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奥托圣人吗?以现在的情况来说,他已经有了这个资格来领导伊玛兰的圣战军,若是和平时期,修女长定然不会出手,但此刻是进攻割铁星的关键时刻,规模庞大的圣战军几乎占领了割铁星45%的土地,数个次级巢都在圣战军的围攻中摇摇欲坠,这是突击速度最快,人数较少的救主军所不能做到的。
突然失去领袖,圣战军将发生剧烈的动荡,就算能成功完成权力的交接,割铁星的情况也会朝着更加复杂的方向转去。
为了战争能更快的胜利,修女长牙一咬冲了上去,哪怕是被奥托圣人责罚她也要救下来伊玛兰的性命,让他完成自己的工作在死去。
如果换个立场,此刻被烈火焚烧的人是古见,修女长还会不顾自身安危出手相救吗?考虑到古见带来的军队仅有一条最高载员三万人的绝罚者号护卫舰,总共部署在战场上的部队连一万人都没有,修女长可能并不会认为古见的死亡会极大的影响割铁星的战局。
修女长几乎是瞬间冲到了伊玛兰身旁,将几瓶珍贵的圣水砸了上去熄灭了火焰,然后将属于他的铁光环戴在了他的脑后,让他饱受摧残的身体能不在割铁星的致命环境中死去。
古见将灵魂散去,这些被铸成马卡斯之甲的灵魂是不能归到纯白厅室的,他们只会流入亚空间之中。
他有些不快的盯着修女长,那眼神的意思已经表示的很清楚了。
究竟是什么原因才给了你胆子去参与圣人的争论?是因为和伊玛兰圣人朝夕相处而生出的情感吗?
跟古见有着类似想法的还有其他战斗修女,她们也很不满修女长的突然插手,此刻古见若是下令,她们会立刻调转枪口将伊玛兰和修女长处决。
修女长觉得古见的目光像是刀一样凛冽,见证了圣迹的她在回话时声音都有些颤抖,但她还是将自己的想法道清,“圣人啊,恳求你暂缓伊玛兰的死刑吧,圣战军还需要他,请你将他的生命留到交接圣战军的领导权的时候吧。”
交接领导权?
古见眨眨眼,这可是他没想到的,他设下这个局只是想把伊玛兰给整死,他的极端和狂热给自己带来了不少麻烦,如果救主军的身旁有着圣战军,他们不仅要躲避敌人的火力,还要小心圣战军歧视亚人而射来的弹雨。
古见想了想,觉得可以给伊玛兰一次机会,前提是他得愿意,若是古见觉得伊玛兰带着败则怀恨在心,赢则反倒清算的打算,古见就不会考虑修女长的求情了。
他转眼看向伊玛兰,他的身体没有一块好肉,五官和手指都被烧的融在一起,只能通过肢体的晃动确定他的意识还是清醒的。
古见问着,“伊玛兰,修女长刚才的话你都听见了吧,你愿意让你本该逝去的生命延长至责任终结的前一刻吗?如果你愿意,就摇晃下左手,如果不愿意就摇晃下右手。”
伊玛兰晃了晃左手,古见知道像他这样的狂信徒是不会为了苟活而选择摇尾乞怜的,他一定是道心破碎,将自己视为了和帝皇代言人唱反调的异端。
既然如此,我也对你施些仁慈吧,你现在这副样子可没法工作。
古见招呼自己的手下,让他们把那些严重烧伤的士兵给运送上来和伊玛兰摆放在一起,然后他切开手指,将自己的鲜血点在了他们的唇上。
奇迹又一次展现,唯有接受全面植皮,生化培养新器官才能活下来的重伤者正在缓缓自愈,古见拿起一瓶野兽精酿泼洒在了他们的身上高呼着,“救主仁慈!他们不忍你无法以清白之身回归王座,于是他给了你们第二次机会!你们可要珍惜这次机会,让生命燃出应有的价值!”
第283章:哈拉尔德的拜访
从烧伤中恢复的重伤者对古见的崇拜已经无可附加,他们竭力挣扎从担架上翻滚下来,用额头紧紧贴着地向他表示恭敬。
唉...
古见叹口气,他不是个真正的教宗,并不享受众人的朝拜和恭敬,对他来言宗教只是一个利于他统御下属,团结思想的一个工具罢了。
他有些不忍一群行动都困难的重伤者给自己磕头,便伸手出去将他们搀扶到担架上,轻轻拍着他们的肩膀安慰着,“现在好好休息吧,等你们恢复了,再考虑感谢救主的事情吧。”
古见的举止被伊玛兰看去,他嘴角抽搐几下,被火烧在一起,又在古见鲜血分离的眼皮流下眼泪。
我...真是差奥托圣人太远太远...这副仁慈之心,真是罕见珍贵。
伊玛兰被修女长带走了,他从最坚定的古见反对者成为了他的信徒,立刻动身返回圣战军的总指挥部,准备将圣战军的最高指挥权交给古见,而那些在陆上奔行的大军,也让伊玛兰一道命令遣散,各自回到了驻地等待新的命令。
伊玛兰明白交接指挥权会让圣战军的很多人心生怀疑和不满,但他有的是办法消除这些不和谐的声音,他已经犯下了太多的错,绝不能继续犯下去了。
马尔德忠仆团的士兵恐惧自己无法魂归王座,位高权重的伊玛兰同样也会为此害怕。
等到圣战军尽归古见掌握,他要跪在古见面前轻吻他的脚尖以求来一次以死赎罪的机会,就是将他编入刑罚军团,带着镣铐和狂暴药剂战死沙场也毫无怨言。
而他能成为圣战军的最高领袖并不全是靠着一张能背诵帝皇圣言录全篇的嘴,还有他协调圣战军各方力量的政治手腕。
伊玛兰坐在运输机中,此刻他看起来像是一个被绷带缠住全身的木乃伊,仅有一张满是疤痕的脸露了出来。
他怔怔看着运输机内置的一尊天鹰雕像,一遍遍的为自己质疑古见,冒犯古见的行为忏悔。
全速飞行了六个小时,伊玛兰终于回到了圣战军的总指挥部,这里曾是异端的堡垒,被伊玛兰的圣战军攻陷,然后被伊玛兰用仪式净化后成为了圣战军进攻割铁星的核心。
从运输机往下看去,能见到数千个篝火分布在这堡垒周围,每个篝火都是用来处决异端和懦夫的刑场,他们的痛苦将鼓舞忠于帝皇的战士。
运输机的引擎声音虽大,但仍无法压过无数喇叭传出的祈祷声,内容多是让圣战军警惕亚人,仇恨异端,憎恨异形的内容。
曾经伊玛兰为这些自己所攥写的诗篇心生自豪,现在他只觉得耻辱,面红耳赤的他想要将自己的耳朵给割掉来逃避事实。
“修女长...”伊玛兰的声音如同祈求,“让牧师们更换祈祷的内容吧,就说...帝皇圣言录三篇五章第十二段的怜悯福音吧。”
“遵命,伊玛兰圣人。”
重运输机落地,伊玛兰被战斗修女搀扶出来,他虚弱的样子让守候在停机坪的圣战军军官震惊不已,纷纷凑近一步急切问着。
“圣人!发生什么了?是那个该死的异端胆敢伤害你!”军官同时还瞅了一眼修女们,无声质问她们为何没有保护好圣人的安全。
“别说了。”伊玛兰摇摇头,军官的急切尊敬对他来言和尖刀扎心没什么两样,他勉强露出笑容说着,“没有异端偷袭我,只是我顿悟了,明白了之前的所作所为有多么愚蠢罢了。”
“愚蠢?圣人,我不明白。”
“你以后会明白的。”
留下这句话,伊玛兰匆匆离去,不管身旁投来的目光一路往堡垒的最深处前进,当他离那最终的房间仅仅剩下一条长廊的距离时,伊玛兰挣脱开了修女,诚惶诚恐的匍匐了下去。
“原谅我的愚蠢吧...伟大的帝皇。哦不,是仁慈的救主,请你暂时原谅我的愚蠢吧。”伊玛兰声音颤抖说着,他用膝盖行走,每挪动一米就重重的磕头一下。
他不敢抬头太久,生怕自己和长廊两侧墙壁安置的骷髅面容的帝皇雕像对视,在十五分钟后,身心俱疲的伊玛兰终于来到了门口,然后逃一般的钻进去无声哭泣起来。
修女长从未见过伊玛兰如此崩溃的样子,顿时有些心酸,她开口安慰着,“伊玛兰圣人,虽然你对帝皇的启示有所误解,但也在死亡前得到了真正的阐释不是吗?比起那些误解了一辈子的圣人,您拥有了改正的机会,这相当珍贵。”
“对...你说的对。”伊玛兰深吸一口气,他在椅子上恢复了精神和几分气力,“比起那些直到死亡都不知道错在何处的人,我确实幸运异常。快,不能耽搁时间了,我在这里每耗一秒,就让我赎罪的时间缩短一秒,立刻召集圣战军的高层,我要向他们宣布转接指挥权的决定!”
“遵命。”修女长躬身行礼后立刻离去,过了一会房门被敲响,伊玛兰本以为是圣战军的高层集中完毕,问了一声才发现是另有人要找他商谈。
贩运者哈拉尔德,他是成分复杂雇佣军的最高领袖,伊玛兰并不喜欢他这个关系相当遥远的亲戚,因为雇佣军的战斗风格在他看来相当可耻。
哈拉尔德用钱铺路,召集来的军队里什么人都有,他们可不愿意将命轻易的泼洒在战场,而是更倾向于多活一阵子好用拿来的金钱多享受一下凡俗的乐趣。
打仗时,哈拉尔德也以一种偏商业的方式指挥他的部下,他将割铁星划分为一块块等级不同的战区,等级越低的战区,攻克下来后从他手上拿的佣金也就越少,相应的等级越高的战区,攻克下来后获得的佣金也就更多。
当一个战区的攻克难度过高,哈拉尔德那些由海盗、流亡者、拾荒者构成的军队将短暂的联合在一起,胜利后根据贡献分割佣金。
为钱和资源打仗听上去很扯淡,但当胜利的佣金给的足够多,一丝的犹豫都是对那堆成山王座币的不尊重。
作为一名相当成功的行商浪人,哈拉尔德财富已经不能用王座币的数量来形容,当和其他势力进行交易时,他懒得去将自己手上的财富折合成王座币,而是直接用星球一年的生产总值折合比率后调遣贸易舰队运送过去。
虽然贪财如命,但雇佣军的战斗表现甚至比圣战军还要好一点,首先是因为雇佣军多是刀头舔血的人,就算没有打过天崩地裂的大战,也比从宗教世界的巢都里匆匆征集而来的信众要强得多。
其次就是哈拉尔德还带来了很多亚人奴隶,他和一支机械修会建立了合作关系,通过让出一部分利益让机械修会日夜不停的将亚人奴隶改造为战斗机仆。
当雇佣军用了太多人命都没能啃下来敌人的阵地,甚至要因为超时而受到惩罚,他们会向哈拉尔德请求战斗机仆的支援,但这可不是免费的,哈拉尔德将机仆的成本和售价控制的相当巧妙,能尽可能的回收他分出去的大量财富,还能让雇佣军的头咬牙接受他的收割而不生太多怨言。
现在哈拉尔德找到了自己,他想干什么呢?
伊玛兰沉思着,在他看来,哈拉尔德要么是想雇佣战斗修女的支援,要么就是让他派遣一些教士来清理军队中的畸变。
然而这些都不是哈拉尔德的目的,他带来了一个密封的铁箱子,就是伊玛兰这不太懂机械的人都能瞧出来此物造价不菲,技术含量更是惊人。
哈拉尔德用密码将箱子打开,里面安置着一块散发着幽光的白色骨片。
“伊玛兰圣人,你知道这是什么吗?”哈拉尔德嘴角勾起笑容,这让伊玛兰想到了古见应对自己时的自信和从容。
第284章:圣人怎么可能会和异形合作
看着箱子里的东西,伊玛兰也是问这是什么东西。
“灵骨。”
“灵骨?”
“异形艾达灵族会使用的一种材料。”
“你是想说,割铁星的动乱也有异形的参与?”
“不不不。”哈拉尔德晃了晃手指,“你应该问我是从什么地方找到这东西的。”
“少卖关子吧哈拉尔德,我没有时间和你扯嘴皮子。”
哈拉尔德耸耸肩,“我都没有询问你为何跟个木乃伊一样,你却连我的问题都不愿意回答吗?作为一个圣人,你也太缺乏礼貌了。”
砰!
伊玛兰手猛拍桌子,这让他尚未愈合的伤口崩开,鲜血渗红了绷带。
“好了好了,我说就是了。这灵骨是我们在提洛德重锻压厂得到的,你应该清楚那里是谁负责的战区。那里部署着很多门防备空袭的九头蛇防空炮,当九头蛇抬起头,整个天空都被他们封锁,当他们低下头,没有人能穿过锻压厂前的货物堆积区。
我手下有不少能人,一个贪婪好色又十分敏锐的莱特林鼠人潜入锻压厂中,准备用他的热熔炸弹将九头蛇防空炮送上天。你猜猜蜷缩在管道中的他看到了什么?
一个信标投来,随后裂隙撕开,救主的使者出现,九头蛇防空炮已经堕落的机魂立刻瞄准了那个神秘又迅捷的存在,他射出的弹雨虽然命中,但并没有影响使者的翱翔,那个九头蛇防空炮在反击中毁灭,莱特林鼠人心怀震撼的从管道中爬了出来,在燃烧的废铁中找到了这个从使者身上掉下来的残片。”
伊玛兰保持沉默听着哈拉尔德给他讲完这个故事,随后他问着,“所以呢?你想用这个残片证明什么?证明奥托圣人和艾达灵族有染吗?证明他手下士兵召来的存在并不是救主的使者,而是可耻的异形吗?”
哈拉尔德身体后仰,两手扶在脑后,“我想情况已经很清楚了,不用我费力道清,只要我们抓住这一点向他提出质疑,让审判庭调查他和异形的关系,我想这会让他的精力从割铁星上转移,他就不会嚷嚷着得到这个世界的统治权了,柴尔德家族的利益也会得到保障。”
哈拉尔德的说法其实有一个很致命的漏洞,那就是他乃是一名财富多的能在泰拉这土地上买到一间公寓的行商浪人,在他的贸易生涯中,他也会不可避免的和异形们打交道。
这种情况在行商浪人中相当常见,只是大家从不在明面上进行贸易以挑衅帝国的律法,若是审判官执意追究,每个行商浪人都应该因为和异形做过交易而被处死。
作为位高权重的国教圣人,伊玛兰不可能不清楚这一点,只是哈拉尔德相当自信的认为伊玛兰不会追究这个漏洞,而是和他一起向奥托发难。
毕竟伊玛兰对奥托的不满人尽皆知,他没有理由会放弃压制奥托的机会,自己把刀送上来,他应该好好的谢谢自己才是。
哈拉尔德愉快的畅想着将奥托送入审判庭手中接受调查的场景,到时候他只要稍稍运作一下,就能从绝罚者号上得到不少他想要的东西。
比如赎罪型战斗服、野兽精酿,甚至是那些信标的制作方法。
和哈拉尔德有着合作关系的机械修会相当眼馋这些科技产品,甚至明确跟哈拉尔德说了,如果他能让绝罚者号失去领袖陷入混乱之中,他们自有办法压制塞姆贤者以回收这些科技产品。等研究明白了,他们会将生产的第一批产品便宜卖给哈拉尔德使用。
哈拉尔德畅想时,伊玛兰笑了,笑容相当灿烂,而这也在他的预想之中。
“原来你是抱着这样的打算...”伊玛兰摇摇头,将自己的脸埋在阴影之中,他无声嘟囔着后半句话。
你怎么敢用这些可耻的污蔑让圣人分心...
觉得事情已经谈妥,只等在一张羊皮纸上签下两人姓名的哈拉尔德起身,他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后向伊玛兰伸出手。
伊玛兰也伸出手,这时候哈拉尔德才想起来伊玛兰的手正往外淌着鲜血,有些洁癖的他想要缩手回去戴个手套,却被伊玛兰一把抓住无法抽回。
好大的力气!
哈拉尔德有些惊讶伊玛兰那瘦弱的身体能爆发出如此惊人的力量,他感觉自己不是在握手,而是和一个铁钳子较量。
哈拉尔德的脸涨的通红,用另一只捏住了伊玛兰的手臂想要让他松手,可惜的是他并不是一个出色的战士,伊玛兰感觉到哈拉尔德的挣扎可笑异常,他的笑声从喉咙里滚动出来,渐渐化为了质问哈拉尔德胆大包天的愤怒。
“你怎么敢!你怎么敢如此污蔑救主钦定的行者!就算那真是异形的材料,圣人他绝不是和异形做了可耻的交易,而是用他虔诚愤怒的双手掐死异形,将他们的国度烧成灰抢来的!”伊玛兰大吼一声,一拳直接打在了他的脸上。
嗡嗡...
眼冒金星,两耳嗡鸣。
上一篇:网王:没天赋,你打什么网球
下一篇:我真没想操控她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