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游:从私生子到征服者 第44章

  更多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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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原本站立的位置,只剩下一团墨色的黑灰,仿佛象征着他们曾经存在过于这世上。

  石弹和箭矢从陆地上射出,如暴雨一般,密密麻麻的朝天空飞去。

  不等戴伦发出指令,瓦格哈尔就主动拉起了庞大的身躯。偶有箭矢击中了巨龙腹部的鳞片,发出清脆的叮当声,然后便无力地从空中栽落回地上。

  “让我们再来一次,伙伴!”

  戴伦高喊着,瓦格哈尔发出欢快的高吼声。

  它向上爬升了数秒,遮天蔽日的身躯再度俯冲而下。碧绿色的火焰再次倾泻而来,这次轮到辎重车队了。拉车的驽马身体也被点燃,它们发出痛苦的嘶鸣,拖着燃烧的板车四散狂奔...

  阿尔达雷奥从地上爬起了起来,他发觉自己身体好像跪在一团黏腻的东西上。

  他低头看了一眼;

  “法拉里奥...”

  他认出了另一团焦黑的残躯,那具躯体蜷缩在地上,四肢因高温而剧烈收缩,就像一个婴儿一般...

  只有那把刀,那条依然保持着前伸姿势的手臂...

  他又想吐了...

  原本平整的大道,此刻已经变成了燃烧的炼狱。

  碧绿色的火焰,在道路四周肆意升起。它们就像是活生生的生命,以一种奇异的姿势,在士兵、马匹,板车身上舞动...阿尔达雷奥听见了,哀嚎声从四面八方传来,有些来自火墙内部,有些来自地上,那些还在蠕动的人形生物...

  有人跳进了路边的河流,企图通过这种方式活命。但他们刚一入水,身上的绿火反而烧得更旺了。那些绿火如同附骨之蛆,在他们的身体上燃烧着,以他们的生命作为代价。盔甲成了他们活命的最大阻碍,他们的手臂无力的在水面上挥舞了一阵,便被带入了水中,再也不见他们的踪影。

  不该是这样的...

  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砰、砰,砰。

  就像是有人,正在他的胸腔里,拼尽全力地擂鼓。

  那些奴隶们已经彻底崩溃,他们扔下了手里的长矛,盾牌,朝左侧的森林狂奔而去。

  有个勇敢的军官挥舞着剑,砍倒了一个逃跑的奴隶,转身又砍倒另一个。但已经彻底化为野兽的人群...那些奴隶们撞开了他,他被推倒在地,无数只脚踏过了他的身体。

  阿尔达雷奥再也没看见他起身了。

  或许...我也该跟他们跑?

  阿尔达雷奥从地上爬起来,他的双腿发软。魔龙已经飞到了前方,那些最勇敢的,士气最高昂的,走在最前方的重装市民们,他们已经沦为了一堆焦炭。

  军团的建制已经不存在了。

  只有一群疯狂的野兽,和还在追杀他们的绿焰。

  三千人,三千个活生生的人,现在就剩下眼前这些在地上无序狂奔的,蠕动的生物。他会跟法拉里奥一样,变成一具焦黑的残躯。

  “大人!”

  或者更糟,他会跟他的那位姻亲兄弟一样,被当着潘托斯全城人的面,被活刨脖子,作为献给神灵的祭品...

  “大人!”

  一个声音把他残存的理智拉了回来,是家族的私兵,他叫什么来着?

  阿尔达雷奥想不起他的名字了,那个男人眼睛里全是恐惧,身体颤抖着。

  “我们已经完了,大人!快跟我们跑吧!”

  “啊,对...”

  “跑,我们快跑...”

  男人搀扶起他的手臂,阿尔达雷奥这才发现自己的双腿瘫软的厉害,几乎迈不开步子,他们跌跌撞撞朝森林跑去。

  森林就在眼前,快了,快到了!

  阿尔达雷奥能看见林间的阴影了,能闻到芬芳的松针味,还有泥土的气息了!那些先跑进森林的人应该已经安全了

  “呜”

  低沉号角声,从森林深处传来,像是某种古老巨兽的咆哮。

  阿尔达雷奥的脚钉在了地上,他看见那些已经跑进森林的人们又跑出来了,比进去时还要快。他们撞开灌木丛,从土坡上跌落,连滚带爬朝大路跑回来。

  他们在哭喊,他们在尖叫。

  数百匹战马从森林的阴影中冲了出来,那些骑兵挺直着身体,将长矛夹在腋下,矛尖在阳光下闪着寒光。领头那人的身后打着一面旗帜,白底,红色的狮子...那面旗子正随风飘扬,狮子仿佛活了一般,正对着阿尔达雷奥张牙舞爪。

  骑兵撞进了溃兵群中,就像烧的滚烫的厨刀切开黄油。长矛刺穿了他们的胸膛,从后背深深透出,矛尖带出一蓬血雾。骑兵松开了手,任由那具尸体栽倒在地。他拔出长剑,挥砍向下一个可怜的羔羊。

  “组成防线!否则我们都会死在这!”

  有个穿着胸甲的市民挥舞着剑,朝身边的溃兵们喊叫着。阿尔达雷奥重新燃起了一丝希望,士兵们纷纷朝他聚拢,几十人匆忙列成了两列,他们举起了盾牌与长刀。

  骑兵没有丝毫犹豫,长矛刺穿了那人的胸口,把他整个人挑起,就像丢弃垃圾一般甩到旁边。

  那些士兵丢下了武器,他们转身就向后跑去。却被紧随其后的骑兵撞倒,马蹄踩过他们的胸口,他们的身体被踩踏进了泥土里,像一大块堆积在一起的烂肉。

  再也没有人抵抗了,还活着的潘托斯人扔下了武器,纷纷跪倒在了地上。哭喊与求饶声混杂成一片,淹没在战马的嘶鸣和剑刃挥砍的声音里。

  “大人!”

  “我们怎么办!大人!”

  那个男人哭了出来,摇晃着阿尔达雷奥的手臂。他感觉到视线前一片模糊,仿佛世界被涂抹上了一层浓雾。

  “我们完了...”

  “你说什么?大人?”

  一个骑兵注意到了他们,那人穿着锁子甲,外披的罩袍画着三色的竖条。他手里提着一把钉头锤,锤头上沾满了血和碎肉。

  我真蠢...为什么还要穿着这身丝绸外套,为什么不装成一个奴隶...

  骑士正狞笑着,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他一夹马腹,战马加速朝阿尔达雷奥冲来。钉头锤高高举起,锤头上的尖刺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大人!”

  家兵的手剧烈颤抖着,但他还是抽出了刀,往前站了一步,挡在了阿尔达雷奥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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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怒火燎原 from《龙之崛起》

  

第60章 俘虏

  投降!我们投降!”

  家兵转过头看他,眼睛里带着一丝...

  庆幸?还是某种如释重负的茫然。

  “投降!”

  阿尔达雷奥又高喊了一遍,他喊破了嗓音;

  “我们投降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膝盖重重砸进泥泞的地里。那匹战马在他面前停下,马蹄高高扬起,带起的泥土飞溅在他脸上。

  沙尘钻进了阿尔达雷奥的眼睛里,他不敢眨眼,泪水不由自主地流了下来。

  阿尔达雷奥的头颅低垂,他解开了腰间的佩刀,双手高捧着举过头顶。刀鞘上的黄金装饰在阳光下闪闪发光,顶端的蓝宝石里倒映着一个小小的人影。

  骑士低头看着他,脸上的狞笑慢慢收敛起来,转变成一种好奇的打量。

  那柄钉头锤还在他手里举着,锤头上的尖刺沾着碎肉,但终究没有落下。他打量着阿尔达雷奥,那件蓝色丝绸外套已经看不出本来的颜色,上面沾满了血污与泥点,还有几块焦黑的痕迹。

  但那剑骗不了人,那是贵族才能拥有的东西。

  “你是他们的头儿?”

  “我是阿尔达雷奥法西奥斯,大人,潘托斯的指挥官。”

  阿尔达雷奥觉察到,自己的声音显得无比干涩。

  “我向您投降,大人。”

  骑士没有立刻回答,他回头看了一眼。瓦格哈尔已经降落在不远处,戴伦从龙翼上滑下。有几个骑兵迎上去,单膝下跪,正向他汇报着什么。

  年轻的王子站在那里,一身黑衣,在绿色的火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醒目。

  骑士转回头来,重新看向跪在地上的阿尔达雷奥。钉头锤被插回了腰间,他从马上俯下身,一只手捞起那把剑,掂了掂分量。

  他随手将其挂在马鞍旁;

  “起来吧,阿尔达雷奥。”

  骑士的声音里带着轻蔑的意味,“我们的王...王子,他可能会想见你。”

  阿尔达雷奥站了起来,他的腿还在发软,膝盖以下几乎失去了知觉。

  身边的家兵将刀扔到地上,男人的脸色惨白,眼睛直愣愣地看着前方。

  “没事了。”

  阿尔达雷奥拍了拍那人的手臂。

  周围还活着的,没能跑出去的潘托斯人,他们陆续被骑兵们驱赶到一起。被踢着,骂着,像羊群一样被赶到大道路边的草地上,齐齐跪成几排。

  阿尔达雷奥路过时,听见了有人在低声啜泣着。地上没死透的人还在痛苦地发出呻吟,空气里弥漫着焦臭与血腥味,直令人作呕...

  他被押着朝戴伦走去,每一步都踩在黏腻的泥土上。他低头看了一眼,那些泥土混杂着灰烬,偶尔会踩到一些硬邦邦的东西。

  那些东西是什么?他不敢认真细想了。

  押送他的骑士走得很急,他不得不跌跌撞撞地跟上。

  “王子殿下,我抓住了一个贵族,他说他是潘托斯人的指挥官。”

  那名骑士单膝跪地,右手握拳举至胸前。阿尔达雷奥被拽了一下,踉跄着站在旁边。

  “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