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主护佑！救主仁慈！”
在众人更大声的赞美下，古见将掌中的力量拍入绝罚者号中，然后和复仇之魂号里的卡杨相较量。
纯白厅室的宁静之力让绝罚者号的外壳蒙上了一层温和的光晕，这让那些躯体里装满混乱本质的混沌卵不敢直视，他们一边尖叫一边寻找背光的角落。
而卡杨的感受更深，他感知到自己释放在绝罚者号上的恐怖灵能被这光芒吞噬，然后化为了一种更自然的力量流入宇宙之中。
这像是什么？卡杨给眼下的情况找了一个还算贴切的例子。
他原本掌握的是在干枯木头上猛然烧出的火焰，这强大古老的力量能烧死敌人，也能伤害自己，所以他需要卓越的天赋来控制火焰。
现在他将火焰泼洒过去，火焰所蕴含的热量被分散、抽取，甚至是还原成了助火焰燃烧的气体和那颗干枯树木的一部分。
这种诡异的感觉让卡杨不知如何应对，也让他对绝罚者号的灵能拖拽一步步走向失败。
不，我得让阿巴顿的目的完成！说什么也要撑下去！
卡杨心里怒吼一声，他将牙齿里藏着的一枚灵族骨髓制成的小硬块咬碎，以此换来更多但很不稳定的灵能到自己身上。
陡然增加的灵能让古见也感觉有些吃力，但他也不愿意放弃，从纯白厅室抽出更多的力量猛攻回去。
绝罚者号在两股力量的撕扯下发出越来越响的呻吟声，那些寄宿在舰船上的恶魔恳求古见收了神通，要不然他们就得在宁静之力的影响下化为无思无想的亚空间造物了。
古见这时候怎么会听恶魔的话，他咬着牙继续加大力度，非要和卡杨分个高低不可。
越来越盛的白光让阿兹瑞尔他们也看见了，这些经历无数战争的战士见过色孽的淫靡粉光，见过纳垢的衰颓绿光，见过恐虐的屠戮红光，见过奸奇的万变蓝光，可就是没见过如此纯粹的白光。
“那是什么？”阿兹瑞尔询问着奥克塔，希望这个长者能给自己一个解释，但奥克塔只是沉默的注视远方，他的心中也充满了困惑和怀疑。
“呜....呜呜呜...”
压抑克制的哭声从背后传来，阿兹瑞尔回头看去，发现是他的智库以西结怔怔盯着白光流着眼泪。
难道说...以西结的灵能之眼看到了那东西的本质吗？
阿兹瑞尔想到这点扑到以西结身前大声问着，“怎么以西结！你看到了什么！你感知到了什么！”
“我感知到了死亡...如此平静，如此自然的死亡...”以西结轻轻说着，“您还记得吗？阿兹瑞尔战团长，星际战士的一生注定是要在无尽的战火中度过，我们的职责唯有死亡才能彻底终结，烈士的英魂将回归黄金王座...”
“这些我知道...”
“但是...这仅仅是国教的宣传不是吗？我们见过无数死亡和铺满整个星球的坟墓，却从没有见过帝皇那收留人类灵魂的居所不是吗？”
“你是说...那光芒之后就是...”
“那光芒之后就是死者安息的地方！灵魂不遭亵渎的地方，那是帝皇...是救主为人类这一在宇宙中忍受了无数苦难的种族提供的仁慈港湾，让他们不至于死后成为恶魔的食粮，成为亚空间混乱之风的一部分！”
以西结越说越激动，这些话落到其他战士耳朵里也让他们为死后的世界心向神往。
星际战士强大不假，但身上的职责也是相当之重，无尽的战争摩擦着他们的神经，越是年迈的星际战士，那心中的疲惫和无力感就越是沉重。
疲惫堆在一起有时会让星际战士想一死了之，但职责的沉重又不允许他们轻易的放弃自己的生命，最终只能用自己的奉献会得到帝皇的认可，荣耀的一生会在黄金王座下被铭记的想法来安慰自己。
但就像是以西结说的，大家虽然都这么认为，可是一个证明黄金王座这荣耀死后之地存在的证据都没有！
反倒是叛徒们为他们展现了无数种人死后，其灵魂必然会回到亚空间中受恶魔折磨的例子！
这让他们心中如何不起困惑呢？
第354章：大块的信仰
而现在，困惑得到了解释。
就像是佛教徒日复一日的诵经，终于窥见了佛天的边缘；就像是基督徒日复一日的祈祷，终于见到了天堂的影子...
狂信徒在未确定天堂和地狱的存在，就敢凭着信仰以神之名抛头颅洒热血，而当神的居所被切实的证明存在，那狂信徒又将有何行动也就不难猜测了。
以西结解释后，所有的星际战士还有那些舰桥中忙碌的凡人都醍醐灌顶，宛如新生！
一瞬间困惑没了，一瞬间动摇没了，一瞬间叛徒们叫嚣的那些你们的灵魂不会前往黄金王座，而是归入亚空间中的言论全部不攻自破，成为了众人唾弃的谎言！
但众人兴奋时，还有一个人唱反调，那就是阿兹莫代，他手紧紧捏着牧师权杖，虽然不知道为何，但他心中总觉得以西结这番言论是标准的异端邪说。
“死后我们应该回归黄金王座，那里应该散发着神圣浩瀚的气息，可是那白光只能给我宁静感，那绝不是黄金王座。”阿兹莫代冷冷道。
以西结也不是随口乱说，他有着自己一套成熟的理论，他立即解释着，“我的兄弟，在人类帝国中，总有些人注定平凡，但他们的平凡并不应该被我们遗忘和唾弃。如果没有万千帝国民众沉默无声的履行他们的职责，我们暗黑天使又怎么能源源不断的获得和敌人交战的资源呢？黄金王座觐见的是帝国的英雄，是值得铭记的忠臣，而在那王座的底部，仁慈的救主也给渺小的芸芸众生留了位置！”
以西结说的阿兹莫代哑口无言，但他还没说完，他调整了一下呼吸接着道，“不仅如此，救主还给人类自诞生以来就有的朋友留下了一席之位！”
“人类诞生以来就有的朋友？”这下连奥克塔都不由得开口发问，以西结直接将他腰间的精工爆弹手枪拔出，展示给众人看。
“那就是机魂！在救主还行走人间的时代，机魂就已经存在并被他神圣的话语定义。”
机械神甫们面面相觑，犹豫片刻后就选择启动了记录设备要将以西结下面说的话全部记下来。
今天的发现说不准会影响未来机械神教的发展啊！
“救主说：所谓机魂，就是人类用汗水和才智制造出来，并为其投入自己的情绪和思考而产生的奇妙之物！不管是最古老，用骨头制作出来的打制工具，还是最先进，超越机械贤者想象的巨大设备都按照这神圣的规则运转！机魂在其中流动，等着我们唤醒，等着我们交流，他们随我们生而生，也随我们死而死。”
说到这里，以西结手猛地指向绝罚者号，“你们知道那条战舰为何能接二连三的实现不可能的奇迹吗？就是因为奥托圣人记住了救主的这些话，他将战舰的机魂彻底唤醒，让她由一条钢铁制造而成的野兽，成为了人类的挚友！”
“这...这...”
以西结的话越来越超乎众人的想象，阿兹瑞尔一脸困惑不解，萨缪尔面容麻木僵硬，阿兹莫代低声嘟哝，唯有常胜军奥克塔满是认可的点点头。
原来如此...
奥克塔心中想着，这就是钢铁之手原体费努斯回归的目的吗，他发明的那些技术并不是重点，最重要的是他带回了失落已久的机械真理。
虽然不知道这机械真理具体有怎样的作用，但奥克塔相信原体费努斯将会让现在愚昧又腐败的人类帝国重现大远征时期的欣欣向荣。
在他畅想光明的未来时，以西结将自己封在铁匣子的书取出，然后用里面的故事帮助他的兄弟更好的理解什么是真正的机魂。
阿兹瑞尔看了后，眼皮抽的比奸奇恶魔那喋喋不休的嘴皮子还快。
“如果掠食者坦克的机魂有形象，那她应该是什么样子的...”
古见这时候可不知道以西结帮他狠狠传了波教，他只是心里骂着该死的卡杨怎么还有力气和他缠斗，这家伙的灵能天赋可真是强的出奇！
要是卡杨都这么强，阿里曼和马格努斯会有多劲多霸古见就想都不敢想了！
“圣人！敌人的二百四十枚跳帮鱼雷距离我们还有三十海里，预计两分钟后命中左舷！”舰桥军官大声提醒着，一旦这些跳帮鱼雷命中，再加上那些又一次折跃进来的黑色军团战士，绝罚者号非得被杀成白地不可。
古见为这要命的两分钟惆怅，但随后他就感觉到一股陌生但强大的力量流入纯白厅室中。
“这是什么东西？”
古见拧着眉头感知着这股力量，它有别于死后灵魂凝成的魂砖，有别于信仰歌颂形成的无数粉尘，形态介于两者之间，像是一块质地不坚硬的碎石。
顾不得这力量的来源和构成，古见拿来就用直接一股脑的砸在了卡杨的灵能上。
“唔....”卡杨身体一弯，灵能隐隐有失控的迹象，他的身体越来越虚妄飘忽，就算是阿巴顿都不能确定他此刻时身处现实，还是进入了亚空间里。
是看着自己的兄弟苦苦支撑，还是出手打断他的仪式？
这个问题在阿巴顿的脑中回荡，然后他抬头看向停在虚空中动弹不得的绝罚者号和飞过去的诸多跳帮鱼雷，他眼一闭，牙一咬，决定让他的兄弟在失控的边缘多支撑一会。
只需要几十秒，几十秒就好！
然而现在的卡杨别说几十秒了，他连几秒钟都难以支撑，古见丢出去的那股力量成为了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他现在感觉到自己面对的不是诡异的寂静，而是一大片黑暗的森林，不知名的猎手正在追逐他的灵魂，一旦咬上就再无生还的可能。
“主人！”
最终一声娇叱响起，抖动羽翼的声音追不上梅菲塔丽的速度，紧紧的跟在生化羽毛的尾端。
阿巴顿此刻注意力全都放在了绝罚者号上，他立刻转身也阻拦不下梅菲塔丽，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个黑暗灵族将卡杨从仪式场的中心撞出来，强行中断了灵能法术。
绝罚者号瞬间摆脱了束缚，又一次扎入亚空间裂隙中消失不见，跳帮鱼雷也落空许多。
阿巴顿愤怒的盯着梅菲塔丽，那眼神暴露了他的无限杀机。
就差那么一秒！
绝罚者号就会被跳帮鱼雷砸的千疮百孔，超短距亚空间跳跃的奥秘也将属于他手！
现在都被你给破坏了！
阿巴顿气急下张开荷鲁斯之爪，准备朝着梅菲塔丽捅去，而挡在她身前的卡杨又让阿巴顿难以下手。
今天加班无更新
福根，你忠诚于我，帝国天鹰拿去。
荷鲁斯，你兄友弟恭，战帅给你。
佩图拉博，你劳苦功高最是不易，这修建皇宫的活，我就赏给多恩了。
第355章：亚空间宝石
进入亚空间中，古见没有急于寻找风暴的出路，也没有指挥船员阻挡那些进入绝罚者号的混沌士兵，他的意识进入纯白厅室中，在那里寻找刚才击退卡杨的神奇力量。
“这是什么东西？”古见抓起残余的力量，在他的揉捏中，这大块的力量化为粉尘飘荡在纯白厅室之中。
类似的粉尘古见的纯白厅室还有许多，这个神奇的领域在他的运作下不只是能收留死者的灵魂，还能接收到指向救主的信仰之力。
只不过信仰要比起灵魂更加虚无缥缈一点，所以信仰之力在纯白厅室形成的物质就是一颗一颗的粉尘，古见到现在也没有找到利用这些粉尘的方法，只能让他们堆在一起形成一个又一个不影响自己走动的小丘。
有时候机魂会冲进去里头玩耍，像是来到沙滩的孩子一样，试图用沙砾堆砌出来自己的王国，大多数时候古见能看见机魂将沙砾塑造成自己诞生的机器，但这些机器存在的时间相当短暂，成形后的五分钟就会土崩瓦解，归为原样。
但这些力量...这些新的力量...
古见将手里的残余往小丘扬去，两者间的差距也在对比中变得极为明显，纯白的粉尘像是品质上好的细盐般绵密，而新的粉尘在颗粒上有些大，外表也更加粗糙，手感没有那么顺滑。
古见还发现了两者色泽上的微弱差别，新的粉尘落到白的粉尘上就显出一种不易察觉的深绿色，这个颜色和纳垢领域的衰朽色彩有着本质的区别，干净醒目，就像是为提醒人员注意安全而特意涂抹上去的黄色警戒带一般。
“这东西...该不会是暗黑天使们的信仰之力吧？”
古见喃喃自语，但除此之外似乎也没有更好的理由来解释现在的情况。
马卡斯虽统领着统合之手战帮，但他们对于救主的信仰浮在表面上，仅仅是尊重马卡斯的权威才没有询问救主是个什么鬼东西，因此古见也没法从他们身上得到什么信仰之力。
但暗黑天使，这些人可就不一样了。
虽然星际战士中不乏有将帝皇视为人类中伟大者而非神明的存在，但以古见的视角来看，他们所谓的理性看待帝皇在本质上和信教的战团没有太大区别。
只是一个在艰苦的战斗中高呼为了帝皇，另一个高呼为了神皇罢了，称呼改变了，对帝皇尊敬、崇拜的内核基本一致，更不要说他们会在战斗开始前让牧师进行动员，那让战士们跪着复述无数遍的战斗口号完全能在国教的修道院中流行。
所以以西结这是成功忽悠了一些暗黑天使改信救主？那可真是个好消息...
古见为以西结的工作满意的点点头，正当他准备离去时，这些在暗黑天使思潮中诞生的信仰之力起了变化，深绿色的信仰粉尘居然吸引着底下洁白的信仰粉尘，然后不断压缩，最终形成了两块光泽黯淡，外表粗糙，形状极不规整的深绿色宝石。
古见抓住宝石，他试图将宝石拼在一起，但他失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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