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孽恶魔在永世不得解脱的威胁下动员起来,疯狂的集结在一起,大有就算杀不掉巨兽,也要用尸体堆成城墙将他给拦截下来的打算。
寻欢者骑着骏马,他们手里抓着锋利的细丝,将一头绑在钉上,另一头用类似鱼叉枪的玩意射了出去,倒刺勾住了战争列车的外壳,寻欢者眼疾手快,看着怀中细丝即将耗尽之前,就将钉子猛猛的钉在地上。
一个寻欢者这样做,看起来颇为可笑。
战争列车是如此庞大,细丝又是如此的纤细。
但要是寻欢者成千上万,更远处还有更多的色孽恶魔做出一样的举动,这样的行为看起来还显得可笑吗?
几乎数不清有多少根细丝靠着鱼叉钉在了战争列车的身上,但他们都是同一时间绷直,这些细丝在锋利上显得卓越,韧性更是能让人类帝国最好的材料学研究专家感到绝望。
战争列车的外壳被细丝侵入进去了几厘米不等,在此过程中,有部分细丝因为扛不住巨大的压力而断裂开来,像是棉絮一样在空中舞动,但下一刻就有更多的细丝密密麻麻的射了过来。
战争列车的速度在这样的消耗中明显减缓,这主要是因为列车本身也在挣扎抗争。
大量的色孽恶魔像是汪洋一样靠近,他们的手掌亮着一种马卡斯从未见过的咒文,战争列车的外壳像是冰雪一样在咒文的照耀下融化。
看起来色孽恶魔马上就能冲进来,对此马卡斯并不感到绝望,他还有办法去应付这种局面,端坐于王座上,马卡斯下达了新的指令。
“执行翻滚程度!”
这道命令从头响到尾,所有的人和恶魔都紧紧抓住了手边的一切,防止自己在翻滚中摔的七荤八素。
机魂也努力的配合起来,将战争列车一节节的扭转旋转。
战争列车不想翻滚,他挣扎嘶吼,但无济于事,在德马斯的手中,挣扎只是徒增痛苦。
原地旋转起来的战争列车将细丝缠成一团,碾在土里,但更重要的是列车还将自己背上建起的许多城市、建筑像是悬崖上的落石一样狠狠砸在了试图靠近的色孽恶魔头上。
有些城市造的并没有那么结实,这么一甩,各种尖塔像是投矛一样远远的飞了出去,落在地上时,还借着惯性继续朝前碾了一段距离,留下了一条混杂着碎石和鲜血的道路。
翻滚给色孽恶魔造成了不小的麻烦,马卡斯等待翻滚结束后,马不停蹄地下达了另一个命令。
“执行过载程序!”
过载祷词让机魂的运作效率大大提升,战争列车的身体微微拱起,像是弹簧一样蓄势待发。
砰的一声!
战争列车居然在肌肉的收束和释放中猛地弹跳了一下,这虽然不至于让他飞到空中,但这爆发力也足够让所有钉在地上的细丝全部断开。
绷直的细丝断开后简直就像是鞭子一样,狂乱的抽打周围的一切,许多冲锋的色孽恶魔都死在了这无法躲避的无形之网中,但他们还是咬着牙,踩着其他恶魔碎裂的尸体继续向前。
随着一阵皮开肉绽的声音响起,色孽恶魔冲了进来和放血鬼们战作一团。
“拦住他们!不允许任何一个堕落的流氓靠近我们的控制站!”红不拉几高举着自己的地狱之刃,向着突破鬼们怒吼,他们负责消灭那些已经冲进来的色孽恶魔,而罗姆则指挥盟契战士用大枪小炮拦截住那些裂口之外的敌人。
战斗并没有想象的那样艰难,裂口数量有限,宽度也不足以满足大军团的前进,在数量上占据优势的色孽恶魔,宛如温泉关之前的波斯大军一样,愣是对结成阵型,占据地利的斯巴达战士毫无办法,只能拿命去填。
放血鬼虽然喜欢进攻,他们却也在这场保卫吟骨者和机魂的防守战里找到了新的乐趣,因为他们看见了往日脸上总是带着轻蔑和讥讽笑意的色孽恶魔脸上,满是求死的绝望感,似乎有什么东西远比他们战死在这里还要可怕。
被沙朗召唤过来打工的恐虐大魔煞虐斯,站在堆成山的尸体上哈哈大笑,“哈哈哈!这才像是战争,这才像是我们的敌人该有的面貌!杀光他们!没有仁慈,没有俘虏,只有血和颅骨!以马卡斯的名义,杀!”
所有的恐虐恶魔也用一样的态度响应了这句话。
以马卡斯的名义,杀!
第466章 :将军的最后一搏
色孽恶魔拼尽全力,还是拦不住马卡斯的战争列车,随着特伦尼斯将军构筑的防线已经在蹂躏之中渐渐垮塌,战争列车前进的速度也就变得越来越快。
特伦尼斯将军屹立在最后一处堡垒的高墙之上,等待着战争列车的冲撞,他身侧挂着一柄修长优雅的刺剑,披风随风飘扬,于他身后扯出一抹犹如夕阳垂落的悲壮色彩。
无泪军团的精英在特伦尼斯将军的身后集结,听着他发表最后的讲话。
“你们都是在尊主的神域里,我所能找到的最好的战士,你们热爱战争,享受战争的样子总是会招惹其他庸俗之辈的嘲笑,那些人会拿你们和鲜血之主麾下的放血鬼做比,说你们是野蛮人。
但我知道你们不是,你们的头脑没有被纯粹的杀戮所统治,你们追求的也不是无穷无尽的鲜血和颅骨,你们真正享受的是所有人被绑上战车后那种各司其职的秩序感,这种大规模的协作让你们着迷,也让我为之沉醉。
现在我们的防线濒临崩溃,这最后一处堡垒肯定无法阻拦敌人的前进,以一个聪明又自私的人来看,逃跑苟命才是最正确的选择。但战争并不会给我们选择的机会,我们只能咬着牙去面对他降下的种种考验,哪怕结局是必然的。
在这里,我以将军的名义命令你们,和我一同闯入那巨兽的体内,杀死躲在甲壳之下的敌人。那么你们的回答是?”
众恶魔齐声高呼,“誓死追随将军!”
特伦尼斯将军点点头,凝重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欣慰,他估摸了一下战争列车的速度,在一个恰当的时候猛地拔出自己的刺剑纵身跃出,只一下就飞跃了好几百米之远。
披风被他解开,在空中拉长延展,在身后形成了一道临时桥梁。
恶魔们冲上桥梁,跟随着将军的步伐直达战争列车的头顶。
特伦尼斯将军刺剑飞速舞动,创伤便如同花一样绽放开来,肉、血甚至是骨头都争先恐后的挤出来供他穿行。
他看见了战争列车的大脑,看见了马卡斯正坐在脑沟回的王座上和他对视,这是特伦尼斯将军第一次见到他所面对的敌人。
果然如手下人所说,这确实是一个身形雄壮,煞气逼人的强大战士。
败给他倒也不显得那么丢人了。
看着特伦尼斯将军和无泪军团从头顶的裂口冲下来,马卡斯没有从王座上起身,他的身边可是有一大群保护者的。
“血手部队、刃手部队,别让他们影响到了马卡斯大人!”
安托万瞬息间冲到了马卡斯的身前,将特伦尼斯将军刺过来的刺剑用宫廷长剑那精妙的技艺给拨开,亚空间战争中有不知道多少恶魔死在了他的手下,其灵魂一部分进入了厅室,另一部分则被他吸收到了盔甲之中。
十九个恶魔。
安托万盔甲、武器的铸魔数量仅次于马卡斯,但安托万仍不满足,看着特伦尼斯将军,他的眼睛燃起了熊熊的战火。
特伦尼斯将军认出了安托万使用的剑法,他很惊讶于安托万这个帝皇之子的外表如此的整洁利索,他甚至老老实实的穿着盔甲,而不是将肚脐和手腕处暴露在外,向人展示完美无瑕的肉体。
但更让他惊讶的是,安托万身上纠缠的浓郁恶魔味道,按理来说,这么多的恶魔之力只能被灵能者所掌握,像是安托万这样的白板星际战士,接触这么多恶魔之力不变成混沌卵都已经奇迹了,更不要说还能主动利用这些力量来强化自己。
难道说这是鲜血之主的恩赐吗?允许了这个帝皇之子掌握不属于他自己的力量,以此来羞辱尊主?
特伦尼斯将军想不明白,但这并不影响安托万一个箭步冲上来和他战作一团,镜面盔甲对视觉的干扰效果变得更加强烈,在特伦尼斯将军的眼中,安托万的位置和他实际的位置起码有着一米多的偏差,这让特伦尼斯将军在面对安托万暴风骤雨的攻击时,总是格挡在空处。
血手、刃手也是和其他恶魔厮杀在一起,马卡斯坐在王座下瞥了一眼,看着无泪军团的精锐基本上是被压着打,他也就放心的点点头,继续把控战争列车的行进方向了。
特伦尼斯将军余光扫到了麾下部队的节节败退,他的心态可没有马卡斯那样平和。
byd,一时半会拿不下眼前这个帝皇之子也就算了,人家天赋异禀,意志超群,控制了许多恶魔的力量,怎么剩下的这些大头兵也个个都这么能打?
特伦尼斯将军分神观察了好一会,才发现了他的恶魔为何打不过马卡斯的战士了。
这些战士一个个也都壮的厉害,我记得星际战士平均身高不是2.3米上下吗,这里头最矮的也都快2.8m了,高的更是直接过了3m,这是基因种子突变,还是混沌之力赐福?
第二个,这些战士的身上也都有着恶魔的味道,只是没有这个帝皇之子那么浓郁,他们怎么也有能力控制一个恶魔的力量?这真的合理吗?恐虐那家伙虽然大方,但那也只是对于冠军而言的,这些大头兵有什么可值得他留恋的?
第三个,这群人身上的装备是不是也有问题?那盔甲硬的简直不像是人做的,我的战士砍过去一刀就留个口子,他们砍过来一刀,我的战士半条命都要没了。
这仗怎么打?你告诉我这仗要怎么打?
虽然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决定,但看见敌我实力的巨大差距,还是让特伦尼斯将军的心里升起浓浓的无力感,安托万眯着眼睛,他看见了贝内特正借着阴暗斗篷的力量藏匿在了特伦尼斯将军的身后,费伦也举着他的沼泽之盾来到了安托万的身后。
趁着特伦尼斯将军分神,贝内特从阴影中跳出来,闪电爪扣在特伦尼斯将军的肩膀上,只一下就蒸发了一大块血肉。
疼痛这一词对于特伦尼斯将军来说更像是愉悦,他动作一点迟滞都没有,身体旋转半圈,刺剑从下方向着贝内特刺了过去。
跳包启动!
火箭引擎喷吐着紫蓝色的火苗,让贝内特迅速向后移动,正当他以为已经脱离了特伦尼斯将军的攻击范围时,却猛地发现那刺剑居然伸长了一截,直接刺中了他头盔和胸甲之间的缝隙。
按照星际战士标准动力甲的设计,这一剑足够贯穿咽喉,击穿颈椎要了他的命,但这身统合型动力甲早就对潜在的弱点进行了补强。
第467章 :百吨王vs公路
一块由上百块极小玄式防御装甲制成,并靠着环锁结构连在一起的软甲片抵在了肌肉电缆束的上方,特伦尼斯将军这一刺只是击毁了贝内特耗费不少时间制成的软甲片,并让他感觉到自己的咽喉疼的要命而已。
贝内特闷哼一声,跳包控制的都不那么稳定了,歪歪斜斜的胡乱飞动,还是德马斯远程接管了他的盔甲,才稳定了贝内特的飞行。
听见身后的呼啸风声,特伦尼斯将军心里再怎么遗憾,也得回头面对安托万的追击了,他下意识的回身一剑,那剑尖舞出来的流光覆盖了一大片空间,以此来命中那位置总是变化的安托万。
只不过特伦尼斯将军没有想到,过来偷袭他的不是安托万,而是费伦。
那一面正面烂乎乎,还咕嘟冒泡的沼泽盾牌正好挡住了特伦尼斯将军的剑花,一股强大的吞力从里面蔓延出来,越是搅动,刺剑就陷入的越深。
特伦尼斯将军一惊,他没想到这些战士的进攻手段如此多变,安托万也抓住了这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从侧面迂回过来,破碎之刃刺入了特伦尼斯将军的腋下。
安托万抓住破碎之刃的剑柄,心里一念,力量就灌入其中,催动着没入身体的刀刃破碎成千百份,这些碎片在特伦尼斯将军的体内乱窜,短短几次心跳就让他的内部千疮百孔。
痛苦还在转化成欢愉,但身体却因为内部形成的空腔而无法继续支撑下去了,胸口猛地塌陷下去一块,逼得特伦尼斯将军呕吐出一口含着内脏碎块的鲜血。
即使遭受如此重创,特伦尼斯将军仍有一战之力,他已经废了一条手臂,但腿还完好无缺,抬起一脚狠踹在了安托万的胸口上,然后他回身转体一个鞭腿,绕过了费伦举在身前的盾牌,脚尖命中了费伦的腰腹。
贝内特、安托万、费伦被击退,一管浓缩精酿立即打入体内,减轻了身体上的疼痛,他们向着特伦尼斯将军发起第二轮进攻。
在他们的拖延下,德马斯有条不紊的将他的重型轨道炮组装起来,这门轨道炮是他用恐虐黄铜铸造,用色孽恶魔鲜血浇灌成形,专门用来对付色孽大魔的杀器。
一枚颅骨被德马斯放入炮膛之中,炮闩紧闭,八芒星瞄具将特伦尼斯将军死战的身影完全套住。
今日就是你的毙命之日!
德马斯扣下扳机,颅骨呼啸飞出,击穿了特伦尼斯将军的胸口,留下了一个无法愈合,不断燃烧的可怕伤口。
“哇!”
特伦尼斯将军终于支撑不住了,他感觉到这命中身体的颅骨还附带着诅咒,痛苦无法转化成欢愉了,他跪了下去,鲜血从嘴中如瀑布般涌出,他的力量也随之一同流失。
他抬着眼睛,希望自己的奋战至少能引来敌人的一些注意,然而马卡斯根本就没有多看他一眼。
尊主啊,我已尽力...
下一刻,特伦尼斯将军的心脏被安托万剜了出来,在掌中捏碎了。
轰隆一声,最后的堡垒在撞击中倒下,沉重的大门落地时卷起的气浪也掀飞了色孽恶魔鱼死网破的勇气,他们失魂落魄的逃走,寻找着离开亚空间的方法,想要躲到现实来逃避色孽未来的惩罚。
那些事情就不是马卡斯该在乎的了,他看着前方,环绕着色孽宫殿的六环在眼中渐渐放大。
欲望六环无差别的考验来访的所有客人,即使客人是一个身不由己的战争列车。
马卡斯毫不怀疑,这个战争列车会在六环的考验中堕落,然后带着他们一起下地狱,但要是有一条道路能穿过六环,直达色孽的宫殿,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六环特快高速公路。
奥托上任后的又一项大工程,这条道路的存在是为了方便从色孽六环之外的神域运送材料,以满足奥托的骄奢淫逸,挥霍无度。
直接上这条公路,能避开六环的种种考验。
要不然每支运输队过来,都得通过一次六环的考验也太浪费时间了。
从设计上来讲,这些道路相当隐蔽,只要没有信使指引和用一次就自动损毁的地图,恶魔就算站在了道路之上也不会意识到这是一条高速公路,而是六环那奇异环境中的一部分。
这些道路别人不清楚,跟奥托共用一个灵魂的马卡斯还能不清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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