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游戏角色有问题! 第125章

  时乐见状继续道,“那就好,我问了叁壹,她说这是街上做得最好的一个。”

  “摊主是个半百的老妇人,每天天没亮就开始熬糖浆,然后准备最适合的苹果,不能太甜,因为配上糖就会太腻;也不能太涩,那样会很难吃;必须把握一个度,正正好,能让苹果的清新解掉糖衣的甜才行。准备好后,她才会洗苹果,去掉果核,挑选形状等等......”

  “真厉害。”神代翼没想到一个小小的苹果糖也会有这样的步骤,她吃着便更加能感受到那位老妇人的用心,吃起来也更甜蜜了。

  不过时乐的话没有停止,他继续道。

  “那个老妇人有一个儿子,三十多岁,没有结婚,也挣不了多少钱,因为工作的原因,他往往五六天才能回家一次,每次回家,都会用那不多的薪水买上母亲最爱的麦芽糖回去。但其实儿子不知道的是,他的母亲实际不喜欢吃糖,他以为母亲喜欢吃糖,是因为他小时候喜欢吃,母亲为了他,才会在每次买完菜回来带许多麦芽糖。久而久之,让儿子产生了母亲喜欢吃糖的印象。老妇人也没有纠正,因为相比起儿子用他的薪水带别的贵重东西回来,她更希望他买些便宜的麦芽糖就好。”

  神代翼一听,她眼中流露出一些羡慕。

  时乐把神代翼的羡慕尽收眼底。

  “老妇人每天最开心的事就是推着卖完苹果糖的小推车回到家,然后数着日头,念着儿子还有几天才能回来,然后她好用这些天赚的钱,给儿子做上一顿好吃的。”

  神代翼站了起来,她想象着这幅画面,为他们的幸福而幸福。

  “这一定很幸福。”

  “是啊。”

  时乐认同着。

  “可她不知道的是,她的儿子在昨天当差时死在了监狱里,她下次等到的将不会是他的儿子,而是一条死讯和一具盖着白布的尸体。”

  瞬间,神代翼不笑了,她嘴里甜蜜的苹果糖仿佛突然变成了某种毒药,钻入她的五脏六腑,让她变得有些痛苦不堪。

  神代翼的呼吸加重,她死死握着苹果糖的木签子,一动不动。

  想着时乐刚刚告诉她的画面,她脸上掩盖不住的罪恶感涌现了出来,另一只手捂着胸口,那里很痛。

  “我很笨。”时乐轻声道,“我没法从一滴水,推测出大西洋或尼亚加拉瀑布的存在,所以我往往会另辟蹊径,试着用自己的方式找出凶手。”

  “凶手是我。”神代翼用低落的声音说着。

  但时乐没理她。

  “我比起看东西,更会试着观察人,观察那个人是个怎样的存在,来推测他是不是凶手。我的观察很慢,费尽心思也花了将近一天。”

  神代翼反应了过来,她抬起头看着时乐,表情很是悲伤,“时乐先生是为了这个才带我出来的么?”

  “没错。”

  时乐点点头,神代翼咬了咬嘴唇,她有些不想接受。

  “因为我知道你不是凶手,所以,我不想让你替那个凶手顶罪,为此,我会尽我最大的努力。当然,带你出来玩的私心还是有的。”

  时乐想着神代翼白天那开心的模样,“因为那时候的你真的很可爱,我不想让那样的你露出现在的表情。”

  神代翼咬住的嘴唇又松了开来,她眼里又出现些许欣喜,可很快她又低下了头。

  “我就是凶手。”她想到那件找不到的衣服,嘴硬道,“我还有证据。”

  “那件衣服我拿走了。”

  时乐平淡的说着,这让神代翼再次傻眼,她想了想,继续嘴硬。

  “那既然你已经见到了证据也明白我就是......”

  “凶手是神代金伯母吧。”

  时乐的话让神代翼最后的嘴硬彻底停了下来,她沉默着,然后走到时乐身边,和他一同看着镜面般的河水。

  “当见到凶手那件破烂的分不出穿着者身形衣服,以及你想顶罪这件事时,我就能把凶手锁在你身边重要的人身上了。我其实最先猜测是隼哥的,毕竟他剑术高超,而且在这里,很可能会有动机,于是我接触了他。但接触后,我发现隼哥不是那样的人,所以我就猜测是不是别的人,不一定是亲人之类的。”

  “而那时,伯母来了,起初我没怀疑她,因为她似乎刚从京都过来。但见到你后,我发现谈到伯母在城主府时,你的惊讶的地方不是‘她来了’这件事,而是‘她在城主府’这件事。换句话来说,你早知道她来了,而且觉得她不会去城主府。”

  “这就让我好奇了,为什么你觉得她不会去城主府呢?很简单,因为她杀了人,你觉得她不敢回到她的作案现场。”

  神代翼依旧沉默,但这份沉默却是默认了时乐的推测。

  时乐叹了口气,“当然,我也怀疑过会不会是我搞错了,也许是别人,但你今天的举动让我彻底断绝了这个想法。因为以你的日常,接触不到其余人,你的性格也很难有会愿意让你顶罪这样的朋友。”

  “有的。”神代翼否定着。

  她看向时乐,“只不过是今天才认识的。”

  时乐一听,他感到十分受用,心头暖暖的。

  “她为什么那么做你知道么?”

  神代翼摇摇头。

  时乐连最后一个疑点也清楚了,“你之所以留下那衣服,而不是第一时间就顶罪,恐怕也是想着见一见伯母,然后问问她理由吧?你中午是的告别也不是去准备参加婚礼,而是去接受那不该属于你的审判。”

  神代翼又点点头,“我想在被抓走前,问问母亲,为什么要做这样残忍的事。”

  “你顶罪听起来很孝顺,但你知道你这是放任杀人的真凶逍遥法外么?”时乐严词批评着。

  她听着时乐声音,回想着时乐刚刚的话,一直在眼里打转的泪水彻底忍不住流了出来。

  她感觉有些难以承受蹲了下来,双手不停地擦着眼泪,有些崩溃地说道。

  “可她是我的母亲啊。”

  “她一直一个人把我养大,而我却没有报答过她,万一,万一最后判决死刑,我就只有一个亲人了。”

  “我这样的连路都不会认,连和人说话都做不到,只会挥剑的废物,也是母亲一直耐心教导我的。”

  “我不想让母亲死去,我不想和父亲一样再也见不到她了。”

  “那你为什么不把衣服销毁,而是特意找出来带走呢?”时乐平静地问着。

  神代翼的哭声微微停住,她抱紧双腿,“因为人命需要有人偿,我是她的女儿,我应该替她偿还。”

  “即使是你的命?”

  神代翼点点头,这让时乐眼皮狂跳,怒吼着。

  “把你囚禁在名为‘家’的监狱里的母亲?连问你哥哥的事就会被禁止吃饭的母亲!你之所以现在不懂外头一切规矩的样子,不就是因为她所谓的教育!”

  “母亲她说她是爱我的!是为了我才对我严厉的!”

  “他是为了你严格!还是为了借你稳固她的地位!你对她而言是女儿还是工具你自己不清楚么!”

  “是工具哦。”

  回答时乐的不是神代翼,而是一声带着笑意的熟悉声音。

  时乐和神代翼同时看去,只见桥头,神代金正眯着眼,带着微笑看着二人,刚刚的话便是她回答的。

  “当然,也是女儿,要是没了这个身份,你就不会是我专属的工具了不是么?”

  神代金笑呵呵地说着,就像在说一件和她无关的事。

  “不过你还真是做了一件多余的事,居然把我处理掉的衣服又捡了回来?明明你不会被注意到的,变成现在这样可都是因为你啊,翼。”

  神代翼听到后,她脸色变得苍白,眼神之中有些难以置信。

  时乐看着慢慢走来的神代金,他不明白她是怎么会在这里,她现在被监视着,如果动了,他会收到消息才是。

  “小时乐不要这种表情么?妈妈我会很伤心的。”神代金挥着手,一副神态自若的模样。

  时乐则面色严峻地将神代翼护在身后,“你是怎么过来的?”

  “我?”神代金眼睛微微睁开,“当然是马车停下后,我下了车,然后又转车回来,虽然有点晚了,但还是在你们坏事之前到了。”

  听着她的回答,时乐一愣,但很快他就明白过来,“有两个你!”

  “两个?”

  神代金有些意外,但下一秒,她笑着摇摇头,纠正道,“是三个哦。”

  嗖的一声,五道寒光并拢着从下方刺向半蹲在地上的神代翼。

  就在离神代翼的脸只有近乎一寸的距离时,一道赤色的光瞬息而至将这寒光切断的同时,对着后方桥栏上的一道缝隙里的阴影砍去。

  时乐唤出赤刃斩断袭向神代翼的寒光,同时,他一只手搂住地上蹲着的神代翼将她抱了起来。

  就在时乐的刀要砍中桥栏之前,阴影中的一道漆黑的身影从缝隙里瞬间跳了出来,跃到桥栏上。

  随着时乐的赤刃斩过桥栏,他只见又一个神代金蹲在桥栏上,眯着的眼睛微微睁开,露出两只蓝色的眼睛死死盯着时乐。

  时乐也同样死死盯着她,因为这个神代金的身后,两只漆黑的猫尾巴正在不停摇晃着,同时,它正用带着倒刺的舌头不停舔舐着手掌。

  而那只被舔舐着的手掌上则伸出五根细长的指甲,如同钢刃一般在月光下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寒芒。

  不过,这样的指甲顶端却被整齐的切断,让这细长的凶物看起来有些滑稽。

  刚刚就是这个神代金用那尖锐的利爪袭击神代翼,然后被时乐用赤刃斩断指甲。

  时乐看着这个神代金,他眼神之中的杀气完全掩盖不住。

  “妖。”

  他低语着,然后看向站着的神代金,他这下明白为什么监狱里那些尸体明明是被一刀击杀,身上却依旧会有咬痕,而且会被摆成那个模样了。

  没有什么目的,单纯是妖物的恶趣味罢了。

  “你居然敢私通妖物?你知道这是什么罪么?”时乐质问着神代金。

  “不被发现不就没罪了?”

  神代金微笑着,她从衣袖里掏出一柄细小的匕首,一点点朝着时乐走来,身上的气息开始逐渐升高,最终停在了中级下的水平。

  时乐脸上流出冷汗,没想到这位伯母真是深藏不露,还是一个觉醒者。

  “小时乐也不要幻想那个金发女孩会来救你们哦。”神代金微笑着看了看桥栏上的猫妖。

  “本来小猫它是为了监视小隼的,结果跟着跟着还找到了小翼,我就让它换个目标跟着你们了,没想到就听到了翼居然做了这样多余的事,我就不得不出来了。”

  神代金瞥了瞥时乐怀里的翼,看起来有些不悦,接着她又看向时乐。

  “所以你们的计划我都知道哦。清辉银月负责监视城主府中我的动向;你试着撬开翼的嘴;她们在旅馆,小隼在剑道馆,来假装翼去了他们那里拖住可能回去把翼抓回来的人对吧?”

  神代金把匕首抽了出来,拿在手中,仿佛拿着一把剑般。

  “我知道那个金发女孩很古怪,虽然没有修行的气息,但小猫却不敢靠近她。以防万一,我就顺着你们的计划将计就计,让城主府里的那个我问三皇子借人去旅馆假装找翼了。现在她们和小隼应该为了给你们拖延时间而努力吧,全然不知道,其实是他们被拖住了。”

  时乐听着神代金把他们商量的事娓娓道来,他并不着急,只是用拿着赤刃的手伸出两根手指。

  “三个问题。”

  “一,你为什么要杀那些人,他们应该不认识你吧?”

  神代金只是微笑,“这和小时乐无关哦。”

  时乐看着神代金的模样,总觉得有种说不出的怪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