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锤40k:近战无双 第236章

  两人对视无话,许久帝皇才对着白玉珩悠悠道。

  “你有名字吗?”

  “我给自己取名白玉珩。”

  “那我赐你一个名字。”

  “是什么?”

  “混麟貅。”

第236章:原体之名

  混麟貅。

  古见听的很清楚,帝皇用的是相当标准的中文说出来的这三个字,这样板正的发音让白玉珩疑惑了很久。

  白玉珩没有反抗帝皇的赐名,只是问着自己能不能留下他的原名。

  帝皇点点头,他准许了白玉珩的小小请求。

  父子交流的过程冷漠的让人窒息,古见相信帝皇就算是看见了暴怒的安格隆都不会有这样冰冷的态度,他看向白玉珩的目光就像是看一个好使、但也很危险的工具。

  赐下姓名这本该荣耀的时刻也充满了无所谓感,好似白玉珩只要眉头一皱,帝皇就会将这个名字永远的埋在心中并遗忘掉。

  帝皇这是在试探白玉珩吗?还是想用他那无可救药的幽默感来安抚白玉珩的内心?

  古见不清楚帝皇的用意,但他知晓白玉珩的心情,他平静的面容下极难平息的惊愕,见到了无数基因突变畸形的他被帝皇那非人如神般的气质给震慑到了!

  震惊之外他还有着深深的担忧。他疑惑如此完美的王者会允许一群畸变的怪胎活下去吗?即使他们是自己的部下...

  白玉珩思绪起伏,古见则思考着那个混麟貅的赐名。

  他认为这名字绝不是乱起的,身为穿越者的他相当清楚原体的名字往往在一定程度上概括了他们性格、他们的一生,甚至是他们的结局。

  原体的名字带着一种可悲的宿命感,带着一种浓烈的讽刺意味!

  就以福根的全名,福格瑞姆来说。

  他的名字极其典型,前半截的福格在拉丁文中意为“耀眼的”后半截的瑞姆则意为“令人沮丧的”,两个形容性上完全相反的词语构成了福格瑞姆的名字,完美总结了他忠于帝皇时的灿烂辉煌,以及堕入混沌后的残忍疯癫。

  还有佩图拉博的名字,前半截取自一名名叫阿莱斯特.克劳利.佩杜拉博的英格兰神秘学家,他自称为要将人类引入荷鲁斯纪元的先知,在生前被称为世界上最邪恶的人,一名无可救药的撒旦主义者,他的座右铭是:我将忍受。名字的后半截拉博则和暴民这一词语发音相似,暗示着佩图拉博一生的成就都不过是暴民的随性为之罢了。

  这几乎就是佩图拉博性格的最好概括,一个偏执的人忍受着自己凭空制造的压力,最终在崩溃时让整个世界熊熊燃烧,他的敌人没有认可佩图拉博、没有恐惧佩图拉博,只是向他投以最轻蔑的笑容,鄙夷他别扭的心智和幼稚的行为。

  那么混麟貅呢?

  这名字的意义一定更加重大!

  也许解读这三个字的含义困扰了白玉珩一生,但对于旁观者的古见来言,他只要将思考的方向往中国古老的神话上引去就能得到一个合理的解答。

  混指的是一种名为混沌的神兽,其形象模糊不清,没有明显的五官和四肢,其代表着未分化的原始混沌,是宇宙初始状态的象征,也寓意着一切事物的起源和潜在的创造力。

  麟指的是麒麟,一种吉祥的神兽,形体大致像鹿,但具有龙的鳞片、牛的尾巴和马的蹄子。常被视为仁慈和祥瑞的象征,预示着太平盛世的到来。古代传说麒麟只会出现在有德之君或贤人出现的地方。

  貅指的是貔貅,一种具有龙头、马身、麒麟脚的神兽,外表威武勇猛,有着驱邪避凶的象征。同时因为喜欢金银,只进不出又被视为招财的象征。

  将三个字的含义结合到一起解读,古见便得到了一个有趣的理论。

  帝皇认为白玉珩是个有着很强潜力的原体,只是还没有找到自己的目标,模模糊糊的向前行走。

  同时原体白玉珩还具备着珍贵的仁慈之心,他有能力将一群食肉的畸形引入文明的方向,就能让人类帝国的世界进入繁荣和平的时代。

  心怀仁慈并不意味着优柔寡断,白玉珩的同样是一名勇敢强大的战士,能在最紧急的时刻果断做出艰难的决定,他将成为人类抗衡宇宙黑暗的一柄锋利长剑!但这长剑也有自己的小心思,他有着一种可以被称为自私的谨慎,不愿意将自己的秘密和力量全部公之于众。

  而这三个有着其他生物特征的神兽则暗示着白玉珩的基因天赋,他能通过基因工程让战士不像是纯粹的人类,而是结合了诸多生物进化优点的超人类生命体。

  古见对混麟貅的解读就是如此,他还需要帝皇更多的态度来完善这个刚刚出炉的观点。

  他思索时,帝皇和白玉珩的对话进入到了下一个阶段。

  “他们怎么办?”白玉珩指着那颗被腐败物填满的星球问着,虽然永不停歇的雨停止了,但腐烂的肉可没有随着金光降临而消失。

  从舰船往下看,甚至能看见腐败物喷出的温热臭气在空中交织,形成了一个有些憨厚的笑容。

  帝皇明白白玉珩指的不只是这个星球,还有那些受到他庇护的畸形人。

  “自然是毁灭。”帝皇冷冷道,“威胁人类存在的东西,都必须得到彻底的毁灭。”

  “可他们也是人类,他们身体中流的血证明了这一点。”白玉珩挺着胸膛质问着,他的音量高了许多,拳头握紧。

  禁军们向原体举起动力戟,那武器和他们一样金光闪闪,配合上头顶的红色盔缨真是威武极了。

  与他们相比,穿着一身皮骨交织而成甲胄的原体白玉珩真是穷酸到了极点,他这一身只适合在被抛弃的巢都底巢中出现。

  帝皇抬手,禁军们放下武器,他严肃的看着白玉珩道,“他们曾经是人类,但他们现在不是了。为了多数人能正常的活下去,少数的畸变者必须死;为了挽救整个身体的健康,病变的部分就必须被切除,你应该明白这个道理。”

  “那是因为你无能...”白玉珩毫不示弱,他并不赞同帝皇的理念,“这些人类蒙受的苦难并不是自己求来的,而是为了生存的无奈之举。如果你想成为人类的帝皇,成为他们至高无上的统治者,那就必须对这些命运凄惨的人伸出援手。今天你将他们视为拖累,视为污秽。明天你就要将谁视为拖累呢?”

第237章:另一名兄弟

  白玉珩看向帝皇身后的禁军,他的鼻子能闻到这些禁军盔甲下的味道。

  那不是纯粹的人类,只是一个蒙着一个完美人皮的基因工程造物罢了,若是给他时间和资源,他有自信将畸形人改造成和禁军一样的存在。

  在帝皇没有情感的注视下,白玉珩指着禁军道,“也许有一天,你会将这些禁军标准以下的人都视为人类这一种族的拖累。”

  这样的冒犯对禁军来说是不可想象的,但没有得到帝皇的准许,他们绝不会对一名原体痛下杀手。

  帝皇仍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拍了拍白玉珩的肩膀道,“你选择了一条艰难的,得不到回报的道路。终有一天,你的努力将会被那些不熟悉你,甚至是受过你帮助人的唾弃。即使如此,你仍坚持自己的观点吗?”

  “我仍坚持,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一人不救何以救万民?”

  说的太好了!

  古见为原体的精彩发言欢呼,但他也能理解帝皇的想法。并不是所有畸形都应该被拯救,比如说那些用婴儿成体干细胞续命,并用活人鲜血驱动战争机器的扭曲家伙,他们若不能得到生不如死的结局,实在是对不起他们过去几百年里被生生吸死的无辜者。

  帝皇听到白玉珩的话,那平静的眼眸终于泛起一丝涟漪,他将搭在白玉珩肩膀上的手拿下,轻叹一声转身离去了。

  “他们可以活着,但那个星球绝不能继续存在。”

  帝皇的声音远远飘来,白玉珩那一直绷紧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他已经做好了准备,如果帝皇要杀光他仅剩的追随者,白玉珩定要拼死一战。

  好在...他不用那么做了。

  真是可怕的对手...

  白玉珩心里想着,直面帝皇的压力就算是对于一名原体来说也不轻松,他转头看向那个养育了他的世界。

  帝皇的舰队包围了这颗星球,光矛焚烧着腐败物堆积而成的臭沼,冲天的火光甚至形成了在太空就能清楚见到的硕大红斑。

  白玉珩接上了他的追随者,仅仅剩下六十四人而已,这让白玉珩心中充满哀伤,他悼念着自己曾苦心经营的国度,也认识了他的兄弟荷鲁斯。

  荷鲁斯像是个恋爹的怪胎,这是白玉珩见到他第一眼就给出的评价。

  这都要归功于荷鲁斯在和白玉珩见面时有意无意的向他炫耀自己手上座戒指的来历,还有荷鲁斯谈起帝皇时的难以掩藏的尊敬和崇拜感。

  白玉珩从没有接触过和他对等的存在,之前围绕在他身边的都是从茹毛饮血状态迈入文明的食人畸形。

  但他仍在相处中表现出来了惊人的亲和力,很快荷鲁斯就将白玉珩从一名争夺稀少父爱的竞争者,视为了需要他教导的弟弟。

  虽然白玉珩在编号上排名第二,但因为星球环境危险、恶劣的原因,他的身体远不如荷鲁斯壮硕,他需要一个安稳的环境来激发原体的潜力。

  在这段闲暇的日子里,古见看着白玉珩窝在帝皇战舰中的巨大藏书馆,如饥似渴的吸收着所有知识。

  几年后,白玉珩已经脱下了那些皮和骨制成的衣服,仅仅收容在房间的一角供他纪念过往。

  他穿上了一身古朴洁白的长袍,宽松飘逸,随风和身体的运动自然摇摆,上面用较深的丝线绣着一些秀鸟的图案。

  白玉珩现在如他自己所起的那个名字一样,气质儒雅内敛,像是一块温润的宝玉。

  他样貌更是出众不凡,眉眼轻笑就能让船员们怔在原地许久,直到长袍卷过身旁才反应过来。他和福根、圣吉列斯一起构成了原体巅峰颜值的铁三角。

  而荷鲁斯...还是那个荷鲁斯...光溜的脑袋长不出一根头发和需要用冠帽束发的白玉珩形成了鲜明对比。

  两人的关系也在漫长的相处中熟悉,在白玉珩将要结束他的学习,孤身率领军团为人类帝国的大远征效力之前,荷鲁斯和白玉珩促膝长谈。

  荷鲁斯接过来了白玉珩递给他的一壶酒,酒液清澈透亮如水,揭开盖子就能闻到酒香扑鼻。

  “啧啧啧...真是好酒。以后没了你,我可要去什么地方找这种酒?莫不如你现在将秘方告诉我,我好自己私下酿些。”荷鲁斯闻了一口酒乐呵呵说着,白玉珩抿着嘴浅浅一笑,然后道。

  “好啊,我这就告诉你怎么酿。”白玉珩扯下一张纸,刷刷几笔写下的字让荷鲁斯都觉得无可挑剔。

  荷鲁斯指着其中的一个步骤问着,“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掺入人初白?”荷鲁斯问的时候还微微摇了摇头,白玉珩的一些技术是他所不能参透的,即使是帝皇本人看了都要皱皱眉思索一会。

  适量、适中、火候、些许、一把、少许、随意...

  这种笼统的词语充斥着白玉珩写下的书籍中,这可折磨坏了那些试图学习的机械修士,他们数次请求白玉珩给他们定下一个精准的数字,甚至是一个大致的范围,但得到的回复永远只有一个。

  “适量就是这么多。”白玉珩虚掐着两根手指对机械修士们解释着。

  “人初白啊?”白玉珩扫了一眼纸上的文字,他有些轻快回答着,“就是孩童的尿干了又干结成的霜,你酿酒的时候记得用指甲盖刮上一下洒在里面就好。”

  荷鲁斯的脸一下变得比脸上挨了一枪的兽人还难看,“你是说这是尿的精华?”

  “孩童尿干了又干结成的霜。”白玉珩耐心指正着,“这两者的差别是很大的。”

  荷鲁斯听不进去白玉珩的解释,他只感觉到自己手中的那壶清酒闻起来一股尿骚味...

  白玉珩叹口气,他为了舒缓荷鲁斯的精神又解释着,“形式不重要,重要的是其中的成分。前些日子我给你的那瓶提神的香水你不也用的挺勤快吗?”

  “那也是这人初白做的?”荷鲁斯紧张道。

  白玉珩笑笑,“当然不是,那是我从粪便中提取出来的一个名为吲哚的成分,低浓度的吲哚味道很是清爽。”

  荷鲁斯的脸紫了绿,绿了紫,最后他沉重叹口气对白玉珩说着,“真是服了你了...不说那些了。我这次来是为了向你交接军团的指挥权的,你将和另一位兄弟一起远征一个失落的星区。”

  “另一个兄弟?真是有趣,我还以为我会和你并肩作战呢。”

  “哈哈,我何尝不想呢?”荷鲁斯爽朗的笑着,很难想象他后来会变成一个心智破碎的混沌战帅,他下意识将酒壶怼在唇边想灌上一口,然后又意识到了什么尴尬的放了下来,“咳咳...这次来我想提醒你,那个兄弟的性格有些孤僻怪异,希望你们能好好相处,不要因为性格上的分歧就大打出手,影响了远征的进度。。”

  “哈哈...我的兄弟,我在处理人际关系上可是有独到的见解,我相信我们会相处的很好的。哦对了,那个兄弟叫什么?”

  荷鲁斯闷声答着,“恩格尔莫夫。”

  恩格尔莫夫?

  原体里还有这号人呢?

  我怎么不知道?

  古见愣了一会突然瞪大眼睛,这个恩格尔莫夫,不会就是失落的第十一军团的原体吧!

  那么这名字意味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