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有个好消息,那就是他在这期间打探到,布鲁法雅伏莱现在是一个到处行侠仗义的机构。
里头住着一群骑士,这些骑士克忠职守十二称号骑士的信条,帮助这个世界上有困难的人们。
那些骑士里也诞生了很多有名有姓的人物,为人们所喜爱。
很多人们都往那里居住,在他离开的这数十年间,那里已经发展到了一个相当大的骑士国家。
剑与盾便是他们的纹章。
等搞定借款的事顺带去看看也好,加雷斯这样想着,他回到了格兰维利亚的王室。
这时候,虽然当初见过加雷斯的王已经逝去,但新上任的王是几人的狂热粉丝,他见到此时还留有画像的加雷斯时,兴奋地甚至要把王位给他这位堂哥坐。
加雷斯自然是拒绝了,他已经无意成为王,他并不是那块料。
他对新王说明了来意,告诉王,绫钟是一个继承了中原悠久历史的,终结了中原长久以来混乱的伟大国家,里面的人们善良淳朴,是可以结交的存在。
虽然因为战争让他们暂时四处漏风,但未来发展起来一定会在对抗生命上成为一名有力的盟友。
王很乐意地就答应了,说他会考虑,并在和权臣们进行了几日的讨论后,这笔借款便达成了。
格兰维利亚的使臣带着契约上的第一笔借款踏上了前往绫钟的路程。
加雷斯则没和他们在一起,而是绕了个路去了布鲁法雅伏莱,在那里,他见到了那些生活在那的人们。
那个他们曾经预想中的国家。
并发现了问题所在。
虽然布鲁法雅伏莱名声很好,但里头生活的人们很贫困,即使有那些骑士保护的很安全,可他们没有足够的食物能用来生活。
这里本就是战场,是用来堵住生命的防线,不适合种植作物。
动物当初大多也都被生命转化成了妖物用来袭击人们,而被他们杀光了,无法狩猎。
这里离海还有个国家,虽然那个国家未来会被吞并成为布鲁法雅伏莱的一部分,但现在的布鲁法雅伏莱只是个军事城堡,不靠海连鱼虾都没有。
导致这里的人们除了安全外,几乎一无所有,只能依靠每个国家都有的手艺来赚钱。
加雷斯留了下来,他没回去绫钟,而是想着为这些人做点什么。
他不希望和兄弟们辛辛苦苦建立的地方就那么消失了。
回到这里后,他发现当初的兄弟们只有很少人还在,很多人都因为暗伤或是那场战斗的留下的心理阴影而逝去,其中也包括那些曾和他打架的。
加雷斯感到一阵唏嘘,现在城市里守卫的骑士大多是当时太年轻,在后备军的骑士。
用来当前面的人死光了填补上去的预备人员,没有上战场。
加雷斯很庆幸,他做到没让这些孩子们上战场,才会有了未来。
他在和仅剩的几名已经年老体弱的弟兄们聚了聚后,就来到了墓地前,墓地位于一处山岭悬崖,在那里,可以俯视整个战场。
这是他们的遗愿,死了也要守望他们的建立的城市。
只是看着都没人来祭奠的坟墓,这个城市似乎并不记得住他们,只记得他们十二个骑士。
这让加雷斯感到一阵悲凉,他不喜欢这样,他想起绫钟,发誓一定要让那些兄弟们的名字被后代记住。
祭奠完兄弟们,加雷斯给他们的墓碑修正了一遍后,他俯视着整个城市,突然发现最靠近战场的地方,竖起了一个个小木架子将一些地方拦了起来。
那是什么?他怀着疑惑跳了下去,只见一名吟游诗人模样的少年举着个小笛子带着一群其余地方的人在战场上逛着。
那些人穿着华贵,是典型的贵族装扮。
那孩子带着这些贵族每走到一个坑洞前,他就会绘声绘色地用笛子吹上那么一段,并说道。
“看,这是当初加雷斯骑士在这里杀敌时留下的坑洞,仅仅只是一拳的余波就打出了这样的成果。那是一场伟大的斗争......”
“如果我会造成如此多力量的浪费,我应该从走路开始重新练习了。”加雷斯毫不留情地走了过来冷声打断那少年。
他发现这个家伙居然靠着战场上乱七八糟的地方骗人,这可不是正义之举。
但随着加雷斯的出现,那少年只是眨了眨眼,然后就立马喜笑颜开地转移话题,冲着那些贵族惊讶道,“这位就是传说中的加雷斯骑士!”
“绘画五十分卢元,上色多加二十分卢元。”
那少年直接把加雷斯当成了生意,这让加雷斯完全没意料到。
可看着靠过来的贵族孩子,他也没推脱,只是看着少年,但后者此时已经拿出了画板为这些人和他一同开画了。
送别了拿着画离开的贵族,他看着因为加雷斯突然的出现反而赚得不少的小骗子,后者正一脸喜笑颜开地数着钱,并对着加雷斯感谢着。
“为什么要做这种事?”加雷斯问道。
那少年愣了一下,“因为要吃饱饭啊,只有有钱才能吃饱饭。”
“可你违背了诚实的原则。”
“先生,诚实不能让我吃饱饭。”
加雷斯,“其余人不也活着,你可以换一个不用骗人的方式活下去,比如做木工......”
“我的父亲是木工,我有三个兄弟,一个姐姐。姐姐被嫁了出去换了三个面包,三个兄弟一个小时候在夏天被闷死在了襁褓里,一个打水的时候淹死在了河里,剩下的一个和我父亲一样,是个木工。”
少年悠悠地说着,让加雷斯一时语塞。
“当然,我不是在辩解什么。尊敬的加雷斯大人。”少年看向加雷斯。
“我只是想说,我这种一身瘦的家伙,干不了什么活计,就只能想想别的办法去活下来,而且我也没在骗人。”
加雷斯打量着少年,他的确很瘦弱,骨头像是直接被皮包着一样,“你的确说了谎。”
“不是谎,是故事,先生,是故事。”
少年纠正,“您在过去应该也听说过很多故事吧?比如闲的没事掳走屁用没有公主的恶龙;比如一个王子居然变成了青蛙;比如传说中骑士兰斯洛特和骑士崔斯坦在战斗后亲吻一百次这些,都只是故事,为了说给别人听编出来的。”
“最后一个不是故事。”加雷斯也纠正。
“啊?这玩意能是真的?”
少年傻了一下,但从震惊中,他很快就清醒过来继续道,“我只是和前三...前两个故事一样,编了一个人们都喜欢的故事。没人不喜欢您这样伟大的骑士战胜敌人的故事,他们喜欢听,我喜欢编,为此,他们出了买故事的钱,这是很合理而又公平的事情。”
加雷斯听着少年的话,他知道对方单纯在篡改逻辑,因为前两个故事并没有具体的存在都是虚假的才是故事。
少年编的是没经过加雷斯这些骑士允许的,并不是故事,而是造谣。
只是加雷斯没有说穿他,而是问道,“你觉得这个地方怎么样?”
面对加雷斯这名传说中的骑士提问,少年却没有感到有什么拘谨,他只是很坦诚地回答。
“是个注定会毁灭和消失的地方。”
“这个地方的出现就像建立在云雾之上的宫廷,远远看上去满是美好,可只要居住上去就会发现其中到处都是会令人坠落的致命漏洞。”
“人们追求着拯救世界的骑士们的故事来到了这里,在这里住了下来。但故事终归只是故事,只靠精神富足无法让人们吃饱饭。时间久了,敌人带来的危险被遗忘后,这份精神也就不会被人珍惜,当精神被遗忘,这里也就会分崩离析了吧。”
加雷斯不语,他知道少年说得都对,他也清楚,所以才会留下,希望能找到拯救这个城市的方法。
“你有什么建议么?”
加雷斯对着这个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的少年问着,这让后者有些受宠若惊,“您,阁下可是传说中的加雷斯啊?您问我这种问题?”
少年难以置信之后,却立马镇定下来,他凝视着加雷斯的眼睛,没有畏惧,只有尊敬,“传说中您不耻下问是真的呢,那我就试着说说看了。”
加雷斯点点头,少年想了想,然后直接道,“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这里能够成为国家,而不是城市。”
“绝不可以。”加雷斯直接否定,“现在人们之所以还能活下去,就是因为这里是作为国家联合对抗生命的前线,每个国家即使不想,也会每年固定给一些钱来供养这里,骑士们再把这些钱分给你们。如果成立国家就代表着这份补给会被瞬间切断,严重甚至会被直接剿灭。”
“不,我不是说立刻就成为国家,而是一点点加强人们对这里的认同,从而富起来后,人们也凝聚起来后再建立国家。”
“怎么富强?”加雷斯正是为此苦恼。
少年晃了晃手里的钱,“靠故事。”
“这里有着全大陆,不,全世界最棒的故事,你们的故事。所有国家无视阶级,无视仇恨,只为了人类奋战而联合起来的故事!人们向往着美好,向往着故事中的你们,他们就会为此付钱。”
“让这里的匠人们根据您,骑士们的故事进行专门的商品和建筑制作,以此卖给那些老爷们和贵族们,并吸引人来这里旅游。而骑士们作为这里最棒的故事化身,人们最喜欢的就是看他们的对决,我们可以举行固定时间的比武,来选出当届最强的骑士,给骑士们以荣耀的同时,这比武一定会引来更多的人前来消费。”
“还要进行认同感,让故事在人们心中生根......”
少年滔滔不绝地说着,仿佛有万千种想法,这些想法加雷斯不知道有多少是现实的,有多少是无用的,但看着少年那激动的模样,他感到了活力。
加雷斯打断少年,“这里并不能让你们吃饱,为什么你能想到那么多为它好的想法?就没想过离开这里去往一个更好的国家生活么?”
对于加雷斯的这个问题,少年只是灿烂地笑着回答,那个笑容是少年目前为止最开心的笑容。
“因为故事,先生,这里是你们故事的起源之地。”
“这里很贫穷,除了安全之外简直一无是处,但每次,当我来到这里时,我就会想起多年前你们为了我们和灭世的敌人作战的故事。每想到此,我的内心就会澎湃不已,为此,我愿意忍受贫穷。”
“可你不是说精神富足无法让你吃饱么?”
“是没错,可即使没法吃饱,我也想要我的精神富足起来。不,不只是我,正是因为这里的人们都是这样想的,所以我们才会在这里,因为我们就是一群因为向往着你们的故事,想着那样的世界真的可能成真,就来到这里的蠢货。
而我爱着这些蠢货,我也是这样的蠢货。而且,一个由坚持理想的蠢货们建立起来的国家,即使在未来不存在,甚至只是昙花一现,但这样的国家很浪漫不是么?至少我们曾为此努力过!”
少年兴奋的说着,他终于遏制不住见到加雷斯的兴奋。
加雷斯出现时,在那些贵族之中,他才是最兴奋的那个。
“浪漫么?”加雷斯十分意外,这个好像只存在于他那几个风流兄弟,比如兰斯洛特。
这样的词语他居然会在这里,听一个少年形容一个......国家?
他笑了笑,看着面前的少年,“可以告诉我你叫什么?”
“当然!先生!这是我的荣幸。”少年激动地说着。
“我是见习骑士卢恩的孙子,木匠拜恩的儿子!”
“艾利克斯!”
......
加雷斯在这里待了几年,他帮艾利克斯获得名声,将他说的几项举动一点点成为现实。
虽然大部分都失败了,但成功的部分确实让这个地方好了起来。
比如靠着骑士们的名声发展旅游,做出一堆和骑士相关的产品,把骑士这个西大陆人人心中和荣耀挂钩的词语与布鲁法雅伏莱联合起来。
他还和艾利克斯游说各个王国,后者的口才很好,表现也十分勇敢,面对那些国王他总能说的头头是道。
最终,他成功让这些国王将骑士们的授勋仪式选在了还不是国家的布鲁法雅伏莱,使这个地方彻底成为了“骑士”和“荣誉”的具象之地。
除此之外,最大的成功就是骑士斗技场。
由各个久负盛名的骑士直接在建立起来的巨大斗技场之中比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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