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那些城市的失守?”扎夫尔觉得纳贝尔有些无病呻吟,“得了吧,你们面对的情况跟我们完全没有可比性,我们脚下的土地都在纳垢恶魔的侵略中死去了,而你们顶多是换了个色,而且打的规模也不大,只是小段防线被突破而已。”
纳贝尔被这句话怼的有些恼怒,都这时候了,比谁更惨真的有意义吗?沦丧土地本身就是一件莫大的耻辱!
但纳贝尔没有反驳,只是默默咽下了自己的不满,毕竟他还需要扎夫尔的推荐,才能将自己的银甲残卫介绍给特伦尼斯将军,毕竟无泪军团本身也是由色孽恶魔组成的,内部的勾心斗角、利益交换只是略少于其他组织,而不是完全没有。
“你们两个,交头接耳的说什么呢!”
一声暴喝,打断了两人的交谈。
他们抬头一看,发现是永恒迷香工厂最负盛名的保卫部队芬芳者正从他们身边走过,这些恶魔保护了工厂万年,确保了没有任何外部的敌人和内部的叛徒可以破坏工厂的生产,影响到巨头的利润。
巨头们通过配发独特的香水来奖励他们的贡献,破碎香、迷乱香、抑制香...有些型号的香水从效果来看,更像是强效的毒药。
不过芬芳者将这些香水一一受下,涂抹在身上,香味渗透入骨髓,无时无刻散发着那种混合起来,甜有些发苦的气味,这种味道让他们极为醒目,也让纳贝尔和扎夫尔有些受不了。
这气味...简直能跟纳垢恶魔身上的恶臭有的一拼!
扎夫尔如此想着,他强忍着呕吐的冲动。
纳贝尔这种只闻过浓浓血味的则是已经开始面露难色了,他眯着眼睛,口水不住的从嘴角落下。
芬芳者看着两人和其余恶魔的丑态,不由得发出了畅快的笑声,“哈哈哈...这些无能的废物永远也不会理解我们身上缠绕着多少荣誉...”
芬芳者过来似乎就是为了故意显摆一下,目送芬芳者乘着战车走向军队前方,纳贝尔发出了疑问。
“俗话说狮子搏兔亦用全力,我不反对全军出击将敌人碾碎的计划。但这规模是不是有些太大了一点?我们几乎精锐全出,留在工厂之中的只有老弱病残。”
“你是担心敌人会奇袭我们的后方?不可能,我们的部队将整条战线填满,他们绝不可能绕过我们。”
“我是说...哀兵必胜,六万岁创造的兵法像是病毒一样感染着许多恶魔的思维,如果他们抱着这个想法派我们来打仗怎么办?”
扎夫尔对此不以为然,他觉得如果所有恶魔都像是纳贝尔这样抱着悲观的想法去打仗,那才是完蛋了。
慵懒沼泽的深处,马卡斯通过沙朗的侦查法术得知了色孽大军的前进。
敌人的数量远比他们多,质量也高的惊人,就算敌人的指挥官是个只会F2A的猪头,都能像是泥头车一样将他们碾压过去。
但要是如果,如果敌人的指挥官连猪都不如呢?
想到这里,马卡斯不由得轻哼出声。
奥托在色孽神域的运作所带来的优势越发明显了,他只需要一句话,便可以将任何人安排到重要的岗位上胡作非为。
永恒迷香工厂军队的将领早就被奥托提点的人才给顶上去了,个顶个都是除了忠诚一无是处的废物,就算给他们巨大的优势,他们也能将顺风仗打成逆风。
现在有了奥托兵法的托底,他们还可以将自己的无能完美的掩盖成,为了引敌人骄傲而付出的一点小小牺牲罢了。
马卡斯现在很好奇,等他们这波精锐也葬送在沼泽之中,永恒迷香工厂的巨头又会有何反应?
“突破鬼们,准备作战。”
第449章 :又一次胜利
色孽恶魔大军抵达慵懒沼泽边缘时,他们的指挥官犯下了第一个错误。
对地形的复杂程度缺乏认识。
你不能指望一个靠政治运作空降来的指挥官了解了当地的地形,但要是连基本的侦查部队都不愿意派出去转一圈,那可真就是将整个军队的安危视为无物.
对于军队的指挥官来言,眼前的沼泽看起来平平无奇,枯木荆棘烂泥,这些元素搭配在一起能让星界军的重型装甲团动弹不得,但对于色孽恶魔来说那就是如履平地。
如今的慵懒沼泽除了被费伦种下了种子,烂泥之下蛰伏着根须之外,还有用败者骨骸制成的断壁残垣在其中。
高耸的无法逾越的荆棘篱墙和这些骨骸断墙将沼泽内部切割成了迷宫,色孽大军不得不在那些被规划过的路线前进,这让他们的大军被切割的越来越小,一簇簇的拥挤在沼泽的一小块地上,迷惑这里的地形怎么能如此的复杂。
当敌人的力量被分散,那么剩下的一个要点就是将他们以迅雷之势击溃了。
煞虐斯的放血鬼做不到这一点,他们很容易因为上头,而杀的停不住手。
但这对于马卡斯的突破鬼来说不是问题,就算真有突破鬼不听话,他们背后的灵能者也不会坐视不管。
沼泽之下,马卡斯和突破鬼在湿漉漉的根须坑道中奔跑,他们需要转移自己的位置,来到一小股色孽恶魔的身后,给他们一次预想不到的突袭。
通过沙朗在沼泽各处布置的灵能之眼,他能清楚的看到就在他的头顶,便有一大群魅魔正忙着将他们的战车从根须的缠绕里救出来。
“禁止吼叫,保持沉默,我让你们杀就杀,让你们撤就撤,懂了么?”
马卡斯严肃的看着突破鬼,他们向马卡斯垂首以表示服从。
“用力推!你们这样慢吞吞的,我们什么时候才能打完仗回去吸两口?”战车上的魅魔抱怨着车下魅魔的无能,他将长鞭在空中甩来甩去,发出响亮的啪啪声。
“你这该死的家伙!”一个魅魔的钳子已经因为战车本身的锋利被切的鲜血淋漓,他不满的盯着车上的魅魔骂着,“你要是这么着急,为什么不从车上下来和我们一起推?”
“那是因为我的地位比你更高,你这泥腿子!有能耐你也给自己挣上一辆战车啊。”
“挣上一辆战车?你看看你说的这是什么话,要不是你卖了屁股,根本就没人提拔你。”
“卖屁股也是一种本事,那为什么你的屁股就没人买呢?”
“你特么的...”
旁边的魅魔无心去理会两人的纠纷,他们还很乐于拱火,让这个乐子能持续的更久。
突然间,车上的魅魔感觉到了被卡的死死的战车突然活动了一下,这让他面露喜色。
终于,这该死的战车能从泥巴里出来了!
等一等,这出来的是不是有些太快了?我根本就没用力啊!
砰的一声,战车被猛地掀起,在十几米的高空中旋转了两圈后倒着扣在了泥中,车上的魅魔被战车的尖刺和刀锋困住,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淹没。
马卡斯打出了一个通道,他的身影让身旁的魅魔愣了一会,随后突破鬼便从他的身后争先恐后的涌出,地狱之刃直接劈在了这些魅魔的脑袋上。
一边倒的屠杀!
灵能者为这些突破鬼提供的灵能完全是奔着把人变成混沌卵去的,他们的恶魔体质完美的容纳下了这些力量,变得更快更强,跟着马卡斯左右横冲,留下了一条条被蹂躏过的血路。
魅魔的惨叫声会吸引其他恶魔的注意,但马卡斯有自信在他们赶来之前把这里的恶魔全杀了,然后他原路返回,跳入沼泽之中转移位置。
等前来救援的恶魔部队赶到时,他们只看见了尸横遍野,恐虐恶魔则是不知道去了何处。
“这对吗?”一名色孽先锋捂着额头,颇有些怀疑人生的问着,“我们这真的是跟一群放血鬼打仗吗?他们甚至连死者的颅骨都没有收集,就这样丢在这里?”
马卡斯在沼泽里神出鬼没,魅魔们被一波波的屠杀,很快他们就像是进入了雨林之中的美军士兵一样,觉得身边的一草一木都藏着一个打冷枪的越共。
恐惧正在军队中蔓延,就在这个时候,军队的指挥官又犯了第二个致命的错误。
他命令全军全速前进,不要管沼泽里捣乱的散兵游勇,直捣煞虐斯的鲜血营垒!
擒贼先擒王,只要将煞虐斯击毙了,剩下的就都不是问题了。
事实证明,擒贼先擒王,那也是在两军在野外交战时说的,当煞虐斯带着放血鬼死守鲜血营垒的高墙,擒贼先擒王就变成了一个折磨手下人的笑话了。
魅魔一波波的爬上城墙,被煞虐斯一波波的砍下去,这个恶魔为了自己的荣耀和未来可真是竭尽全力,他意识到了这次战斗的胜负将决定了他未来几万年究竟是和卡班哈这些榜上有名的恐虐大魔谈笑风生,还是继续守在这个沼泽之中默默无闻的赤石。
“死守城墙,不要让任何一个魅魔越过我们的防线!”
煞虐斯怒吼着,用杀戮来鼓舞着放血鬼的士气。
与此同时,马卡斯也在色孽大军的后方进行凶残的骚扰,他像是剥洋葱一样,将恶魔大军一层层的撕开,然后直捣其中柔软多汁的内心。
当攻城武器在马卡斯的一次突袭中被全部破坏,擒贼先擒王的计划也就彻底破产了,那些脑子灵活的色孽恶魔一看战争难以得胜,便开始想主意从战场上撤离了。
纳贝尔和扎夫尔站在高墙之下,看着墙头上的芬芳者向他们招手,“嘿!你们这些贱民,快把梯子给我架上来啊!”
两人面面相觑,想到了芬芳者那鼻孔看人的傲慢劲,直接转头就走,任由芬芳者被不断涌上来的放血鬼乱刀砍死。
马卡斯利用沼泽的地理优势和色孽大军指挥的无能又取得了一场大胜,清点颅骨的时候,那堆积如山的画面差点让煞虐斯连呼吸都忘记了。
经此一役,煞虐斯彻底服了。
你别扯什么马卡斯打仗拐弯抹角,也不收集颅骨,沐浴鲜血什么的,你就说这仗赢没赢,你打的爽不爽就完事了!
“马卡斯大人!”煞虐斯对马卡斯用上了尊称,他拱手行礼,有些消瘦的身体因为两场胜利的滋润而变得健壮了一些,“公若不弃,我愿与你签下契约,征战四方啊!”
马卡斯摸着下巴,没有急于答应煞虐斯的要求。
给一个恐虐大魔签下契约,我的灵能者受得了吗?
诶,有了!
马卡斯眼睛滴溜溜一转,目光就落到了沙朗的身上。
“沙朗啊,我这里有个任务要交给你...”
第450章 :一场成功的大送
作为卡杨的便宜徒弟,沙朗在跟他学习时,也掌握了不少实用的魔法,其中之一便是将恶魔的力量封印在一块石板里,等需要的时候拿出来使用。
这是普罗斯佩罗出身的千疮之子的老手艺了,沙朗如今也是用到了煞虐斯的身上,两人签下契约,表示如果沙朗步入战场,就会召唤煞虐斯过来,让这个憋闷坏的恶魔饱饮鲜血。
至于战场上打的都会是什么敌人,这就由马卡斯的计划决定了。
在煞虐斯和手下的放血鬼庆祝第二次战斗的胜利,并将败者的尸骸堆积成京观用来向恐虐表达自己的英勇时,永恒迷香工厂里也是一副热闹的景象。
纳贝尔和扎夫尔带着残兵逃回了工厂附近,正准备走入大门休整一番后,纳贝尔发现了城门口的气氛有些不对劲,急忙叫住了扎夫尔。
只见城门口被一支叫不上名字的恶魔部队把守,从那旗帜的花纹,盔甲武器的崭新程度来看,这一定是刚组建不久的部队。
现在他们正用傲慢的眼神打量进出城门的每一个恶魔,将那些从战场逃回来的战士挑出来,列在城门旁边问话。
“你们怎么回来了?”
“战斗失败了...我们侥幸捡回了一条命。”
“既然失败了,那你们怎么还有脸继续活着?为什么不跟着其他人一起自刎归天呢?”
“什么?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我们拼死从包围圈里逃出来的,可你却想让我们全都死在里头?”
“你看看,又是一个不懂兵法的白痴。”
把守城门的恶魔发出了哄笑声,然后不由分说的将这些逃兵全部处决,丢入了城墙下的壕沟里喂蠕动的吸血虫了。
扎夫尔看见这一幕,气得用拳头猛砸自己的大腿,“城里的老爷们这是疯了吗?我们纵使打败,但好歹也带回来了敌人的情报,好歹也是亲历过刀光血影的老兵,不比这些只知道打扮自己的孔雀强吗?真是知道打仗的不知道钻营,知道钻营的不知道打仗,最后让那些德不配位的人把握住了军队的指挥权!”
纳贝尔皱着眉头,他思考片刻之后对愤怒的扎夫尔说着,“不,我觉得这不是巨头们犯傻,而是他们太聪明,太自以为是了。”
“怎么说?”
“你还记不记得六万岁兵法里的精华?”
扎夫尔瞬间明白了什么,他倒吸一口凉气,“你是说哀兵必胜?他们组织这次进攻,不是为了胜利,而是想送上一波打的来把自己变成哀兵?”
“我想是的...要不然这次战斗上的许多细节根本就没法解释,工厂里最精锐的一波部队被愚蠢到极点的指挥官送完,所有人都各自为战,直到灭亡的最后也没能组织起像样的反击。我们是被自己人送到了敌人的嘴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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