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争期间古见也和他曾瞧不起的瑞恩伯爵建立了深厚的战友情谊,当他们被兽人组织的刺杀队偷袭时,还是瑞恩伯爵反应迅速挡在了古见身前,用自己的身躯保护了古见的安全。
兽人已经失败,他们泼洒出来的孢子被喷火器一点点清理掉,整个巢都的氛围也松懈许多。
古见的威望已经在一次又一次的胜利中不断强化,完全可以说是雷德矿业世界的真正领导者。
他并不满足于消灭兽人的功勋,甚至还想将如腐骨之蛆般的邪教根除。
他用自己的威望迫使贵族们让利给下巢,着手推进下巢和上巢那无谓分歧的消失,希望能让整个世界以一个更加开明的氛围继续发展下去。
被认为是该计划最大阻力的金丝家族对古见表示了完全的顺从,瑞恩伯爵完美执行着古见的计划,并对那些对古见心怀不满的家族施以毫不留情的打击。
战胜兽人的第六个年头,古见已经成为了雷德矿业世界的无冕之王,而金丝家族也是向古见提出了他们卑微的请求,希望能借此永远的侍奉在古见左右。
那就是一次有帝皇见证的圣洁婚礼。
瑞恩伯爵的女儿很多,但没有一个能比叫莲娜的小女儿更加的美丽动人,古见欣赏她窈窕的身姿,喜欢她开朗大方的性情。
两人的婚礼很快就成为了巢都里最津津乐道的话题,国教为此付出了许多努力,最宏伟的教堂中有着修女和教众们日夜不停的为古见的婚礼的祈福,为未来会诞生的圣子祈福。
婚礼的那一天很快就来了,现场全是古见所熟悉的人。
米扬、石头、特兰政委、南希修女...还有在兽人战争期间让他印象深刻的军官和士兵,他们都展露着庆贺的笑容,祝福着古见和这个世界,愿他的光辉能永久的庇佑虔诚的人们。
帝皇雕像的身上洒满了金光,在他的注视下古见将和莲娜做出厮守一生的誓言,瑞恩伯爵坐在底下为他的女儿和家族能得到圣人如此的认可感动不已。
“哦...莲娜,你太美了。”古见看着莲娜,含情脉脉的说着。
莲娜害羞的低下头,那洁净的皮肤浮起一层红晕,然后她闭着眼睛仰起头,颤抖的睫毛表现了她同样激动的内心。
古见在众人的祝福声里拥抱住了莲娜,两人将在此刻完成誓约的最后一步。
婚恋的喜悦感冲刷着古见,让他沉迷其中,久久无法忘怀。
这幸福有些过于甘甜了,那美妙的滋味里似乎藏着一份难以察觉的歹毒,在六秒后悄然绽放开来。
沃日!
意识到这一点的古见睁大眼睛,立刻在众人的惊呼声里推开了莲娜。
结婚时的幸福和拘谨在古见的脸上完全消失,只剩下了近似病态的愤怒。
古见死死掐住了莲娜的脖子,厉声询问着,“是什么时候?你们是什么时候信了那该死的欢愉疯子的!”
第74章:拱火多是一件美事
“圣人!您在干什么!”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尖叫声,他们不敢相信自己所侍奉的圣人居然变成了一个要杀死自己未婚妻的疯子。
他们带着关怀的面容靠近,特兰甚至翻过了椅子朝着古见跑来。
古见死死扼住莲娜的咽喉,就算这个漂亮动人的女子脸已经憋得像是个茄子也没松手,他朝着围拢过来的众人嘶吼着。
“滚开!你们这些该死的邪教徒还是幻象什么东西的!你们无法诱惑我的心智,我的身体乃至我的灵魂只属于我自己!”
这番话喊出没有逼退众人,只让他们的脚步越来越快,那张带着担忧古见精神状态的面容逐渐扭曲,浓厚的恶意在他们夸张表情的末梢刺向古见的双眼。
必须要从这幻象中逃出来,但是要如何去做才能快速又利索?每拖一秒都只会让自己更加被动...
电光火石间,古见只能想起来色孽和恐虐这两个邪神很不对付,而那个卡了升神bug半死不活的帝皇则是被他紧张的情绪所忽略。
将莲娜的喉管捏碎,虚假的血液犹如果冻一样缠在了古见的手上,莲娜那颗紫色的头颅也像是蜘蛛卵一样裂开,她的大脑往古见的脸上蹦去。
没有鲜血用来取悦恐虐,那么还有愤怒,只要措辞得当,只需要一句话便可让恐虐怒火中烧。
想想古见!快想想恐虐最讨厌什么!想想作为一个色孽教徒应该用怎样的话语来侮辱这狂怒的战争之神!
当莲娜的脑子挤着古见闭紧的嘴唇想要钻入他的喉咙里完成剩下的工作,古见所认识的战友将他的胳膊腿牢牢控制住的危险时刻。
古见豁出去了,直接仰头对着腐化崩塌的教堂顶部怒吼一声。
“恐虐!你王座下流淌的灼热鲜血连我一次生理期的量都不够!”
此话一出,这扭曲幻象中存在的所有不详存在都停住了动作,他们用惊惧欲死的眼神盯着古见。
若说出的话有实体,他们真想把古见这大胆至极的冒犯给他塞回去。
然而说出去的话就像是泼出去的水,古见虽然不清楚自己是什么时候中了色孽邪教的法术,但他很清楚这些法术一旦在现实中成形,那么就不可避免的和亚空间有着相当紧密的联系。
接下来只需要等待恐虐听到这无人敢也无人能说出的冒犯之语,并祈求这世界的偏远能让恐虐无法准确的找到是谁喊出来的。
这句话飘摇在亚空间之中,以一种超越时空的姿态快速穿梭,沿途的混沌恶魔在窥见这句话的片缕就骇的转头逃跑,生怕自己也被接下来可以预见的盛怒所波及。
最终,它飘入了恐虐的领域,轻飘飘的在耳边响起,如同一个嘴碎的怨妇絮叨她那些无趣的生活和逆天的xp一样。
“恐虐...你王座下流淌的灼热鲜血连我一次生理期的量都不够...”
恐虐从无聊的昏沉中苏醒,在荷鲁斯之乱后银河系就鲜少有那种将战火焚烧至整个银河的末日之战了,这也让恐虐在这段时光里感到些许无趣。
战争就像是一个蹩脚的游戏,99%的时间都无趣的很,只有那1%的时间才是真的要命。
搜图半小时,快递三十秒大概就是如此。
今天某团部署到某地坐了一天载具,下午挖坑晚上站岗,明天又被部署到另一个地方,然后连敌人都没有看见都被炮弹全部报销在路上。
所以恐虐很乐意用自己的力量将战争的形态改善,让它变得越发的有趣且充满博弈性。
比如为敢于近战的勇者提供赐福,只要他们够劲够怒,都能对敌人造成些伤害。
又或者是蔑视那些将身体缩在掩体之后,只敢露出一个枪管朝外胡乱射击的懦夫,干扰他们的子弹偏离开冲锋的勇士们。
一堆人挤在一起守一处阵地,另一方一群人排着队上来进攻,两方人在这肉眼可以互相望见的距离里开火对射,鲜血不断。
虽然愚蠢,但很有观赏性,恐虐很喜欢扫视这样的战场,就像是一种更真实且残酷的斗蛐蛐游戏一般。
但休战也是战争的一环,如今的战事稍缓不过是为了给未来更加宏伟的战争做准备罢了。
只有将斧子磨利,将盔甲锻厚,战争的烈度才会一次又一次上升,而他获得鲜血和颅骨数目也将继续增长下去。
恐虐用自己的赤红喷火,封在铁甲之后的八目扫视整个领域,有秩序的征服和不分强弱的屠杀都在进行着,血神的信徒对于如何贯彻他的战争与鲜血的信条总有不同的理解。
就像是隔壁的纳垢信徒,一些信徒认为纳垢的瘟疫唯有泼洒全银河,让所有生物感染上终极无药可治的疾病才算完美。
也有信徒认为银河系的生物太过污秽,他们不配享受纳垢慈父的善待,唯有将这些生灵尽数清除,那在死亡遗骸里诞生的纯洁新生命才配得上慈父的呵护。
血神不问鲜血从何而流,血神也不问战争因何开启。
但对于这句将吵醒,并越品味越是让恼怒的话血神必须要查明是谁干的...
忠诚的猎犬有着比血神更加敏锐的嗅觉,虽然这些恐虐恶魔本质上都是混沌形体的延伸,但就像人长有鼻子眼睛等五官一般,分工不同其擅长的方向也不一样。
这番话被血神用鲜血锻造,用烈火固形,变成了一根焦黑的骨头丢入了猎犬的鼻子前。
这从远古就被恐虐饲养的猎犬轻嗅两下,闻到了一种相当复杂的味道,这让他在耐心不多的恐虐面前愣了许久。
这什么怪味道?怎么什么都沾了一口?
这怎么可能?互相冲突的味道应该互相厮杀吞并,直到只剩下一个为止,如何能这样以一种巧妙的结构互相混合,最终形成了一种中性的气味。
一次冷哼便让这能将满编星际战士战团逼入绝境的恐怖恶魔吓的四肢打颤,猎犬向恐虐表示臣服,用压平的飞机耳讨他主人的欢心,然后用几次犬吠告知了恐虐更多的细节。
“纳垢?帝皇?色孽?奸奇?搞毛?你闻到了如此多的味道吗?”恐虐眯起眼睛,的眼目对于鲜血的领域来言就像是太阳,仅仅这一个动作便让血神领域陷入昏暗之中。
又是几声犬吠,恐虐接着问,“但味道最多的是色孽?”
用手指轻轻点着黄铜王座,恐虐思考着色孽这样犯贱是为了什么,上一次他们发生冲突的时候还是在荷鲁斯之乱抢圣吉列斯的时候。
这其中会不会也有着奸奇这阴损家伙参与的原因,那个鸟人最喜欢挑拨离间了。
罢罢罢...管那么多作甚...这该杀千刀的色孽也确实该被教训一下了。
八秒过后,恐虐那战术家的理智就快荡然无存,先是检查了一番自己神域,确保了和纳垢、奸奇等邻居的交界处没有偷袭的迹象,只有自己魔军入侵他们领域的日常活动。
然后从黄铜王座起身,带着无穷的血腥味和烈火一同起来。
从残剑断枪等武器堆成的庞大山脉中随手拔出一把古朴的武器,然后带着自己的魔军直接向色孽颓废奢靡的宫殿杀去。
血与火凝成的长矛以恐虐的意志投射出去,落入了闪亮刀片和珠宝尖刺拼成的奢靡宫殿之中。
第75章:世界虽小,五脏俱全
破碎的声响一刻不停,下一秒就传来了色孽那可男可女的厉声尖啸,“半身不随的狗头人!你这是又犯病了是吗?”
恐虐盯着相较与来言体型纤细优美的色孽,将那截煅烧漆黑的骨头丢了过去。
“这可是你说的?”
色孽像是看白痴一样剜了恐虐一眼,将那截骨头塞入了自己身体表面不用来吃饭的一个口中。
恐虐不由得攥紧了拳头,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多嘴问这一句,就应该一斧子砍在色孽脑袋上,然后拖着的肠子回王座上坐着。
但没办法,恐虐今天状态不太好,很怒,但还没有那么怒。
银河系相比过去那低烈度的战争形势让有些精神不振,若是能再打上一场天堂之战就好了。
色孽将小骨头装入某个口里的一瞬间,脸上带了些病态的潮红,很显然是没想到这一小截骨头里居然夹杂着如此有趣的一句话存在。
那色孽教徒的颓废之味不可作假,但色孽本尊也想不起来这是什么时候编织出来的羞辱之话。
最后带着一副‘你能把我怎样’的嘲讽笑容对着恐虐说着,“所以你的领域是缺血了吗,我很乐意把我上次生理期剩下的血都便宜卖给你,只要你借我用用你的王座扶手摩擦上几下就好。”
然后,恐虐的理智彻底无了。
甚至都没有吼叫,直接带着自己的魔军跃向了色孽,对着色孽那张四分猝不及防,六分迫不及待的脸狠狠砸下去数拳头。
每一拳在亚空间掀起的波浪都足够让帝国舰队迷航许久,恐虐没空去理会那些被波及到的弱小凡人,只想把色孽这张满是嘲讽的脸打的稀巴烂。
色孽没有反抗,至少没有反抗的那么激烈,恐虐的攻击可不是闹着玩的,每一下都是奔着彻底杀死色孽去的。
但很可惜,永恒之战打了如此之久,四神没有任何办法彻底消灭对方,只能根据灵魂的潮起潮落在力量上有着微弱的差别。
色孽发出痛并快乐的呻吟,当有些腻味这一感觉后就立刻从恐虐的手中脱离,召出来自己华丽致命的武器和怒气冲冲的恐虐厮杀起来。
最终色孽还是为自己先前的享受付出了代价,蛇一般的纤细躯体被恐虐抓住两端,然后被恐虐着重甲的脚压住。
像是使用一根磨刀的皮带,恐虐直接用一把大刀刮去色孽身上光洁的鳞片,色孽对此的唯一回应就是极其高亢的尖叫声。
这声音回荡在亚空间,穿透着重重阻碍,最终反馈到了这偏远的雷德矿业世界上的色孽法术中。
古见听的很清楚,这声尖啸轰碎了这虚假教堂的彩色玻璃,然后干净利落的把这些想要夺去古见贞洁还有更多的幻象轰碎。
一切场景破碎然后如潮水般退去,但这虚假的几年记忆可是结结实实的留在古见脑子里了,让他回归现实的瞬间大脑一团糟。
“真该死...”古见捂着自己的太阳穴,竭力让自己去憎恨那记忆中谦卑有才的瑞恩伯爵,还有那皮肤白皙性格喜人的莲娜,他们现在肯定是十恶不赦的敌人了,而不是和他相处了六年之久的朋友。
涌入鼻子的只有血腥味,围绕身体的只有冷漠的冰寒,唯一的温暖从古见这胸甲的内衬逸散出来,掏出来一看发现是那个被自己收起来的泥红色小药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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