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这个很难查。”
“嗯?”
“能查能查!我十个小时后就能给你一个答复!”
“好,那我就等你十个小时。”
拉卡斯松了一口气,没想到这救主还挺好说话的,随后他便动员起自己的势力,让他们拼命寻找特雷克希斯生产堕落药的产区。
血怜人找起来血怜人就是快,凭着一些只有他们圈里头流行的密文和符号,拉卡斯发现了特雷克希斯堕落药的产区位于科摩罗的下城区。
一个位于底层和下层中间夹缝的遗忘区,在地图上甚至连标识都没有,唯一通向此处的道路还都是如迷宫般复杂的废弃管道。
将此消息告诉给救主后,拉卡斯还得到了他的奖赏。
五十枚魂石让拉卡斯倒吸一口凉气,这东西在方舟灵族的地界上可是实打实的硬通货,找一些穷一点的方舟,买上两个冥骨卫兵当保镖都不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拉卡斯感谢救主的慷慨,表示现在他不方便拿取这些奖励,最好暂时寄存在救主手上,等他摆脱了维克特的控制再领取。
救主淡淡应了一声,然后去寻找他在科摩罗里的另一批忠仆了。
......
科摩罗底层遍布坟墓和废墟,幽魂在黑暗里游荡,诉说着他们被残忍杀死的痛苦经历。
在这样一片堕落的区域之中,有这么一个地方还存在着一点点秩序。
复仇军总部:怨恨堡垒。
一座完全依托于废墟结构建立起来的巨大堡垒,远处外围是黑色的外墙,上面有着贯穿头颅的尖桩。
仔细一看,赫然全是风干处理过后的黑暗灵族人头。
越过这些充满警告性质的外墙,便来到了怨恨堡垒的炮火打击范围之中,这里的土地屹立着高耸的塔楼,如同森林里的树木一样遮蔽住了天空。
如果有阳光从上面照射下来,那投影出来的不会是树叶的影子,而是一门门火炮、大枪的厚重轮廓。
和塔楼上种类丰富的武器一样,其本身就是一座融合了不同文化风格而诞生的产物,人类帝国中常见的哥特式厚重感,和兽人的粗犷简陋奇妙的融合在一起,让这些塔楼和其身后的堡垒充满了一种震撼人心的美感。
观赏着怨恨堡垒,听着里面传出来的嘶吼声和锻打金属的隆隆声,不管是谁都要赞叹一下这是一座真正的战士之城。
在怨恨堡垒的核心之地,那座武装到牙齿的大教堂深处,一群虔诚的合唱者正在向一座洁白的救主雕像歌唱,引渡那些年龄太大的人魂归救主的身旁。
“不要害怕,不要恐惧,你们疲惫的灵魂将会得到救主的怜悯。”合唱者安抚着老者,目送他们在圣洁的歌声中被一道白光照亮,随后无声无息的化为尘埃。
引渡灵魂的工作做了许久,合唱者们才找到了机会休息片刻,他们这一次引渡了两千四百名寿命即将到达70岁的救主忠仆,让他们赎罪的一生得到了应有的结果。
按照目前复仇军的年龄结构来看,引渡下一批年龄抵达70岁的人,可能就要等到五年之后了。
合唱者准备退出房间,将大门闭让救主在宁静中独处,他们却听到了一个声音从大厅的穹顶上滚滚震荡下来。
“我有一个任务要交给你们,你们能完成吗?”
第410章 :兽人和人类
佐尔此刻已能清晰嗅到那股熟悉的气味。
汗水、血腥与野兽精酿交织的浓烈味道,灼热得几乎要灼痛鼻腔。
这是他第五次参观复仇军与恩情氏族兽人的竞技大赛,每一次,他都被场中那股原始而狂暴的气息裹挟。
这气息让人血脉喷张,浑身的血液都跟着沸腾。
圆形竞技场中,亚兽人和兽人们乱糟糟地挤作一团,喧闹的呼喝声震得穹顶微微发颤。
他们身上的甲胄独具特色,既有人类甲胄的规整轮廓,又掺着兽人标志性的粗犷棱角,就像这座矗立在废墟之上的巨大堡垒一般。
在不算漫长,却足够刻骨铭心的战争岁月里,两族的风格早已在战火中相互交融,刻下了彼此的印记。
所有人的目光都牢牢锁向竞技场中心,那里矗立着一座用废铁熔铸而成的巨大平台,两个身影正在马卡斯雕像的沉默凝视下,展开不死不休的缠斗。
对于恩情兽人而言,马卡斯是“剔得快老大”。
一个传说中能在眨眼之间,就将他们所有老大脑袋尽数拧下的狠角色,是力量与凶勐的象征。
而对于复仇军来说,马卡斯是救主的忠仆,是代救主行走人间的圣徒,他们以黑暗灵族的鲜血为祭,向这位传奇战士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没人理会悄然往前靠近的佐尔,所有人的心神都被场上的厮杀牢牢牵引,此起彼伏的欢呼声浪一波高过一波,拳头捶打胸膛、大腿的闷响,混着嘶吼与呐喊,汇成了最狂暴的战歌。
场中的两个战士,显然是棋逢对手。
一个兽人,一个亚兽人,两人都近乎赤身裸体,只凭着一块粗布勉强遮掩住下半身,古铜色的肌肤上布满了陈旧的伤疤,那是战场与厮杀留下的勋章。
他们手中的武器早已在缠斗中被打落,混乱里,谁也没有多余的时间俯身去捡,索性抛却兵刃,用最原始、最野蛮的方式对决。
拳头就是最锋利的刃,臂膀就是最坚硬的盾,每一拳都用尽全身力道,狠狠往对方身上招呼,沉闷的撞击声隔着老远都能清晰听见。
“克鲁鲁!克鲁鲁!克鲁鲁!”兽人阵营里,粗犷的呼喊声整齐划一、震耳欲聋,他们挥舞着拳头,为自己支持的兽人战士呐喊助威。
亚兽人的气势也毫不逊色,清亮而激昂的呼喊声紧随其后:“达斯!达斯!达斯!”,两声浪交织碰撞,几乎要掀翻竞技场的穹顶。
克鲁鲁的体格远比达斯粗壮,浑身肌肉虬结如钢,爆发力惊人。
他每一拳砸出,都带着呼啸的劲风,力道沉得如同冲击钻般致命,拳风搅动着地面的尘埃,在拳头旁拧成小小的旋涡。
达斯则截然相反,他身形更瘦削,动作却快得惊人,灵活得像一只捕猎的猎豹。
面对克鲁鲁势大力沉的攻击,他从不会硬拼,总能想方设法闪避或格挡化解,绝不让这头狂暴的兽人在自己身上结结实实地砸中一拳。
两人已缠斗了近一个钟头,自始至终都在永不停歇地移动、撞击、闪避。
这不仅是力量与速度的较量,更是耐力的比拼。
这般极致的体力消耗,若是换做凡人,早已心跳抽搐、肺泡炸裂,瘫倒在地无法动弹。
可对他们而言,不过是浑身的汗水顺着肌肤滑落,几乎凝结成一层薄薄的水膜,在灯光的照射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缠斗中,膝盖、手肘,甚至是坚硬的额头,都成了他们伤人的利器,可两人却始终难分伯仲。
青一块紫一块的瘀伤密密麻麻地遍布全身,那些尚未青紫的地方,则泛着被反复撞击后的不健康粉红,鲜血顺着伤口缓缓渗出,混着汗水蜿蜒流淌。
达斯眯着一只肿胀得几乎睁不开的眼睛,身体重心微微偏向那条勉强还能站立、未曾断裂的腿,每挪动一步都伴随着细微的踉跄。
克鲁鲁的呼吸沉重而有力,每一次呼气都能吐出一团浓厚的白雾,他的一只耳朵被达斯的重拳砸得血肉模糊,黑红色的鲜血顺着耳廓不断滴落,堵住了耳眼,让他的听觉变得模糊不清。
胜负,似乎就藏在下一个回合里。
两人都清晰地意识到了这一点。
那么,该由谁率先发起致命主攻?
他们同时抬头,凝望着马卡斯那尊持斧砍杀黑暗灵族的宏伟雕像,下一秒,两人做出了同一个选择同时朝着对方,发起了不顾一切的冲锋。
一个真正的战士,理应死在冲锋的路上,而非退缩!
克鲁鲁双目赤红,两掌张开如铁钳,朝着达斯的躯干狠狠拍去,势要将对方拍成肉泥。
达斯则身形一矮,借着冲势猛地一滑,灵活地从克鲁鲁的裆下穿过,不等对方反应过来,便纵身一跃跳到他的后背,手臂死死锁住了克鲁鲁的脖颈,力道大得几乎要拧断他的骨头。
克鲁鲁暴怒嘶吼,大手猛地向后抓去,想要将达斯从背上扯下来,狠狠摔在地上砸死。
就在克鲁鲁的手指即将触碰到他衣角的瞬间,达斯眼神一狠,竖起自己最长的一根中指,当作匕首一般,狠狠朝着克鲁鲁那只早已受伤的耳眼扎了进去。
这致命一击,瞬间就让克鲁鲁失去了继续战斗的所有力气。
“胜负已分!”
一个被放大的厚重声音,如炸雷般在竞技场内滚滚而过,瞬间压下了所有的喧闹。
达斯大口喘着粗气,缓缓将自己的手从克鲁鲁的耳眼里拔了出来。
那根刺入耳眼的中指,早已被硬生生折断,骨节扭曲变形,左一节右一节地弯折着,鲜血淋漓。
克鲁鲁发出一声沉闷的咳嗽,黑红色的鲜血从他的口鼻和耳眼同时涌出,他挣扎着想要从地上爬起来,动作笨拙而艰难。
达斯没有趁胜追击,反倒伸出手,抓住他的手臂,用力将他拉了起来。
观赛的人们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兽人们捶打着自己的胸膛,发出“咚咚”的闷响,亚兽人们则挥舞着手臂嘶吼,所有人都在为这场精彩绝伦的战斗喝彩。
克鲁鲁咬牙切齿,耳眼里的鲜血顺着脸颊滑落,渗入脖颈,钻心的疼痛顺着神经蔓延至全身,让他浑身都有些发僵。
他恶狠狠地瞪着达斯,语气里却没有半分怨恨,反倒透着一丝酣畅淋漓的畅快:“这么多人里,也就你这个坏种能让俺好好爽一把!”
达斯面无表情,脸上没有丝毫胜利的喜悦,只是淡淡回应,语气冰冷而坚定:“我可不是你的磨刀石,我是救主的利刃,我战斗从来不是为了让你尽兴的。”
他一瘸一拐地走下竞技台,刚落地就被复仇军的同伴围了起来。一瓶瓶野兽精酿被迅速递到他手中,他仰头猛灌,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滑落,一部分没来得及咽下,从嘴角溢出,顺着脖颈流淌到身上。
他只是顺手一抹,将精酿均匀地抹在伤口处。
“真是不错的表现。”佐尔缓缓走上前,双手背在身后,身姿站得笔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如果说有谁能杀入一大群该死的刀耳朵里,还能活着出来,那非你莫属了。”
达斯抬眼瞥了他一眼,眼神空洞而麻木,没有丝毫波澜:“我只是个侥幸活到现在的行尸罢了,最好的士兵早就死在了那些刀耳朵的折磨中。”
“我们谁又不是如此呢?”佐尔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一丝共鸣,“我们都是一群失败者,是救主给了我们重新赎罪的机会。面对这份恩情,我们别无选择,只能用命来偿还。”
“那么你们需要我做些什么?”达斯沉默片刻,缓缓抬起头,目光终于有了一丝焦点,直视着佐尔。
“去找些真正的野兽,然后我们再聊。”佐尔说完,从口袋里掏出一枚蒙尘的勋章,轻轻放在达斯手中。
达斯把玩着手中的勋章,指尖摩挲着上面模糊的纹路,眼底闪过一丝锐利,心中已然有了几个人选。
......
怨恨堡垒最高指挥部内,气氛凝重得如同凝固的钢铁。一张长方形的战术桌,将恩情氏族与复仇军的高层清晰分隔开来,桌前矗立着一面巨大的数据屏幕,上面展示着一份被反复商讨、修订的作战计划,每一个细节都标注得清晰明了。
“请容我询问一下,你们关于这个区域的情报,是从何而来的?”
说话的是恩情氏族的大头目一个比起“军阀”,更愿意让其他兽人称呼他为“将军”的强大兽人。
此刻,他手中正夹着一根特制的粗雪茄,以黑暗灵族的头发为原料,外层裹着史古格的外皮,点燃后冒出一缕缕诡异的青烟。
他身着一身与自己魁梧体格完美适配的修身黑色军大衣,正用极其标准,甚至带着几分贵族弹舌腔调的低哥特语,向复仇军的总指挥发问,语气里藏着一丝审视与警惕。
复仇军总指挥斯塔夫看了这位兽人将军一眼,即便他们已在科摩罗这个人间炼狱般的地方并肩作战了数年,他依旧对这个兽人的做派感到深深的不适应。
救主在上啊,为什么兽人里会出这么一个怪家伙?若是有一天能回到瓦尔哈拉,把这件事讲给那些喝苔藓酒的酒蒙子听,恐怕就算是最疯癫的家伙,都会骂他一声神经病。
斯塔夫还是给予了兽人豪寻思足够的尊重。
毕竟,按照救主遗留的秘密指示,若是复仇军能将恩情氏族彻底带跑偏,便能借他们的力量,去收拾那些困扰帝国的其他兽人氏族。
“豪寻思将军,关于堕落药产区的所有情报,全都来自我们安插在科摩罗境内的间谍。”斯塔夫语气诚恳而坚定,“这些间谍在黑暗灵族内部算得上高层,能够接触到核心机密,我可以向你保证,这些情报绝对可靠。”
豪寻思将军缓缓抽了一口手中的特制雪茄,黑暗灵族头发燃烧的味道有些奇特,像是被喷枪撩过的羊头,混着一股诡异却又莫名诱人的焦香,青烟从他的鼻孔缓缓溢出,模糊了他脸上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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