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卡斯...”安托万的声音像是毒蛇,他忌惮着这个吞世者老兵,那种忌惮甚至能让他暂时忘却身体无法有任何感觉的痛苦。
古见冷冷的看着安托万,对于这些把普通人类当作耗材甚至是娱乐品的混沌星际战士他心里更无好感。
审判官退一万步,也至少能说他所作的一切都出于保护人类不毁灭在这黑暗银河的崇高理想。
但这些虫豸?
古见很难评价,他们之中的高贵者早就死在了荷鲁斯之乱中,剩下的在亚空间里浑浑噩噩的生活,偶尔前往现实烧杀抢掠一番。
安托万和古见对峙着,时间已经过去了数秒,对于星际战士来说几秒钟的停顿已经足够他们死上数十次了。
然而安托万没有动作,只因为他的引以为傲的长剑被古见所控制住,那剑刃上传来的巨大力量令他不敢贸然行事。
“怎么了安托万,你怕了?”
古见冷冷地开口嘲讽着,用手指头紧紧捏住了安托万长剑的横面。
听见了古见的声音,安托万、沙朗还有那个跪在地上将自己肠子往身体里塞的费伦都展现着和贝内特一样的惊讶恐惧。
从自己情绪里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安托万,他勾着嘴角冷笑一声,随后放弃了自己的长剑,拔出有着华丽装饰的剥皮单分子刃朝着古见刺去。
第3章:奸奇设下的诅咒
安托万的猛击在古见眼里显得有些缓慢,这不仅仅是因为吞世者的身体反应速度本就卓越,也是因为他那灵魂之中所承载的神性。
虽然这神性还没有建立起来与四神相提并论的强大神格,但至少也能进一步强化身体。
古见将安托万的长剑甩在一旁,随后继续用这只手阻挡着安托万的进攻。
安托万的挺身戳刺比古见的动作简洁的多,但就是这样也不能在速度上超越古见,只能眼睁睁看着古见将长剑甩开然后收回。
锵!
又是一次准的让安托万都要赞叹的捏拿,安托万用尽全身力气也不能让匕首往古见的手指间前进一毫。
古见也懒得和这安托万继续掰扯下去,定住了安托万的匕首就将另一只手握成拳头对着安托万的头盔猛打去一拳。
头盔都被这拳打的扭曲破碎,安托万远远飞了出去。
费伦一个翻滚躲开,安托万结结实实的摔在了地上滑行了一段距离爆出许多火花。
古见大踏步向前,都不用他刻意恐吓费伦就老老实实的贴墙而站,生怕离这个脑子不正常的吞世者太近。
在做到保护使用者头颅不四分五裂后,安托万的华丽头盔算是彻底报废了,宝石样的目镜碎裂成渣,那能咆哮出来震耳欲聋声响的扩音栅格也无法运转。
古见将安托万单手提起来,将他的头盔猛地扯下来。
一张俊美的脸,可惜因为主人的追求快感的喜好毁了一半。
半张完整的脸满是刺青,另外半张脸则被剥去了皮肤,鲜红的肌肉里打满了尖钉和铁块。
古见举起了拳头,准备给这个帝皇之子最后一击。
沙朗在此时语气软弱但音量不小的提醒着,“等等马卡斯!你杀了他,那个诅咒会杀了我们所有人的!”
古见的拳头顿住,他确实在马卡斯那只有血和杀的记忆中找见了诅咒的片段。
他换了一种方式,掐住安托万的咽喉慢慢收紧,想要用此方式感受一下那诅咒的强度如何。
安托万像是只上岸半小时的鱼,强壮的身体在古见的扼杀下慢慢衰竭,最终危及生命。
古见在安托万的濒死里感觉到了一个阴损的诅咒绑在了马卡斯的身体里,然后和他的灵魂悄无声息的融合。
这...不是一般恶魔施下的诅咒,感觉更像是直接来源于四神...或者说直白点,这诅咒是奸奇本尊亲手设下的。
啧...这又穷又怪的战帮究竟是怎么惹上奸奇的?能让那个乐子神亲手编织一个诅咒下来可不多见啊。
将手松开,安托万才获得了呼吸空气的宝贵权力,他那仅存的发丝耷拉下去,像是一只狼狈的落汤鸡。
其他混沌星际战士也是松了一口气,他们真怕古见一上头就把安托万给活活掐死在这里。
“咳咳...马卡斯兄弟,你还好吗?”沙朗询问着,古见没有回答他,反倒是那喘了几口气的安托万发出了舒爽的呻吟声。
“我又能感觉到了,好爽好刺激...快马卡斯兄弟,我的好兄弟。求求你掐住我的喉咙,求求你用斧子劈开我的身体...”
古见恶心这安托万的呻吟声,抬起一脚踹过去让安托万陷入深度睡眠中。
他转身看着有些胆怯的沙朗,戒备不安的贝内特,还有将自己恶臭收拢在盔甲身边的费伦说着。
“现在,让我们好好聊聊吧。”
几十分钟后,众人围坐在了一张桌子前,可以看出来这桌子经常为诸星际战士的交流服务,那个专属于费伦的位置已经被他的体液和臭气腌入味了。
古见的座椅则是被牢牢捆住的安托万,若是这帝皇之子还清醒着,没准会为古见的行为感到被羞辱的愉悦感。
“我的记忆很混乱...所以我有很多问题想问你们。”古见悠悠询问着,这让习惯了他总是嘶喊着血和杀的沙朗、贝内特、费伦三人十分不适应。
沙朗没有吭声,害怕自己那太大的声音让眼前这杀神心情不愉快。
费伦也没发话,他那个总是卡着粘痰的嗓子并不适合交流。
最终贝内特用自己猩红的舌头舔了舔嘴唇,然后谨慎小心的回答着。
“马卡斯兄弟,问吧。只要是我知道的,就绝对不会隐瞒。”
“这里是什么地方?”
“呃...这里是亚空间,一个无序的梦魇之地。”贝内特回答着,可能是觉得这样的答案并不能让古见满意所以他又补充着,“唯一能确定的就是我们是从劫掠疯带行驶出来的。”
“劫掠疯带?”古见反问着,他隐约记得这是一个由破碎小行星和活体小行星组成的带状区域。
这些小行星的矿物含量很高,因此成为了黑暗机械教和混沌战帮着重控制的区域。
许多三五成群的混沌海盗游荡在劫掠疯带,依靠着黑吃黑和给黑暗机械教干私活艰难生存着。
“没错,我们从劫掠疯带出来的。你身上的一个战利品还是从那里得来的。”贝内特指着古见的身后。
他动力盔甲的动力背包上焊着许多尖锥,上面穿刺着被马卡斯所认可敌人的首级。
古见点点头,表示自己已经明白,然后又问,“那么我们离开劫掠疯带要去往什么地方呢?”
“我们要去破碎钢堡,听说那里正在举办一个黑暗的交易,只要出的起价位什么装备都能拿上。”
“出的起价位?”古见听完不由得乐了,在他的记忆里贝内特他们不仅贫穷,而且从来没有成功过。
沙朗有一次想要劫下一条帝国朝圣船,将里面的朝圣民众贩卖给黑暗机械教当奴隶购置补给。
却发现这条朝圣船早就被基因窃取者所渗透,高呼着四臂神皇万岁将他们几个围困在朝圣船之中,要不是有着马卡斯杀出一条血路他们早就交代在里头了。
又或者是盯上了一颗被异形统治的蛮荒星球,想要消灭这些不足为惧的异形来获得该星球的统治权,让上面的民众为他们效力。
结果好死不死的费伦启动了一座太空死灵坟墓,整颗星球在短短几天内就被死灵杀光,得亏贝内特反应机敏,提醒他们早早登上战舰跑路,这才从太空死灵手里捡回一条命。
(感谢书友20230705234730011 AzoChan无XIN1书友20180501111740596的打赏,没有存稿无法加更,嘤嘤嘤。)
第4章:航向破碎钢堡
古见的嗤笑声被三人所听见,这个小团体里只有贝内特脸上露出来些耻辱,剩下的两人就跟木头一般无动于衷。
贝内特轻咳一声,对着古见继续解释着,“我们原本还是有些积蓄的,至少买点子弹的钱总是有的。而且我听说破碎钢堡的主人是个科研狂,就算我们被虚空鲸袭击后山穷水尽,靠着出售这条舰船的研究价值也能换到些好东西。”
“研究价值?”古见转动目光扫了一圈,这条破破烂烂的掠袭船确实有些不一般。
舰桥里没有一个海员存在,那些屏幕和设备正在自己运转着。
这更像是一条幽灵船,困在这钢铁坟墓中的亡灵正在进行着他们生前的工作,即使无人能看见他们的存在。
“好吧...”简单了解了一下现在的处境,古见十分无奈的叹口气,然后问起了他们另一个问题,“我想去一个地方,你们知道边缘朦胧扇区的位置吗?”
众人愣愣的不说话,显然是对于古见口中的扇区一无所知,人类帝国的疆域太过广袤,就算是一个内务部官员也很难在有生之年里浏览一遍帝国星区的名字。
更不要说这些不常前往现实宇宙星际战士了。
每分每秒都有新的土地被开拓,也有旧的世界沦陷于异形和叛徒之手,这让统计的工作变得更加困难。
古见用手敲了敲桌子,表示自己想要前往边缘朦胧扇区的坚定态度,他有一笔帐需要算清楚,还有一些想法需要实施下去。
贝内特拧着眉头默不作声,最后还是沙朗开口告诉了古见一个更加无奈的事实。
这条幽灵船在某种意义上并不被他们掌握,这条船就像是一个吊在高空中的游览车,依靠着早就铺好的缆绳一个点一个点的滑过去。
沙朗他们的工作就是给这个游览车充满燃料,然后摁下按钮,静静等待着游览车自己走到目的地。
也正是因为如此,他们才会招惹上亚空间的虚空鲸,以一种近乎是挑衅的姿态从那些古老的亚空间生物中间穿过,最终引来了虚空鲸的攻击。
“在启航的时候我们就将目的地定在破碎钢堡了,只有到达目的地我们才能改变航程。”沙朗小心翼翼的解释着,因为他调整音量的设备损坏,这些话是他压低声音慢慢说出来的。
“那好吧...”古见听罢只是摇摇头,他知道沙朗并没有欺骗他。
于是他起身,凭着自己融合的记忆往房间走去,全然不管身后众人那充满敬畏的古怪眼神。
听不见古见的脚步声,贝内特才松了一口气,就在刚才他幻想了古见因为自己的需求无法被满足而暴怒咆哮,甚至拔出斧头的可怕画面。
“诸神在上...马卡斯他可真吓人...”沙朗瘫在了椅子上,将头盔取下来擦拭着额头上的冷汗,然后他看向贝内特问着,“马卡斯是怎么恢复的?他不是被屠夫之钉给折磨疯了吗?”
贝内特翻了个白眼,“我怎么知道,我只知道这家伙坐在地上休息了一会,胸口的伤连带着脑子的问题一起好了。”
费伦插嘴道,“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马卡斯会因为我们以前将他当战斗工具用生气吗?如果安托万都打不过他,那我就更不行了。”
“你别提醒他就是,我听说吞世者的屠夫之钉能损伤记忆,如果运气足够好,他甚至都不会记得之前的事情。”贝内特冷声提醒着,他是真怕这个费伦又犯傻,毕竟他的脑子已经被同化成大粪一样的物质了,“保持沉默,小心行事。我可不希望这杀神疯了,然后把我们四肢砍下来当作战利品养在坑里。”
沙朗点点头,对于贝内特的建议十分赞同。
“哎哟...我的头...我的脸...”一声声呻吟从桌子下传来,是那个被古见当作椅子来坐的安托万慢慢苏醒。
贝内特扫过去一眼,不禁冷嘲热讽道,“睡醒了吗?我们的小公主,需要给你提供些按摩服务吗?”
安托万用他那割去眼皮的眼珠子盯着贝内特过分苍白消瘦的脸,然后下一秒他面容便扭曲起来嘶哑着,“我...我感觉不到了,我什么也感觉不到了...”
贝内特嘴角抽了抽,然后一拳头打在了安托万的脸上,然后拖着又一次昏迷的帝皇之子骂骂咧咧,“当初你怎么就没死在那个恶魔酒吧里呢?为什么要活到现在恶心我...”
沙朗看着贝内特的背影问着,“你要去什么地方?”
贝内特头也没回的答道,“带他去找马卡斯,只有他才能制住这个疯批瘾君子。”
看着贝内特拖着安托万走远,费伦则是双手拢住无比感慨的说着,“他俩的关系可真好啊,若是能加入慈父的大家庭就更好了。”
对于费伦的建议,沙朗只是干呕了几声,然后用灵能操作着喷火器清理着费伦留下的诸多污秽。
舱门的自动结构年久失修,基本上已经锈死,只能靠着星际战士那巨大的力量生生拉开关上。
吱吱呀呀的酸涩声响折磨着古见的耳朵,这简直比用指甲刮划黑板还要折磨人的多。
房间内的陈设相当并不简单,许多报废的武器被码齐在墙边,还有崇拜恐虐的颅骨京观替代着床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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