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吗?“纳加尔的手指抚过王座扶手,眼中闪过一丝怅然,“我当年也是这样,坐在前任执政官的尸体上幻想着自己也能创造伟业......“
话音未落,阿伦法已经暴起。毒晶匕首刺穿纳加尔的盔甲,精准地没入他的脊椎。执政官的身体瞬间僵硬,神经毒素沿着他的神经系统蔓延,将他变成一个活生生的雕像,永远保持着脸上那万分痛苦的表情。
“你说得对,“阿伦法在纳加尔耳边低语,“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不过我比你谨慎小心的多,绝不会重蹈覆辙。“他转动匕首,吸取着执政官的痛苦通过神经束传递到自己的身上,那是一种令人陶醉的快感。
纳加尔执政官就此成为历史,我阿伦法将成为血衣阴谋团的新执政官!
这时候一个娇俏的影子从王座厅的侧门闪出来,“他死了吗?”听声音,这是一个黑暗灵族女性,而且很年轻。
阿伦法见到来人,脸上的狂妄立刻消失不见,只剩下了显得有些病态的控制欲,他三两步上前将影子一把拉入自己的怀中,往下痛吻一番。
“是的,那老东西死了。”
“太好了!我们终于可以在一起了!阿伦法,我好想你。”
“艾洛亚我也很想你啊。”阿伦法紧紧拥抱着加纳尔执政官的女儿艾洛亚,恨不得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艾洛亚的呼吸有些艰难,但她没有推开阿伦法,她在这种强有力的束缚中感受到了别样的乐趣。
两人亲密一番后,艾洛亚来到了加纳尔面前,她对这个庇护了自己整个童年的执政官没有任何感激之情,反而很没良心的哈哈大笑起来,嘲讽起加纳尔脸上的表情可真是好笑。
“他被我们耍的团团转!”艾洛亚兴奋极了,甚至跳起来。
阿伦法摇摇头,像是为加纳尔养出来这么个好女儿感到无奈,如果不是她女儿亲自给加纳尔的食物里下毒,这次背叛绝不会如此轻松的完成。
艾洛亚将他如血肉雕塑般的父亲一把推在地上,然后回头看着阿伦法问着,“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阿伦法早就想好了未来的一切,他又一次搂住了艾洛亚,告诉她将成为血衣阴谋团新任执政官的妻子,他要当着所有阴谋团战士的面宣布这一点!
艾洛亚被阿伦法的承诺感动的一塌糊涂,阿伦法也是拍了拍手,死忠于他的阴谋团战士立刻冲入王座厅清理属于加纳尔的一切,当悬在科摩罗城市头顶上,那些在灵族帝国最鼎盛时期就被俘获来的黑日震荡出一声将死的呻吟时,血衣阴谋团也做好了交接权力的一切准备。
八千多名阴谋团战士齐聚王座厅,目视着阿伦法高举染血的匕首将一名又一名奴隶献祭给血手凯恩,他们不在乎谁能当执政官,只在乎阿伦法的一声承诺。
这不仅仅是一次加冕礼,还是一次盛大的宴席!将会有数十万奴隶供你们挥霍!
阴谋团战士手摩挲着匕首,对接下来的血腥盛宴有些迫不及待。
当阿伦法放干最后一个奴隶的鲜血时,他便将自己承诺过的奴隶全部牵引出来,其中有着细皮嫩肉的人类,也有着傻大憨粗的兽人。
“诸位,享受吧!这是我阿伦法执政官带给你们的福报,要好好记住这一天!”
阿伦法一声大吼,阴谋团战士们便扑了上去,像是野兽一样抢夺自己中意的奴隶,甚至不惜拔刀相向。
阿伦法坐回王座,艾洛亚坐到他的腿上,两人一起欣赏着王座厅中血腥又刺激的画面,很快王座厅中的一些装置也随之启动,喷出大量的兴奋剂增强每个人获得的快感。
轰!
突然间穹顶轰然破碎,碎石砸中了不少奴隶和阴谋团战士,阿伦法万分震怒,是谁敢在他的加冕礼中发起偷袭?是加纳尔的那些老朋友,还是血衣阴谋团的仇敌?
随着烟尘被阿伦法的斗篷吹散,他看见了一枚旋风鱼雷镶嵌在地板中央发出令人不安的嗡鸣声,那漆黑外壳上纹着人类帝国独有的双头鹰,还有一个显眼的单词复仇。
是人类的武器?这怎么可能?
阿伦法的瞳孔收缩,他宁可相信这是另一个阴谋团窃取了人类的武器,也不愿意相信是人类军队到达了网道深处的科摩罗。
他跑到那被旋风鱼雷砸碎的缺口下方仰头往天上看去,那一条条在黑日之下游曳的巨大战舰让他面色苍白,那些精心策划的阴谋,那些处心积虑的背叛在这一刻都显得极为可笑,他曾以为自己将成为血衣阴谋团新的领袖,带领他们在科摩罗中呼风唤雨,现在才发现自己即将死在人类舰队的狂轰滥炸下。
爆炸声接二连三的传来,火光将科摩罗的暮色照的血红,阴谋团战士正在打击下动摇,他们四散而逃,却因为纵欲过度手脚无力,在奴隶的尸体中踉踉跄跄。
“不!“阿伦法对着燃烧的天空嘶吼,“这不可能!这不可能!”
下一刻,旋风鱼雷的引爆装置启动,他和这个充斥着阴谋与背叛的王座厅一起化为灰烬。
“以救主之名,毁灭你们见到的一切!杀光所有该死的异形!”奥托圣人在舰队的公共频道中慷慨激昂的演讲,那些曾受过黑暗灵族伤害的人爆发出了恐怖的战争热情,拼了老命维持着战舰武器系统的运转。
科摩罗的一个又一个城区在这种毁灭性的打击下彻底完蛋,尖塔纷纷倒下,黑暗灵族和奴隶们在冲击波和火浪中尽数死去。
对于黑暗灵族,死亡最为恐怖,他们在濒死产生的幻觉中见到了色孽的魅影,对于奴隶,死亡是莫大的恩典,他们终于得以从永恒的痛苦中解脱,他们在死之前大多都见到了一片安宁的白光。
一片混乱之中,科摩罗里头的黑暗灵族居然连有效的反击都无法组织起来,他们停泊的舰船被人类帝国的战舰用宏炮炸的粉碎,一些激进的海军将领甚至等不到第二轮宏炮装填完毕,就让战舰一头撞了上去,外观锋利的灵骨战舰在帝国海军的撞角面前脆弱的如同儿童玩具。
第163章 :乱世出机遇
“人类帝国果然发起了进攻,而且规模还不小!”
在科摩罗那黑暗的角落中,卡杨站在第五行者号的舰桥中向外眺望,每当有一个显眼的黑暗灵族建筑在帝国海军的轰炸下坍塌,他都会紧紧的捏住双手,像是吐了一口恶气,又像是担心梅菲塔丽会在这样无差别的打击中受伤。
“别担心我的朋友。”马卡斯手搭在卡杨肩膀上安慰着,“如果你说的没错,你仆人在灵魂上的特殊一定会让这群刀耳朵为之疯狂,他们绝不会将这上好的试验品放在这个防备松散的城区之中。”
“我知道...”卡杨微微点头,声音里透露出对马卡斯安慰的感谢之意,在黑色军团里他鲜少能和人这样亲近的交流,即使是面对阿巴顿,也常常是做出一副下属的姿态。
对于这个问题,阿巴顿从没有指出,连卡杨自己都快默认了,但一来到这统合之手战帮里,那久违的兄弟之情就从这个战团的方方面面表现出来,触动着卡杨心脏中最柔软的一处。
马卡斯的统合之手中并没有黑色军团那严格的上下级关系,新兵会得到老兵的呵护,而不是因为战斗经验的薄弱备受鄙夷和不屑,身着强大战甲的强者也不用将战甲一直穿在身上,因为根本就不会有人会在他不着甲的脆弱时刻发起可耻的偷袭。
统合之手就像是一个荣耀军团的残影,只是统领这个残影的不再是半神般的原体,而是略逊他们一分,但仍很强大的马卡斯。
真好啊...真好啊...若是黑色军团也能有这样的气氛就好了...
不过...这份由马卡斯亲手营造的兄弟之情里,并不总是投来好奇友善的目光,有时候,也会有一些令卡杨心悸的嫉妒传来。
盯....
微微一偏头,卡样就能看见安托万站在不远处笑眯眯的盯着两人,那笑容像是有瑕疵的面具一样戴在安托万的脸上,唯一的裂纹可以用嫉妒一词来称呼。
凭什么凭什么...明明是我先来的...那个地方是属于我的...你这个外来户,你这个阿巴顿的走狗,凭什么敢这样赤裸裸的抢走马卡斯大人的注意力。
卡杨被这目光盯的有些汗流浃背,他轻咳一声,往旁边挪了一步让马卡斯的手从自己的肩膀上滑落下去,为了避免马卡斯因为这个小小的动作生起一些不快,卡杨立刻说着,“那我们现在就应该动手不是吗?这份混乱不会持续太久的,黑暗灵族很快就会集结部队,将这些入侵者消灭掉。”
“不会持续太久?”马卡斯冷笑一声,不是嘲弄卡杨的无知,而是鄙夷黑暗灵族那刻在骨子里的自私自利,他看着卡杨,目镜之下的双眼闪着掌握全局的自信,“这些黑暗灵族不会集结军队,也不会想着击退入侵者。”
“为什么?”卡杨有些不解,他从梅菲塔丽嘴里听到了不少有关于科摩罗的风土人情,这里的黑暗灵族虽然个顶个的畜生该杀,但面对如此巨大的外部压力,应该还是能勉强联合在一起的。
马卡斯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讲起了一个许久之前发生过的老故事。
那时候科摩罗中没有阴谋团,维克特也不是科摩罗的黑暗之主,这里是灵族帝国陨落后,那些傲慢贵族的最后庇护所。
奴隶出身的维克特厌倦了科摩罗那无趣至极,将所有上升路线都封死的贵族体制,因此他做了此生最大的一次赌博,主动将人类帝国的军队引入科摩罗中,用外部力量的撞击彻底改变科摩罗。
故事讲了一半,卡杨就慢慢回过味来了,他显得有些兴奋,像是个猜中老师题意的学生般快速答着,“你的意思是,面对着人类帝国新的入侵,这些黑暗灵族不仅会以为这是一个效仿维克特之举的野心家的阴谋,而且他们还会主动利用这一点,勾引着人类帝国的军队去清理掉他们的敌人?”
“说的没错,这场火将因为黑暗灵族的自私烧的越来越旺,现在仅仅是一个开始罢了,我们要等到那火烧的最鼎盛的时候发起致命一击,现在让人类帝国的军队给我们创造机会就好。”
“那什么时候才是火烧的最旺的时候?”
“当科摩罗之主维克特坐不住的时候。”
马卡斯声音低沉,目光晦暗,卡杨隐隐觉得勾引维克特主动出手管理科摩罗的秩序仅仅是他计划中的一个小目标,他的真正意图若是能在这次突袭中实现,应该能将科摩罗的黑暗灵族重创至半死不活吧...
他究竟谋划了多久?从什么时候开始谋划的?
看着马卡斯,卡杨突然间想到了阿巴顿,如果是他来制定一套对科摩罗的进攻计划,他又会怎么做呢?
第一次科摩罗远征...第十二次科摩罗远征...每一次远征都是一次胜利!
将两人一比,卡杨就有些惆怅了,他开始怀疑黑色军团的战帅由阿巴顿来当是不是一个正确的决定,如果由马卡斯来当黑色军团的战帅,上一次战争的结局一定会改写,他绝不会用寡淡的胜利来装点自己的荣誉,而是用一击迅猛的重拳将他的敌人打的再也站不起来。
平心而论,卡杨对阿巴顿的吐槽还是过了些,如果阿巴顿也有马卡斯古见对战锤世界观和后续剧情发展的了解,他一定会做的更好,但很可惜,阿巴顿并没有这样的外挂和眷顾,只能靠着亚空间中飘荡的各种预言和幻觉来制定军团前进的方向。
卡杨和马卡斯交谈甚欢,两人一唱一和,显得默契十足,这看酸了一旁站立的安托万,他笑容仍在,但显然是强行用肌肉绷出来的,他的身体轻轻颤抖,这个小小的细节落在贝内特的眼中。
唉...这家伙只要一沾上马卡斯,就让人放不下心呢。
贝内特摇摇头,他嘴上虽然毒的很,心里对这些兄弟的关心却是越来越重,这很有可能是他对海拉的思念投射在了这几人身上。
第164章 :妹妹啊,这不是个好东西
他几步上前推着安托万的后背来到卡杨和马卡斯之间询问着,“那现在我们做什么?就在这里干等着吗?那是不是太无聊了点?”
马卡斯扫了一眼贝内特,最后目光停留在安托万的身上,相处这么久他何尝不知道安托万心里的那点小九九,你别看安托万现在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你真搭理他一下,他立刻就来了精神,能烦人到马卡斯踢脚狠狠踹他的屁股。
“我们当然不会在这里等候。”马卡斯早就想好了这段时间里他们应该做些什么,“我们先去科摩罗的底层...”
科摩罗的底层...作为一个扎根于网道之中,规模庞大的需要用偷来的恒星照明的巨大都市,科摩罗的底层并不是竖直意义上的底层。
这些底层区域曾经也是旧帝国的贸易区,最低等的临时港口都是建筑学上的杰作,但科摩罗内部进行的反倒清算从没有仁慈可言。
战争制造出的创伤从没有被修复过,而是愈演愈烈,破败的废墟和挂满人皮颅骨的堡垒扎根科摩罗底层的每个角落,连接彼此的暗道被氏族的尖兵牢牢把持,贸然踏入的陌生者会被他们生吞活剥,成为一个用来消遣的活玩具。
这些区域虽战乱不断,但却是科摩罗人口最密集的区域,骄傲的灵族从来都不喜欢拥挤闭塞的环境,因此被丢入拥挤的房间反而成了一种较为温和的处刑。
拥挤的城区需要低级氏族的黑暗灵族在连续几个月都见不到黑日暗淡光芒的街道里弯腰前进,他们挣扎在黑暗灵族社会中最贫穷的处境,为了能得到一座高耸的尖塔,宽敞的生活区域,他们可以成为阴谋团里最残忍无情的战士。
当然,这只是对科摩罗底层最普遍的一个分析,这个巨大的城市总会出些特例,在尖塔阴影之外的区域,也会隐藏着屹立着旧日灵族帝国宏伟雕像的贵族城邦。
“我们要去的科摩罗底层是这里,玛尔法斯交易区。”马卡斯指着全息地图向众人讲述着,这个地方能被他得知并不是因为穿越前读过的那些书籍,而是半灵人诺维雅告诉他的。
诺维雅成为了半灵人,但她以前的关系网可没有随之瓦解,她在科摩罗中的朋友会慷慨大方的将这里的消息全部告诉她,只要诺维雅愿意用珍贵的灵魂石交换就好。
作为有着救主庇护的半灵人,这些代价自然微不足道,她交换来了大量的情报,甚至连那些纵欲大厅中流传的小道消息也没放过,全部上交给救主来处理。
众人围上去,看着灵族符咒在全息地图上明灭,这些蕴含着精妙力量的符咒正在自发调整地图上的细节。
全息投影仪中的机魂用光滑的机魂映射屏抗议,她用代码编织了一串可爱的表情。
“喂喂喂!这是什么东西?它抢走了我的工作!”
卡杨饶有兴致的看着机魂映射屏,如果说统合之手里的兄弟之情让他感到熟悉又怀念,那这些个机魂就让他感到新奇。
卡杨在过去岁月里见到的机魂可没有如此的灵动感,往往只能通过突然尖锐的嗡鸣声和明灭不定的亮光来表达自己的情绪。
机魂映射屏的抗议除了卡杨无人在意,他们都盯着玛尔法斯贸易区的氏族分布情况,确定突袭的方向。
“呜呜...为什么没有人理我?我...我...呜呜呜...”全息投影仪被这种无意的忽略整伤心了,她抽噎起来,流动在电子元件中的电流断断续续,全息投影成像的质量也大大降低。
唉...有机魂的机器运转起来确实效率很高,但也会生些小脾气。
对此马卡斯只得将目光放到贝内特身上,让这个机魂唤士导师用最快的速度安抚全息投影仪的机魂。
“我可怜的孩子,你怎么了?”贝内特单膝跪地,他褪去自己的战术手套,用掌心贴在散热口处,他感觉到了一阵热气传来,也知晓了机魂气恼的程度。
“你们...你们都不理我...那个怪东西抢走了我的工作,我怕...我怕我会失去价值。”
“没有必要担心这个问题。”贝内特的手放到了全息投影仪的操作板上,他手温柔的握着操作杆,就像是握着一个少女的手掌般,“我们不请求你的帮助,仅仅是因为这里情况特殊而已,如果我们扫描的是一颗处于太空的星球,你的意见肯定会得到所有人的尊重。”
“真的吗?”
“我向你保证,我可爱的孩子。”贝内特面带微笑,在机魂映射屏上落下一吻,指腹在刻满铸词的散热片上轻轻抚过,机魂那委屈的电流声随即转化为害羞的扭捏。
我嘞个...
卡样一脸懵逼,他没有想到贝内特会用这种...显得有些色孽的方式来安抚机魂,他有些惊慌的看向马卡斯,用目光询问着。
他平常就是这样对待机魂的吗?
当得到了肯定的答复,卡杨的头脑更加混乱了,他不由得想到了自己和复仇之魂号机魂相融合的妹妹,如果有一天贝内特上了船,他一定要阻止两人的接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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