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高个的脑袋便带着恍然大悟的表情掉在地上,滚到狱卒的面前。
狱卒看着手持镰刀背后偷袭的矮个人都傻了,什么情况?这两不是一起的么?
矮个却只是把染血的镰刀用衣袍擦了擦,然后他蹲下,抓住狱卒的脑袋,这一刻,狱卒见到了矮个脑袋上居然冒出了一对鬣狗的耳朵,而它野兽的瞳孔里,紫黑色的火焰不停燃烧着。
见到这一幕,狱卒的脸瞬间没了血色,他只是呆呆地吐出一个字。
“妖。”
“本来打算等这家伙做好简易小船再砍断他的腿,然后一点点吃掉他的。可既然你见到了时乐,那情况就不同了,他在典狱长大人的命令上很靠前,虽然我也不明白为什么我要听那个娘们的话,但不听的话我就感觉浑身不对劲,所以我必须听她的。”
矮个用镰刀抵住狱卒的眼球,面色阴森地笑道,“所以接下来就请你把有关时乐的事全告诉我吧。”
狱卒见状,他颤抖着摇了摇头,磕磕巴巴地说着。
“不,我真不知道,他只是离开了仓库,去了哪儿......”
可鬣狗只是在狱卒说到一半的时候用毛巾重新塞住了他的嘴。
它站起身,将仓库里的火盆全部点上了火后再把仓库的门关了上去。
“不急,我们有很多时间。”
鬣狗回到狱卒面前,它咧开嘴微笑着。
“我会一点点让你把你所知的‘吐’出来的。”
说着,镰刀在狱卒的脸上划开一道口子。
“唔!”
狱卒瞬间眼睛睁得大大的,两行泪水忍不住流了下来,而等待着他的只有一刀接着一刀的刮骨剥皮。
......
好晕。
好暗。
这是女孩脑子里的想法,当时乐的脸带着贱兮兮的笑容出现在她的脑海里时,一道声音也随之响起。
“但我有兴趣当个为你驱魔的神父。”
“贱人......”
“混蛋......”
“变态......”
昏迷的女孩在水桶里说着梦话对梦里的时乐骂道。
她梦中的时乐越靠越近,后者对她上下其手,但她却不知为何无法反抗,只能任由时乐轻解罗裳。
“不行......”
“住手......”
“不准捏......”
“也不准咬......”
“我都说了......不准......”
“进来!”
当就差一步的时候,女孩猛然间惊醒过来,本能地一拳对着面前挥出,直接把水桶打成了碎片,将时乐留下的字条盖住。
女孩喘着粗气,她大口呼吸着,刚惊醒的眼睛里满是惊恐。
她看着四周,不停地深呼吸,眨了眨迷惑的大眼睛,才一副刚反应过来似的,急忙摸了摸自己的身体,发现衣服没有被脱掉过的痕迹后,她才松了口气。
但很快,她的嘴里就发出牙齿挤压的声音。
“那个贱人!”
她低吼着,随后她走出水桶,打量着昏暗的四周,她皱了皱眉头。
这是哪?
“求求你......”
突然女孩的耳边传来微弱的声音,她竖起耳朵仔细一听,便听到一声很微弱的声音机械般地自语着。
“放了我,我知道的真的全告诉你了......”
“这声音好像在哪听过?”女孩歪了歪脑袋,她觉得这声音有些熟悉,但就是想不起来在哪听过。
只是觉得这声音很讨厌。
女孩顺着声音的方向走去,很快,她发现了一段楼梯,楼梯的上面有着火光一闪闪。
声音就是从上面传出的,而且还在不停地重复着。
女孩一步步朝着上面走去,可越走她细长的眉毛却不悦地翘了翘,因为她闻到一股十分难闻的血臭味。
当她走到楼梯之上后,她愣了一下,紧接着那双猛兽般的赤瞳死死盯着前方。
只见一个全身被剥了皮只剩下一身血红的狱卒被绑在仓库最里头墙壁的石柱上,狱卒的半边脸没了皮,一颗圆圆的眼球在血肉的眼眶里转动着,另外半边则完好无损地流着眼泪,半边嘴唇连着半边牙齿不停重复着女孩刚刚听到的话。
“外头怎么突然那么吵?幸好把门关起来了,不然咱们不就没有如此甜蜜的二人空间了么?”
而狱卒的面前,一个脑袋是鬣狗模样的人形生物坐在一具无头尸体上,正一边用镰刀一块块把狱卒脚上的皮撕下来,一边对着还没断气的狱卒笑呵呵地聊着天。
“嗯,你可不能死,不然我就没法拷问你,从而必须去找那什么时乐了才行。”
鬣狗品尝着,随后它瞥向楼梯边的女孩舔了舔嘴边的毛,笑嘻嘻道。
“你就是他嘴里的小畜生吧?如此香甜的气味,你是女人啊。时乐从外面回来把你放进了下面,然后又独自离开,是为了什么呢?你可以告诉叔叔么?作为奖励叔叔可以安全送你离开这里哦。”
“你在说谎。”女孩突然说道。
“啊?”这让鬣狗眨了眨眼,这家伙说什么呢?这不明摆着的事么?
可女孩倒是很实诚地重复了一遍,“你在说谎。”
鬣狗,“......。”
“你并不打算送我安全离开。”女孩甚至给它解释了。
这让鬣狗的脸皮抽动了一下,它有一种被瞧不起的感觉。
“那贱人没说谎!”
女孩突然大声喊着,随后她岔开双腿,一手叉腰。
“即使他给我迷晕了!但他对我说的每句话都是真的!就连最后那句要驱魔的话也是真的!”
“不然我也不会做那种梦......”
女孩又用只有她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小声补充了一句。
“你他妈到底在说什么?”鬣狗怒骂一声,它完全搞不懂这女孩的思路。
“什么啊!你连这都不懂么?”女孩的嘴巴成倒v型,大大的眼里满是看白痴的表情。
“我是说明明连那个贱人都不说谎!但你却在说谎啊!你连贱人都不如!”
“......。”
鬣狗有些无语,它沉默了一会,然后它被气得笑着摇了摇头。
鬣狗收起笑容,它目露凶光握紧了手里的镰刀朝着女孩走去。
“我明白了,你是个白痴,我这就把你的脑袋切开,让你一边看着我是怎么一边剥你的皮一边吃你的肉的。”
说完,鬣狗双腿蹲下,它的大腿肌肉挤压在一起,随着它猛得一跃,鬣狗便如同炮弹一般转瞬之间来到了女孩的面前。
镰刀的刀尖在黑暗中划出一道长长的惨白的光,对着女孩的眼珠刺去,鬣狗露出残忍的微笑,它要从这里直接刺入女孩的大脑,将她就这样提起来。
但,随着镰刀的尖刃碰到女孩眼睛的瞬间,它狗脸上的笑容怔住了。
因为它赫然发现镰刀的刀尖并没有刺进女孩的眼珠,只是那么停在了上面,任由它怎么用力就是无法刺进去分毫。
女孩的赤瞳撇着跳到她身边的鬣狗,即使眼珠转动,镰刀也没有在上面留下一丝划痕。
她握紧拳头,对着鬣狗的脸就打了过去。
鬣狗看着女孩的拳头,速度不快,甚至可以算得上慢,可就是这样的拳头,它在上头感到了一股威胁到它生命的危险,让它全身的体毛竖立起来。
鬣狗有些后悔,这种拳头,正常情况它可以随意躲开的。但此时它是自己主动冲过来的,身体还没有落在地面,完全没有任何躲避的空间。
相反,加上它自己的冲刺速度,这一拳的威力会更强。
于是,女孩的拳头击中了鬣狗的脑袋。
鬣狗最先听到皮肉挤压的声音,紧接着是皮肉爆裂的声响,当骨头裂开的声音充斥它的大脑后,它只感到碎裂的骨头刺入它的神经剧痛。
这一刻,它明白,它死了。
最终,鬣狗的脑袋变成了松饼的模样,带着它的身体飞向了仓库的大门。
随着轰的一声,鬣狗的尸体砸在了足有十几厘米厚的钢铁大门上化为了肉泥,但那大门也被鬣狗身上的力道直接打得炸开来。
女孩没有看鬣狗飞去的身体,她只是走到被剥了皮的狱卒面前,后者全身泛着红,虽然看起来很猎奇,但并不致命,只会非常疼,和空气接触每一秒都很疼。
女孩看着他,后者也看到了女孩,他认出了女孩,他剩下的半边脸露出复杂的神色,最终低下了头哭求着。
“杀了我。”
“虽然我倒是无所谓啦,可刚刚你不是叫它放了你么?”
女孩一脸坦然地问着,随后她想了想补充道。
“而且我听说死亡很可怕的,你确定么?”
狱卒没有回答,他只是继续哭着。
这让女孩皱了皱眉,“既然你那么怕死,就试着活下去看看嘛!”
“你说得倒是容易!我都已经这幅模样了......”
狱卒哭丧着嗓子,“哪里来的活下去的希望,你告诉我要怎么活下去!”
“吵死了!我又不是你妈!”
“那种事当然只有活下去才知道啊!”
女孩有些生气,“明明那么怕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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