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不成，他们是这个灵族都市的居民？
可这怎么可能，他们不应该全部被色孽吃了才对吗？
还是说，这些家伙只是往日时光的幻影...
第275章 ：割裂的社会
“我总觉得不该听你的。”察合台向奥托抱怨着，“如果你让我出手，我能在一秒钟内将他们的脑袋全捏碎，现在可好，我们被关在了这个牢房里头。”
他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说这里是牢房其实并不贴切，这些灵族的社会组织形式显然已经进入到了一个更高的阶段，他们的城市中并不存在牢房这样的建筑物，现在关押两人的仅仅是一个私人住所而已，里面宽敞又暖和，甚至还有一个能容纳下喷泉的大厅，放人类的地界，这妥妥的是豪宅了。
“虽然成了囚犯，但这些灵族也没对我们痛下杀手不是吗？”奥托满不在乎的回答着，手指头扒拉着盘子里一个绿宝石般漂亮的极品葡萄，“刚才一路上的情况你也不是没看见，街道上到处都是这些灵族制作出来的自动机兵，有的甚至比帝皇级泰坦还大，就算你能全身而退，我可没办法打败他们。”
“身为救主的仆人，你难道不会为自己的弱小感到耻辱吗？”察合台挑了下眉头，“你就不能学学人家马卡斯吗？即使是堕落的原体，他也敢拔刀相向。”
马卡斯就是我啊，老哥。
奥托摸了摸鼻子，撇着嘴回应着，“人家马卡斯是星际战士，能打能抗不是很合理，我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凡人，能陪着你上蹿下跳你就知足吧。”
“知足可不能改变我们的处境，这里的气氛太古怪了，这些家伙在亚空间里狂欢，我感觉他们就是一群蒙着灵族皮肤的恶魔，我可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
对于这点，奥托也感到认同，在这奇迹之都的灿烂光辉之下，他目睹了许多匪夷所思的事情，许多人在街道上寻欢作乐，释放欲望，干的事情让奥托都没眼看，但就是这样，还有许多人千里迢迢的从远方赶来，加入他们组成的肉山之中。
奥托觉得，这里就算真是往日帝国的幻影，复刻的场景也是灵族帝国陨落的前夕，那个灵族欲望最为疯狂的时候。
咚咚咚，大门被叩响，随后几个衣着还算简朴的灵族在一队卫兵的簇拥下走了进来。
为首的是一个男性，胸口别着一枚花朵样式的勋章，一开口虽带着些自视为高等种族的傲慢，但还说不上是咄咄逼人，比起他那些用鼻孔看人的后代，奥托认为他的态度相当有礼貌了。
“人类，吾名泰莱尔，是卡尔加里斯自然和谐协会的会长，我们信奉自然与和谐，在这里你们不必担心会受到不必要的骚扰和伤害，但前提是你们得好好回答我的问题。”
“为什么是一个自然和谐协会的会长来问我们问题？这个城市的管理者呢？是因为我们不配他出面吗？”察合台的声音在奥托脑中响起，这就是使用了救主局域网的便利之处。
奥托回答着，“灵族帝国末期，上层贵族穷奢极欲，基本上除了开趴就不管事情了，城市的权力就被不断分割，由一个又一个自发形成的小团体来维持秩序，即使隔着一条街道，你都能看见不同团体直辖下风貌完全不同的一个小社会。”
“这听起来，灵族社会已经割裂的不成样子了啊。”
“只顾着享受纵欲，不想着承担最基本的责任是这样的，灵族帝国末期的道德真空神人比泰拉上的沙子还多，要不然他们也不会把色孽这鬼东西给作出来，但幸运的是，我们碰见的这些人还挺正常的。”
回答完察合台的问题，奥托向泰莱尔微笑问好，然后回复着，“我们本来是在一个实验室研究亚空间的，可惜实验出了些意外，机器撕开了一个裂隙将我们给吞进去，等回过神来，就到这里了。”
“研究亚空间吗？”泰莱尔眉头微皱起，他并不是想提醒奥托研究亚空间十分危险，一不小心就会把自己给搭进去，毕竟在他的记忆中，亚空间虽有波涛，但总体而言还是平静的，“你们对亚空间的研究方式实在是太简陋了。”他冷冷点评着，“当我们用帆船丈量亚空间的每一个角落时，你们却用那轰隆作响的拖拉机扰了我们的清静。”
奥托尴尬的笑了笑，“对此我很抱歉，但这也正是研究的目的所在不是吗？将落后的改造为先进的。”
奥托谦逊恭敬的态度让泰莱尔面色好了不少，他并不稀罕一个人类的殷勤，但就像那个老话说的，抬手不打笑脸人，既然奥托没干什么坏事，他也就没必要拉着一张脸，显得很没有肚量。
他看着察合台的脸，将他身上的盔甲忽略，这种用合金制成的铠甲对灵族来说实在是太简单基础了，即使是一个刚刚学习了锻造的小孩，都能造出来差不多的，“人类里很少有这样健壮的存在，他是经过了什么改造吗？”
“这不是改造。”奥托认真说着，“我这个朋友是经历了一个复杂的自然环境，慢慢变成这样的，现在我们管他们这样的人为欧格林。”
“欧格林？这就是你向一群灵族介绍原体的方式？”察合台不满的声音在奥托脑中响起。
“没事老察，他们这年头不知道欧格林是什么玩意，你也不用觉得丢人。”
“老察？”察合台对奥托的自来熟很是无语，这时候他和泰莱尔的交谈已经推进到了下一步。
“既然你们是误闯进来的，那我可以派人将你们送回去，当然原路返回是不可能的，亚空间裂隙的坐标向来不稳定，我们只能将你们送到人类联邦最近的一个殖民地上，接下来要怎么回家，那就是你们自己的问题了。”
“我感激不尽。”
泰莱尔叫出来一名年轻的女性，准备让她来干这个工作，结果这时候，门外传来尖锐刺耳的轰鸣声。
“嘿老古董！我们听说你们找到了一些有趣的动物？为什么不叫哥们几个一起观赏一下呢？”
“这群没有礼仪可言的小辈！”泰莱尔脸上多了几分怒意，他让卫兵做好战斗准备，同时警告着两人千万不要出去。
“如果你们被那群人抓走，你们的命运将会比死还凄惨！”
第276章 ：战锤的文明都是这样不做人吗？
泰莱尔话刚说完，整个屋子就在爆炸声中震动，可以看出来房屋的主人经常打扫这间屋子，奥托愣是没看见有灰尘落下，只是吊在众人头顶上那个很漂亮的水晶吊灯摔下来跌的粉碎了。
“这群该死的东西，为什么他们就不能对其他生命多一些尊重？生命女神的教诲他们都当兴奋剂一起吸进鼻子里了吗？”泰莱尔骂骂咧咧的出门了，这也就让奥托知晓了他是一个信奉万神伊莎的灵族，在灵族帝国末期，还有着万神殿信仰的灵族少之又少。
察合台看了奥托一眼，脑中问道，“怎么说，要帮一下这些灵族吗？”
奥托笑了笑回答，“着什么急啊，看看戏不好吗，万一这些灵族还用不着我们帮呢。”
说罢，他们两人就站在窗户前，将窗帘轻轻扒开一个缝隙朝外面看去。
泰莱尔和他的卫兵站在门口，手中的火龙步枪瞄着那些天上盘旋的浪荡子。
“老古董你终于出来了！”一个踩着滑板飞翔的灵族尖叫着，他的嘴巴和喉部经过了改造，变成了一个功率强劲的金属喇叭，让人能想起来那些吵吵闹闹的噪音战士。
这个灵族除了嘴巴和喉咙，脑袋其他地方的改造也够惊悚的，头皮几乎整个掀开，直接露出了里面的头骨，他还颇有创意的给颅骨打上钉子，撬开了裂隙，好让飞行的冷风能吹拂他过热的头脑，为了防止颅骨碎成一地，他还打了几个紧箍用来固定。
“特罗万斯，你现在的样子可真让我感到厌恶。”泰莱尔看见这个无法无天的同族脸上露出了恶心的神色，他甚至都不愿意和他一起并称为灵族。
特罗万斯和他疯癫的小伙伴对此哈哈大笑，拍着自己膝盖道，“你这老家伙懂什么，这可是两个小时前，激情车区最流行的元素，我为了整这一身行头，可是欠了那手术师一大笔钱...”说完特罗万斯舔舔嘴唇，看向了那露出一条缝隙的窗户，“不过这笔钱很快就能用那些流浪动物赎清了，你知道这地方整一只流浪动物有多困难，商贸方舟已经很久没来过这里了，听着老东西，把那些动物交出来，我们立刻就走，不然，我们就打上一场，我并不介意拿你们的脑袋顶账。”
流浪动物？
特罗万斯的措辞让察合台气不打一处来，要不是奥托拦着，他直接就从窗户跳出去，一拳呼在这家伙的脑袋上。
泰莱尔没有被特罗万斯说服，他太了解这群人了，贪婪无情，毫无信誉可言，想让他们滚蛋，拳头就必须比他们大才行。
“听我命令，准备开火。”
“给脸不要脸的东西！兄弟们上！”
特罗万斯和他的兄弟于高空滑翔下来，那小巧扁平的板子朝地面射出小巧的导弹。
“无耻。”泰莱尔暗骂一声，手掌对着空中张开，他没有颂念什么咒语，动用什么符文，仅仅是一个动作，就让灵能护盾瞬间展开，笼罩了这个房屋。
导弹落到护盾上弹开，在几百米外的街道上爆炸，烟云火团冲天而起，看起来威力能和星界军武装的憾地炮相提并论。
但更让人惊奇的是，灵族建设的这座城市也是坚硬的有些离谱，这导弹砸地上愣是连一个坑都没砸出来。
这么大规模的爆炸要是发生在巢都，肯定会让不明原因的百姓惊慌失措的寻找庇护所，但对于这座城市里想方设法找乐子的灵族来言，这东西简直就和小孩砸了个摔炮一样平平无奇。
更让人感到匪夷所思的是，当这里的动静闹大了，立刻就有许多灵族在周围出现，脸上带着有瓜可吃的兴奋表情。
对此奥托突然想起来一个词来形容这些灵族。
他妈的遇上嗜血观众了。
特罗万斯似乎并不是第一次和泰莱尔打交道了，他导弹被弹开后，立刻拿出了反制的手段，他手里提着一个被处理过的干缩头颅，从干瘪皮肤包裹着的颅骨形状来看，这应该就是灵族的脑袋。
奥托很好奇这个脑袋，于是问着房间里看护他们安全的另外几个卫兵，他们的回答让奥托感到更加惊悚了。
那是个灵族奴隶的脑袋，他们的命是这个城市里最贱的。
“灵族奴隶？”察合台对这个回答万分惊讶，在他的印象里，灵族是一个马上灭亡的种族，人口短缺到了极点，将珍贵的人力资源当奴隶来滥用简直就是不可理喻的事情，“你们的城市连监狱都没有，却有着一群奴隶？”
奥托对此并不意外，毕竟科摩罗如今的控制者，黑心之王维克特就是旧灵族贵族手下的一个奴隶。
卫兵理所当然的回答着，“万物生下来就不平等，他们在几代之前，就一直是灵族帝国的奴隶。”
“可这是为什么？你们到底是用什么标准来划分奴隶的？即使是我们，也至少会用什么种族、肤色、智商，甚至是胜败者来确定主人和奴隶的身份。”
“这有什么可确定的，要不然说你们种族太落后了，连天生的奴隶都没有诞生，还搞那一套人人生来平等的谬误吗？如果破解了基因的奥秘，你们就会明白万物生下来就是不平等的，就比如我们，作为古圣的长子，明显在肉体和灵魂上远远优等于你们。”
卫兵笑呵呵的样子让察合台有些毛骨悚然，将奴隶和不平等视为理所当然的产物，即使是他也不敢去想。
这下我算是知道科摩罗那堕落的风气是从何而来了。
“那你...你能解答我的问题吗？”
奥托听见了察合台的声音，知道他与其是问自己，倒不如说是问救主。
奥托其实也没法给察合台一个明确的回答，毕竟官方书籍没怎么描述过灵族帝国的底层社会风貌，就是说了说灵族毁灭前夕，有些人继续奏乐继续舞，有些人选择开船跑路。
但你要是硬说一点猜测的头绪都没有，倒也不至于。
“我想这可能跟他们几千万年前的天堂之战有关系。”
“这怎么说？”
“他们在古圣的带领下和惧亡者打仗，总不能所有人都是主力吧，肯定会在古圣的设计下分工出不同的兵种。在战争结束后，这些兵种就根据自己的能力和战争的贡献确定了一个个大的氏族，然后地位什么的也就拉开了差距。”奥托想了想回答着，“而且考虑到灵族之前能在亚空间转生，也许他们的转世轮回也就确定了每一个灵魂的身份是什么，你轮回前是贵族，那你轮回后还是贵族；轮回前是奴隶，轮回后还是奴隶。”
“这也太可怕了...”
“当然我这也仅仅是个猜测而已，也许奴隶之前的生活并没有现在这样糟糕，只是因为社会风气越发堕落，成为了第一批被摆上餐盘的肉罢了。”
“他们明明什么都不缺啊...”
“这就是我说的，什么都不缺，再加上活的又太久，一个个都成精神变态了，不过这比惧亡者的文明强多了，至少我没看见泥巴做的房子，惧亡者的贵族可太不当人了，明明都能将文明散播至群星，却还不愿意让底层享受到一点进步的好处，唉...这么一看，还是兽人的底色最良善啊。”
“惧亡者？那又是什么东西？”
“啊...这就说来话长了，有些时候我甚至觉得惧亡者的威胁要比混沌还大一些，毕竟混沌还得想着绕过现实，他们就直接待在现实。”
特罗万斯将干瘪的人头丢在灵能护盾上，女妖般的尖啸声随即传出，震碎了泰莱尔对灵能的控制，他又发射几枚导弹进来，试图用爆炸的烟云遮蔽自己的身影。
爆炸并没有动摇泰莱尔和他卫兵的阵线，他们意志坚定的用火龙步枪开火射击，用闪亮的光束将烟云切割开。
这一手堪称精妙，但他们手中的武器还是更适合对付笨重的重型装甲，面对这些高速飞行的滑板还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特罗万斯和他的兄弟成功落到地面，他们两手从大腿摸出来了锋利的剥皮刀，对着卫兵就猛砍下去。
左手的第一刀去掉他们贴身的网纹盔甲，右手的第二刀就将他们的皮给剥了下来。
霎时间惨叫声不断，泰莱尔的卫兵在近战上还是差特罗万斯的人一筹。
“该死的剥皮者！”泰莱尔看着他的同胞鲜血淋漓的倒地怒吼着，他双手释放出灵能闪电将一个又一个滑板兄弟击落，然后用藤蔓将他们的身体刺穿固定住，“我会将你的罪行向城市看护者报告，他们一定会处罚你的！”
“哈！城市看护者？你是说那群软脚虾？你就算给他们十个胆子，他们也不敢进入我们的城区！除非他们活腻了！”特罗万斯哈哈大笑着，他朝着泰莱尔冲去，在闪电轰到自己身上之前又丢出一个干瘪头颅出去。
泰莱尔的灵能闪电瞬间消散，他立刻拔出了闪亮的佩剑，挡住了特罗万斯的刺击。
“你们几个，赶紧去把动物抓上走了！多浪费一秒，你们老大身上的利息就算的更多了！”
“遵命老大！”
三个滑板兄弟撞开大门飞了进去，直勾勾朝着房间里看戏的察合台、奥托而去。
守在这房间里的卫兵只有两个年轻人，他们刚才还笑吟吟的给察合台这个野蛮人讲述天生的不平等，现在却在滑板兄弟的尖笑中面色惨白。
“怎么办，我们打不过他们的！”一个卫兵咬着牙说着，另一个则道，“离门口远一点，他们是奔着这两个动物来的！”
察合台看见他们这懦弱的表现也是嗤笑一声，“我还以为你们能和外头的兄弟一样死战不退呢，既然这么害怕，那为什么加入这个什么自然协会呢？”
“你这欧格林懂什么！”一个卫兵恶狠狠说着，“我们进来是为了寻求庇护的，你以为所有人都喜欢特罗万斯这种人的行事风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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