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游:从私生子到征服者 第163章

  布帐后传来了一个声音,那声音沙哑而又虚弱,小戴蒙缓缓向布帐走去。

  韦赛里斯的头被层层绷带缠绕,袖管空荡荡地被压在身下。那只曾经抱过戴蒙的右手如今枯瘦如柴,身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发脓的伤疤。

  那个曾经身形稍胖、和蔼可亲的“少壮王”已经不复存在,戴蒙只看到了一个病弱消瘦,时日无多的老人。

  沉默了良久,他才低声开口。

  “陛下..”

  “你..你是..”

  雷妮拉伸出手,把儿子往后拉了一下。小伊耿松开了攥着床单的小手,乖乖退到母亲身前,他好奇地望着床上的老人,又打量着站在床边的那个陌生青年。

  大戴蒙打量着眼前的侄子与兄长,眼神变得复杂莫辨。

  “戴蒙,戴蒙黑火,陛下。”

  “啊..”

  小戴蒙将腰间的佩剑往前拖了拖,让剑鞘不至于磕在床沿上。他轻轻坐在了床榻边缘,韦赛里斯抬起那只枯瘦的手,手指颤颤巍巍地触上戴蒙的脸颊。

  “你是个小美男子了..戴蒙..我真嫉妒你的父亲..”

  小戴蒙勉强笑了笑。

  “啊..啊..”

  韦赛里斯又开始了呻吟,那只枯瘦的手开始颤抖,无力地从戴蒙脸上滑落。

  “对..对不起..”

  “茶..我的茶..”

  “什么茶?这个吗?”

  国王的王弟迅速上前,他从病榻一侧的矮桌旁拿起了一只小酒杯。

  “对..”

  他扶住了韦赛里斯的手,将杯沿送到那两片干裂的嘴唇边。韦赛里斯贪婪地吞咽着,喉咙发出含混的咕噜声,一些乳白色的液体从国王的嘴角溢出。

  国王很快又昏昏睡了过去,只偶尔发出几声粗重的喘息,胸腔起伏的节奏渐渐变得平缓而沉重。

  浪荡王子将酒杯从国王唇边移开,举到鼻端,轻轻嗅了嗅,他的眼神忽然变得凝重起来。

  “这是..”

  雷妮拉眉头颦蹙,看着那只酒杯。

  “罂粟花奶。”

  小戴蒙最后看了一眼床上那个被药物和疼痛拖入昏睡的老人,他扶着黑火起身,朝寝宫门口走去。

可能算是一些预告(设想)

  皇太子“最后的骑士”戴蒙黑火粉碎了风暴地绿党诸侯的抵抗,但由于“王国之光”雷妮拉坦格利安女王与她的龙骑士们依旧扼守着龙石岛及喉道,瓦雷利亚帝国的海军仍无法轻易突入黑水湾。

  戴蒙计划率领归顺红党的风暴地诸侯及麾下军团西进,先行击溃气势汹汹而来的绿党大军,解除绿党对红党大军侧翼的威胁,并在河湾地建立据点囤积补给,等待瓦雷利亚皇帝“征服者”戴伦黑火及其幼子“狐狸”贝勒黑火皇子自血门出发,攻占赫伦堡后南北并进,夺取君临。

  他的计划遭到了“勇敢者”梅卡黑火亲王的激烈反对,心怀郁闷的戴蒙独自骑乘奥杜因侦查战场,他心知此战必将与其挚友“大胆”戴伦坦格利安王子兵戎相见,手足相残,戴蒙在休息时弹奏竖琴以排解心中的悲伤。

  

第257章 龙女王之柱

  “大人,我们到潘托斯了。”

  魏蒙德瓦列利安站在潘托斯湾的甲板上,海风吹动他深蓝色的斗篷。海蛇的侄子已年逾五十,已算是活过了大半辈子,但他从未见过这样的伟迹。

  一尊巨型石雕从港湾的入口处拔地而起,那是一个女子的雕像,神情哀伤,双手交叠在身前,发辫被海风永远定格在向后飘起的瞬间。每一根发丝的纹理,每一道裙褶的弧线都清晰可见。她的眼睛望着狭海的方向,望着维斯特洛,望着那个她再也回不去的故乡。

  与它相比,即便是布拉佛斯的泰坦巨人也显得如此粗劣。魏蒙德与其它的水手仰望着那个巨型石雕,他忍不住张开了嘴,无比震撼的盯着雕像。

  “飒德瑞佐达瑞欧珂珑..”【1】

  一个水手用蹩脚的瓦雷利亚语念出这个名字,声音里带着近乎虔诚的敬畏。另一个下人偷偷拿起炭笔和皱巴巴的羊皮纸,趴在船舷上试图临摹石像的轮廓,炭笔尖在纸面上快速滑动,却怎么也捕捉不到那双眼睛里流淌出的哀恸。

  魏蒙德最后看了一眼自己那位堂妹的巨型雕像,他想起兰娜尔与戴伦大婚之时,穿着蔚蓝色礼裙、银发上别着蓝色丝带的样子..

  现在她站在港湾入口,变成了一尊不会说话的石像。

  魏蒙德深吸一口气,将斗篷裹得更紧了些。

  “准备靠岸吧。”

  “拉腊,我的好妹妹..”

  莱莎娜罗佳尔整理着她的衣襟,又指挥着侍女将头饰拿来,安放在她妹妹的头上。

  拉腊罗佳尔正值豆蔻年华,她面目貌美,有着一头银金色的头发和紫色的漂亮眼眸。拉腊坐在梳妆台前,十指不安地互相扣着,任由侍女们像装扮一尊供品般在她身上不断描画着。她的姐姐莱莎娜绕着她转了一圈,又从侍女手中接过一枚镶着蓝宝石的银质头饰,小心翼翼地安放在她妹妹的银发顶端。

  “姐姐,要是那位贝勒王子..他不喜欢我怎么办?”

  拉腊的手指扣得更紧了。

  “我听说他是个体弱多病的美少年..但他很英俊,就像他那几位哥哥一样。万一他觉得我太瘦了呢?万一他不喜欢我今天的裙子?万一他”

  “哦,我的妹妹,千万别这样说。”

  莱莎娜笑着伏低下身,伸手捧住了拉腊的脸颊。

  “我们的小拉腊是如此美丽,看看这双眼睛,看看这头头发..若是那个贝勒王子看不上你,那是他有眼无珠,不值得你为此掉一滴眼泪。”

  她凑上前去,在拉腊唇上轻轻落下一吻。

  “况且,我的好妹妹,你听我说。贝勒王子是龙王的幼子,他远离王位的继承,也不需要出征打仗。贝勒王子只需要一个像你这样温柔美丽的妻子,陪他在王宫里养病,再给他生几个漂亮的银发宝宝。”

  随拉腊一同而来的女眷们停下了手中的活计,吃吃笑了起来。拉腊脸上的神情却并没有多少放松。

  她的目光越过姐姐的肩膀,落在马车窗外那座已经逐渐显出轮廓,无比美丽的宫殿上。

  戴伦黑火正在书房里独自坐着。

  但那画面却足以让他人感到一阵毛骨悚然,少龙王手中把玩着一个被黄金包裹着的骷髅头。那头骨的顶盖表面布满了裂痕,两枚蓝宝石被嵌入了空洞的眼眶加以装饰。

  戴伦凝视着头骨眼眶中那两颗蓝宝石,手指沿着上面的裂纹缓缓抚过。

  “科尔奎瑞..”

  香料镇的惨案发生后,科尔并未能逃出多远。

  少龙王第一时间便让画师将凶手的容貌绘制成几十余份,用渡鸦和快船发遍了狭海东岸的每一个港口。悬赏金额高达一万金龙,外加“龙王的友谊”。

  科尔在泰洛西的港口被认了出来,他当时试图用假名买下一张前往瓦兰提斯的船票。但一个卸货的搬运工认出了他的脸..

  无数的雇佣兵,水手和一时兴起的路人朝他扑来,科尔拔出武器奋力抵挡,他砍翻了最先冲上来的几个人,但更多的人从四面八方涌来,将他按倒在地。

  在那样一笔巨款面前,即便是最有理智的人也变成了野兽。有人抽刀砍向站在身旁的同伴,有人从背后被捅穿了肋骨。在混乱中,科尔的尸体被残酷肢解,最终共有十余人各自带着他的残躯碎片前来潘托斯城讨赏。

  戴伦欣喜若狂,凶手的死讯是最好的告慰。但他对未能活捉科尔仍感到深深的失落,那个无耻的平民骑士应当承受万倍于此的痛苦,应当在火焰中被炙烤,应当在刀刃下哀号,应当在他面前跪着乞求死亡的宽恕..

  赏金由那十余人共同分享,其中多人都被少龙王当场授予了官职。而那个带着人头前来的雇佣兵领得了赏金的大头,戴伦让人取来了刮刀和石灰。头骨的皮肉被刮去后,又被熔化的黄金层层包裹,从此陈列在戴伦的书房中,成为他最珍视的“私人收藏”。

  “陛下。”

  卫兵敲开房门,伸出前臂朝戴伦致敬。

  “君临有人前来拜访,是魏蒙德瓦列利安爵士。”

  戴伦将黄金人头重新放回架上,让那双蓝宝石眼睛朝向窗外那座雕像的方向。

  “领他去王座厅吧。”

  卫兵低头,重新带上了房门。

  魏蒙德踏上台阶时,脚步不由自主地慢了几分。

  这座曾经属于潘托斯亲王的宫殿里,那些原本随处可见的姿态婀娜的裸女雕像皆被推倒。

  依照戴伦的喜好,建筑师们用大理石,喷泉与鲜花重塑了此处,少龙王将其重新命名为美泉宫。这里四处可见操持着不同口音,肤色深浅不一的官员,诗人与仆从在当中穿行。

  两名身穿闪亮的全身板甲,手扶长斧,胸前披挂着黑龙罩袍的卫兵面无表情的看了魏蒙德一眼。在一旁的书记官点头示意下,他们侧过身去,将身后那扇雕满了少龙王的征战英姿的青铜大门缓缓拉开。

  魏蒙德跨过门槛,看到了那个高坐在大理石王座上,沉默地注视着自己的身影。

  “戴伦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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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飒德瑞佐达瑞欧珂珑”为通用语音译,高等瓦雷利亚语原词为“Zaldrīzo Dārio Kolōn“,即“龙女王之柱”。

  “征服者”戴伦黑火一世,在命令潘托斯城中的祭司与主教册封兰娜尔瓦列利安公主为半神后,又下令在潘托斯的港口处建造一座巨型雕像。雕像之下同时建立起了一座大神庙,当中供奉着兰娜尔的骨灰。

  戴伦曾经下令,在他去世后,要在兰娜尔身旁同样建造一座自己的巨型石像,并让夫妻二人的骨灰混合后合葬..但帝国的继业者并未遵从他父亲的遗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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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蒙德瓦列利安瞻仰其堂妹兰娜尔瓦列利安的巨型雕像

  

  至于中世纪能不能建成这么夸张的奇观,工期这么短合不合理..大家就别纠结这些啦

第258章 责任与忠诚

  “二位小姐,龙王陛下如今正在接见访客,请你们稍作等候。”

  卫兵说话的语气平淡而疏离。

  “谢谢你,这位英俊的骑士。”

  莱莎娜朝卫兵露出了甜美的微笑,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里斯女人特有的风情。但卫兵对她的笑容熟视无睹,他只是走回原位,继续扶住长斧,像一尊雕像般守候在王座厅的大门之外。

  她丝毫没有为此感到恼怒,莱莎娜轻盈地转过身去,挽起了拉腊的手迈步而出。

  “我们先逛逛吧,妹妹,以后这里便是你的家了。”

  拉腊回头看了那扇紧闭的青铜大门一眼,门上雕满了战争的场景。龙焰吞噬城墙,骑兵践踏敌阵,一个戴着桂叶金冠的男人高举长剑,站在所有画面的最中央。她转过头,跟着姐姐走向美泉宫的花园。

  一个皮肤黝黑,来自盛夏群岛的园丁正弯腰修剪着一排鲜花的花枝,他抬头看到两位银发少女走过,微微躬身行礼。

  拉腊的目光追随着那些飘落的花瓣,手指绕着发辫的尾端。美泉宫的一切都和父亲的宫殿不一样,这里充满着花香,诗歌与欢笑。尽管在王宫深处,那种权力的威严随处如影随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