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见确定了这点，胆子不由得又大了几分，仅仅是将脑袋探出来已经不能满足他的好奇心，于是古见将手搭在缺口上，准备扩大一圈钻出去看看。
等一等...还是谨慎一点吧。
无形废渊虽然没有诸神的走狗，但强大的恶魔也不见得少，比如说阴影之王比拉克，这个用阴谋将自己野心隐瞒起来的恶魔和瓦什托尔一样，渴望着有朝一日升格为神。
对于瓦什托尔，古见好歹知道他对古圣留下来的科技很感兴趣，对于比拉克...古见知道的东西就少的可怜了。
主要是因为这家伙当了太长时间的背景板，出来搞事情已经是第十三次黑色远征的时候了，他试图夺取山阵号攻击泰拉...结果失败了，被咒缚军团送回老家，下一次出来入侵了一个骑士家族的封建世界，腐化了一群骑士为自己而战。
最逆天的是，比拉克虽然不忠于四神，但是他也掌握了一种很独特的阴影之力，通过烙印符文，比拉克手下的骑士能化为阴影穿透墙壁，瞬间闪烁。
嘿...
古见突然乐了，这么想的话，我岂不是也算是一种大恶魔？不忠于四神，待在无形废渊深处建设自己的王国。
这还真有趣不是吗？没准未来有一天，帝皇不卡那升神的bug，没准下一个神的位置就在我、比拉克、瓦什托尔这些家伙里角逐出来了。
思考间，古见叫的帮手来了，是被他留在奥托身边帮忙的咪咪。
“咪咪啊。”古见将阴影一般的咪咪从地上抱起来，这个已经强大的能将星际战士连人带甲活撕的恶魔在古见手里不敢造次，老老实实的缩小自己的身形，像是一只真正的黑猫般蜷缩在古见怀里。
“主人。”
“别叫我主人。”古见摸着咪咪的毛发，手感极其丝滑，还不用担心沾自己一身毛，“叫我老大，以后你每句话后面都必须给我加个喵。”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给我叫就是了，还有把你的外形给我变变，纯一色黑也怪难看的。”
一阵折腾后，咪咪变成了古见想要的模样，他不需要理解自己为什么要变成这样，只需要知道这能讨古见欢心就行。
“好猫，以后你就叫辑巴猫了。”
“老大，这名是不是难听了点喵？”
“难不难听的，我给你取的。”
“好吧...老大想让我做什么喵？”咪咪眨着眼睛，他知道古见绝不会因为闲的无聊就把他从奥托身边叫来，无垢之城的建造已经到了末期，地表的腐朽已经被救主军清理干净，只剩下巢都那复杂的地下结构没被清理了。
不过这也不是什么难事，毕竟按照奥托圣人对无垢之城的需要，新城市将铺设整个星球的一半，而不是将建筑堆砌成一座高耸入云，深扎地心的传统巢都。
古见指了指那个拳头大小的洞口说着，“钻进去侦查一下。”
“好嘞喵。”
半个小时候，咪咪回来了。
“外面情况怎么样？”
“老大，我们好像在一个坟头上喵。”
“坟头上？怎么说？”
“我们周围全是已经死去灵魂形成的骨骸，什么样子的都有，老大我们就在这些骨头最顶端喵。”
“死去的灵魂也能形成骨骸吗？”
“会的，只不过会特别小，只有一粒沙子那么大喵。”
“那你说的骨骸。”
“一粒一粒的都堆起来，形成了大块的骨骸。老大，我们周围起码有着上万亿，甚至更多的死者喵。”咪咪说这些时不由得抖了一下。
上万亿的死者...
古见陷入沉思，他上一次见过类似的画面不是在恐虐的黄铜王座下，而是在远接之眼要塞中，那些由万物灵魂制作而成的魂道。
“所以外面只有死人对吗？”
“是的老大，我跑了很远，一个能动弹的都没见到，这里肯定是被其他恶魔当做不祥之地了喵。”
“呵，你们恶魔也讲究不详吗？我还以为这种词只会出现在凡人嘴里。”
“如果不小心碰上你，那可就不详了...”
“你说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老大你没事我就先走了喵~”
咪咪一脸谄媚的跳开，回到了奥托圣人的身边，古见也就开始着手准备将仓库里的亚空间能量输送到无暇之城里，他有很多种办法，祈祷、仪式、献祭都可以，不过现在古见想试试一个新学会的东西。
在和沃坦联盟的炉裔交战时，马卡斯又一次得到了恐虐的青睐，并知晓了如何用鲜血编织血旗，当时的血旗可以修复战士破损的武器，赋予放血的奇特性能，还能让血气化为护盾阻挡远程武器的攻击。
知道血旗怎么编织的古见融会贯通，举一反三，很快就意识到自己能利用纯白厅室的性质编织属于救主的军旗，现在正是动手实施的时候。
“让我们开始吧。”古见活动了下筋骨，将魂砖制作成一条条渐渐收窄的管道，他要让混乱的亚空间能量在纯白厅室流动足够久变得平静温和然后还能抽出一根根细丝出来。
在管道的末尾，亚空间能量变成了晶莹如发丝一样的线流了出来，触碰起来有种冰凉凉的感觉，古见立刻用这些丝线编制旗帜，然后交给费伦用来给生产出来的亚钢镀能，他要让救主的军队脱胎换骨。
在无暇之城的文献中，这一次军事、民用装备上的全面升级被称之为大迭代。
第103章 ：战争仍未结束
哥特星区。
阿巴顿入侵的余毒仍困扰着这个星区，混沌大军所到之处留下的不仅仅是断壁残垣，还给万亿帝国民众扎下了不洁的种子。
叛乱此起彼伏，畸变到处都是。
国教与审判庭的审判者日夜不息，在各个世界上寻找着腐化的痕迹用烈火烧尽，帝国军队也在一张张军令的调遣下登上战舰前往远方执行血腥的镇压，在一片混乱之中，异形的劫掠舰队也在黑暗中游荡，等待着自己的猎物露出破绽，然后扑上去狠狠咬上一口。
不过在绝望中，亦有希望从灰烬中诞生。
在第十二次黑色远征中，一个新的圣人，一个新的教派，一个新的理念就此诞生，并随着时间渐渐壮大，不容忽视，一如曾经无人问津的救世帝皇圣典派。
一颗星球，这里过去是毁灭的萨瓦文现在是洁白纯净的无垢之城未来将是救主仁慈派不断壮大的发源地。
经过数年艰苦卓绝的清洗和建设，这个被混沌大军和黑暗灵族一同蹂躏过的国教世界终于变得正常起来，天空不再飘荡着被折磨者的哀嚎呜咽，地下流淌的也不是混合着血水和尸水的污物，旧的巢都被当做一个耻辱的坟墓被救主的军团拆除，新的城市在洁白的强化大理石的堆砌下拔地而起。
和无暇之城的设计结构类似，无垢之城的最中心，同样是一座神圣浩瀚的神殿，这里供奉着坐在由白金、白玉制作而成王座上的救主雕像。
巨大巍峨，耗资不菲，能让帝皇级泰坦相形见绌，为了让这个神圣的雕像完美无瑕，数个国教世界和铸造世界行动起来，征集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只为了满足奥托圣人的需要，面对着战争的最大功臣，有谁敢提出反对的意见呢？就算救主军不行动起来，他那狂热的下属也会不满。
救主雕像没有面容而是光滑如镜，这能直接倒映出其他人的脸，这样的设计是敬畏救主的真容，一些主教不满于这种设计，认为无面的救主雕像会让民众们失去敬畏之心，要求所有的救主雕像都应该用圣洁的骷髅修面。
不过这个问题很快就得到了解决，前不久一个德高望重大主教魂归王座，他在离世前用睿智的声音向前来瞻仰的大修女、主教吐露了一个流传于万年前的传说。
主教说，我的祖先曾有幸见过伟大的人类之主，他说人类之主完美无暇，超越了人类所能制造艺术的极限。不管是图画还是雕刻都无法显出吾主的神圣，而且吾主不止一张面容，作为人类的主人，他是所有人类，所有人类是他。一人千面，千面一人...
说完，主教便脑袋一歪，在弥撒和香炉的陪伴下魂归王座。
人类帝国中，从来不缺少咬文解字的人，更不要说留下这话的是一个大主教，在大主教魂归王座不久，立刻就有许多教徒将他这段话抄在羊皮纸上细细分析、争辩起来，最终他们确定现在的人类帝国崇拜帝皇，描摹他真容的圣物都是一种可以包容的冒犯，是后来无知设计者对帝皇的擅自揣测，唯有无面、无相才是对帝皇的最大尊重。
但这时候又有人问了，如果无面无相，那一人千面又该如何表现呢？教徒们又讨论了一下，最终将帝皇的面容用一面设计巧妙的镜子取代，每当有信徒屹立在帝皇身前，他都能从帝皇的脸上看见自己的脸，以此审视自己的言行举止，甚至审视自己的灵魂。
如果天生反制灵能的寂静修女听到这些争辩，她一定会叹息一声，感慨那完美的帝皇不过是一个被困在王座上显得消瘦普通的中年人罢了。
无垢之城中央远明之眼神殿前乃是一个用无数颅骨制造而成的纪念广场，地面的颅骨选用的都是彻底的亵渎者和异形，他们畸变扭曲，不同于人类的颅骨被踩在脚下，那怪异的颅骨形状时刻警醒着前往广场的众人。
广场并不平整，数千面互不相连的短墙排列组合，从天空看去能见到赞美救主仁慈的五芒星图样，制造这些短墙的材料是牺牲者的颅骨，所有在净化无垢之城付出生命的人都在这里接受帝国公民的瞻仰，不论他们是人类还是亚兽人。
此刻，虔诚广场上人山人海，救主军的士兵昂首挺胸，接受着来自各个方向的审视，在那些高耸建筑窗台旁，有着权势滔天的帝国官僚窃窃私语，他们中的许多人都不喜欢由亚兽人组成的救主军，但又无法忽略他们为保护哥特星区付出的牺牲，毕竟这些救主军可是和尊贵的暗黑天使战团并肩作战过，得到了阿兹瑞尔战团长的高度评价。
“圣人，准备工作都就绪了，您随时都可以发言。”
忠诚的管家费赛斯向奥托圣人行礼，然后目送他的主人身着华丽威严的服饰向演讲台走去。
站在演讲台之前，庆贺的热闹声一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数百万聚集在广场附近的人屏住呼吸，等待着奥托圣人宣布无垢之城的建立，宣布救主仁慈教派成为了国教中又一个阐释帝国信条的分支教派。
奥托面色如常，没有兴奋和紧张的感觉，他双手搭在演讲台上，一脸的理所当然，他宣布了无垢之城的建立，宣布了救主仁慈教派的建立。
在这之后，奥托还讲明了亚兽人在哥特星区应该享有怎样的待遇，他说所有的亚兽人在物质上和一般的帝国公民无异，没有人能凭着亚兽人的外表就剥夺他们的工具、食物、武器，亚兽人比起一般的帝国公民，只在精神上受到更加严格的控制，每一个公民都应该监督亚兽人有没有通过努力奋战、工作洗去自己灵魂上的罪孽。
“生命是救主的货币。”奥托严肃道，“真正能裁决货币价值的人乃是仁慈的救主，而不是他钱包中其他几枚闪烁耀眼的金币，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将各种货币码放整齐，除去锈迹，等待着救主的使用。”
第104章 ：我只是告诉你们一声
奥托在外面慷慨激昂，但这仅仅是一个极度拟真的全息人像罢了，奥托的真身此刻在神殿深处，一张宽大的圆桌旁，在阿兹瑞尔战团长和常胜军奥克塔的陪同下与能左右哥特星区发展方向的高层领袖开会。
奥托双手交叉撑住下巴，他扫视着圆桌旁就座的人。
这里有内政部的高官，有国教的枢机主教，有星界军的元帅，有海军的舰长，有导航员家族的代表，有铸造世界的大贤者...
他们中只有少数人以奥托的功勋为荣，将奥托视为帝皇的先知，坚定的站在奥托身旁。
大多数人都只是迫于奥托在战争中得到的巨大功勋和威望，不得不选择顺从，他们真正忠于的是自己派系的利益。
机械神教想要更多的技术和矿物，国教想要更多的信徒，海军要船，星界军要人，内政部则是要在哥特星区这个残破的地方征收足够的十一税。
奥托明白，想要让自己的计划实施，就必须要在这次会议上把话说明白，让这些盘踞哥特星区权力之网数千年之久的老牌势力做出让步。
“你们也都听到了我对于亚兽人的处理办法，你们持怎样的意见？赞同就沉默，反对就举手....很好，看来救主仁慈的理念也牢牢刻在了你们的心里，这些亚兽人为救主献上了一切，我们决不能将他们随意抛弃，只有救主才能裁定他们的灵魂。”奥托手敲了敲桌子，“那么第二点，阿巴顿的入侵给世界留下伤疤，让救主的子民饱受苦难，我们不能一味的责怪敌人的穷凶极恶，也应该审视下自己有没有履行保土护民的职责。面对着那些已经腐化和正在腐化的世界，我会派遣出救主军和赦罪修女团，目的不是为了一把火将不洁烧光，而是要给予所有可救赎者一次赎罪的机会。”
给亚兽人确定社会地位和待遇在在座各位的设想中，毕竟奥托在成为圣人之前，就展露了对亚人种的偏爱和宽容。
但这第二点，给所有不洁者一次赎罪的机会让在座各位大为惊讶，一些人直接从自己的位子上起身，嘴上不敢说但心里直呼奥托此举乃是彻彻底底的异端行径。
“奥托圣人...”一个年迈的主教慢悠悠询问着，“请问什么叫做可救赎者？什么叫做一次赎罪的机会呢？”
“很简单。”奥托回答着，“作为救主的牧羊人，我们不能因为羊生病了就将他们直接丢弃，我们应该尽力治愈救主的羔羊，直到我们无能为力才动手屠宰。”
“奥托圣人，您的想法还真是有趣...”主教摇晃着脑袋，他认为奥托圣人怀着一种不切实际的天真，“对待不洁者，火刑才是他们唯一的救赎。他们沾染了腐化力量的一刹那，就无药可救，国教用万年的经验已经证明了这一点。”
“那是因为你们没能得到救主的启示，只是凭着自己的直觉和猜测替救主牧羊罢了。”奥托的反驳让主教有些恼怒，他刚想反驳，就被奥托手中的一件物品给硬生生堵了回去。
野兽精酿，救主之血！
哥特星区是个人都知道这东西能抗拒腐化，不管是低语还是恶臭，只需要一口就能驱散出自己的身体，比国教教堂分发的圣水还要强效。
年迈的主教咽了口唾沫，他对野兽精酿有着极强的好奇心，曾经试着动用自己的力量来研究野兽精酿的成分和制造技艺，但一无所获，与他合作的大贤者能完美的复刻出来野兽精酿的一切，却始终没法让仿造的野兽精酿从一瓶味道古怪的血酒混合物变成救主的馈赠。
“也许我们缺了一种神秘的物质，只有奥托圣人才能得到的物质。”大贤者在数万次的尝试中，接受了自己的失败。
看着主教的痴迷，奥托不由得嘴角扯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对于国教私下的研究他早就知晓。
没有我的鲜血为基底，你们能造出来野兽精酿可真是离大谱了！
奥托高举野兽精酿，让全场的目光凝聚在此，“你们难道以为，我允许不洁者活着是出于自己的私欲吗？我告诉你们，我的一举一动皆来源于救主的启示，唯有他允许我的，我才会去做，不允许的，我连想都不敢想。这瓶野兽精酿，便是审查不洁者的关键所在，谁能活着赎罪全由救主的意志来决定，不配活着赎罪的人，精酿将消灭他的肉体和灵魂，有幸得到救主仁慈的人，则可以成为亚兽人开始自己的赎罪之路。”
听到奥托这么说，年迈主教也是闭上眼睛，态度松动了几分，“那么奥托圣人，您是打算扩大野兽精酿的生产交付给各个世界来洗礼不洁者吗？”
“当然不是。“奥托摇摇头，以他对帝国的了解，自己生产的这些野兽精酿绝对到不了那些不洁者身上，只能成为这些老家伙自己的私藏。毕竟在他们眼里，跟混沌沾上一点边的家伙都已经被排出人籍了，让这些人多活一秒都是对自己信仰的不尊重。
在众人好奇的注视下，奥托将自己的打算娓娓道来，“我想让你们配合我，征集你们管辖世界上的不洁者，然后全部送到无暇之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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