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卡斯没有拿着猛禽那残破的尸体继续杀来，反倒是退了一步，双手把住猛禽的双腿原地快速旋转了一圈。
等他松手时，这具残尸就冲着远处更换弹药的浩劫飞去。
浩劫听到了刺耳的呼啸声，他顾不得什么尊严朝一侧翻滚过去，但马卡斯真正瞄准的地方可不是他，而是他所站立的地面。
猛禽的残尸狠狠砸在了地上，按理来说应该像是子弹落在钢板上，在平面上噌出个浅坑然后跌跌撞撞的往前飞去。
但这一次攻击可不一般，这是马卡斯的第五次攻击！能让升魔原体都为之颤动的第五次攻击赋予了这具残尸奇妙的力量。
轰的一声，猛禽的尸体炸开了，像是一个星际战士大小的破片炮弹落在了浩劫身旁，动力甲的碎片和腐化的血肉四散飞溅，血雾翻滚成了一朵巨大的蘑菇。
闪躲的浩劫在爆炸中遭了殃，全身上下嵌满了碎片，躺在地上不知死活。
第358章：你是人是鬼？
黑暗诸神啊...
德亚尼斯面色惊恐的看着这一切的发生，他突然觉得眼前的终结者并不是一个隐士，而是伪装成星际战士的亚空间邪物。
要不然他怎么能让一具冰凉的尸体，发出如此莫名其妙的爆炸的？一定是往里面灌注了邪恶的力量。
德亚尼斯眼睛艰难的眨动，看着马卡斯有些无聊的将灵魂之斧又一次召唤出来，一种不真实感在他的心中渐渐膨胀，无法忽略。
统合之手战帮应该用什么颜色来装饰盔甲？直到现在大家也没有个好想法，于是没有任何细节的灰色就被一直使用，哪怕是刚征召入伍的新兵也是如此，区分彼此职位的唯一特征就是动力甲上繁杂的浮雕。
马卡斯的终结者动力甲也是如此，没有色彩过度的灰色和编织出明暗的浮雕互相配合，再佐上死者那灵魂微光的纠缠，让他的终结者动力甲充满一种难以言述的神秘感，更不要说马卡斯早就在战斗中丢失一条手臂，补充那空缺的恰恰是凝实的灵魂，虽然滚动的平静灵魂面容被臂甲遮挡住，但丝丝灵魂的气息从缝隙里飘荡出来，让德尼雅思心脏颤动。
德亚尼斯将这些细节看的清清楚楚，直到马卡斯将他的手下屠戮一空，他才从震惊中缓过神来。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德亚尼斯颤声问着，马卡斯则有些迷惑，他不能理解德亚尼斯莫名其妙的恐惧感从何而来，但他也懒得去问什么问题，利斧一挥便砍掉了德亚尼斯的头颅，将他的灵魂收入纯白厅室中。
只可惜他和其他黑色军团战士一样，灵魂早就或多或少的献给了混沌诸神，凝成的魂砖虽大但也是残破不堪，满是裂纹。
处理完这些黑色军团战士，马卡斯自然将屠刀举向了那些恶魔，亚兽人们已经做到了最好，但他们还是不足以对抗如此恐怖的魔潮。
“坚守阵线，我来助你！”
......
“主人。”梅菲塔丽搀扶着虚弱的卡杨很是不悦的低声说着，“你将阿巴顿视为兄弟，可刚才阿巴顿却想用你的命截住那条战舰，恕我直言，你该为自己考虑考虑了。”
“安静梅菲塔丽，你只是用你黑暗灵族的思维揣测战帅罢了。”
“可是你刚才明明支撑不住，他却看都不看你一眼。”
“那是战帅不善于灵能，他摸不准我失控的边缘。”
“主人...”
“不要说了，阿巴顿是我的兄弟，也是我的战帅，完成他的命令是我应该做的事情。”
梅菲塔丽轻咬银牙不说什么了，她完全是为了卡杨好，可是却被卡杨当成了黑暗灵族那不知信任为何物的文化缺陷。
卡杨被梅菲塔丽搀扶到冥想室，他暂时无法上战场了，只能在这里慢慢平息他体内的灵能乱流，阿巴顿也不勉强他，安慰两声便将目光转向现在的战场。
卡杨盘腿坐下，他闭上眼睛回味着刚才和自己灵能相抗争的那股力量的神奇之处。
那究竟是什么？我从未在亚空间中见过类似的东西，那绝不是诸神的馈赠，也不是帝皇显灵...
卡杨咳嗽几声，身体一点点佝偻下去，随后发出一阵要呕吐出来的声响，梅菲塔丽有些担忧的守在卡杨身旁，为了不让卡杨走神，她将呼吸的频率也放缓放慢。
良久，卡杨将手伸向自己的胸膛，包裹着灵能的手直接没入其中，随后抓出来一团深绿色的无形之物。
梅菲塔丽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卡杨手中的东西，她虽不知道这是什么，但能感受出来此物的稀有，若是丢到科摩罗，一定能引起腥风血雨。
卡杨眉头不展，这份后来才涌过来的力量也是他无法解析的奇妙之物，作为一名将追寻知识化为本能的千子巫师，未知的事物会让他心痒难耐。
思考许久，卡杨准备将这团深绿色的物质先封存起来慢慢研究，等有些眉目了再告知阿巴顿，这都是他学者的傲慢之心在作祟。
奇异的轰鸣声也传入卡杨的耳朵里，他仰头看着天花板上排列成群星模样的璀璨宝石，对着梅菲塔丽低声说着，“我们的混乱让我们错失了太多机会，战帅现在要动用那些古老的武器了。”
“你是说黑石要塞？”
“没错，黑石要塞。希望这些古老的遗产能帮助阿巴顿决定战局吧。”
复仇之魂号的舰桥中，阿巴顿的额头已经绽放出愤怒的青筋，他恼怒不是因为绝罚者号又一次逃入了亚空间，也不是因为吞世者的愚蠢莽撞错失了歼灭星际战士舰队的机会，而是因为一条帝国战舰正处于他的舰队之中，源源不断的将混沌舰队的准确位置发送给帝国海军，以修正他们的火炮射击参数。
部下们将信息源源不断的送来，阿巴顿也就知道了是谁做到了如此壮举。
一个名叫斯派尔的舰长，驾驶着装满宏炮的统治级巡洋舰在混沌舰队中游弋，凭着旋转射击法击毁了数条同级别的混沌战舰并在鱼雷布成的毁灭之网中幸存。
斯派尔的分舰队已经在这种类似刀锋上跳舞的大胆战斗尽数折损，只剩下他一条战舰在混沌舰队中央坚持战斗，像是一根鱼刺卡在了阿巴顿的咽喉上。
“你们到底要让那条船在我们阵线里晃悠多久！为什么你们还没有击毁他！”阿巴顿在舰桥中向那些军阀们怒吼，军阀们自己也觉得耻辱不敢回复阿巴顿什么，只是继续追击着斯派尔，发誓要将这个苍蝇一样烦人的舰长亲手杀死。
阿巴顿沉重的叹息，眼瞅着他带来的舰队已经失去了突袭的优势，开始和帝国海军硬碰硬的厮杀，他终于下了启动黑石要塞火炮的决心。
之前不用是因为阿巴顿控制的这些黑石要塞缺乏能量，射击一次将掏空这些要塞，即使阿巴顿手里有着控制要塞的神器，也没法对着停电的要塞使劲。
帝国掌控这些要塞的数百数千年来，从没有给这些要塞正儿八经的补充过能量，说的更难听一点机械神教的神甫们在阿巴顿发起哥特战争之前，甚至都不知道这些要塞还能启动。
这就像是一群野蛮人拿到了智能手机，他们将手机屏幕当作一种镜子来用，却不知道这手机长摁侧键还能开机一般可笑。
现在阿巴顿必须启动黑石要塞的火炮，人类帝国的庞大让他能承受一次、两次、三次，甚至更多毁灭性的打击还能拉起成千上万的军队，而阿巴顿的黑色军团只有这些，折损十分之一都会让他肉疼的几天无法入睡。
更不要说其他混沌战帮虎视眈眈，他们是一群鲨鱼，只要闻到了黑色军团受伤的血味就会冲上来撕咬。
为了自己战帅的位置，为了军团减小伤亡，阿巴顿给黑石要塞下了命令。
而这也是古见所期待的，远接之眼要塞中等的有些无聊，甚至开始组建竞技场打架解闷的屁精突然发现眼前的网道大门启动，里面飘荡出来了奇异的光芒。
撸斯尼尖声叫嚷着，“检查你们的匕首和枪，俺们马上就能抢上一座石头要塞玩了！”
“Waaaagh！！！”
第359章：马卡斯讨封
古见控制着马卡斯坐在一堆恶魔的尸体上，也不知道是盖勒立场修好了，还是死者震摄住了外面的恶魔，引擎区现在安静无比，让他有机会沉思。
杀爽了后古见开始思考这样一个问题。
我这么出去，万一被认出来可怎么办？
阿兹瑞尔这些暗黑天使估计是认不出来，毕竟自己和他们大闹塔拉辛的博物馆时，穿的还是吞世者老款的动力甲，现在他换了一身新行头，糊弄他们应该是不成问题。
那么假面舞者呢？
一想到这个恶魔古见就有些牙疼，这个恶魔可是陪马卡斯去了趟卡洛斯掌管的图书馆，知道马卡斯的终结者动力甲型号是什么样的，也知道他有一条胳膊是用灵魂做成的。
假面舞者的嗅觉也很灵敏，万一他闻到了什么，将奥托和马卡斯这两个身份联系起来，那麻烦可就大了。
古见有些痛苦的捂住头盔，难道自己就只能让马卡斯待在亚空间中等待着哥特战争的结束？那也太没意思了，他还想着从哥特战争里整一台黑石要塞呢，远接之眼要塞只能说是意外之喜。
“大...大人？您还好吗？”
带着谨慎的问声从身侧传来，甚至还有些遥远，古见扭头一看，发现是塞姆贤者很是紧张的站在远处问话，仅存的亚兽人士兵和战斗服在他的身旁组成阵列，虽然没有端起武器，但那沉重的呼吸声已经暴露了他们将马卡斯视为可疑敌人的事实。
古见并不为他们无端的揣测生气，毕竟换个角度想想，一个全身灰色，没有着帝皇天鹰装饰的终结者突然在最绝望的时刻冲出来大杀四方，这个场景怎么想怎么奇怪，若是审判官在这里，他一定会第一时间将马卡斯定义为某种擅于拟态的恶魔。
“放下你的武器吧，贤者。”古见沉声道，声音带着不容违抗的味道，“如果我想，你们早就和这些恶魔一样成为我的坐垫了。”
塞姆贤者看着马卡斯屁股下面的恶魔，也是不由得咽下一口机油，他抬手让士兵们表现的松懈一点，以证明他接下来谈话的诚意。
“恕我...学识浅薄...请问您是...呃...那个战团的星际战士？”
“我？”古见想了想，他并不准备将统合之手战帮告诉给塞姆贤者，而是反问塞姆贤者，“你觉得我属于什么战团？”
“唔！”
塞姆贤者语塞了，他吭哧了好半天也得不出一个合理的答案，他总感觉这个提问是陷阱，只要答错就会让他堕入无边深渊。
灰色的战团...好好想想塞姆贤者！这些人的命可全托在你的身上了！
塞姆贤者用他的如蜘蛛般排列的机械眼观察着马卡斯身上的细节，越是看他就越是迷茫，直到他的目光落到了马卡斯用灵魂凝成的胳膊，他看到了灵魂从盔甲缝隙中往外流动的尘雾，一个大胆的答案被他的逻辑核心给提取出来。
这家伙，不会是传说中的亡魂吧！
塞姆贤者心里惊呼，作为一名机械教大贤者，他能接触到的秘密知识远超帝国公民的想象，他深知这个黑暗的宇宙里存在着超越理解和过往见识的传说。
而他现在所想起的传说，还要从两百五十四年前，在无定港停泊的一条朝圣船说起。
那条朝圣船名为奥罗尔的救赎，是一条从几十光年之外星系飞来的舰船，上面的船员基本都属于奥罗尔这个一点也不出名的小家族中。
当然说他是小家族，仅仅是因为无定港里的行商浪人太多，相比于普通的民众，能组织起一次朝圣已经是富贵显赫的无法想象了，他们的家族在物质上得到了满足，只是心灵仍是一片荒土。
朝圣注定是艰苦危险的，因为这些船大多都没有亚空间引擎，只能靠着等离子引擎以亚光速在极为宽广的虚空中蠕动，从一个星系前往下一个星系往往需要几代人的努力才能成功。
这就意味着发起朝圣者几乎无法亲眼见到神圣世界的光辉，享受圣人们的恩泽，只能靠着后生出来的人携带着用他们尸体制成的一小根蜡烛完成最终的朝圣。
塞姆贤者知道人类帝国中有很多地方值得人们用命去朝圣，神圣泰拉是一个，毕竟那里是人类之主待的地方，也是人类的发源之地，可以说那里的每一寸土地，每一口空气都神圣异常，任何试图将泰拉泥土、空气带走的人都会被处以极刑。
还有一个地方就是马库拉格，这里是伟大原体基利曼长大的故乡，他就在那最宏伟的宫殿深处沉睡，朝圣者们被允许在几公里之外的朝圣大道上，在极限战士们的默许中献上自己的虔诚蜡烛。
塞姆贤者不想评价朝圣这一行为，因为如果火星上存在一个万机神的神龛，他估计也会做出一样的决定，散尽自己所有的财富也要从无定港赶回火星去见证真理。
只可惜万机神没有神龛，他将自己的知识埋在了银河各处，等待着求知者的探索，所以塞姆贤者不会朝圣，而是发起求知远征，这让他有的时候会嫉妒朝圣者们，因为他们有明确的目标，而自己只能凭着运气在银河里到处乱转。
奥罗尔的救赎从外表仅存的装饰来看，这曾是一条光洁亮丽，堪称艺术品的漂亮舰船，但经过了不知道多少岁月的航行，被太空高速粒子、尘埃侵蚀过后，这条朝圣船显得肮脏又破旧。
朝圣船进入无定港多是为了补给，他们的船员一刻不停的在酒馆和货物区两个地方忙碌，他们购置基本的补给品，维修机仆的零部件，还有面对银河强盗的枪支弹药。
塞姆贤者关注这条朝圣船，还是多亏了奥罗尔的救赎船员在酒馆说出的那些故事，他们说自己的祖父那一辈曾差点让朝圣失败。
当时整条船的循环系统失灵，这让本就捉襟见肘的物资雪上加霜，舰长不得不下令控制食物和淡水，直到循环系统的机魂的重新启动。
这一等就是五十多年，船员们在饥饿中挣扎，甚至影响到了舰船的运转，而更加糟糕的是，循环系统仍不见恢复的迹象。
第360章：咒缚军团亡罪军团
于是绝望在人群中蔓延，工作最繁重，也是最为混乱的下层甲板爆发了起义，船员们聚集在一起要求吃个饱饭，他们怀疑自己忍饥挨饿，而上层人胡吃海喝。
帝国的传统向来不是搞什么民主沟通，铁与血才是帝国官员们的信条，面对着下层甲板的混乱，上层的舰长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派出了武装船员镇压，也许他心中还想着这些人死了，物资的消耗能更慢一些。
武装船员们持着镇爆枪将人群驱散，每一次开火都意味着数人伤亡，绝望的哀嚎滋生了一种霉菌在船员中蔓延，下层甲板的船员被霉菌吞噬，然后变成了一种难缠的怪物，他们到处走动，寻找着活物来填满他们饥肠辘辘的胃。
武装船员们用最快的速度封闭了下层甲板通往中层、上层甲板的一切道路，希望他们能互相残杀。
但这些霉菌怪物显然对感染的人不感兴趣，于是朝圣船进入了和霉菌感染斗争的漫长岁月中。
在这个时期，有一名老师成为了拯救朝圣船命运的关键，她不厌其烦的向年幼的孩子们讲述朝圣的必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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