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老人的话，黑发女愣了一下，怎么可能，她才只是上级下啊？
老人看着薇丝，眼里止不住地露出惜才的欣赏之色。
“全世界独一个能化身雷霆的人，当初你的消息传到我们这里的时候，所有人都在拿你和我们这里一个叫仇千珞的孩子相比，比比你们谁更强，谁的天赋更高。”
“现在看来，你要强不少。”
老人瞥了眼黑发女身上已经碳化的部分，仇千珞没有武器是能和上级上打，但也只是能打。
而面前这个面对一些寻常的上级上恐怕能赢。
老人丝毫不怀疑，西大陆所有公国每十年才联合选出来的十二骑士含金量。
只是......老人看着薇丝，她好像一直没有武器？
“没，仇小姐她比我厉害多了！”薇丝立马反驳着，她想着仇千珞给她的那些书，里头的知识是她这辈子都没见过的。
要不是那些，她也没法进步的那么快，知道亲吻时，舌头该怎么动才能让时乐完全离不开她。
想到这，她对写出那些书的仇千珞钦佩之情就更多了，虽然只是对她身为作者的那部分就是了。
这怎么说得好像你们见过似的？
老人听着薇丝的话有些疑惑，可想了想，他觉得又不可能，毕竟仇千珞暂时出去了，都没在绫钟，这两人再怎么都不可能认识。
应该只是恭维。
“我比较好奇，你这样的大人物为什么会来绫钟而且会插手这件事？”老人问道，他也算知道为什么凌定珠派出去的人都没有回来了，面对这家伙，回不来才是正常的。
“你也不是格兰维利亚的人吧？”
可薇丝只是挠挠头，“帮助别人需要理由么？”
这让老人眯了眯眼，薇丝继续道，“您的修为在绫钟身份应该不可能低吧？”
“是还有点地位。”老人回答。
黑发女却心中讪讪，哪是有点，绫钟道庭之首，两帝之师，虽然已经退休了，但说说话也是所有人都要发抖的级别。
见老人肯定，薇丝却皱了皱眉。
“那为什么要做这种事呢？您站在这里也应该知道那位亲王做了什么，他完全不把无字街的人们当成生命，肆意妄为。按照绫钟的法律，您不应该将他抓拿归案么？”
老人沉默了，黑发女却冷笑着。
“他是亲王，你以为和无字街的人一样？”
她觉得薇丝这家伙是个蠢货。
“所以亲王不是人么？是先天常残疾到很可怜让您不去动他么？”
薇丝反问着，“他是和无字街的大家不一样，少了胳膊还是缺了腿？没了脑子还是坏了心？让绫钟的法律能对他网开一面？”
她嘴上听起来有点毒，但她是真的不知道才会这么问。
“少阴阳怪气，他是制定法律的人你明白么？”黑发女却以为薇丝在讥讽她师傅，便出言维护，“制定者怎么可能和普通人一样呢？”
薇丝听到这句话，她眨了眨眼，像是想到了什么，“我懂了。”
见她明白，黑发女像是胜利似的嘴角上扬。
可薇丝也笑着看向面前的二人，“你们就是时乐先生说的，那张会将前人一代代努力、维护、遵守并更新为得使其变得更好，能成为让人民为之信任的律法之树掏空的蛀虫是吧？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活的呢。”
此话一出，老人的脸阴了下来。
黑发女脾气本就暴躁，更是直接骂出口，“你个婊子说什么？”
“婊子是什么意思？”
薇丝挠挠头，时乐没教过她骂人的话，她还不知道这意思，可疑惑归疑惑，还是为黑发女开朗地解释着。
“是这样的，时乐先生以前跟我说，法律这东西并不是完善的，它会根据时代时间一点点更新，由一代代人们前赴后继去将其完善，成为让人们信任，并能让人自觉遵守的东西。就像种一棵树，需要很长的时间，中间甚至会有很多错误冤案，但都会成为这棵树的养料，直到这棵树一点点长大，为人们撑起一片天。”
“而这棵树之中也会有蛀虫的存在，它们因为自己在那颗树的躯干中出生，便自认为那棵树就是为它而生，它是凌驾于树之上的，并以树的皮、树的干为食物，让这棵树变得面目全非，还自以为是。
如果不清除掉这些蛀虫，等蛀虫把树啄得千疮百孔后，这棵树可能不会倒塌，但内部早已名存实亡，不会再继续生长，只是一个空壳。也不会有人在它的下方聚集，因为所有人都看得出来，这棵树无法遮风挡雨了。这棵树所在的庭院自然也不会有人觉得美好。”
薇丝想着当初时乐教她知识时和她说得，然后看着二人笑容灿烂，“当时我不太懂，现在我明白了，你们就是树上的蛀虫，自以为是，实际上只是将绫钟一代代人们共同养大的律法之树蛀得千疮百孔的蛀虫，并且因为你们，绫钟也会被人唾弃。”
“你的意思是我是蛀虫？”
点头之后便再也没了话语的老人从薇丝说话后就一直阴着脸，当薇丝说到他是毁掉绫钟的蛀虫后，他的脸色便越发恐怖冲着薇丝反问着。
黑发女看着老人的模样，她都快吓傻了，看着薇丝希望她赶紧认错。
薇丝留意到黑发女的眼神，可不明白她的意思只是摇头，“既然您是上层，那您不是蛀虫。”
黑发女松了口气。
“时乐说上层做这种事是毒水，您是发烂发臭的源头，比蛀虫还要万恶一万倍。”
“放你娘的屁！”
老人彻底绷不住愤怒地吼出声。
“你个外来的小贱人懂个什么！政治的事情本就血腥黑暗！不要以为现实都是光明的！我为了绫钟不得不这么做！”
“我没以为现实都是光明的啊？这点我比谁都清楚。”
薇丝奇怪地歪了歪头，她纠正老人。
“而且您才是绫钟人，怎么还没我个才学了两个月左右的绫钟语好。我的意思明明是，这些黑暗和血腥，就是你们制造的，为什么您搞得像你们才是受害者的样子？”
薇丝向后退了退，有些嫌弃，“感觉有点恶心。”
此时老人已经不能算是阴着脸了。
他脸上的皱纹拧在一起，这个年近百岁的老者，此时脸红得像个猴屁股一样瞪着薇丝。
就像一个小孩试图说谎，结果转眼间就被对方说穿了谎言，最后无可奈何，只能站在原地，红着脸眼里含泪无力地重复着谎言催眠自己。
哪里还有一点点刚刚的仙风道骨。
“牛啊，你们西大陆的妹子都那么勇的吗！”
躲在一旁的凌涯筠听着薇丝的话，虽然嘴上惊呼，但脸都笑傻了。
他也是第一次看到那个老人这副样子。
这些话平日里即使有人想到了也不可能对他说的，凌涯筠现在好希望现在站在薇丝那里的是他，他一直想怼这个拿着身份来压他的老家伙来着。
“首先，西大陆不是个国家，我和她的祖国关系不好。其次，她嫁出去了！”康威急忙推脱，他指着都停下了不再打起来，而是同时看着老人方向的死士们和时乐。
“嫁给你们绫钟人了，是你们绫钟的妹子。”
那些门客和死士也都傻了，虽然他们刚刚一直和时乐打在一起，没留意那边发生了什么，可当老人怒吼出来时，他们看过去就见到薇丝把老人说成了红脸的关公。
他们可是知道这位老人的来头的，两帝之师，这可不是一般人，结果一点前辈的模样都没有了。
众人看着拿着双刀的时乐，眼神都有些古怪。
因为他们都知道，这个店老板就叫时乐，那金发少女的话就是他教的。
时乐也有些委屈，他就只是在教薇丝时扩展了一下，毕竟当时没有翼，还是单独教学么，不扯点皮，他怕忍不住对薇丝做些不好的事，毕竟那时候薇丝还没和他表白。
谁能想到薇丝能在这里用上，不过全场也只有他一个知道，薇丝真不是故意怼老人的，她真的只是发自内心把她知道的事给说了。
仅此而已，这就是传说中的天然黑么？时乐倒吸一口凉气，然后看向老人，看着对方委屈的红脸，然后没忍住。
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我要杀了你！！！”
正整理情绪的老人听到远处传来一声嘲笑后，他吹着胡须，口水乱喷彻底破防。
身上的气息全面爆发，将周遭十几米的石砖全部碾成齑粉的同时，漫天的罡风自数千米之上的云中，化作无数的利刃，代替了倾盆的大雨凌于空中，如同无数柄高悬的利剑，对着下方的被屏蔽的无字街碾去。
小部分分散在各处，将房屋切碎。
大部分则集中朝着死士们和薇丝的方向碾压。
他的情绪彻底炸了，虽然不清楚刚刚笑他的是谁，但他要让那个人死！
看到这一击的死士们和门客人都傻了，这人来干嘛的！
他们急忙将防护对准天空全力格挡，上级上的愤怒一击，可不是开玩笑的。
薇丝想要将风刃全部击碎，可那黑发女自然不会放过薇丝。
她趁机拦住薇丝，和老人的风刃一同对着薇丝杀去，让薇丝分身乏术，无法帮助其余人。
被阵法弹开的时乐看着漫天落下的风刃，拼了命般朝着马车的方向跑去，他可不能让里头的二人死去。
不过，就在他即将抵达马车前。
风落了下来。
将细丝般的雨水切成无数份，再斩在时乐身上。
将时乐斩入了地面之中，使他的视线里只见到马车被无数的风切成了臊子。
几十平方米的街道上，从地面延伸到数千米之上的空中。
无穷的狂风肆虐，天灾般的恐怖，将这里空气变成了一片血色。
第40章 挣脱封印
无穷的狂风足足肆虐了一分多钟。
直到连人体被撕裂的血雾都消失不见后，老人的手才放了下来。
狂暴的风便停了，澄净的空中，在新的雨滴从乌云之中落下前，整片被封锁的无字街上就只有一片狼藉。
死士们的阵型彻底被攻破了，仅仅只有那几个中级带着几个初级巅靠着阵法活了下来，但身上的甲胄也都坏了。
浑身上下，也是血痕累累。
那几名中级门客和死士依偎在一起，看着刚刚还并肩作战的人居然被“自己人”给杀掉了，他们的脸色都十分阴沉。
哪怕是那个一直都挺开朗的中级巅的门客，此时也瞪着那名老人沉默着。
时乐则半蹲在地上，他全身上下全是被风斩出的口子，让他快成了个血人，但这样在这里已经算是不错的了。
因为他这是外伤，和那几个门客不同，完全没有伤到内里一点。
黑石底衣的存在，让老人的攻击完全破不了他的防御，即使绕过底衣打中时乐，生焰也能瞬间恢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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