泥盖住的青肿的脸上。
芙歌看到凡丽丝沉默的视线，她有些心虚和害怕地道着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把衣服弄脏的，我太笨了，对不起。”
凡丽丝不语，她只是盯着有些害怕的芙歌她走了过去，抬起了手。
芙歌见状，她下意识缩起脖子闭上了眼。
凡丽丝看着小家伙的模样，她眼皮微跳，心中更疼，然后用抬起的手抹去了芙歌脸上的淤泥，露出里头的乌青。
芙歌见伤口被发现，她立马眼神飘忽地想着谎言，“这，这就是我摔的，我总是笨手笨脚的。”
要怎么摔才能摔成这样呢？
凡丽丝心中对她自己反问，明明芙歌身上以前也有这样的伤，但她总是觉得自己很累，便忽略了这些，肆意将自己的脾气对芙歌释放。
凡丽丝摸着芙歌的手微微颤抖，不住流下眼泪。
芙歌见状很是慌张，她觉得是自己做错了什么，便急忙安慰凡丽丝，“对...对不起，妈妈，我以后不会再摔倒了弄脏衣服了，你别哭好么？我会努力当个好孩子的。”
可凡丽丝根本停不下来，也说不出话，只是哭得越来越伤心。
芙歌更加慌张，她看了看四周，最后注意到自己手中的盒子，然后将其拿了出来。
“妈妈，这个给你，这是我捡到的......”
芙歌话没说完，凡丽丝就把盒子扔在了一旁，让里头她一直想要的那件裙子从盒子之中掉在了地上。
而她只是把芙歌死死抱在怀里，在她身上放声大哭着。
她抱着芙歌，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般不停道着歉。
“对不起，对不起......”
第24章 你是艾瑞丝
哭完之后，凡丽丝偷偷出去，把裙子退了回去。
她用芙歌的钱买了很多食物给芙歌做了顿好吃的。
看着芙歌开心的笑脸，她却笑不出来，她心中只有对芙歌的愧疚。
吃完饭，凡丽丝抱着芙歌坐在床上，后者期待地拽着被子，因为每天这个时候，凡丽丝都会给她讲有关父亲的故事。
芙歌虽然没见过父亲，但她知道，母亲很爱父亲，那么父亲就是个好人。
可今天，凡丽丝却罕见没有讲这些，她只是抱着芙歌，静静搂着她，感受她所拥有的一切。
“今天可以不讲故事么？”凡丽丝把头贴在芙歌的红发上，“我想抱抱你。”
芙歌点点头，她知道凡丽丝今天有点不对劲，便很贴心地同意了。
她把凡丽丝的手往自己身上拉了拉，笑呵呵地坐在她怀里。
今天，母女二人就这样相拥而睡。
第二天天亮后，一切恢复正常，只是凡丽丝再也不会责骂芙歌了。
芙歌有些不适应，可没被骂就总是好的。
后来有一天，芙歌没有回来。
凡丽丝发疯了一般去找她，在垃圾堆中，凡丽丝看到芙歌又被那个男人按在地上踢踹。
她又一次本能地想跑，芙歌以前就承受的住，那这次也能承受的住。
她这样想着，就要像上次那样躲起来。
可刚转身，她就听到那个男人怒骂道，“把东西给我！你个贱种！”
“不要！这是我找到存起来给妈妈买衣服的！”
“一个没人要的娼妓！还穿衣服了！她指不定现在就脱光了在哪个男人身上摇晃着呢！”
随着男人这句话说出口，芙歌丢开怀里的饰品，红着眼像条疯狗般抱住男人的脚，然后死死地咬在了男人的脚腕上。
这一下，男人直接吃疼，疯狂地用手肘打着芙歌的脑袋，要让她松开，可无论如何，芙歌就跟疯了似的死都不松。
他有些惊惧，面前这个小女孩真是人类么？他可是用出全力在殴打的啊？
男人感受着腿上的剧痛，他心中越发愤怒，那股愤怒来自于自认为是上位者，结果被弱者反抗的耻辱。
他瞥了一眼旁边的烂砖块，然后抄起来就要往芙歌脑袋上砸。
砰！
随着砖块砸在脑门上，鲜血溢了出来。
男人的眼前一片猩红，他回过头，只见凡丽丝颤抖着身子，手里拿着板砖，用和芙歌几乎一样愤怒的脸冲着男人怒吼道，“别动我的孩子！”
说着，她手里的另一块板砖就对着男人的脑子再次砸了上去。
这一下，男人顿时觉得天旋地转，整个人倒在地上。
原本生气的芙歌松开了血淋淋的嘴，她几乎把男人的脚腕咬穿，就像一头人形凶兽，可现在看着气呼呼的凡丽丝，她只是老实乖巧地趴着，等待着妈妈的责骂。
“还愣着干什么！”
凡丽丝看着待在原地的芙歌喊道，她抓着小家伙就往井边跑，打出水灌进她嘴里。
“漱口！下次不准咬人！尤其是那种人！脏！”
凡丽丝揉着芙歌青肿的地方，哭着命令道。
芙歌看着有些陌生的凡丽丝，她眨了眨眼。
“怎么？觉得我很奇怪？”
芙歌点点头。
“讨厌么？”
芙歌鼓着满是水的小嘴急忙摇头，她想说话，可说不出来的样子让凡丽丝忍不住笑了笑。
“那就好，吐掉吧。”
凡丽丝摸着芙歌的脸，她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出来，但当她看到芙歌为了她用命在咬那个男人时，她只觉得脑子里好像有一根筋断掉了，让她不顾一切，只想护住芙歌。
她看着芙歌，把脸贴在对方的脸上，偷偷哭着。
她应该只把芙歌当成让王回心转意的工具才对，给她吃好、穿好都是为了这个目的。
可为什么现在，她只想把芙歌抱在怀里，不给任何人呢？
她不明白，但她知道，她不想放手。
不想让芙歌离开她。
卖掉了那块饰品，凡丽丝给芙歌买了点药膏往她身上抹。
说来奇怪，虽然芙歌老是挨揍，可她却发现芙歌总是恢复的很快。
不仅如此，虽然芙歌身体摸上去软软的，香香的，可她无论怎么调皮，身上却几乎没有什么伤口，甚至男人那种专业在妓院当打手的成年男子打在芙歌身上也只是最多青肿罢了。
凡丽丝没什么见识，她不懂为什么会这样，可她知道，这能保护芙歌。
晚上，凡丽丝坐在床上，她把擦得干干净净的芙歌抱在床上。
小家伙盖上小被子，睁大眼睛静静等待着凡丽丝给她讲故事。
可这次，凡丽丝只是突然问道，“你知道你名字的意思么？”
芙歌被这么一问，想了想后，她有些伤心地垂着眼，“代表我是爸爸不要的孩子对么？”
“对。”凡丽丝说着，让芙歌更加伤心了。
“可你不是没人要的孩子，你是我的孩子。”
凡丽丝突然开口，让芙歌一愣。
紧接着，凡丽丝轻轻在芙歌额头上吻了一下，这是她这辈子第一次亲吻芙歌。
“你是我最重要的宝物，你是我的女儿，你不是‘芙歌’，也不该是‘芙歌’。”
凡丽丝握着芙歌的手，将她拥入怀中，在她耳边低语，“你有个新的名字，艾瑞丝。这是天上那颗火红色星辰的名字，据说那颗星辰的化身是个即使被打倒无数次也会站起来的神明，就和你一样，而它也是你的新名字，艾瑞丝。”
“你以后不再是芙歌，你不是这里无法消散的雾霾。”
“你是艾瑞丝，你是天上的星辰，照耀着我的前路。”
艾瑞丝躺在母亲怀里，她知道芙歌代表什么，这是他人对她的歧视，只是她并没有在意。
她唯一在意的就是，她有母亲，她可以跟着母亲的姓，也可以由母亲起名，但她的母亲依旧叫她芙歌。
而今天，已经成为艾瑞丝的芙歌，第一次感受到了，她的母亲接受了她。
于是，艾瑞丝在得到了新名字后，她没有像以前那样，开朗地笑出来，而是再也忍不住，在凡丽丝怀里闷声哭了出来。
......
艾瑞丝有了新的名字，去捡垃圾的事也被凡丽丝知道了。
凡丽丝不允许她继续去捡垃圾了，而是带着她来到了面包店里，想要让艾瑞丝成为学徒工作。
可惜，无论凡丽丝出多少钱让艾瑞丝成为学徒，因为艾瑞丝的红发，面包店也没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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