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何为救主之道
“呵呵呵...”救主听了后也是对贝内特的追求发出了赞扬的笑声，“比起那绝望的未来，我们确实应该关注眼前的局面，将这些内容告知给你们是我考虑不足了。总之天堂之战，彻底将宇宙的未来毁灭，毁天灭地的战争让空间的结构破碎，让时间跳跃的流动，让所有本该是不容置疑的真理被遗忘、被扭曲，甚至是直接被抹去。”
“而这就是你虚弱的原因吗？因为知识被战争彻底的毁灭？就和我们的情况一样吗！？”
一声无法压抑情感的质问声传来，这是那仅剩下一颗脑袋和脊柱的人喊出的。
“你是塞姆吧，一名机械教大贤者。抱着你的是非提亚吧？即是你的老师，也是一个资历尚浅的学徒。”
听见救主发话，德马斯他们才知道了这个仅剩下脑袋的人名叫塞姆。
塞姆贤者无法点头，他让抱着非提亚将自己举高一点，好让他能更多的感受到救主的光辉。
他明显是想流泪的，但长久以来练就出来，犹如钢铁般坚硬的理性将心中的软弱给硬生生压了下去，他没有应答救主，承认自己的身份，而是自顾自的讲述起机械神教发掘科技的种种情况。
“早在我还是个长有五脏六腑，连小腿都还没有改造的学徒时，我就听过我的老师在他储存知识的宝库中对我说着：‘塞姆啊，人类的辉煌已经过去了，并且可能繁荣的那一天永远也不会到来了。因为我们失去了征服宇宙的技术，还失去了解读技术的工具，我进行了无数次求知远征，我所见到的不是万机神留下的瑰宝，而是一片又一片，因为好运而没能彻底烧尽的残片。’万机神啊...这一切都是真的吗？我们只是一群在灰烬中刨掘的拾荒者吗？”
“当你问出这个问题时，你心里就已经有答案了。”
救主的回答并不直接，但已经足够让塞姆贤者面色灰白的闭上嘴，他闭上眼睛，在非提亚的怀中做着噩梦。
至此，会议的气氛沉重压抑到了极点，越是想法多的人陷入了越是深的绝望和虚无主义的深渊之中，而救主看起来也没有打算将他们从困境里拉出来的样子。
这时，奥托、马卡斯，两人对着救主齐声发问，他们的声音虽然不同，但问出的每一个词，每一个停顿都完美的对应住。
“既然会虚弱，那就会有重新崛起的方法。过去的绝望我们已经无力去影响，但未来的道路仍取决于我们现在的选择，我们应该如何去做？请给我们方向吧。”
问完，奥托和马卡斯两人有些震惊的对视，像是惊讶彼此的想法居然会如此一致，然后他们轻轻点头，向对方致意。
“说得对，过去已经无力影响，但未来仍在一片迷茫之中无法确定。”救主点点头，认可了两人的说法。
好明显的欣赏之意...真是因为这种面对过去、现在和未来的态度才是救主选中两人的关键吗？
德马斯目光在两人间流动，他心里不由自主的想着，但他又怎么能知道，所谓的救主、奥托、马卡斯这三人体内皆流动着一个名叫古见的灵魂呢？
此刻的古见正处于绷不住的边缘，不是因为伪装神明的高深莫测感让他心生压力，而是同时以三个视角观察纯白厅室的精神负担实在是太大，尤其是当奥托和马卡斯的目光相对时，古见便感觉自己就像是两面平行对放的镜子一样，陷入了一种虚假的无尽之中。
必须要尽快终结这次会议了...我快撑不住了...
古见心里叫苦，他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为了要讲天堂之战而引导着纯白厅室中的信仰沙尘构建庞大的森林，这种活就应该交给计算机来，而不是靠着自己的人脑强行渲染！
都怪我仗着懂得多，想要显摆一下知识看他们脸上的错愕感。
古见反省了一下自己，然后考虑起现在的处境，接下来他要说的话可能是精神失控前最后要说的几句话了，必须要充满信息，还有可行性才行，好在这些问题他早就在五天内思考过了，为了这次会议，古见可真是煞费苦心。
自己扯下的谎，拿命都要圆回来啊！这些人可不是白痴，一但有点漏洞，自己岂不是一瞬间将众叛亲离？
救主所需要...或者说自己到底需要的是什么呢？他们应该怎样做，才能让救主变强呢？即使不真的变强，只要让他们以为这样做能让救主变强就行。
救主如何壮大？靠战争猎获的鲜血？
救主如何壮大？靠机变制造的阴谋？
救主如何壮大？靠肥育堆积的腐朽？
救主如何壮大？靠欲望膨胀的激情？
救主如何壮大？靠神圣烘托的威严？
仔细一想，古见感觉自己营造的救主形象好像什么都沾了一点，但什么都不专精，信仰的来源虽广，却没有一个方面能让他深耕进去，毫无顾忌的成为救主力量之源的途径。
难道我要在会议上沉默来糊弄过去？
不...不可能的...绝不能这样做...必须要想出一个切实可行的方向，一个在奥托他们眼中符合救主仁慈，一个在马卡斯他们眼中符合救主全知全能的方向。
那时古见深吸一口气，他感觉自己的大脑从来没有运转的如此快过，他将脑中的一切战锤知识，目前经历的一切都联系在一起，串成一条思考的长线，突然间他感觉自己在一片杂乱中找到了方向，一个名字在他的心中灿灿生辉。
想成神想疯的瓦什托尔！
古见心里惊喜叫着，这个强大的恶魔所走的道路不正是一条诸神所忽略的道路吗？那将恶毒和机器融合在一起的方向！自己也可以走这条道路，只是要做些更温和的伪装，而我现在已经开始这么做了不是吗？
亚兽人、半灵人、精酿、机魂、施虐核心、机魂映射屏、仿兽人战斗服、魂道、魂砖、魂道信标、信仰尘、信仰团、以太场、灵式鸟卜仪、血糖、魂钢、玄式防御装甲、三合豆、矿化蘑菇...
这一切都不是依托着纯粹的物理而实现的，而是和亚空间紧密相连，是将亚空间混乱能量以独特方式限制住的成果！如果现实和亚空间彻底隔绝，这些技术也一定会瞬间失去原本的效果吧？
从绞劲脑汁到豁然开朗，古见那迟滞的想法一下子有了宣泄流淌的可能。
救主为什么衰弱？因为天堂之战毁灭了宇宙，让知识依托的载体一团乱麻！救主之身从此四分五裂，在无尽的岁月中寻找着值得寄托希望的角色，届时面对着那些帝皇的忠仆，古见就可以说救主=万机神=帝皇。
救主为什么衰弱？因为亚空间的泛滥将绝对的知识扭曲改变，凡物无法理解，救主自然也失去了对这部分知识的控制！为了救主，应该拯救知识，令其回归原貌。但将扭曲的知识一并理解，控制同样是救主忠仆应尽的职责，因为救主全知全能。
救主为什么衰弱？因为有窃贼正在盗取扭曲的知识，他们分食曾经属于救主的力量，并试图取而代之！救主忠仆应该和他们的爪牙做坚决的斗争，净化那些可憎的机器，让困在其中的机魂得以安息！
奸奇是一个，让知识从此成为了阴谋者玩弄人心的工具。
瓦什托尔又是一个，他拿走了灭绝人性的技术分支，让痛苦成为了知识唯一的概括词。
如果有必要火星地下的星神虚空龙也可以算作其中之一，古见可以声称他对技术的态度和救主有着天壤之别，虚空龙将技术的奥秘分享下去，是为了让人献上他们的灵魂作为报酬！而救主分享技术的奥秘，仅仅是因为研究技术乃是生命探索自然的必经之路。
既然如此...那救主应该干什么就已经很明确了...修补这个世界，但不是狂妄自大的将碎了一次又一次的宇宙修补到往日的样貌，而是用尽一切可能，去行走一条将亚空间约束，甚至是和亚空间共生以达到新平衡的道路！
诸神渴望着亚空间席卷一切，帝皇渴望着现实和亚空间永远隔离，而我救主...则是要走在中间...
于是古见控制着救主，控制着那王座上被他卯足劲分离出去的部分灵体向众人说出了他早就想好的答案。
“掌握亚空间，奴役那些恶魔，用现实和亚空间的平衡运转来供奉我，我的神国不容混乱，不容割裂，只容平衡，而这也是我最大的仁慈。”
第21章：为救主而奋斗
古见说完这些，静静的观察着众人的反应，因为众人展现在救主眼前的是灵魂的形体。所以根据灵魂的颜色、光泽的细微变化，猜测他们心里想着什么并不是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安托万...嗯...他心不在焉，眼睛盯着马卡斯，两手卷在一起，灵魂泛着一种让古见屁股发麻的淡粉色。
贝内特...他只在意海拉，哪怕救主让他喝了纳垢熬制的老汤就能确定海拉的位置，贝内特也一定会照做，他的灵魂泛着急切的红色。
费伦和沙朗，他们两个看起来对救主提出的内容很感兴趣，一副想要离开这里大展身手的模样，是淡淡的白色。
对神明之类的东西疑心最重的德马斯...古见感觉这个钢铁勇士的心理状态真是太不健康了，那颜色黑的发红又黑的发紫。
他肯定是认为奴役一群恶魔远比奴役一群人类更有成就感，将固化的亚空间能量铸造堡垒也是值得他不断回味的挑战。
当然更重要的是，古见从灵魂上看到了他对佩图拉博那病态的控制欲，他一定盼着将佩图拉博四肢打断，然后焊在铁板上随他一同参观奴役恶魔、控制亚空间制成的巨型堡垒，以此证明他是佩图拉博最棒的孩子，甚至比他的父亲还强。
还有法雅和伊莲，这两个凡人根本无力在神域之中保持理性和清醒，她们满脸痴迷的盯着救主的王座，恨不得立刻当场死去灵魂归于的怀抱中。
那另一边呢？
古见往另一侧看去，非提亚经历了那么多事情，早就成为了绝对的死忠，古见带她进来面见救主，只是为了日后给奴役恶魔的行动提供一个缘由而已。
而那个半灵人诺维雅，古见一直都想不明白她的忠诚和狂热从何而来，于是将她拽过来试图找到些能分析心灵的蛛丝马迹，但很明显，诺维雅灵魂闪烁出的忠诚色泽让古见无法获得更多的信息。
半灵人就算真想反...她们应该也掀不起什么风浪吧？毕竟我可是真捏着她们分裂过一次的灵魂，让她们死不还是分分钟的事情？
古见摇摇头，将半灵人的事情放在一旁，他最后看向塞姆贤者，这个听了刚才的秘辛有些绝望的贤者恢复了冷静，他在非提亚怀中沉默，思考着自己要如何让救主重新取回的力量，以拯救知识，拯救人类。
看起来这次会议开的很成功啊，这些人要是被黑暗诸神给盯上，估计也能继续保持忠诚吧。
古见点点头，然后控制着救主轻轻拍手说着，“时间不早了...你们该回去了。”
下一秒狂风从救主身后吹来，一下子将坐在椅子上的众人给吹飞，一阵天旋地转重，他们的灵体各自返回了肉身之中。
寒冷、僵硬、麻木...
这就是安托万在现实睁开眼睛的第一反应，如果不是双眼看见了熟悉的天花板，安托万又要以为自己莫名其妙的卷入了什么诡异的危机之中。
“救主的神域只允许灵体进入...”看起来没有任何不适感的马卡斯走过来向安托万伸出手将他从地上拉起来，他又说着，“所以要前往那里只能拥抱死亡，好在救主告知了我一种暂时死亡让灵魂离体的方法。”
“暂时死亡？呵呵...这种体验还真是新奇。”安托万笑笑，“看来你之前不是嗜睡，而是在和救主交流吧？”
“有些时候是，有些时候是恢复精力。”
说完，马卡斯便去检查其他人的情况了，他们都是第一次体验灵魂去而重归的感觉，即使是残躯封在铁棺材之中的德马斯，也用了一段时间重新开机。
“啊！救主给了我们一个伟大的使命！”沙朗恢复的速度仅次于马卡斯，让人怀疑他现在的精神头完全是靠着意志支撑起来的，“我有预感兄弟们，如果我们能用仪式取悦救主，一定会奖赏我们，甚至在神国建成时给我们留下位置！”
费伦为沙朗的状态高兴，在经历森林里的失败后，沙朗闷闷不乐了好久，这是好心肠的费伦所不想看到的，但费伦还是有话要问，“沙朗兄弟，我还以为虔诚的你要有一段时间才能接受这个救主呢。”
“哈！”说到这个问题，沙朗还颇为骄傲，“我可是尊敬着整个至高天的虔诚者，救主作为其中之一，也理应得到我的尊敬和供奉不是吗？”
沙朗这个理论，让古见总感觉像是怀言者版的有奶就是娘，但他也不好说些什么，沙朗在信仰上的灵活变通确实省了他很多麻烦。
最后便是贝内特了，他晃晃悠悠的站起来，目光灼灼的盯着马卡斯问着，“只要救主能重新变强...我的海拉就一定能回来吧？”
“是这个道理...”
“太好了...那我们应该做些什么？你是我们之中最早供奉救主的，请告诉我如何去做吧！”
“冷静贝内特，现在还不是时候，我们得先等费伦培育那些蘑菇，然后考虑剩下的问题，救主的事业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完成的。”
“呼...好吧...好吧...”
贝内特又一次压下了心中的迫切，垂着头准备离去，古见看他落寞的背影，心中为自己忽悠他忠诚编出的那些谎言感到些愧疚，于是他开口说话，想要给贝内特找一份工作，让他投入其中能暂时将海拉抛在一边。
“等一等贝内特，我有一项任务需要交给你来完成。”
贝内特停下脚步，回头看着马卡斯朝他走来。
马卡斯将手搭在贝内特的肩膀上说着，“你和海拉之间的情感令人动容，我相信即使是在机魂之中也很难找到和海拉一样的存在了。现在我需要你和海拉相处时获得的经验，在无暇之城中培养一批能和机器构成紧密联系的人，让每台机器都能诞生一只奇妙的精灵出来。”
“这...”贝内特有些吃惊，但下一秒他就回过神来，向马卡斯说着，“我明白了，我会训练那些凡人的。有什么标准要告诉我吗？”
“我希望你能以机械修士的标准训练一批人，让他们知道如何维修机械，也知道如何用细腻的情感，无微不至的照顾、觉醒机魂。”
第22章：机魂唤士
“这...这可能有些难...我对机械的了解仅仅局限于空投舱和我们身上的这些武器。”
似乎早就考虑到了这个问题，马卡斯将一本厚重，像是由金属铸成的一本书拍在了他的怀中。
“拿去看吧。”
“万机神宝典，机械修会研习之路上的敲门砖？你从什么地方找到的？”
“这不是重要的问题，你应该问你训练出来，有别于机械修会修士的新人应该被称作什么。”
“称作什么？”
“机魂唤士。”
马卡斯脸上带着意味深长的笑容，贝内特也是不断咀嚼这个新奇的单词，然后他向马卡斯点头，迈着步子离开了。
机魂唤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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