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见用这样的攻击节奏慢慢后退，众人也终于在他竭力争取来的时间中恢复些精神。
“奥托圣人！我们该怎么办！”非提亚喊着，她腋下夹着手脚无力的克兰卡。
富达的战斗服被马雯和菲铃的战斗服牵引着，埃拉和盖特瞄准着古见的前方，但因为霰弹那过于飘忽的弹道没有开火射击。
将一个剩下半截身体还能往前冲的星际战士切的更碎，古见头也没回喊着，“往那该死的裂隙走！我稍后就到！”
“是的奥托圣人！”非提亚向古见行礼，她立刻抱着克兰卡一头扎入那裂隙之中，路过时还把灵族也带上了。
只是她拖拽灵族的动作可不温柔，她甩出一条锁链直接拷在了灵族的身上，连拖带拽的将他们带入裂隙之中。
埃拉和盖特在所有人进入裂隙后才向古见喊着，“圣人！我们都进去了！”
古见一听也是准备往后退去，他挥刃往前一扫斩断了那些试图抓住自己的手，他脚尖往地上一点向后弹去，在空中完成了转体，压低身子一路往裂隙处跑去。
进入裂隙前古见也没忘了回收那些魂砖，他的手往那些尖桩上扫过就牵引它们重新流入厅室之中。
裂隙失去了尖桩的限制回弹回去，挡住了那些紧紧跟在古见身后的星际战士们。
铛！
古见猛摔在了非提亚准备已久的怀抱中，他的脑袋狠狠砸在了非提亚那梆硬的铁制胸口，顿时感觉到自己的大脑在颅骨内晃动着。
“圣人！我接住你了！”非提亚可没注意到古见撞的头嗡嗡直响，她只觉得那一下撞击真是自己一生听过最动人的声音了，就算是万机神大钟的嗡鸣都无法与之相比。
古见挣扎脱离了非提亚的怀抱，他捂着脑袋抱怨着，“该死...你不是血肉维持派的吗？为何胸口硬的和精金一样？”
“我为了聆听万机神之声做了改变，您喜欢吗？”非提亚俏脸微红，她没有听出来古见话语中的讽刺，直接敞开了教袍让古见看的清楚。
古见没有看见两团肉，他只看见了两个球状的合金储存罐，通过外面一个三角状的透镜，古见觉得这里头装的是非提亚给自己设备供能的高能电浆。
啪！
古见用手拍住了自己的脸，他实在是不想和非提亚多说什么了。
他叹口气起身，检查着现在的情况。
灵族没有战斗力，甚至行动都困难，只有自己带来的卫兵还有一战之力，但在数量如此庞大的星际战士面前能起到的作用有限。
现在唯一的好消息就是那些星际战士没法直接穿透这些通道杀过来，这些通道对他们一样是阻碍。
古见迈了几步走到诺维雅身边，手抓着她的长袍将她揪起来给了两耳光。
第229章：残忍的笑话
“振作一点你这该死的刀耳朵！是你一直嚷嚷着要来这里，现在却废物的站都站不起来了。”
“我...我很抱歉...母亲...”
“谁是你妈啊？”
诺维雅懦懦道，她眼睛一眨一合，像是快要入睡一样。
古见是真怕她死了，逃出那些黑洞包围的方法只有这先知才知道，他可不想自己成功探索完这黑石要塞只能被困在这里等死。
古见又气又急，对着诺维雅又愤恨的甩了几巴掌过去。
诺维雅轻轻惨叫几声后似乎是享受起来了，那看着古见的眼神实在是怪的难以形容。
像是丢一具染了瘟疫的尸体一样丢下诺维雅，古见只得无奈向自己的护卫们说着，“将这些无能的刀耳朵带上，你们紧跟在我身后。”
“是的圣人！”非提亚立刻扑过来擒住了诺维雅，她可是把诺维雅刚才的表现瞧了个清楚。
可憎的异形，你怎么敢如此无耻的享受圣人的光辉？
非提亚将诺维雅牢牢捆住，每一下收紧都明显是冲着勒断着灵族骨头去的，但诺维雅的身体比人类强壮了太多，非提亚的举动只是让她吐出了几口气而已。
凭着记忆寻找缝隙，用魂砖尖桩固定周围，古见领着众人往更深处前进。
终于脱离了通道，看见颜色深邃的黑石让古见都心生喜意，而那些在通道中萎靡不振的灵族也渐渐恢复了精神。
“能松开我吗...”诺维雅请求着，她脸上的迷茫和慵懒消失不见，恢复了那副高冷寡言的模样，也不知道她还记不记得管古见叫妈妈的行为。
“你终于醒了。”古见摇头感慨着，“你知道我们带你们走出来费了多大的功夫吗？我的手都抽的发麻了...我这辈子抽的巴掌都没有今天多！”
诺维雅的高冷破裂了一瞬，毕竟她的余光能瞟见和古见有过言语上冲突的亚利沙主教被扇成了一个猪头，很难说古见是不是刻意报复了他。
而那个深度抑郁的灵魂先知也得到了特殊对待，她数次想要自杀的念头被古见用手生生掐了回去，现在她的脖子简直比茄子还要紫。
没有将诺维雅身上的锁链拆下，古见态度不善的对着诺维雅说着，“好了灵族，让我们坦诚一点。我们刚才差点就死在这里了，你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行吗？别在隐瞒东西了。”
“我没有隐瞒...”
“啊，我没有隐瞒。”古见翻着白眼，“一个标准的灵族谎言，就像是兽人说我肯定不削你一样可笑。现在我给你讲话的机会，诺维雅。”
古见下巴一扬，四台战斗服将灵族摁在古见面前跪下，非提亚的四把链锯搭在了这些灵族的脖子上，连一秒都不用她就能把这些灵族开膛破肚。
“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要不然你就准备看他们死在你眼前吧。我对你们很了解，我知道怎样做才能让你们死的最为痛苦。”
古见手中掂量着那枚灵魂石告诉了诺维雅他的威胁绝非虚假，这名先知沉默了许久悠悠答着。
“我对于这里的了解全部仰赖着丑角剧团的表演，那些戏剧我不敢保证我全都看明白了...”
“我懂我懂，你们对自己人都不说人话。捡你知道的说，最好是有关于这个黑石要塞的，还有别给我说你的那些灵族语言，给我用低哥特语翻译过来。”
“可是那些词的含义绝不是...”
“那是你的问题，不是我的。”
非提亚很是配合的让链锯响动了两下，诺维雅只得寒着脸无奈道。
“这座要塞出自伟大的工匠之神瓦尔之手，是一座为了战胜惧亡者王朝和星神的战争要塞。不过比起那些以宏伟火炮撕毁一切的黑石要塞，这座要塞的能力在于远距离的运输。”
“远距离的运输？你们还需要这些吗？天堂之战时期你们的网道遍布宇宙，没有任何一处地方是你们不能到达的。”
非提亚插口问着，“什么是天堂之战？”
“安静，这些东西不是三两句能讲清楚的。”古见朝着非提亚扫了一眼就让她安静下来，诺维雅见状也是接着自己刚才的话说。
“惧亡者和星神们被网道的奇袭打的焦头烂额，他们中掌握着机械之理的虚空龙和最强大富庶的王朝联手合作。用难以想象其规模的黑石在各处建造了封锁亚空间的阵列...”
这指的是卡迪亚上用来限制恐惧之眼的黑石方尖碑吗？
听着诺维雅的描述，古见只能想到这些。
“而网道就处于亚空间之中，当亚空间本身都被屏蔽，网道也就没了用处对吗？”古见有些了然的问着。
“呃...应该是吧？”诺维雅目光飘忽，古见知道这是她无法完全解读那些戏剧的反应。
诺维雅又接着回忆，将自己的理解一并说出。
“网道被屏蔽让战争的天平朝着星神方面倾斜，亚空间中那几乎无穷的灵魂能量也无法支援到战场上，许多星系沦陷于敌手。我族的创造者决心扭转这一情况，他们决定用一种新的交通方式以替代被屏蔽的网道来支援前线...”
古见浑身起了鸡皮疙瘩，他似乎察觉到诺维雅接下来要说的东西是什么了，然而他等了半天也没得到剩下的半句话，他急切问着，“你怎么不说了？接着说啊！”
诺维雅俏脸通红她眼巴巴望着古见道，“没了，上半场就讲了这么多。”
“那下半场呢？你别告诉我下半场没演！”
“下半场...下半场讲的是你们的事情，一名原体带领着军团找到了这座黑石要塞...”
“然后呢？”古见瞪着眼睛走近，他将诺维雅提起来大声问着，“然后呢！”
“没了！”诺维雅尖叫着，“真没了！我以万神殿的名义发誓，那个丑角剧团就表演了这些！求你不要伤害我的族人！”
非提亚也是趁乱喊着，“她一定是在欺骗我们！圣人你下令吧，我一定会把这些灵族切的比罐头里的淀粉肉一样细！”
“唔！咳...”古见感觉自己像是吃了一口苍蝇一样难受，他咬牙切齿的将诺维雅放下，让非提亚冷静。
呼...古见叹出一口气，“既然你什么都没有搞清楚，那你凭什么觉得这要塞里的知识能拯救你的族人呢？”
诺维雅头立刻仰起，脸上带着些病态回答着，“因为那是古圣留下的知识！他们全知全能！一定在千万年之前就预料到了我们一族面对的困境。要知道我们可是古圣骄傲的长子啊！他们除了我们，难道要去呵护那些兽人吗！”
古见乐了，不是欣慰诺维雅拯救族人的决心，而是嘲笑她将希望寄托在虚无缥缈中的偏执。
古圣全知全能？他们要真全知全能又怎么会死的连渣都找不见呢？
但看着诺维雅这模样，古见就知道他没法唤醒一个装睡的人。
她的行为和未来死神军的领袖伊弗蕾妮有什么区别呢？
神谕告诉她集齐五把老妪之剑以杀死色孽，现在我们有了四把，那么第五把在什么地方呢？
哦！天呐！第五把老妪之剑居然就在色孽的寝宫中，我们得击败色孽才能拿到第五把老妪之剑！
那我们换个方式吧！让仅剩的灵族再死上个99.999999%就能让死神苏醒，色孽将会被消灭。
那么色孽死了我族就会复兴吗？
当然不会啦！我们一族为了复苏死神榨干了最后的气力，如今的生者甚至连钛帝国都无法战胜了...
古见感觉诺维雅的结局也是如此，她想要寻找到解救灵族的方法，但最后只能在这里找到让她放弃活下去的一句刻薄之语。
太愚蠢了...有关于灵族的一切都太愚蠢了...
他们摆烂的神明，他们变态的民众，他们过敏的感知...
古见捂着脸，突然想仰头哈哈大笑，他刚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笑声的前音就猛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不管是五把老妪之剑，还是偏执过头的诺维雅...这些都像是一个给了人希望，最后又将希望无情夺去的残忍笑话...
而笑神西高奇，最喜欢这种残忍的笑话了。
古见感觉自己陷入了笑神的阴谋中，那寂静的走廊也突兀的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
他顺着声音看去，见到了一个比无畏机甲还壮硕高大的怪物向自己走来。
这个怪物是一名星际战士，盔甲上有着古老的锈斑这证明他不是那些杂糅在一起的灵魂，而是真实存在的生物。
只不过比起这怪物般星际战士的模样，古见开始怀念起那些虚妄怪诞的纯白了。
黑色的长角、霜色的皮毛、反光的鳞片、猩红的眼目、巨大的形体、背生的尖刺、惨白的皮肤、枯萎的肌肉...
古见觉得从这一名星际战士身上就能见到一切星际战士战团拥有的基因缺陷。
但最让古见感到心惊肉跳的还是这怪物嘶哑出来的一句话。
“荷鲁斯...你为什么背叛我们...”
非提亚又一次问着，“谁是荷鲁斯？”
古见被这怪物样星际战士的猩红眼目盯得后背发凉，他喃喃道，“现在我们都是荷鲁斯了...”
第230章：圣吉列斯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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