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游戏里,因为典狱长的事,她受到了一些牵连,不过到底是怎么牵连的,游戏只是提了一嘴,没具体说明。
直到后续开始正面对抗典狱长的时候,她才加入了进来。
虽然是一个游戏剧情中期才出现的人物。
但她的人气在玩家里一直很高,不过直到这游戏到关服,任云疏都没有成为可抽取角色。
只是在剧情、或者游戏PV里出现,也不知道官方究竟在保留什么。
他此次过来也只是念着记忆里的一些情,看看她的状况还好么。
顺带完成典狱长的离开前对他的委托,把岛上发生的事告诉她。
任云疏向墙边挪了挪屁股,给时乐让出位置,拍了拍她刚刚坐过的还有些温热和印痕的垫子,示意他坐过来。
这位二姐表现的相比起时乐的记忆里似乎要热情一些。
但依旧在他的了解中。
任云疏和典狱长虽然样貌近乎相同,但性格却十分相反。
前者恬静内敛,有种温文尔雅的大家闺秀气质;后者则是随心所欲,丝毫不在乎他人的斯文败类和变态杀人犯气质。
“不用了,我只是来看看你。”
时乐没过去,他看着任云疏那张脸总觉得不太自然,便只是平淡地拒绝并问道。
“她的事你知道了?”
所谓的她自然指的是典狱长。
任云疏摇摇头,“只知道她叛国了,在岛上杀了很多人。”
“一开始收到父亲死讯的时候我就往回赶了,结果等我花了一个多月终于到港口,准备乘船回去时,她叛国的消息就随着归来的舰队传了过来。”
时乐不语,仇千珞他们是通过空中通道,直接飞到离港口最近的空中要塞中,然后几天内抵达港口前往监狱。
所以即使出发比任云疏晚,行动却比任云疏要快上多倍。
“那之后等我再想回去的时候,监狱就被封锁了,我也被强制送回了这里。”
“我来的时候听说你现在不太好。”
“让你担心了。”任云疏苦笑着,“如你所见,我现在已经被停止了授课,负责在这里修书,把一些书本烂掉的模糊不清的内容抄写,然后再重新装订上去。”
阳光照在她的脸上显得有些落寞,时乐不知该说什么,因为典狱长所做的事确实太大了,任云疏现在只是以这种形式被停职而不是直接开除抓起来其实已经算是好的了。
任云疏屁股微微抬起,她伸出手撩开盖着小腿的罗裙。
时乐见状急忙转过头去,可即便如此,中级实力的反应还是让他看见了任云疏雪白的脚踝,以及脚踝之上一圈发着淡淡微光的符篆。
任云疏微笑着摸了摸脚上的符篆。
“这是一个没有重量的镣铐,让我只能待在这间屋子里。这里已经许久没人来了,就连送来的饭菜都是通过楼梯放在地板上的,你是我被软禁之后的第一个客人。”
任云疏放下罗裙,她再次看向时乐,眼神之中有着渴求地拍了拍身旁的垫子,用恳求地语气道。
“时乐,可以过来一下么?来姐姐身边。”
时乐有些犹豫,主要那张脸实在是让他有些怕了。
上次万船港要不是有神翼骑士和典狱长狗咬狗,他就真完蛋了。
但看着任云疏的橙色的眼睛里那股寂寞,他还是心中叹了口气,走了过去。
刚刚坐下,时乐的脑袋就被一双带着墨与纸香味的纤细手臂死死搂在了怀里。
“时乐、时乐、时乐、时乐、我的时乐。”
任云疏把时乐拼命拥在怀中,全然不顾刚刚优雅淡然的仪态,一连串叫了许多时乐的名字,那张一直保持着温柔和风度的脸贴着时乐的头发,身子微微颤抖。
“我在失踪人员上看到你的名字后,当时我感觉我的一切真的都没了。父亲去世了,姐姐叛国了,回去的家消失了。就只有你了,我真的好害怕,害怕我最后一个家人都没了。谢天谢地,你真的只是失踪,你还活着,你回来了,回到了我的身边。我真不知道,要是连你也真的不在了,我究竟为什么活着。你还活着真是太好了,我能再次见到你真是太好了,我绝不会让你死的。”
位久未蒙面、满腹经纶的二姐抱着时乐,从见面以来便淡然沉着的语气中带着因为后怕而出现的哭腔,她说着说着,便有些语无伦次地重复着,情绪听起来有些遏制不住。
当时乐感到似乎有水珠滴在他的脑袋上面的后,他的眼睛微微睁大,心中一暖,这种被人牵挂关心的感觉真的很好,他想伸出手回抱任云疏。
手到中途,时乐却又停了下来,他的脸色有些落寞,因为他才想起来,他并不是真正的“时乐”,他只是一个和原主很像的人,来到这个世界,亲眼看着他自己的肉体返老还童。
即便得到了对方的记忆,可对于他的家人,时乐虽有感情和责任,但终归只是比较熟悉的陌生人,无法完全感同身受。
他已经得到了许多人的记忆了,原主对他而言也只是稍微特殊点。
任云疏所等待的人是真的一个也不剩了。
她所拥抱的只是一个谎言。
时乐沉默着,提起的手迟迟放不下去。
可感受着任云疏后怕颤抖的身体,以及因失而复得流下的泪水。
时乐闭上了眼,抬起手还是放了下来,也抱住了她。
虽然只是个谎言,但至少此刻希望你能从谎言中得到安宁。
二人拥抱着,直到任云疏的情感平复之后,他们才彼此分开。
任云疏用衣袖擦了擦有些红肿的眼睛,她仔细打量着时乐,确定他没有一点事后,才深吸一口气,恢复了刚刚端庄娴雅的姿态。
时乐离开任云疏的胸前,他心情复杂地不经意瞥了眼对方的胸口,看着任云疏披着的大氅自她肩膀向下垂落,好似高山的瀑布般,除了胸前有点微小的起伏外,便畅通无阻的模样。
他想起当初躺在典狱长丰腴的大腿上抬头却只能看到四分之一天空的场景,看起来这姐妹二人的身材也不全是一样的。
这里差别就很大嘛。
虽然刚刚他靠上去也很舒服就是了,就是略微有那么一点点硬。
“小时乐?你在看哪里?”
任云疏留意到了时乐的视线,她眯着眼微笑着,用不带感情的声音反问着时乐。
这让时乐仿佛见到了典狱长一样,瞬间起了鸡皮疙瘩,急忙尴尬地咳嗽一声,转移话题。
“没哪,对了,姐,关于岛上的事我有话和你说。”
时乐趁机将岛上发生的事告诉了她,把典狱长杀掉他们的父亲,岛上做的那些事全部说了出来。
不过关于生死双焰和典狱长已经到了西大陆的部分,他就保持了缄默,前者暂时不需要将任云疏扯进来。
后者算算时间,典狱长出现在西大陆的消息这几天也该传回绫钟了,完全不需要他来说。
亲耳听到典狱长的所作所为,任云疏的眸子稍显暗淡。
“以前姐姐就是这样,看起来待人亲切,实际上对谁都没抱有一丝情感,所有人包括我,对她而言都像是玩具一样。”
任云疏像是在回忆以往的模样说着,“你要小心,她虽然暂时离开了,但一定会再次回来的。”
“我清楚,所以我也在变强,你看。”
时乐伸出手臂,拍了拍坚实的臂膀,笑呵呵地表示他现在十分可靠。
任云疏看着他这样,却只是半眯着眼伸出手,抓住时乐的手掌,将其拉到面前,轻轻抚摸着上面磨出来的茧子。
因为时乐暴力的攻击方式,导致他的双手并不只是用来握剑,很多时候也会用来代替脚撑在地上,就让手磨的比以前还要严重。
虽然生焰可以不留茧子,但那需要把手掌上有茧子的部分削下来,再用生焰重新修好。
时乐自然懒得这样做,毕竟只是手上磨出茧子,他又不在乎这些,而且就因为这种事拿刀切掉手掌多多少少有点自虐倾向了。
“我们分开前都还没有的......”
任云疏摸着时乐的手自语着。
时乐则挠了挠头,发挥出原本的特长,随口扯着谎。
“我们分开都多少年前的事了,我是在监狱里工作,又不是和你一样在这里学习,那么多年磨出茧子很正常。”
任云疏抬起头盯着时乐,似是发觉出了他的谎言。
而被这张脸盯着,时乐下意识脖子一缩,慌忙把手抽了出来。
“总之我没事,现在看到你也没事我就放心了。”
时乐站起身,他准备离开这里。
任云疏见状颇为不舍,“这就走了么?”
时乐点头,“我还有点事要做。”
“那你现在住在哪?能吃饱么?有工作么?缺钱么?”
“不用担心我,我现在过得很好,等我两个月后通过考试,会常来看你的。”
“你要考这里?”任云疏有些意外。
“为了能来看你也要考进来不是。”
“哼。”任云疏笑了笑,“小时乐你现在很会讨女孩子开心嘛。”
“如果这就开心了,只能说明你一开始就比较喜欢我。”
“油嘴滑舌。”任云疏嗔道。
“我不否认。”时乐耸耸肩。
任云疏被时乐逗笑,她站起身,从衣袖里掏出几张叠起来的纸走向时乐。
时乐接过纸打开一看,只见这纸居然是钱票,而且面额还不少,都是上千绫钟币的,这么一叠,估算起来大概有上万块。
“这是我这几年的积蓄,现在在这里我也用不到,你先帮我拿着吧。”
任云疏把时乐拿着钱票的手合上,没等时乐拒绝,就再次拥抱住他,并用手轻轻抚摸着他的脑袋。
“不来看姐姐也没关系,不要强迫自己,考不考上这里不重要,你健康活着才是最重要的明白么?不用担心我。”
闻着任云疏身上那股混合着墨纸香味的淡淡体香,时乐感到十分放松地点点头。
他离开的四层楼,时乐没有退回钱票,他并不缺钱,但他知道,收下这些钱票能让任云疏觉得她帮上了时乐,能让这位看似成熟稳重,实则惴惴不安的姐姐感到心安。
所以,时乐会收下这些钱。
回到一层楼的门口,时乐刚要离开,就听到一旁看守藏书崖的老妇人突然开口道。
“以后如果没事可以来看看她,没人拦你。”
时乐看向老妇人,后者只是闷着头拿着本书读着。
时乐见状微笑着,冲着老妇人行了一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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