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他们的武器还没有过热,便能在方尖碑形成前破坏掉他们。
而那些嗡嗡作响的冥工圣甲虫也展开了锋利的腿足朝着暗黑天使们杀来,他们个头不大,速度奇快,若有一名战士陷入圣甲虫之中将会在短短几秒内化为一具白骨。
面对着太空死灵的武器,防御已经没有任何效用,只能依靠着更快的速度和更强的火力击溃不断复苏的军团。
这也就是为什么曾经和太空死灵诸王朝交手过的灵族战士会过分强调轻便、灵活的特性。
然而在人类帝国之中,仍有些装备能抵御住能直接瓦解基本粒子的高斯电弧,那就是蒙受了千年祝福和万场战斗考验的古老圣物。
这些表面挂有英勇遗骸的宽大盾牌上纠缠着浓厚的信仰之力,还有诸多恶魔未曾破开盾牌防御的不甘回响,这皆融合在一起构成了玄学无比的亚空间防御屏障。
阿兹瑞尔就有这样一面护盾,其通体为白,绿色缀边,骨骸双臂合拢挂在中间,数枚纯洁符文缀在一旁,其散发出来的虔诚之力不断滋养着阿兹瑞尔忘却身体上的疲劳。
数把高斯步枪的齐射皆被格挡弹开,这其中发生了怎样的反应不是阿兹瑞尔所想要了解的。
高斯步枪相对来言缓慢的射击间隔给了阿兹瑞尔足够的时间近身上前,仅仅是一次横斩便让数十名死灵武士拦腰断开。
第83章:你家被砸了
然而死灵的活动不会因为遭受这样简单的创伤停止,活体金属自发的维修损伤,试图将分离开的身体接回去,这些武士也顺应着驱逐入侵者的指示朝阿兹瑞尔爬过去,试图用双手将他拖入地狱。
那些看起来粗糙斑驳的爪子锋利无比,给阿兹瑞尔那华丽精致的盔甲留下了痕迹,但他仍像是一团风暴一样向前方杀去,斩开武士的躯干也没忘了踏下一脚粉碎武士们的头颅。
残骸堆积在博物馆之中,尚未沉降下去被保护起来的藏品在流弹的轰击下变得不稳定,这些被封锁在轮回之中不知多久的生命下一瞬屹立在博物馆之中。
“介是嘛地方?”兽人粗野困惑的声音响起,他们记得自己刚才和一群虾米们打的开心,下一瞬间就来到了这如梦境一样混乱辉煌的博物馆之中。
“王座在上...我要吐了...”来自卡塔昌的星界军吐出口水,他们足足有三个团的人数,卡塔昌士兵握紧了手中的匕首,瞪着眼睛大声斥骂着兽人的狡诈,定是这些该死的绿皮野兽把他们带入这里的。
兽人们耸耸肩,觉得打什么不是打,直接抄起棍棒砍斧对着身旁的各种玩意砸了下去,当看见那水晶般的立场表面裂出来了纹路,他们还呵呵笑着感觉这一现象真是有趣极了。
越来越多的混乱在博物馆里如野火一样蔓延着,塔拉辛为求真实的活藏品一个个突破收容,泰伦虫群、异星野兽,甚至是寄宿着恶魔的可怜虫皆在释放着自己的困惑和愤怒。
这种混乱的大潮让阿兹瑞尔等一众暗黑天使心惊不已,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将自己主要的战斗目标放在谁身上。
“如此多的异形!如此多的异端!哇呀呀呀呀呀!!!!”阿兹莫代的怒火突破天际,他持着忏悔之锤冲锋陷阵的样子像极了一个被屠夫之钉控制的吞世者,他踩着无数敌人的尸体一路向前,哪怕挡在他身前的是一群从外表来看毫无叛变迹象的帝国士兵也是如此。
“忏悔吧!忏悔吧!”
“阿兹莫代!小心!”
阿兹瑞尔大声提醒着,希望阿兹莫代不要因为狂怒孤军深入,一人陷入敌海中央可不是什么好的战术选择。
果不其然,绿色的高斯光束点中了阿兹瑞尔的胸口,几乎是一瞬间将他绿色的罩袍分解殆尽。
分解的痛苦超越了星际战士所能忍受的极限,阿兹莫代的狂怒被痛苦生生打断,他跪在地上垂头能看见自己的胸甲和血肉一同被绿色的光芒啃噬殆尽。
自己要死在此处了吗?不能继续为帝皇追杀该死的堕天使了吗?
可耻啊!可恨啊!可憎啊!
超人的大脑能在濒死时的瞬间思考许多,然而真正点燃起阿兹莫代狂怒的乃是一个被他所珍惜呵护的小物件。
一枚滚落在地的黑珍珠,这是他成功让一名堕天使为自己叛变行为忏悔的证明,完全可以说是他的第二条生命。
阿兹莫代颤抖着手探去,想要将滚在地上的黑珍珠捡回手中,然而一只变异出来尖锐指甲满是烂疮的大脚先一步踩了上去。
“帝国的忠犬,你们将死在伟大之足马赫恩斯的脚下!哈哈哈哈!”
恶魔宿主的低语不能被拒绝,这种直击灵魂的声响比什么吼叫都明显得多,然而此刻的阿兹莫代却只能听见他的黑珍珠在这恶魔宿主脚下噼啪碎裂的细微声响。
“黑珍珠....”
“你说什么?”
“我的黑珍珠...我的黑珍珠!!!!”
所有的痛苦瞬间驱离阿兹莫代的身体,他赤红着双目用忏悔之锤猛打在了恶魔宿主的脸上,仅仅是一击便让这恶魔陷入了长久的晕眩之中。
而前来试图营救阿兹莫代的阿兹瑞尔也是停下脚步,他看见了那无法防御和驱散的高斯瓦解之光正在一点点消散,只给阿兹莫代留下一个焦黑的大洞而已。
“我的黑珍珠!我的黑珍珠!”阿兹莫代一边锤烂恶魔宿主的每一寸血肉一边嘶吼着,直到这恶魔被驱散现实之前他都没能对阿兹莫代做出任何有效的反抗。
击杀了恶魔宿主还不够,阿兹莫代盯上了那些排成阵型的死灵武士,他又一次孤身冲在最前,仅凭一人之力撕开了死灵武士的齐射阵型,逼得他们不得不挥舞着高斯步枪和阿兹莫代做近身缠斗。
“他的狂怒真乃是战团的珍宝。”贝利亚无不感慨这一点,萨缪尔也是赞同的点点头,唯有那阿兹瑞尔叹口气,想着战斗结束后该如何防止阿兹莫代迁怒到那些刚入团的新兵身上。
暗黑天使几乎无人可挡,逃出监狱的博物馆藏品更是让墓穴技师们忙的头皮发麻,最终技师们简单一交流,决定召回索勒姆纳斯的真正主人,此刻唯有他才有权力解锁王朝宝库里最强大的武器终止所有混乱。
“快去请霸主塔拉辛!”
随后穹顶坍塌,一发沉重的宏炮撕开了巨大的缺口,黑色圣堂从天而降,破坏着他们所能见到的一切。
......
风和日丽,阳光明媚。
人类帝国中从不缺乏让人感慨如天堂一般的星球存在,帝国的疆域遍及整个银河,千万颗星球里总能出几个让帝皇眼前一黑的重量级地狱,也能出现几个让帝皇觉得人类还有救的和谐世界。
塔拉辛就在这里,享受着该世界星系里恒星光芒的照耀,目睹着清澈海洋的无边美丽,那洋面之下旺盛的生命活动声响令他沉迷不已。
只可惜在王朝逐渐觉醒的现在,嫌少有霸主和法皇能和塔拉辛一样欣赏自然界的曼妙风景,他们只专注于自己王朝的权力能否在寂静王将要回归的时刻进一步扩张,并趁此清算六千万年甚至更久之前的古老仇恨。
“多么无趣啊他们...只记着那些庸俗的事情,忘记了我们发起这场战争是为了什么。”塔拉辛从仆人手里接过一瓶酒,他的仆人已经苍老无比,也许明年就是他的孩子接替工作的时候。
将醇香的酒液一饮而尽,塔拉辛能靠着先进的机械设备感知到酒液的味道,但仅能做到如此。他无法像是生物一样消化酒水,更不能体验一番飘飘欲仙的醉酒感,只能从记忆核心里抽调着过去的数据,模拟出来一种辨不清真和假的虚幻。
这种闲暇在一分钟后被打扰,塔拉辛相当不满有人打扰他的放松,但还是耐着性子读完了信息的第一段。
“您的博物馆被砸了1.5%了...”
头几个字看的塔拉辛寒气直冲脑门,随后系统便在耳边播放他的核心温度过高,需要补充额外的冷凝液。
“cnm的混蛋!谁敢在我的博物馆里撒野!”
塔拉辛一把抓下眼前的休闲墨镜,顾不得和仆人解释什么就匆匆启动了转移协议,他那机械数据的灵魂脱离这具肉包铁的假身,朝着遥远的索勒姆纳斯赶去。
第84章:黄老汉爆金币给我
“我想现在是好时候吧?”瓦什托尔又问了一声,在这三个小时里这是他第六次向古见提问了,可想而知他心里那朵掠夺的火焰燃烧的有多旺盛。
他们在这里停留一分一秒,都意味着博物馆里有更多藏品在战火里毁灭,他们所能掠夺到的珍宝将会更加稀少。
古见想了想,觉得瓦什托尔的急切也有道理,于是便挑了失败者战帮的老战友和他一同进入博物馆之中。
瓦什托尔可没有精简部队的想法,他将方舟里四分之一的部队都压在了传送器上,只要他在博物馆里构建了一个传送点,就能引导部队淹没博物馆。
噩梦之始方舟和第五行者号离开小行星带,进入战舰鸟卜仪预测范围的一瞬间便被暗黑天使和黑色圣堂的舰队所察觉,他们试图阻拦噩梦之始方舟的前进,却发现这两条满是混沌腐蚀的船只会在星球的另一面出现,他们必须要调整舰队方位才能前去阻拦。
这时候那些负责监视暗黑天使异常活动的审判庭舰队出击了,他们先向满心怀疑的暗黑天使做了声明,随后便高呼着帝皇的名义去拦截噩梦之始方舟的前进。
“这些蚊虫...”瓦什托尔对于审判庭舰队的不识好歹显得相当烦躁,他和这条巨大的方舟链接在一起,没有任何延迟的控制装满恶魔引擎的鱼雷投射向审判庭的船只。
这些鱼雷经过特殊的改装,保持一定速度的情况下还有着穿梭进亚空间规避伤害的珍贵能力。
审判庭的舰船用漫天的炮火拦截着鱼雷的轰击,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些狰狞的鱼雷短时跃入亚空间然后闪烁出来,一些舰船不可避免的被鱼雷所命中。
恶魔引擎在舰船内部制造着无边杀戮,他们所猎获的每一名凡人都将减轻他们身上沉重的债务。
噩梦之始方舟的外壳厚重无比,审判庭战舰的光矛齐射都不足以一下击穿,这漂浮的太空船只聚合物除了太显眼、运动太缓慢、难以处处防守外无其他缺点。
能和小行星比较大小的方舟安装着巨大的邪龙火炮,喷吐出来的火球几乎和宏炮一样快速,在恶魔计量器那算是预知未来的推算里命中了一只审判庭战舰,那恶魔之火一下子布满整个船只灭杀突变着所有生命。
瓦什托尔无心在审判庭的舰队身上浪费太多时间,他刚刚进入索勒姆纳斯附近便化为一团聒噪杂乱的数据向下流动,直接污染了地面上的死灵遗骸,借助这些活体金属重塑身体。
巨大恶魔的出现让灵魂郁郁沉沉的死灵墓穴多了些生气,以西结瞪大双眼,在他成为首席智库后还从未感知过这样陌生的恶魔波动。
一个新的恶魔?一个新的混乱之源?
以西结命令预备队做好准备,随时和他一同落入战场中心斩妖除魔。
而那审判庭的舰队里也闪过一丝洁净的银色,十五名灰骑士组成的战斗小队已经将数百只闯入战舰的恶魔引擎斩杀殆尽,那些目睹他们存在的凡人士兵也被顺手灭口,他们严肃的面容往索勒姆纳斯上看去,在一道有着闪亮银色的雷霆里消失不见。
瓦什托尔是个信守契约的恶魔,在构建完成传送点将自己的麾下召集到身边后也没忘了身处于第五行者号的古见。
从幽幽的波动走出,古见向瓦什托尔点点头,他们将分开行动,能收获什么东西纯靠运气了。
“我们该从什么地方探起?”贝内特征询着古见的意见,他对于古见所拥有的知识有着充足的信任。
然而古见只知晓大概的情况,索勒姆纳斯博物馆的细节可以说是一无所知。
最终他只能靠着对塔拉辛性格的理解,朝着混乱蔓延的展馆走去。
将三十分钟前孵化出来并长大的泰伦虫子杀死,古见快速扫视着眼前的一切,如此多的珍宝让他也不好做出选择。
然而有些人不会犹豫,费伦向来是以毛手毛脚著称的,他用自己的手指点了点一块凝实的水晶问着,“这是什么东西?”
喀嚓,水晶碎了一地。
然后蹦出来了几个神情恍惚的艾达灵族,这些聪明的家伙早就看穿了他们被囚禁在博物馆中的残忍事实,被意外放出来后还满心恐惧的想塔拉辛是不是有了新的玩法。
“灵族?真没意思。”费伦看见这些灵族没有一点好脾气,直接几拳头打下去敲碎了他们的脑壳。
古见对于灵族的死亡漠不关心,他兜兜转转寻找着足够有价值的宝物,最终他看上了一件泛着金黄色的水晶,一剑劈下去便斩出裂纹。
水晶碎裂,金光闪闪,古见本以为是一件装备,却没有想到里面乃是一张古朴的羊皮纸,细小的文字在羊皮纸的上半部堆积,下半部仅仅是一句简单到极点的承诺。
“我以人类之主和泰拉统治者的名义授予你家族在群星为人类谋取利益的权力。”
最下面是一枚血指印,比古见这星际战士的指头大得多。
难不成这是帝皇亲自签发的贸易许可证?
古见瞪大眼睛,且不说这贸易许可证对于如今的帝国来言意味着怎样滔天的权力,光是这一枚干涸许久的血指印都能让无数国教世界为之疯狂。
自己能有资格携带如此圣物吗?
直到今天古见仍希望自己是纯洁的,他并不愿意为亚空间诸神出卖自己的灵魂,他有些颤抖的伸出手,希望能触碰这贸易许可证一下。
“等等马卡斯...你会灰飞烟灭的!”沙朗面容惊恐,他是众人里最唾弃帝皇的那个人,如今却因为血指印和那个龙飞凤舞的签名惊惧到想要呕吐出来。
古见心一横,忽略了沙朗的劝告声一把捏住了贸易许可证的一角,那帝皇血指印所携带的浩瀚之力顺着双手直接涌入古见全身,像是内部升起一大团火一样烧烤的古见叫不出声,只能咬牙忍受。
安托万抱住了古见,想要将他和贸易许可证分离,然而这毫无用处,只是让他也陷入了和古见一样的莫大痛苦中。
此时的安托万想起来了一句话,这是那些帝皇忠臣常用来唾弃他们的一句话。
当王座上的尊者起身,你们这些叛徒将在他太阳一样的目光下被愧疚之火焚烧殆尽...
正当安托万以为自己就要死在这里时,那焚烧圈身的灼热消失的无影无踪,古见也得以将这有着帝皇之血的贸易许可证收入囊中。
古见屈身扶着高台,甩头摇出去了那些留在眼前多是教堂和朝拜人群的金色幻象。
“安托万...去把那个水晶敲开。”古见拿开了安托万扶着自己身体的手臂,明确命令他去前面的展览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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