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卡斯两手拢在一起在桌面上撑着，他正在思考无魂者的性质。
虽然名叫无魂者，但这些奇特的存在并不是如他们的名字一样没有灵魂，只是灵魂在亚空间的表现呈负向，他们就像是亚空间这片无序之海里的一块堤坝，灵能涌过去只会分流散开。这个万物存灵，万事有魂的世界中，可能只有太空死灵才能符合‘无魂’这一称号，但他们的无魂也不是天生就有的，而是在天堂之战期间被星神尽数吞噬，只剩下一个复制过人格的金属身躯而已。
“你们说，凯尔的灵魂脱离身体一直向上，然后随风流去？”马卡斯询问着沙朗和伊莲，两人点点头，他们目睹的情况就是如此。
“那他们两人现在的灵魂又是怎样的？”
沙朗、伊莲看向大壮和小美，无法见到他们离体的灵魂，“也许是重新回到了身体中。”
“完整的，还是被风吹过的？”
“这...”
看见两人迟疑，马卡斯便将新款精酿掏出来放在大壮和小美面前说着，“凯尔的灵魂没有归于王座，我们需要为救主解决这个问题。”
看着新款精酿，小美有些犹豫，但大壮则是将瓶子一把拿在手中，准备一饮而尽。
“少喝一点。”马卡斯提醒着。
在大壮喝下一小口后，那种寒冷感卷土重来，让他面色青紫。
沙朗和伊莲也得以又一次看见他灵魂脱离身体，没有循序渐进，而是直接拔升到高空中被风吹动，灵魂的边缘宛如那些在工业尘土里埋没许久而锈蚀的金属板一样呈不规则的锯齿状。
“他的灵魂看来只是暂时脱离了危险，我敢确定，只要他摄入十毫升的液体，灵魂就会和凯尔一样彻底的脱离身体，再也找不回来了。”伊莲用自己的第三只眼看过后斩钉截铁的说着，大壮听完也是看着马卡斯，只要他下令就会继续喝下精酿。
“那按你的感觉，她还能喝多少呢？”
马卡斯并不急，他让大壮将精酿放下手指了指小美，等待着伊莲的回答。
伊莲看了小美一眼，眯着眼睛回忆片刻说着，“我想...她应该还能喝六十毫升。”
用星际战士出色的控制力，马卡斯给小美倒了三十毫升的精酿，等待着她喝下。
小美深吸一口气，然后张开口将精酿给灌入口强咽下去，见到凯尔结局的她，再也不能将这个精酿当做一种饮品来享受了。
伊莲盯着小美的身体上方然后对马卡斯说着，“没错，还能喝六十毫升。我的猜测没有错误，她现在的灵魂比起大壮离自己的身体更近也更加完整。”
安托万在一旁用慵懒的声音问着，“怎么样我的主人，现在你搞清楚什么了吗？”
“似乎有了点眉目...”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去，十五分钟后，小美摆脱了寒冷的困扰，二十分钟后大壮也恢复了正常。
“在第一次喝下精酿，你们两人用了多长时间恢复过来？”
作为一个劳动模范，计算时间几乎已经成为了大壮的本能，他用自己厚重的声音答道，“半个小时，我的大人，而她应该是七分钟左右。”
马卡斯用自己的头脑整合新款精酿的效果。
因人而异的摄入量，每个人能摄入的精酿不同，少量摄入会感觉寒冷，大量摄入会直接失去灵魂。
不可逆的损伤，精酿的摄入是累积计算的，只要喝了一口都会让自己的灵魂离身体更远一些。
和太空死灵无魂类似的寒冷感，只会根据一次的摄入量决定持续时间，寒冷退去意味着灵魂重新回归身体。
虽然和无魂者有着本质上的区别，但这种寒冷对来自亚空间的力量有显著的压制力，甚至能让一个凡人轻松的消灭掉恶魔，不过这种压制力似乎要以鲜血为媒介才能表现出来，凯尔在杀死恶魔之前，他为自己的匕首涂抹了鲜血。
而那血...
马卡斯记得很清楚，凯尔流出来的血粘稠厚重，像是颜料一般。
“大壮，你身上有献血瓶吧。”
大壮手摸向自己的腰包，献血瓶是每个亚兽人必备的物品，不管是在无暇之城还是第五行者号上，血税永远都在征集，永远都不够用。
普通人的鲜血量约为4500ml左右，占据总体重的8%。亚兽人的血液量要更高一些，大约在6000ml左右。通常情况下，一个普通人单次献血的上限为400ml，超过这个标准就会头晕、出冷汗、感到不适，献血后的虚弱感大约需要一年的时间才能恢复过来，而亚兽人只会感到深度的饥饿，他们的造血能力也很强，即使是小美这样纤弱的体型都能用一周的时间补回献血的损失，而大壮更是只需要三天。
大壮的采血瓶能一次提取800ml的鲜血，马卡斯看了一眼，那鲜血颜色鲜红，如水一样流动，看来只有在灵魂离体时，鲜血才会变得粘稠起来。
现在看来情况已经很清晰了...
马卡斯吐出一口气，他身体后倾，向众人说着自己的想法，“本该归于救主的灵魂不是消失，而是被抢走了。”
马卡斯的这个结论让除安托万之外的人都无比震惊，沙朗更是急切的问着，“这怎么可能，谁有那个力量从救主的手里抢走灵魂！？我那时一直在监测着亚空间，没有任何邪魔靠近过我们的战舰。”
“不是亚空间的邪魔，是现实的食客。”
“这是什么意思？”
“凯尔的灵魂应该是被星神吃掉了。”
“星神？”安托万这下也来了精神，“就是我们上次去那冰冷坟墓里见到的，由纯粹能量构成的东西？他们居然喜欢吃灵魂？我还以为他们是吃恒星核心的呢。”
“如果不喜欢吃灵魂，你猜那些太空死灵是怎么变成今天这副模样的，当然你猜的也不算错就是了，至少过去他们也很爱吃恒星。”马卡斯起身，他让伊莲给无暇之城发信，告诉费伦，他们得在钛帝国这里多待上一阵子，然后他走到大壮和小美身旁，向他们发誓自己会将凯尔的灵魂找回来，但在那之前，希望两人能保守秘密。
死亡明显更能保守秘密，但马卡斯，或者说古见并不想这么做，他们两人是忠诚的，自己不应该如此无情的对待他们。
一周后，调整了跳跃方向的第五行者号来到了卡沃拉星区的卡雅世界边缘，比起那些刚刚开发，只有几十万人口的殖民地，这里已经经过了钛帝国六十年的耕耘，人口上亿。马卡斯将这里定为下一个袭击目标，是因为这里存在着卡沃拉星区中钛帝国最完整的装备生产线，他需要将钛帝国生产ai模块的技术拿到手中。
与此同时，由条约缔造者和善道之义两支舰队合并成的保卫舰队也将卡雅世界定为了跃迁的终点，他们刚从和兽人的交战前线退下来，还没有得到妥善的补给就在至高以太的命令中奔赴卡沃拉星区，卡雅世界储存的大量装备同样是他们所需要的。
第53章 ：通透世界
战争想要取得胜利，就必须用自己的强势压倒敌方的弱势。
从古至今，这个道理从未变过。
数量上的强势、能力上的强势、技术上的强势...
那些被人们津津乐道，以少胜多的战役也是基于这个表面简单，内核复杂的道理而实现的。
那么何为强势？
以人类帝国和钛帝国来讲，便是人类帝国总体强而局部弱，空有庞大的军力，却很难将其投入到对钛帝国的歼灭战上，只能抽取一些边区部队和钛帝国最精锐的战士血战。
于是人类帝国对钛帝国的剿灭就频频失败，边区的局势越发糜烂，钛帝国也就获得了更多的喘息机会来武装自己，变得更加坚韧强大。
而又以统合之手和钛帝国来讲，那便是统合之手局部强而总体弱，少量的精锐战士在投入复杂环境中作战会成为所有敌人的梦魇，钛帝国的离子武器、战斗服都可以威胁到星际战士的生命，但钛族人本身的凡俗却让这些装备难以发挥全部威力，即使是有资格坐着战斗服跳入战场的精锐火战士，他们也无法抓住一个精力充沛统合之手的身影，只能看着一团模糊影子带着战友残破的身体碎片，卷动着鲜血快速扑来，听着报警器的刺耳声音等待死亡的降临。
而那些缺乏先进装备提升战斗力的火战士更是不堪，他们一整队人就算包围了一名统合之手，也只能祈求上上善道赋予他们命中敌人的好运气。
但若是将统合之手一股脑的丢到了没有掩体的开阔地带，他们能活多久就只取决于钛帝国各式导弹和磁轨炮的射速如何了，速度再怎么快，也快不过巨大爆炸产生的火浪和冲击波，生命再如何坚韧，也无法在饱和打击下留有全尸。
想要始终保证自己能以强势的一面去攻击敌人弱势的一面，就必须拥有完整的信息，没有信息作为支撑，对强势弱势的考虑不过是指挥官对纸面数据进行的想象，惨败的隐患也就此埋下。
马卡斯或者说古见，他在穿越前看过的那些战锤故事、圣典便是他做出种种决定最大的信息来源，他了解钛帝国的战争艺术，了解他们的装备，在卡沃拉星区进行的劫掠和毁灭，马卡斯总能抢占先机，让钛帝国军队在启动之前便陷入混乱之中，然后逐个击破。
现在，面对着卡雅世界的严阵以待，面对着钛帝国海陆军队构成的重重防线，马卡斯必须获得更多的信息来制定一个完美的作战计划。
而获得更多信息的方法，便是灵能联合预言。
虽然用灵族和半灵人制造出来的升灵精酿产量稀少，但这也只是相比于和日常用品一般的野兽精酿来说的，古见手中存有数千瓶升灵精酿，用来进一步提升灵能者的灵能等级，甚至是直接制造灵能者出来。
亚兽人这一群体中，灵能者的比重相当之少，数亿人也难以出现一个能用灵能制造火焰的巫师，导致这一点可能是因为灵能更多的流入到他们的肉体之中，而不是存在于他们的精神领域中。
第五行者号，预知大厅。
这里站立着500名饮下升灵精酿的亚兽人，他们在成为灵能者后便接受了恶魔附体，早就已经见识过恶魔那恐怖狰狞的模样，精神的韧性甚至能和帝国星语庭最优秀的学员相比，除此之外，这些灵能者学习控制灵能的知识来自于诺维雅编写的灵能控制手册。
作为古圣亲手创造的灵能物种，即使是用来教导灵族孩童控制灵能天赋的入门手册，也比人类帝国99%的灵能者教导部门日积月累下来的经验总结强得多，更不要说灵能控制手册的内容还有沙朗的审查，他经历了无数次灵能失败，可以说是久病成医，但不能自医的事实又让他在教导中感到一阵阵心酸和悲哀。
这500名亚兽人灵能者钻研的领域是预言系和恶魔学，比起一名战士，他们更像是有自保能力的学者，一个帮助军团分析敌人的参谋。马卡斯并不愿意让数量稀少的灵能者奔赴战场被消耗掉，他认为这些灵能者应该成为救主信众中的传声者，让信息在分散在虚空中的星球间流动；成为以太场的领导者，让那鼓舞人心的强大歌声震慑救主的敌人。
他们每个人的灵能等级都达到了灵能划分表中的θ级，他们能主动的控制灵能杀伤敌人，而不是将发生在身旁的种种意外解读成‘侥幸’，同时他们的力量也不会过于强大，在失控时成为引爆整个世界的炸弹。
现在他们在沙朗的监督下，在伊莲的领导下手拉着手围成一个五边形，其中间屹立着一座救主的雕像，洁白的救主没有面容，只有光芒自面目处荡漾出来，他端坐在同样洁白的王座上，享受着众人的虔诚目光。
“预言开始，愿救主庇佑我们。”
随着伊莲的声音在预知大厅回荡，上发条的声音整齐传来，这些身穿长袍的亚兽人灵能者，脖子上居然都有一个做成手掌模样的项圈。
此物名为救主之手，是他们唯一的灵能抑制器也是唯一的灵能放大器，当救主之手紧紧的扼住他们的咽喉，灵能将不会从渐渐窒息的身体里失控。
五圈拧完，轻微的呼吸声就此消失，连一旁监督的沙朗都感觉到呼吸有些困难，然后灵能者们高举双手，像是信号天线一样释放出去自己的灵能，然后在流淌着过去、现在、未来时光碎片的亚空间汪洋中搜索，拼凑出一副完整的图画上传给伊莲。
伊莲虽睁着眼睛，但她此时却无法视物，整个身体都被其他灵能者送来的信息填满，她拿起一只画笔，沾满了鲜血后在画布上图画，动作之快简直就像是人形打印机。
随着图画的完成，卡雅世界的防守情况也就彻底的暴露在统合之手眼中，缺乏亚空间反制措施的钛帝国，甚至无法让伊莲的作画出现一块模糊的斑点。
第54章 ：插满flag的战士
卡雅世界被数千座虚空防卫站保卫着，这些站点装备着大量的鱼雷发射器和耗能巨大的离子巨炮，他们环绕着卡雅世界，处于重力系统之外，避免损毁时会被重力拖向星球表面，在这些虚空防卫站的后方，游曳着钛帝国胆战心惊的商贸舰队。
他们中最勇敢的那部分人已经成为了虚空中的残片，幸存者们学会了敬畏这个黑暗的宇宙，敬畏那巨大狰狞的第五行者号，进而放弃了互通有无的商贸活动，躲在堡垒之后以求得一些安全感。
第五行者号有足够的火力摧毁虚空防卫站，摧毁这些舰船，但德马斯却不能保证这条战舰能在进攻中不受一点损伤，于是马卡斯便选择用其他方式来撕穿卡雅世界的虚空防线。
从亚空间回归现实，一个巨大的伤口就此出现，第五行者号像是剖开宇宙肌肤的利刃，带着大团的混沌能量一并涌了出来，当战舰完全脱离亚空间时，伤口也没有消除的迹象，反而是在灵能法术的影响下变得更加巨大。
第五行者号的引擎在机魂唤士们的祝福下喷吐出更加耀眼的光芒，拉直了船身上新接的粗大锁链，空间被挤压的声响不断传来，最终让一块漂浮在亚空间中的巨大太空废墟出现在第五行者号身后。
这块废墟由战舰残骸、太空垃圾和陨石碎片构成，比不上废船那样庞大，但也远超人类帝国中服役的任何一条战舰了，即使是机械神教的方舟也得给这块废墟让路。
第五行者号推动着这块废墟向前，马卡斯则领着沙朗在这废墟里设下了许多用亚兽人鲜血供奉起来的祭坛，好让巫术将这块废墟伪装成第五行者号的模样。
“毁灭者！那群毁灭者来了！”
当伪装成第五行者号的废墟出现在虚空防卫站的传感器上时，钛族人理所当然的陷入了紧张之中，他们瞄准着第五行者号发射鱼雷，废墟中祭坛释放出来的痛苦能量让鱼雷中的机蜂ai不敢靠近，歪斜的射向虚空耗尽燃料，无奈之下那些虚空防卫站只能将生存的希望寄托在了大炮发射的等离子团上。
但这些灼热的等离子团比起废墟来说还是太小，即使每一发都命中，也只能在其表面留下一个微不足道的浅坑罢了，卡雅世界的守军就这样绝望的看着虚假的第五行者号越来越近，直到一座虚空防卫站被虚假的第五行者号撞毁，那层蒙在废墟上的巫术破灭，卡雅世界的守军才意识到自己攻击的不过是一块巨大的太空废墟而已，真正的敌人隐藏在这废墟之后。
“投降，我会给你们一个干净利索的死亡！”德马斯的声音在卡雅世界虚空防卫站和每条舰船上响起，钛帝国的通讯加密技术早就被他破解。
德马斯的声音像是地狱恶魔前来索命，让一些胆小，只打过顺风仗的钛族军官脸色煞白。
废墟继续向前推进，撞毁沿途的一切，虚空防卫站和闪躲不及的舰船都在让这块砸向地表的废墟越来越大，第五行者号利用着废墟闪开卡雅世界守军投射来的火力并发起反击，他就像是一条扎入沙丁鱼群的鲨鱼般无法阻挡。
“记住我们这次的任务。”在登陆舱前，马卡斯对统合之手们做最后的讲话，“制造混乱，快速突破！不要沉溺屠杀异形的快感之中明白吗？”
“明白！马卡斯大人！”
统合之手们齐声回答，在征战卡沃拉星区的日子里，他们的变化同样巨大，马卡斯已经给全员做了基因强化手术，还重新改造了他们的动力甲，用镀了山文层的玄式防御装甲覆盖了动力甲的表面，当然这种新型的动力甲也应该得到一个新的名字，马卡斯考虑到日后还要安装能自我修复的魂钢和精简维修措施的施虐核心，也是将改造后的新款动力甲称之为永战型动力甲。
现在的统合之手一个个人高马大，只要吃饱饭，满足了反流体脂肪，他们的身高比着甲的星际战士还高，而穿上动力甲后，他们更是能和考尔大贤者未来研究出来的原铸星际战士相媲美。
马卡斯看向战意旺盛的统合之手们，一百二十五名战士以打击小组的形式列队，每组二十五人，往下拆分便是五人一组的小队，这暗合了五的圣数。
“血手！”马卡斯一声暴喝，体型最为壮硕，进攻风格宛如攻城锤一般的二十五名统合之手向前一步，他们的肩甲有着一只手掌的浮雕用于区别编制，使用双手持握才能挥舞的沉重链锯斧，同时为了向马卡斯致上自己的尊敬和崇拜，他们不使用爆弹枪这样的远程武器，只是背负着一根根沉重的热熔爆炸投矛亲手投掷出去。
血手这样的装束只能让马卡斯想到戏台上的老将军，而他也确实是顺着这个思路发展的，他让统合之手的辅助军给那些热熔炸弹投矛绣上有着龙图纹的三角旗，虽然这个世界已经没几个认识那修长的龙意味着什么，但血手们仍觉得这是一个凶猛强大的生物，马卡斯同时给这个具有特色的武器定下了一个响亮的名字曜龙旗矛，表示这个武器爆炸时产生的光辉能让恒星之光都逊色一瞬，金属和血肉在高温中气化的声音像是龙吼。
因为曜龙旗矛的装饰，血手们明显比其他统合之手看起来更加帅气威猛，即使是那些身体里流淌着钢铁勇士血的战士，也不由得多看几眼那象征着精锐的耀龙旗矛，并希望自己有朝一日能凭着战功进入那统合之手最强的打击小组中和马卡斯并肩作战。
服装同样是战斗力，看着血手们那骄傲自豪的样子，马卡斯莫名的想起了这句来源于泰拉的老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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