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之常情,康威理解,他也是这样一怒为了他的岱儿跑来这里的。
“我可以很明确跟你说......”
“你不用说。”时乐打断康威,他看向薇丝,后者正和叁壹、翼站在一起冲他笑着挥手。
“如果有必要,她会跟我说的,如果她不说,就代表她还没做好让我知道的准备。”
“她跟你说?!你是在讲什么笑话么?没人会把自己过去的罪恶告诉其余人的。”
时乐闭上眼,“她不一样,你不懂。”
“回头你要是被她杀了,我绝对会跑你坟头撒尿!”康威恨铁不成钢。
可时乐只是笑了笑,“还行,至少你能跑那么多国家来看看我,尿完记得帮我添点土。”
“我去你的!滚滚滚!你个小头控制大头的玩意,回头早晚在女人上吃亏。”
“我乐意。”
二人从谈话变成斗嘴,最后在吵闹中分开。
时乐带着三女回了铺子,
三女本来打算出去打工赚钱的,但今天时乐在家,她们也就都没走。
比起赚钱,她们更想和时乐待在一起。
时乐今天也没有离开,他要看看能不能等来天刑司的人。
这里出了那么大的事情,那些人没发现是不可能的。
如果天刑司的人来了后,时乐和加荷里斯已经说好将一半的死士放给他们以防万一,成功的话对拉下亲王的成功率又会增加。
于是他一直待着铺子里边训练边等,靠着翼这名不亚于神代隼的剑术大师帮他查漏补缺,他虽然谈不上进步的多快,但比起在船上和薇丝打的第一次,现在他用起那套堪称乱七八糟的“剑”法也已经像模像样了。
很快便是入夜了。
今天这里久违的有很多人来。
毕竟如此璀璨的阵纹,惊动了小半个京城,让很多好奇这里发生了什么事的好事之徒来了。
但时乐这间铺子也没开门,所有人都以为这里依旧没人,便也无人打扰他。
直到半夜,这里才重新静了下来,只有林间的虫鸣声不时奏响。
时乐坐在门口的阶梯上,他等得人没来。
天刑司今天一天都没出现。
连京城的县令都来意思意思了,天刑司都没来。
很明显,有什么人阻止他们过来,这让时乐清楚,凌定珠还没有放弃。
他也就不能放松警惕。
凌定珠现在的希望就是找到康威,只是他不知道康威就在山上,谁让他派出去的人都回不去了,也算是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了。
长靴踩在石砖上的声音出现在时乐背后,他转过头,只见薇丝从他身后走了过来。
后者穿着一身白衣,她训练时就喜欢穿这个,简单凉快又轻便。
时乐也喜欢她穿这个,只要一流汗,这东西就会紧贴在她身上,润出大片肉色。
就像现在这样。
时乐色眯眯地看着薇丝一点点走近。
因为薇丝睡觉的时间很短,所以没有特殊情况的话,她总是会锻炼到很晚才会上床睡觉。
薇丝坐在时乐的身边,前者身上一股带着麦香味的蒸腾汗气从她身上不停冒着,让她看起来像是在蒸桑拿一般。
“不靠过来么?”时乐看着坐得比较远的薇丝问道。
薇丝看着全身汗津津的身子有些害羞,“等我再晾一晾。”
“其实我挺喜欢你满身大汗的。”
“很脏的。”
“那等会一起洗澡不就好了?”时乐调戏着,“要我帮你搓背么?”
“这算是性骚扰哦,时乐先生。”薇丝瞪了瞪他娇嗔着,可身体却很老实地坐到了他的身边。
“可以靠过去么?”薇丝红着脸看着时乐的肩膀,后者自然毫不客气把肩膀送了过去,薇丝便心满意足地倚在上头。
时乐感受着身边的人儿,才不管她身上的汗,就将她搂在怀里,“两名骑士的事有和光辉之神说么?”
薇丝点点头,“吾主说如果真心改正就好,希望他们能重新和她建立联系,她好久没和他们说话了。”
“话说回来,你经常和光辉之神沟通么?”
薇丝摇摇头,“上次和吾主对话还是从纹章里的空间出来的时候。”
那不是之后就一直没说话吗。
时乐有些无语,从几名骑士嘴里,光辉之神的形象都和烦人有点关系。
他见到光辉之神时,后者也是恨不得一连串写一堆字,结果和薇丝却那么久居然一直没说话是让时乐没想到的。
两人不再说话,就那么静静搂在一起,感受着对方的体温。
过了半晌,薇丝才突然开口道,“时乐先生从来没问过关于我过去的事呢。”
“在山上的话听到了?”时乐听薇丝突然说出这话,他猜测着。
薇丝点点头,“会讨厌我偷听么?”
“会,所以我要惩罚你。”说着,时乐贱兮兮地咬了下薇丝的耳朵,把后者吓得浑身一抖,睁大眼睛惊奇地看着时乐。
看薇丝这样,时乐笑摸了摸薇丝的鼻子。
后者学着叁壹鼓着脸颊,然后她把头靠着时乐的胸口,坐在他的怀里,双手和他牵在一起。
“关于您白天听到的那个,我不是要瞒着您的,我现在就告诉您当时的事情......”
薇丝突然开口,她的手把时乐的手握得很死,她情绪有些低落,身子也不停往时乐那里靠去。
时乐发现薇丝身子有些发抖,看起来她不是很想回忆起那些,张开的嘴巴也是时不时闭上,很难说出口。
“薇丝!”
就在薇丝支支吾吾时,时乐就大喊一声将其打断。
薇丝不解地看着时乐,后者只道。
“不想说的话,就不用说了。人生不可能一帆风顺的,每个人都会遇到一两件难以启齿的事情,觉得痛苦的话,就逃吧,逃避并不可耻,并不是非要面对才是勇敢。你只需要清楚,无论如何,我都会陪着你。”
薇丝睁大眼睛看着时乐,她颇为感动,“时乐先生......”
她抿了抿嘴,睫毛微颤,把身子倚在时乐怀中。
“我还没准备好。”
“我知道。”时乐很体谅地回答,让薇丝倍感安心。
但薇丝却突然又问道。
“可我过去要是很坏的人呢?”
时乐看着怀里的薇丝,他只是笑了笑。
“坏就坏呗,反正我也不是啥好人不是?大不了咱俩做一对坏蛋夫妇。”
“说谎。”薇丝轻哼一声,“时乐先生才不坏。”
“是不是说谎你马上不就知道了么?”时乐把薇丝抱了起来朝着屋子里走去。
后者搂着时乐的腰,羞红着脸任由他将自己抱到了院子里。
她看着院子里的用来洗澡的木桶,很快就明白时乐要做什么,她没有反抗,只是握住了时乐的衣服,把脸埋在他胸口小声怨道。
“坏蛋。”
......
一夜无话。
当天还没亮的时候,时乐就结束夜晚的训练,又洗了个澡,整理一番后就准备去下仙门了。
今天要带凌涯筠来见见康威,这件事关系到能否推翻亲王凌定珠,不容有失。
铺子门口此时只有薇丝和时乐拥抱着告别。
翼被时乐那天命令她抵抗过去的作息习惯后,早上便尽力不再早起了,虽然现在时乐还不知道小家伙成果如何,等这事解决后时乐再去看看效果。
至于叁壹,不用多说了,除非做好饭了被食物叫起来,否则不可能醒。
“一路小心。”薇丝对着时乐笑着。
时乐则撇着薇丝雪白的脖颈,想到昨晚的事,他老脸一红,急忙别过头。
和薇丝道别后,时乐前往了下仙门。
因为路上就需要耗费不少时间,他到了的时候太阳已经完全出来了。
进入里面后,时乐想着要不要先去看看任云疏,毕竟他能随意进来的权利还是因为那名看藏书崖的老妇人给的,对方给他这个权利主要就是为了任云疏。
思考了一会后,还是觉得先算了,迟则生变,他先找到凌涯筠再说。
而且他四点出头出发,到下仙门花了两个多小时,才不过六点半左右,任云疏不一定起了,毕竟不是每个人都和他一样有生焰保持状态。
就是不知道那位养尊处优的四皇子起没起。
于是,当时乐转身朝着食堂走去时,他突然浑身一抖,仿佛被什么很危险的东西盯上了一样,让他后脖颈一凉,猛地回头看向山的方向。
可当时乐回过头,却发现四周除了一些来往的学生外什么都没有时,他也只是耸耸肩继续前进。
来到食堂,刚刚走进去,就见到了一股熟悉的阵势。
只见凌涯筠站在一群学生面前,一个个来回拍了拍他们的肩膀,然后又和一个个互相行礼,最后大手一挥表示今天他请客,放心吃就好。
时乐走进凌涯筠,不明白他在干什么。
见到时乐带着疑惑过来,凌涯筠主动解释着,“我在和这些毕业生告别。”
“毕业生?”时乐看向因为凌涯筠请客,而在食堂大快朵颐的学生们,他想起凌涯筠说的昨天就是处理学生毕业的事的,看起来他已经搞定了。
“以后大家就天各一方了,所以我请他们最后一顿饭。有了在这里的毕业证明,未来去到哪里也算是能有个好的出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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