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比乌斯睁开眼,凝视着阿巴顿的面容,那张脸没有伤疤,没有缆线,没有畸变,无法吸引住法比乌斯的目光,在职业素养的影响下,法比乌斯很快将眼珠往上抬,看到了阿巴顿那最引人注意的象征物狂傲不羁的冲天辫。
我是脑袋中心不长头发,阿巴顿是就脑袋中心长吗?
法比乌斯嘴角扯出一个勉强的笑容,最后吐槽了一番自己的地中海发型,突然间他全身绷紧,瞪大眼睛死死盯着阿巴顿那冲天辫和头皮的连接处,越看卡杨就越心惊。
阿巴顿这家伙的头发,怎么会是一个毛发史古格,这真是阿巴顿?不是逗我开心的奸奇恶魔吗?
法比乌斯又眨了眨眼睛,他是第一次怀疑自己在手术上的专业素养,他细细的看着,重重点点头确定自己心中所想没有任何错误。
这是一个好机会啊!一个能保住我性命的好机会啊!
法比乌斯余光看向一脸无趣的卢修斯,如果他现在将阿巴顿头发乃是毛发史古格的真相大声喊出,他这个没有道德和荣耀观念的朋友一定会乐的前仰后合,将这个天大的乐子传播到亚空间的每个角落。
这家伙...不会是看出来了吧?
法比乌斯突然睁大眼睛让阿巴顿也紧张起来,他看着法比乌斯那半张的嘴,跳动的舌头,看出来了这家伙有能力在死亡之前把真相喊出来。
这就像是毁灭平衡,当双方都掌握了能将对方砸入地狱中的手段,那就谁也不敢第一个动手了。
阿巴顿的心情也就因此变得更加低落,这甚至扭曲了他身边的空间,让一重不善的阴影披挂在他身上。
比起在哥特星区的失利,头发出现的问题更让阿巴顿揪心。
第十二次黑色远征结束后,阿巴顿的性情就阴晴不定,即使是他的亲信也会在做错了一些事情遭到他严厉的呵斥,那些不熟的人更是被直接处死。
这如地雷般容易踩爆的心情主要由三种成分构成。
一是战争的失利让百战百胜的头衔开始成为了他独有的一种蔑称,每当一个不知死活的军阀向阿巴顿发起挑战,他们总会为自己的开篇加上一句:哟?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黑色军团伟大的战帅,百战百胜阁下啊!这一点占据了25%
二是因为魔剑德拉科尼恩的异常,自从他被那个像是亡魂一样的战士袭击过后,德拉科尼恩就像是色孽恶魔兴致全无的柱状物一样,只能软趴趴的垂落在阿巴顿的手上,用什么方式都无法让德拉科尼恩振作起来。
如果说哥特战争的失利影响了阿巴顿权威的指挥地位,那德拉科尼恩的异常则严重削弱了阿巴顿本人的实力,以至于阿巴顿现在面对挑战者都不能用武器的强大无匹直接碾压过去,而是要靠着充沛的体力和悠长的战斗经验小心应战。
以前的战帅力破万巧,脑子都不用动,凭着本能就能轰杀一切。
现在的战帅处处小心,魔剑藏锋,让观战的人隐隐猜测阿巴顿是在上一次战争中受了伤,无法发挥全部实力,这更激起了野心之辈的挑战。
第三点占据了50%的成分,则是阿巴顿的头发,那醒目的冲天辫被马卡斯夺去,这比战败还要耻辱,毕竟战争失败的原因有很多条,但头发被砍走只能怪自己技不如人。
如果阿巴顿在战争结束后顶一个光头统领混沌军团,大家只会惊呼是谁有能力近身战胜了阿巴顿还连根取下了他的冲天辫,这个疑问很快就会被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恶魔发酵起来,最终演变成阿巴顿在一次战斗中偶遇帝皇神选,拼尽全力无法战胜,最终靠着弃发求生捡了一条命。
这事情一旦暴露出去,别说是挑战者了,就算是忠心耿耿的黑色军团也会顷刻间分崩离析,以军团最强者的名义自立门户,将阿巴顿当做路边一条野狗踢出去。
和这样无能的战帅共事,怎么能战胜人类帝国呢?
得亏那时候卡杨机灵,给阿巴顿寻了一个和他冲天辫一模一样,塔拉辛看了都要收藏起来的珍惜毛发史古格安到脑袋上,这才避免了阿巴顿威望的进一步下降。
现在...现在这个谎言就要被法比乌斯给戳破了吗?
阿巴顿和法比乌斯面面相觑,两人就卡在这里,一个不敢杀,一个不敢吼。
这种僵持持续的时间一久,卢修斯就起疑了。
“战帅你怎么了?不会是觉得杀死法比乌斯会脏了你的手吧?如果是这样,那你就交给我来处理吧,我至少有66种方式能让我快活的叫起来。”
说罢,卢修斯就要接过来法比乌斯。
明白帝皇之子那堕落德行的法比乌斯万分紧张,他嘴长得越来越大,甚至发出了一些声音让阿巴顿额头流出冷汗。
你可千万不要喊啊...
那你倒是拦住他啊...
第149章 :你怎么来我这地了?
关键时刻,还得是卡杨出面解围,他闪身在阿巴顿和卢修斯之间,礼貌的劝说不灭者不必操心,战帅阿巴顿只是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更好的办法来处理法比乌斯罢了。
“那你们更好的处理办法是什么呢?能透露一下让我学习一二吗?”
“这是战帅的秘密,你无权得知。”
卢修斯撇撇嘴,不满于卡杨这打太极般的话术,不过看在阿巴顿的名望上,他只是悄悄嘀咕了两句,并没有做过激的行为。
也就在这时候,阿巴顿和法比乌斯也是做了快速的交流,两人用眼睛和嘴唇的轻微颤动编码。
“你说了,就绝无活路。”
“我知道,我能给你培育新的头发,然后我们将旧账一笔勾销如何?”
“头发,还有基因种子,这是底线。”
“可以。”
阿巴顿将法比乌斯丢在地上,叫人过来给他戴上重力镣铐,这些装置制造的负重能压的一辆黎曼鲁斯坦克的引擎熄火,就算星际战士的动力背包完好无损,动作也会慢如龟爬。
“没意思...”感觉到自己看不见乐子的卢修斯准备就此告退,他甚至都懒得多看前几分钟还称兄道弟的法比乌斯,对他来说生活的乐趣等待着他的发现,没有必要将时间浪费在一个不愿意接受色孽真谛的老古董身上。
当然,如果法比乌斯愿意丢下他那学者矜持的架子,卢修斯会热情的成为他的引路人,带他去色孽领域中最劲的舞厅磕最狠的料。
突然间,卡杨那冷静的态度一变,一种所有人都能感觉到的震惊慌张从他身上流露出来。
“不好了!出事了!”
阿巴顿很少见到卡杨惊慌的一面,因此也是急切问着,“怎么了?我们被袭击了吗?”
“不是...不是...”卡杨捂着脑袋,有些不敢置信,“我感知不到她了...”
“她?”
“梅菲塔丽...我感觉不到她了!她消失了!”
听到这个消息,阿巴顿只是有些错愕的微张嘴巴。
卡杨这家伙...真将他的这个异形仆人看的如此之重吗?这对于军团和我的事业来说是不是一件好事呢?
“也许你的仆人只是渴了,在这条战舰里寻乐子。”阿巴顿出言安慰,这完全不足以说服卡杨,他缓缓站直身体,朝着阿巴顿扑过来,用一种不容拒绝的语气说道。
“快下令!封锁整个战舰,让我们的人动起来,必须要找到梅菲塔丽。”
“谁是梅菲塔丽?”卢修斯一脸懵逼,他喜欢看乐子,但不喜欢看自己看不懂的乐子。
阿巴顿眉头微皱,他很不喜欢卡杨现在的表现。
看见大家伙注意力都不在自己身上,法比乌斯的大脑高速运转,开始给自己寻找一条生还的道路,作为一个和血怜人打过交道的星际战士,他当然能从梅菲塔丽这个优雅的名字里猜测出来她黑暗灵族的身份。
啊...原来那些黑暗灵族要干的事情是这个...抓走卡杨这个巫师的仆从。
啧...我已经得罪了阿巴顿,现在还要得罪一个强大的千子巫师吗?如果让他知道是我将黑暗灵族给带进船的,就算我真能给阿巴顿植发,他也会冲过来杀了自己吧。
“你!”
一声质问差点吓的法比乌斯仅存不多的头发全部凋零,原来是卡杨靠着灵能感知到了他情绪上的波动,怀疑的目光立马就投了过来。
“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嗯?”
卡杨的目光比那阿巴顿还要凌厉数万倍,愣是让见识过血怜人残酷手段的法比乌斯都愣了一会。
完蛋了...完蛋了...我该怎么解释?我该怎么办?
这一瞬间,法比乌斯感觉到了什么,卡杨的脸和责问的声音越来越远,一瞬间被拉长到无限,他的思想从未有过如此活泼的时候。
眼睛一眨,法比乌斯发现自己已经不在复仇之魂号的招待室中,而是处于一个纯白的厅室,这里最显眼的东西只有一个高耸直入浓雾之中的王座。
“这是...什么地方?”
法比乌斯的呢喃在纯白厅室中回荡,操纵着马卡斯、奥托两个躯体的古见立刻就听见了他的声音。
有人进入了纯白厅室?这怎么可能!
古见二话不说,奥托、马卡斯直接找地方睡觉,让自己的全部意志出现在纯白厅室的王座之上,那被黑暗灵族窃取过一次力量的贸易许可证也捏在手中,随时都能戴在脸上借用帝皇的伟力。
法比乌斯和王座上的古见面面相觑,“一个新的亚空间潮汐?”
亚空间潮汐,法比乌斯对亚空间伟大存在的称呼,他从不认为混沌诸神是什么伟大的存在,他们只不过是这个灵魂世界中较为活跃的几朵浪花罢了。
看见来的人是法比乌斯,古见也是有些懵,他可以确定这个基因之主并不是靠着灵魂升天大阵来到这里的。
那会是什么办法呢?
古见细细打量着法比乌斯,从他的身上瞧见了一块闪着光芒的残片,颇为眼熟。
那东西!
古见大手一挥,无数魂砖构成了一只大手往法比乌斯身上抓去。
法比乌斯没有挣扎,他明白自己在一个神的领域中没有胜利的半点希望,此刻他只能祈祷这个突然出现在他视野中的神是个宽容之辈,满足了自己的好奇心后就释放他。
古见没有捏碎法比乌斯,魂砖构成的大手小心翼翼的从他盔甲上取下了一块略带弧线的残片,明显是在一次战斗中镶嵌上去的,他将这残片和自己记忆中的残片比对一番,发现正好能和奥托脖子上的古钱碎片拼合在一起。
“你从什么地方找到这东西的?”古见询问着,声音显得古老又睿智,宛如那和宇宙一同诞生的古老者,他现在装起神来越来越得心应手了。
“我...”法比乌斯一时说不上来,那块古钱碎片如果真对他有什么价值,他绝对不会放在自己的盔甲上,而是藏匿于一个研究室中。
“不急,我给你时间思考。”
古见大手一挥,显得很有耐心,然后坐在王座上引导着信仰之力的流入,接收死者的灵魂,以此来向法比乌斯巧妙的施压。
第150章 :拉拢法比乌斯
展现力量,往往是说服一个人最好的手段,尤其是在战锤这个无时无刻都在进行杀戮的残酷宇宙,嘴皮子说破天,也比不上将刀架在别人脖子上更有说服力,在这个地界,仁慈是强者对弱者的怜悯,弱者若是想贸然施舍仁慈,等待他的只有地狱般的下场。
引导流向纯白厅室的信仰并不是一件困难的事情,就像是你无法阻止凡界的痛苦流向诸神一样,古见就算不坐在这王座上,也能轻易的掌管五百赎罪世界的信仰。
这对古见来言显得平平无奇的画面,在法比乌斯眼中就显得格外震撼。
诸神到底是怎样的?
珞珈研究了许久也没研究出来什么个章程,法比乌斯有自己的一套理解,但那也仅仅是站在凡人的角度,以一种科学理性的方式推理诸神。
现在,从古见的刻意展示中,法比乌斯见到了诸神向凡界攫取力量那画面的一角。
每时每刻,以亿来计算的信仰尘埃汇成一道道粗大的卷流在纯白厅室中流动,这些信仰尘埃来自于所有信奉救主的人,他们感激救主那仁慈的教义给了他们一次赎罪的机会,感激仁慈修士和政务部职员营造的和谐世界,这些源于灵魂深处的力量虽然论个体来言小了些,比不上恶魔将人一刀砍死,把灵魂直接抽出来吸食更利索,但胜在一手持续不断的供应。
尘埃在流动之底堆积,化为一座又一座巍峨的峰峦,让法比乌斯忘记了呼吸。
除去尘埃,那些死者灵魂构成的魂砖也吸引着法比乌斯的目光,所有活到70岁的人,还有那些被救主名义杀死的灵魂,人类、异形、恶魔全部幻化成了一块又一块凝实内敛的砖头,被古见码放起来。
其中人类灵魂凝成的魂砖成为了古见拓展纯白厅室的建材,法比乌斯脚踩的地面就是用魂砖和尘埃建造出来的,异形与恶魔的魂砖被当做一种可消耗的材料分发给那些改头换姓,叫做机魂实为恶魔的食粮。
何等伟大的力量...
法比乌斯看了许久后,心里只有这一个想法,从未见过诸神攫取信仰画面的他只能将眼前的一切和他之前见过的那些恶魔相比较,他突然间发现那些自诩强大的恶魔、巫师只是小打小闹而已,机关算尽献祭数百万人、甚至是数亿人,都不如这王座上神秘强者一秒钟的所得。
法比乌斯咽了口唾沫,他突然间又想到,如果自己也成为这样伟大的存在,克隆完美的原体不就是手到擒来的事情吗?到那时他就能成为真正的基因始祖,新人类不容置疑的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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