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亚空间这地方,有个大爹护着实在是让人感到心安,更不要说他的血还能当药来用,安托万那毁坏的容貌和费伦无可救药的腐朽都被硬生生给治愈修正。
沉默许久,古见和贝内特两人的气氛越发冰冷时费伦开口说话了,他先是怀念了一番他身上的可爱小生命,然后搂着安托万和沙朗说,“我们虽然因为同生共死的诅咒被强行捆在一起,但我们也因此获得了极致的友谊和兄弟之情不是吗?每一次战斗我们都互相帮助,这是其他战帮的渣滓们所无法做到的。”
安托万破天荒的没有打开费伦锈迹斑斑的手甲,他将头扭在一边,用自己模仿原体福根用银镀白的长发挡住自己的半边脸。
他有些扭捏踌躇,回过头来时那张令女人也要嫉妒的清秀面容就带了些异常的色彩,“兄弟之情什么的...我只知道马卡斯乃是我的主人。”
这种浓厚的情感从安托万的双目放出,众人上一次见到如此真挚的情感还是贝内特与海拉在一起的时候。
狗子惊的快落掉下巴,他的恶魔头脑混沌不已,因为不管他怎么看安托万和古见都不太搭配。
一旁的伊莲为安托万的大胆示爱心生惊慌和担忧,她一瞬间甚至忘记了安托万男性的身份,眼巴巴望着古见希望他千万不要答应这白发美男。
沙朗眼观鼻,鼻观心。只是心里默念这种感情也是诸神权柄的一环,他没有任何权力去阻止或者是促成这一情感。
古见嘴角不断抽搐,他是真不理解刚才还夹枪带棒的交流突然因为安托万的加入变得如此低俗,他对着安托万冷哼道,“我更想看你去死。”
安托万面色苍白一些,随后两腮泛起些红润,屁股挪动着让自己离古见更近一些,然后仰起自己的脖子声音颤抖,带着些幸福和期待味道恳求着,“来吧我的主人...能死在你手里何尝不是一种幸福呢?”
这下不只是古见往后退了几寸,就连那贝内特、费伦、沙朗三人也为安托万的言行举止震得远离了他许多。
最终古见甩过去一巴掌,安托万呼喊一声后结束了自己的发癫。
贝内特叹口气,显然明白了众人的想法,因此也就放弃了将马卡斯体内恶魔驱逐出去的计划。
反正他也和马卡斯也不熟,忙着为那个嗜血的吞世者驱逐恶魔不过是为了出于保护自己的性命安全罢了。
现在看来,留着古见反而是更安全的一种做法。
就在这时,一个承担着信使职责的伺服颅骨在众人头顶滴滴作响。
在破碎钢堡之中,袭击伺服颅骨的罪名要比袭击钢铁勇士严重得多,经常出没在破碎钢堡的战帮会提醒自己的手下别挡这些颅骨的路。
贝内特很清楚这一点,因此颇有耐心的抬头看去等待着伺服颅骨完成他的工作。
咔咔咔...
单词被一个个打在人皮纸上然后递给了古见。
“我们的战舰通过评估了,他们认为确实很有价值。”古见阅读完后给众人一个答复,他心情也不由得升起些愉悦。
这意味着他们将能得到破碎钢堡的补给,古见身上的盔甲和贝内特的海拉都能得到钢铁勇士妥善的维修。
说完好消息,坏消息也要讲清楚,古见又说着,“但我们的战舰可能留不下来了,从钢铁勇士的措辞来看,他们对着战舰相当的感兴趣。所以可能会用其他战舰来和我们交换,比如一艘新的掠袭舰或者驱逐舰什么的。”
“什么?”沙朗第一个不接受,他在战舰上一直过着苦修者的生活,对于那些安静的亡魂船员相当满意,若是换了一艘正常的战舰,岂不是就意味着他要容忍那些船员的愚昧灵魂污浊自己的虔诚信仰吗?
“我不接受!我无论如何也不接受!他们可以搜集数据,也可以让我们去做些活计!但我决不接受将盲信级掠袭舰出售出去!你们会站在我这一边吧?”沙朗手拍桌子站起,望向他的兄弟们。
没人响应沙朗的号召,他们只看向了古见表示他才是最终拍板的那个家伙。
沙朗不甘地坐下,古见也是开口安慰着,“没成定局呢...这不过是我根据钢铁勇士措辞的猜测罢了,他们真正的态度还需要参加一次集会来看清。这人皮纸不只是通知,也是一封邀请函。”
伊莲长大嘴巴,“等等...这是人皮做的纸?为什么...为什么看起来和我的一本精装圣言录的纸张质地这么像呢?”
“亲爱的你觉得呢?”贝内特带着玩味的笑容看着伊莲,后者在回忆思考中面色越来越白。
第44章:独臂战神马卡斯
因为众人进入港口的时间过早,他们距离钢堡主人要举办的大集会还有着一段时间。
在这几天里,众人都忙着在破碎钢堡可以游逛的区域里满足着自己的好奇心,偶尔会惹上点麻烦,但都能被古见一只手轻松解决。
因为古见一只胳膊相当有辨识度,加上他收拾来找事的战士动作干净利索,一个称号就被传播出去。
独臂马卡斯。
古见对这称号是相当不感冒,觉得这些人就是暗戳戳嘲讽自己是个残疾,因此他会把那些当面喊他独臂的蠢货施以更加残忍的毒打。
因为只是毒打一番,鲜少有打死的,所以古见和失败者战帮竖下的敌人并不多。
就算真有想给自己手下出头的战帮军阀也会看在破碎钢堡那些大的吓人的火炮份上和古见来一场合乎规则的交流。
古见厮混在竞技场中,在观众的欢呼声里将找他麻烦的家伙一个个打断双腿,让他们站着进来爬着出去。
战帮们也热衷于给竞技的双方下注,常是赌博些奴隶、物资还有弹药什么的,这并不意味着他们会输得倾家荡产,赚的一夜暴富,但可以成为一个足够的兴趣点勾动着他们堕落的内心。
古见也靠诸多胜利赚到了许多,他都将其出售给了钢铁勇士,持着所谓的信用点数带着伊莲和狗子逛街,寻找着自己感兴趣的东西。
伊莲小心翼翼的舔着一块硬糖,钢铁勇士的工厂肯定是不生产这种东西的,肯定是某个战帮劫掠了帝国的世界、船只,他们奴役的混沌仆从军将这些零碎一股脑搬上了船。
星际战士们对于甜味没有太多的追求,但伊莲手里的那一盒子硬糖幸运的没有被腐化确实很罕见,因此古见买这盒糖时花了不少信用点。
伊莲美滋滋的用糖来调理自己总食用营养粥和干粮棒的舌头,古见则是望向破碎钢堡那被炮管和铁丝网装饰的极为狰狞的天际线。
钢铁勇士巴不得让破碎钢堡的每一寸土地都用来生产更多的水泥、钢材、火药等东西。
钢铁勇士所管理的地盘就像是只专注于重工业而完全忽略轻工业的那种军事化堡垒,五步一壕沟,十步一碉堡,这种设计能高效的为战争服务,但也显得无趣僵硬,久居其中的人只会心生无限的愤世情绪。
在这种地方呆久了古见都要觉得自己要出心理问题了,若是让他待上一年,他肯定变得和钢铁勇士一个样,无时无刻的愤世嫉俗,憎恨那些可以让他们软弱的事物。
比如一朵鲜花,一池清水,一束自然的阳光...甚至是伊莲手里那一盒有着童趣图画的硬糖盒子。
将伊莲默默护在身后,古见冷冷盯着一队钢铁勇士巡逻队和他错身走过,这些执法者并不是什么好人,他们以一种机械般的冰冷解释着破碎钢堡的法律,并竭力去寻找来往客人的问题所在。
破碎钢堡之中数量最多的不是各战帮的星际战士们,而是强大战士所奴役的各类变种人、混沌教徒以及叛变士兵什么的。
这里运行着两套法律,一套针对着星际战士,给予了他们足够大的自由权力以及面对惩戒时的尊严。
另一套则是针对普通人类、变种人的法律,钢铁勇士懒得去计较这些弱者愿不愿意忠诚于他们的毁灭事业,只用冷酷的逻辑来测算每个人的价值如何。
若伊莲离开了古见身边,她肯定会被这些钢铁勇士寻个名头堵在墙角,简单的审问一番后便定下罪名一棍打死,尸体丢在港口大门两侧的亡骸壕沟中。
破碎钢堡的主人制造了一个阶级分明的秩序,超人类理所当然的统治着一切人类和曾是人类的东西,古见成为了这一体系的受益者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甚至还觉得有些讽刺。
星际战士不是被什么该死原体之父和原体之母搓澡搓出来的,他们来源于人类,经过手术改造才成为了星际战士。
这总给他一种发达后忘本的感觉。
“主人...”伊莲小手轻轻搭在古见的盔甲上,脸上带着些自责,她也能看出来那些钢铁勇士对自己的敌意。
古见不会因为这种事情就苛责伊莲什么,这么长时间相处下来他感觉自己多了个女儿,感受一下穿越前没有体验过的生活也挺不错的。
至于恋情...
不知怎得,古见脑海里第一想起的就是含羞带怯的安托万,他面容一僵,随后恶心的将安托万的画面从舌尖吐出口。
回到那座明显是由军营改来的旅店,古见和伊莲提着许多吃的进入他们租下的宽大房间。
喝了不少血酿有些醉醺醺的贝内特蹲在墙角里看着自己和海拉的合照,时不时发出些古怪的赞叹声。
“哦...海拉...你的轮廓是这么的丰满有力,但你藏在装甲下的电路却这样的娇小可爱,丰富的让我为之疯狂啊...”
贝内特将一根散发着润滑油味道的扭杆放到鼻前深深嗅闻,好似那贵族公子从贵族小姐手里得到了染着她身躯芳香的手帕般痴迷。
对于贝内特的追求,众人已经见怪不怪了,就连伊莲也能开口吐槽几句,说贝内特若是有一天跑到了一个存放着海妖突袭爪空投舱的仓库,他肯定就迷得连出来的路都找不见了。
古见能感觉到众人对伊莲态度的改变,在宫殿一战后,众人就对伊莲多了些宽容,而不只是将她当作一个名为导航员的珍贵物品来看待。
伊莲在沙迦即将击溃众人时进行的干扰、将贝内特和海拉引导至宫殿之中,乃至哄骗那万变魔君主动卸下防御都表现出她有着令星际战士也为之侧目的勇气和机灵。
他们只厌恶弱者...厌恶那些拖累他们脚步,无法帮到一点忙的弱者。
但这种宽容十分有限,目前古见只瞧出来了对伊莲冷言冷语的贝内特有着不太寻常的友好态度。
像是过分年长的哥哥看年幼的妹妹?
古见不太清楚,但他能明确看出来另一个人的眼神。
那就是安托万。
这个帝皇之子看伊莲就像是正宫看见了狐狸精一样,巴不得把伊莲从古见身边赶走好天天腻歪着古见。
古见现在对于安托万真的无计可施,打骂完全不起效用。
将各种密封良好的罐头倒在巨大的圆桌上,一般人会祈祷这些在亚空间存放太久的罐头内容物不要变成活物杀出来。
这就像是开盲盒,你永远也不知道这罐头里密封的是一块异星生物的腌肉,还是长满眼珠子,眼珠子上长眼珠子的混沌玩意。
但古见有一条嗅觉足够灵敏的狗子,这也就让他能大概率挑选到那些没有问题的罐头。
第45章:向我证明你们配得上
罐头上的文字斑驳不清,看不出来写的是什么。
安托万接下了将罐头一一打开的工作,沙朗和费伦则是将醉醺醺的贝内特架起来安放在凳子上。
“第一罐...看看我们运气如何。”安托万用长剑轻快的一划开,罐头密封许久的味道往外流了出来。
说实在这并不是什么好闻的味道,但众人都能忍受下来曾经的费伦,也就能忍受下来这种憋久沤住的臭味。
伊莲耸动着鼻子捕捉着空气里的气味,向来锦衣玉食的她自然没有尝过给士兵和穷人食用的罐头类食品。
安托万将里面的东西抠出来,一坨黄糊糊的玩意看的他也是眉头紧皱。
“这是屎吗?”沙朗毫无情商的问着,费伦则第一时间给他了科学严谨的回答。
“从气味感觉,这不是屎。”
“但他看起来太像了,我宁可去吃那些没有味道的营养粥。”
“要不然让狗子先尝一口。”安托万建议着。
狗子抬起头,对于这些人的试毒行为相当不满,但还是在古见的目光下慢慢走来,无奈的将自己的嘴打开。
“味道还行...感觉像是豆子和鱼泥炖在一起的味道。”狗子尝了一口回答着。
既然有狗子试吃,那么一切都好说了。
安托万加快了开罐头的动作,当他开到第九个罐头时,这密封的小罐子里就猛地跳出来一个长满牙齿的方正小生物。
古见一指头戳死了这东西,然后撕了一半丢给了狗子,剩下的一半他用舌头舔了舔尝尝味道如何。
“味道还行,像是辣椒炖肉。”古见将上面的牙齿一颗颗掰掉,然后三两口将这玩意给咽下了肚。
众人懒得去评价贝内特的恋机癖好也懒得评价古见的食魔癖,于是将所有的罐头打开后,他们美美吃了一餐,庆祝他们没有因为这该死的诅咒死去,庆祝他们的灵魂和意志仍属于自己而不是诸神。
古见心里哀叹一声,自己的灵魂怕不是早就被什么东西给盯上了。
只是现在仍没有任务降下来罢了。
当不对外开放的地狱工厂发出一声泄气的哀叹后,破碎钢堡就进入了短暂的冷却期,高强度运转的工业设备被另一批人所服侍,他们将竭力维修机器中的疲劳和磨损。
那些在又一天繁重工作下幸存的劳工则是排成整齐的队伍领取自己的食粮,朝着秩序井然的蜂巢小屋麻木的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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