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乐放下毛笔看向门边,只见洗完的翼探出脑袋看着他。
见翼又从房间里跑了出来,时乐有些好奇,“怎么了?这么晚了还不睡?”
翼走进来,她有些紧张地看着时乐,“那个,夫君,今天翼可以和你一起睡么?”
“可以是可以,但为什么是今天?”
时乐一听,便放下笔,带着翼走到床边,翼只是缩着脖子没有回答。
等两人躺好,时乐搂着浑身散发着微微凉气的翼,后者躺在他的怀里,就像一只可怜的小鸟,惹人怜爱。
“夫君。”怀里的翼突然开口。
时乐看着她,她有些害怕地问道,“如果翼做了坏事,没完成夫君大人您的命令该怎么办?”
时乐内心有些乐了,合着小家伙是以为她自己做了坏事,所以想探探时乐的口风才来的。
那就逗逗她。
“那我就要狠狠教训你了。”时乐故意恶狠狠地说着。
翼瑟瑟发抖,“比如?”
时乐坏笑着,“比如这样......”
说着,他的双手朝着翼的腰身拿去,开始对着小家伙进行搔痒。
后者感到时乐的大手,她一激灵,并没反抗,只是如银铃般莺莺笑了起来。
直到小家伙眼泪都笑出来了,时乐才停下手,抹掉她眼角笑出的泪水,轻声道,“听着,翼,如果你觉得你做了坏事,告诉我们就行,或许会给你一些教训。但我们是你的家人,无论怎样,我都会站在你这边,绝不会允许任何人伤害你。”
因为被搔痒,还没缓过劲来的翼看着时乐,她有些感动,刚要开口把夜晚偷偷出去的事说出来,时乐就用手指堵住了她的嘴。
“但,翼,并不是每件事都要告诉我们,有些事在你决定说出来之前,要自己想清楚,那件事对你而言究竟是什么。作为你的丈夫,我可以帮你提供建议,但无论如何,我都是别人,给予你的也只是别人的想法,最终不是你自己得来的,未来可能会充满遗憾。”
“可夫君不是别人,是翼最重要的人。”
“真乖,我就喜欢你这股诚实劲。”时乐傻笑着,他亲了亲翼的额头,“我意思你明白就好。”
翼点点头,她眉眼微垂,过了一会又猛得睁大,“那夫君,我再想想,等我能确定我究竟为什么放不下后,我在告诉您。”
你这几乎已经把什么事说出来了,时乐无奈,翼就是藏不住事,就像当时在秋津那样。
他摸了摸翼的脑袋,“我会等着你,先睡吧。”
“嗯。”
翼枕着时乐的胳膊,陷入了梦乡。
时乐则看着外头逐渐平息的大雨,光辉之神的影响也快消失了。
第二天,时乐老早就起来了,他亲了亲还在睡觉的翼,帮她把被子盖好,然后离开了家里。
拿出一张地图,上头有着各种红点。
这是司维给他的店铺地图,在秋津的时候他又要了一份绫钟的。
又过了一个月,司维店里的白石也应该已经上了新的,是时候将右臂的盔甲也补完了。
第12章 满山萤火
买了份早点,花了两个小时来到了一处比无字街还要老的街道。
一处早已无人的残败房屋中,各种老鼠蜈蚣在里头钻来钻去让时乐实在不想进去。
他将早点里的一份包子拿出来,撕下一些丢到地上,不一会就被一堆老鼠捡走。
其中,时乐发现了一个老鼠身上绑着写满商品目录的烂布条,不过上头陈旧的像是很久没更新了。
他用生焰将其抓了过来,和它说了下司维的事后,后者很通人性地点点头就拿着时乐给的鸡蛋跑走了。
站在门外等着,过了十几分钟,残败的房屋里,司维惊讶的声音就出现了。
“我草,这里怎么变得那么破了!几年前还是个小饭馆来着?”
“咳咳,好多灰。”
“这什么?软软的。”
“......”
“谁他妈那么缺德!在房子里拉屎!”
在嫌弃的大喊中,司维用手挥舞着尘土,咳嗽着跑了出来。
就看到站在街角离他十几米远的时乐正一脸嫌弃的看着他。
司维立马笑呵呵地把头顶的蜘蛛网拿掉,就要喊出标准的台词往他那跑去,可他往前一步,时乐就往后两步。
司维见状眯了眯眼,然后朝前又踏出一步。
时乐退了三步。
司维立马大喊,“不是你丫的叫我过来的么!”
“我让你来没让你沾屎。”时乐无语。
“谁沾屎了!”司维怒道,他双手抱胸,“我压根就没碰。”
时乐静静盯着他,“......。”
司维嘟着嘴,眨了眨眼,最后无奈道,“好吧,我碰了,但就用脚碰了一下,还只有外皮!那玩意风化了!不脏的!”
“少废话!把你鞋子丢了再说!”
“开什么玩笑!我鞋子可是定制的!”
“你不丢就可以从哪来回哪去了。”
“客人,你不能不讲道理,这也是意外情况。”
“再见。”
“丢了!丢了!已经丢了!”
......
街道边,光着一只脚的司维和时乐坐在路口。
他看着被丢在一旁的靴子,苦着脸。
“别一副司马脸了。”时乐很是无语,“这地方不还是你自己选的?”
“谁想选啊!”司维反驳着,“您以为我不想开一个大铺子?当做我的专属据点?可没钱啊!这里是京城!房子死贵就算了,沟槽的京爷还要求户口才能买房,加上我又不是只待在一个地方,租房子又不划算。就只能选一个比较破烂的旧地方了当据点,防止引人耳目了,谁知道才几年没来就倒闭了。”
“是挺贵的。”时乐想到当时找房子时受的气,感同身受。
“算了,谈正事。”司维叹了口气,他扫除心中的不爽,脸上挤出微笑,“您这次还是为了白石?”
“不全是。另外叫我时乐就好,这个给你,别倒出来看。”
时乐拿出一个大袋子递给司维,后者一脸疑惑地接过袋子,手瞬间就往下掉了。
“那么沉?”
司维有些惊讶,可打开后袋子,就见一堆金光瞬间射他一脸。
小山般的金币堆在一起,散发着财富的香味。
“我嘞个乖乖!”司维急忙把袋子合起来,做贼似的看向四周,生怕有人发现。
最后他又看向时乐,“你抢国库了?我可不敢收黑钱!”
他惊叫着,但手却把金币往怀里收了收,让时乐一脸黑线。
“这是秋津皇子给的奖赏。”
三皇子给的金币,换算成兽灵币都足足有十几万。
当时太多了不好拿,就给仇千珞了。
后续几人分开时,时乐想着带着那么多金币不好通绫钟的海关,就让仇千珞先拿着,等回头到了绫钟再还给他。
“我们交情还算不错吧?”时乐挑着眉问道。
司维点头如捣蒜,他死死抱着金币,“那哪是不错,您就是我亲哥啊,以后您叫我往东,我就绝不往西。”
时乐有些无语,可目的也算达到了,便站起身,“那就去你店里说吧,我顺带看看别的东西。”
“我店里?”司维一愣,他挠挠头,“这不好吧,要不我给您报下名单,您看着选?”
“那我去别的地方买了。”时乐拿回金币就要离开。
司维立马将金币紧紧抱住,“别!我这就带您去!”
听他这么一说,时乐才一脸无语地松开钱袋子。
真是个见钱眼开的玩意。
司维站起来,他抱着金币,生怕时乐再次反悔收回去。
紧接着,他对着空中张了张嘴,似是在呐喊,却没有发出声音。
“稍等。”司维喊完对着时乐笑呵呵地,大概过了十几分钟,他们的面前的空间才出现一道波纹,波纹的后面正是司维那个杂货铺。
“走吧,客人。”司维伸手做出请的手势,时乐惊讶于他居然真的能那么简单进行空间传送,而且位置还是如此准确。
“你是怎么做到的?”
“先进去再给您解释。”司维率先进去,时乐想了想,也紧随其后。
熟悉的杂货铺出现在眼前,司维把金币倒了出来,两眼放光数着数量。
时乐则看向门外,此时杂货铺之外漆黑一片,可不时的鲸鸣和几只小鱼让时乐知道,现在他们应该在海底。
“小鲸它可不是普通的动物,而是觉醒了血脉的精怪。”
司维一边数着金币一边解释,让时乐回过头看着他。
“我小时候遇到了她,她当时还很小,只有我巴掌大,在岸边搁浅了,我救了她。”
“只有巴掌大么?”时乐看想着当初那一只眼睛都比船差不多大的鲸颇为意外。
“想不到吧?”司维笑着,他看起来有些怀念。
“那时候我因为血脉返祖导致每天脑子里都是各种动物的噪音,过得很痛苦。直到有一天,我在这些杂音之中听到了她的求救,虽然也是无序的声音,但相比起那些虫子的十分动听,她的声音让我静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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